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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纵然如此,外围的那些还不能尽兴的谋士们都挽起了胳膊,拔下了自己的朝冠,挥动着双手,在朝堂内咆哮着:“还有谁还有谁”
这个时候,马超知道他不出手是不行了。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拿了一把宿铁宝剑,足下不停地走到殿下,看了一眼那个生死不知的韩珩一眼。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那个少年面前,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是何人”
“小人河内,此次得主公之命,为副使拜见骠骑将军。”司马懿面对马超的闻讯,略慌了一下之后,随即镇定下来,从容回答道。
然而,就在他说完这句之后,他猛然感到,马超的身躯似乎颤抖一下。而他随后看向自己的神情,也变得怪异之极:有惊喜、有不信、有幽怨,还有更多的阴谋诡笑
直觉上,司马懿就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然后,马超那丝毫没有逻辑的问话,就让司马懿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司马朗如今已经投靠袁绍了”
“家兄得袁公赏识,三次礼遇延揽,已担任担任并州别驾一职。”
“你家乃是河内望族,袁绍不封司马朗为河内太守,反而封一个虚有其名的并州别驾那并州,可是袁家的地盘儿”
“此乃袁公心思、家兄抉择,小人不敢妄自揣测。”
“那你就敢使绊子打我马家谋士了”
马超这话一出,司马懿的脸色立时就慌乱了起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揉着身体、瞪着红眼珠的马家文臣,再看了看躺在地上跟死狗一副模样的韩珩,不由急速开口辩解道:“骠骑将军可能看差了,小人年小体弱,怎么可能伤得了诸位重臣小人还得多谢马家众臣,恩怨分明、不殃及无辜”
“好一张巧言善辩的伶嘴,只是你身为袁绍副使,又怎么算的上无辜”
“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韩珩激起众怒,自该受群臣责打,长长记性。然而,小人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对马家毕恭毕敬,尚未有失礼之处。”说到这里,司马懿又转头看了一眼群臣,微微缩了缩脖子之后,再度开口道:“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马家众贤良之臣,海内卓著,又岂会对我这孩童动手”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司马仲达,我马孟起果然说不过你”马超陡然开口大笑,但随即又不自觉地皱眉:完了,一激动,又露马脚了。司马懿此时看起来才十四五岁,能有表字吗
果然,此话一开口,司马懿脸上就露出了警惕之色,而马超身后诸如贾诩、法正、郭嘉、杨阜等人,又是颌首点头,一副我没听见的神情,弄得马超很是郁闷。
“骠骑将军,今日公事,我看到此便已结束。若无他事,小人还需回去复命。”司马懿看到马超变幻不停的脸色,两只眼睛滴溜溜乱转,此时敌强他弱之下,他已然想用脚底抹油之计开溜。
可是,已经知道他身份的马超,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去。只见马超听完司马懿此话之后,一张脸上立时寒霜密布,走到韩珩身前,一把提起他的脑袋,对着司马懿说道:“副使还未得到我马家的回复,岂可就此回去”
司马懿见状大惊,脸色发白,尖利的声音急速喊道:“将军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啊”
“可是两家都要开战了,我放你们回去,你们岂不是又会帮助袁绍来打我既然如此,我为何又不先让这位要灭我马家的韩大人先走了一步”马超微笑着,脸上一副懵然不懂的神情,似是在讥笑司马懿之前的巧言善辩。
而这个时候,被马超提着身子的韩珩惊恐大叫着:“马超,你敢杀我你敢杀我”
声音忽然中断,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瞬间在寒光一闪之后,脱离了身躯,而马超复又轻手一点,韩珩脖颈上喷涌的血液,立时倒向了一旁,丝毫没有溅射到马超的衣上。这一手儿,显然让司马懿看到了马超杀人无数之后的娴熟。
马超还是微笑着,看着司马懿:“使者大人,正使已死,副使自然充任。不用谢我,你才智俱在韩珩之上,取而代之乃是迟早之事。”
可司马懿呆呆看着韩珩那死不瞑目的脑袋,嘴角竟然浮现出一丝得色。但脸上仍旧一副怒气冲冲的神情,从马超手中接过韩珩的脑袋之后,冷硬开口道:“既然如此,小人也拿到了将军的回复,就此告辞了”
可马超这个时候心中却十分不爽了:原本想着,事情办砸之后,司马懿决然不敢回冀州见袁绍,但看到他嘴角那抹狞笑之后,马超立时明白了自己当了司马懿的刀,不由又开口道:“可是我又突然想到,你既然比韩珩厉害,那我好像应该杀了你才是”
司马懿的身子顿时停了下来,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马超:你大爷玩儿人没有这么玩儿的啊你按不按套路出牌
s:第5章更上,看看第6章有没有可能,不过,大家别抱太大期望啊,还是早点睡安好
第九百零八章 算你狠!
