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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又半个时辰之后,张鲁大营当中第一次出现了骚乱:原来张鲁的弟弟张卫,虽然不敢跟马超扎刺儿,但对于那个一上来就能指挥他的庞统,却一直心有抵触。在马家军的一番污蔑之下,张卫引兵竟然威逼庞统交出兵权。
幸好,事情弄得不太大,张鲁及时出现,训斥了张卫。令庞统继续指挥大军,可惜,这个时候,将帅不睦的情况,终于被无限扩大了。不少将领纷纷扬言请战,庞统也再也压制不住,只留下一句话道:“大营当中,有我设下的玄阵图,可保大营不失。而你们既然想寻死,那就不要带部曲,只带亲卫去送死好了”
结果,显而易见。那些不知死活的将领,分别被赵云挑死三个,被太史慈斩落两个,还有一个被黄渊现场给大卸了八块。整个张鲁大营的士气,瞬间跌至谷底中的谷底,溃乱投诚之兵,比比皆知。整座大营,眼见就要在马家的不攻之攻下,土崩瓦解。
而这种情况,也彻底坚定了马超不冲入张鲁大营的判断。不过,眼看时间到了中午,太阳升到了头顶后,马超却又放弃了这个决定:纵然庞统学过什么玄阵妙法,但所有运转均需人来完成没有了士气,就相当于没了人。庞统那家伙,难道还能请来天兵天将不成
“开锅造饭,先放他们一马。”马超摆了摆手,传令下去后,又不自然小声说了一句:“晚上再配合甘宁和臧霸劫一次营,我就不信,庞统这次还不乖乖就擒”
第九百六十五章 张鲁杀庞统!
“君师,准备一番,还是速速逃离这里吧。”昏暗的大帐当中,已经平心静气的庞统,对着张鲁恭敬一拜,开口道:“这一仗,我们根本没有赢的希望,还是”
咚咚咚
正在这个时候,大营帐外传来一阵擂鼓声。随后,清冷的夜里,顿时响起了漫天震野的喊杀声。帐外匆匆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未入账,庞统便开口喝道:“无须禀报,按照我的计划行事,马超只是虚张声势,断然不会攻伐我营”
“诺”这一声回应,虽然还是服从了命令,但张鲁和庞统两人都听得出,外面那个传令的声音里,已经带足了惊恐和绝望。
由此,张鲁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死死盯着庞统。然而,随后张鲁脸色厉变,一把掐住庞统的脖颈,面目狰狞地喊道:“你说过你说过那边一定有人支援我们,让我可以保住五斗米教可你看看,现在马超兵临营下,我连半分谈判的筹码都没了”
不错,张鲁的确有恨庞统的充足理由,尤其是在他听到庞统那一句平淡无情的话之后。他心中长久以来忍着的火气,终于一并爆发出来,越看庞统越觉得厌恶。更加之想到他一手创立的五斗米教即将毁在这孩童身上,张鲁便双目愈加赤红,看待庞统仿佛如看到妖童乱世
庞统虽然已经十五岁,但发育却晚。而且,天生的遗传也决定了他日后成人,也只有七尺二寸身高,折合现在才一米六五的样子。而此时年岁的他,不过只有五尺身材,被张鲁一把掐住脖颈之后,更是被张鲁拎到了半空。
而且,此时张鲁是含怒出手,在憋了一下午的气之后,这时已然有了杀庞统之心。由此,手上随之用力后,十五岁的庞统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他面色不由涨红粗喘,两条小短腿,在空中费力地蹬踹着,双手也毫无意识地捶打着张鲁,口中艰难开口道:“放,放手杀了我,无济于事”
“不杀了你,我至少可以一消心头之恨”张鲁丝毫不为庞统求饶而罢手,反而一把将庞统压倒在地上,双