“袁绍招河内望族名士司马朗为官,想必对河内早有图谋。而你们司马家在河内影响甚大,袁绍如今还未得河内,对你们司马家只有笼络而不会怪罪。所以,你知道,纵然是提了韩珩的脑袋回冀州,那也绝对会平安无事,对不对”
马超说完这句,似乎百无聊赖地看着宿铁剑上滴落的血迹。不待反驳,继续开口道:“河内毗邻司隶,又联系并州和冀州,如此重要的桥头堡位置,袁绍誓而必得。所以,他才会三番四次延揽司马家。然而,他这般所为,也让我突然想到,马家若想取得河内,那就必须也如袁绍一般,延揽司马家之人来帐下为官。如此这般,你就更不能离去了。”
直至这个时候,司马懿脸上才真正露出了严肃的神情。十四五岁的孩子,脸色竟如大人一般阴沉冷鸷,当真让众人都感到一丝诡异。然而,突然之间,司马懿却突然两眼一翻,直接躺倒在了大殿之上,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起来。
“主公,这”这一突然的变故,自然惊住了在场所有众人,而年老的蔡邕,更是早想盼着隔辈儿亲,但凡看着孩子就眼红。此时见司马懿突然这般,急忙上前扶起司马懿,开口道:“这孩子恐怕是得了中风之症,还是快快去请为好”
“司马懿,你可能不知道,就是这两年,长安城里突然传过一个笑话,说贾师年老体衰,神医华佗专门诊看过,说贾师多年坎坷,病根已无法根除,只能苟延残喘七八十年而已。”说完这句,马超自己就先笑了,转头望着还躺在座椅上呼痛不止的贾诩,开口问道:“是吧,贾师”
而贾诩被马超道破装病之事,也明白马超不会忌惮他威望过隆、功高盖主的意思。不由对马超的这片信任表示感恩一笑,但却仍旧装作行将就木的样子说道:“老夫先前气怒攻心,又受了那厮一拳,可能命真不久矣了。不过,我观此子,也是体弱多病、难以长寿之命啊。主公既然不能用之为智囊,那唯有一刀杀之”
“反正,司马家也不知道,一个鸡蛋不能不能什么来着”说到半截儿,贾诩还重重咳嗽了两声,似乎真的有什么不治之症一般。
“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马超微笑着,配合着贾诩一唱一和。
“对,连这个简单的道理都不懂,那司马家也没甚大用了。干脆出兵攻占河内之后,屠尽司马一族得了”
“贾师所言极是,您知道,我是一向对您言听计从的。”
可马超和贾诩说得欢畅,一旁的蔡邕此时却跳起脚了:“你们枉为朝廷重臣,谈笑之间,竟然对一个风瘫的孩子说出这般诛心之语,实在有违仁道”
“哎,蔡侍郎,我们将仁道,可是这孩子却给我们耍y道啊”贾诩悠悠说完这句,突然看到,马超竟然一副憋着不语、甚是难受的模样。纵然贾诩智略通天,却也想不通,马超为何会突然如此。
当然他不知道,另一个时空当中,y道可不是阴谋诡道的意思。而是马超此时若还不毁三观、对贾诩哭笑不得的话,那才真叫怪事儿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马超身上。这个时候,原本在蔡邕怀中抽搐不止的司马懿,突然神色正常地站了起来,狠狠盯了贾诩两眼之后,吐出了三个字:“”
蔡邕这个时候,整个人都羞得面红耳赤,指着司马懿磕磕绊绊说道:“你,你这孩子哎”
“孩子”马超抿嘴一笑,开口打消蔡邕的尴尬道:“琰儿肚子里的才叫孩子,他这个家伙,只能称作妖孽。庞统十五岁带兵攻入蜀中,我猜这妖孽,比之庞统来,不遑多让”
听着马超如此厚赞司马懿,蔡邕果然也有了台阶下,不过他脸色陡然一缓之后,又开口道:“主公是缘何发现此子乃是装病”
因为这孩子有前科马超脸上微笑如狐狸,心中却在嘀咕:历史上,司马懿在二十二岁的时候,曹操听说这个人很有本事,是个世外高人,要请他出山。而司马懿却不愿意,因为一代枭雄曹操打败袁绍之后,当时整个天下大局都已定,他不想自己就那么碌碌无为地在曹操手下混一辈子。
于是司马懿便说他有风瘫症,曹操不相信,派一名刺客,深夜闯进司马懿卧室,果然看到司马懿直挺挺躺在床上,没反应。刺客觉得不对劲,于是拿刀,作势要砍,司马懿还是一动不动,刺客最后相信了。
事后司马懿又想到曹操的用人习惯,知道曹操是人才要么为他所用,不为他所用,除掉,没有选择。只得随后放出风声,说他的风瘫已经治好了。当曹操再一次相召的时候,他便欣然从命。
而到了曹魏后期,失去了曹操的制衡的司马懿,更是用风瘫骗过了曹氏的宗族大臣曹爽,窃夺了曹氏的政权,将装病的真髓演绎到了极致,堪称一代宗师。
“蔡侍郎,你不知道,这个风瘫症,对于他来说,是有需要的时候才犯,不需要的时候,自然就没有了。”马超笑着开口,一带而过引开了蔡邕的问题。
“行了,那韩珩的人头,就让你的随从带回去。”转身回到正位,马超看起来心情很不错,笑眯眯地问司马懿道:“既然你已为马家臣,那你给我说说,袁绍为什么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儿”
“非是袁本初没脑子,而是袁本初欲挑动马家相攻袁家,从而集关东群雄之力,削弱马家,同时,运作的好,还能一并削弱曹操、刘表、袁术等诸侯”司马懿这一开口,众人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就连老狐狸贾诩,眼中也不禁闪过一丝精光,盯着司马懿微笑连连,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而马超听到这里之后,也不用司马懿多解释了,大笑着来了一句:“不错,给马家新晋谋臣一杯酒,为他贺喜”
十五岁的司马懿丝毫不怯场,仰头将酒樽之中酒一饮而尽。可不足半刻,司马懿就头晕眼花,摇摇晃晃昏睡在了德阳殿大厅之上。
而马超脸上的微笑神色才真正放下,凝视了一会儿真正醉倒在地上的司马懿,转头开口向贾诩慎重说道:“贾师,你觉得此子资质如何,可堪重任否”
“主公确定用他”贾诩这个时候的脸色也陡然凝重起来,与郭嘉、法正等人对视一眼、交流一下之后,才缓缓说道:“此子惊艳才绝,虽年少但其心智、胸怀甚至野心俱是老夫所见少年当中,除却主公之外,最为上等之人”
“贾师,你还是直接说那个但是吧。”马超撇了撇嘴,无奈开口。
贾诩也无奈地笑了一笑,继续道:“但是,此子鹰视狼顾,手段百出,野心极大。主公若用之,恐有养虎之患”
“那若是将此子先交由贾师调教,不知贾师可敢否”马超微微一笑,将早已酝酿的台词说了出来。
而贾诩随之一愣,最后只得开口道:“既如此,老臣便领命。只不过,你也知”
“您年老体衰,命不久矣”马超摆手哈哈笑道,替贾诩说出了他的台词:一个老病根儿,一个小病秧子,没一个是真病的把你们放在一块儿,正合适
s:感谢慕远峰、梓豪、寒古古、火一、李刚的打赏,21章欠更了,肝儿有点疼
第九百零九章 夜议
一天的朝会,就在吵吵嚷嚷、动手动脚当中度过了。
月上树梢头,朱窗倚微光。
王花语对着一面镜子,照了照脸上的花钿,似乎觉得有些过重,便用尖利的指甲一点点刮下来,放进一个小锦盒里。随后看了看镜中已然光彩照人的美人,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完美,取下头上的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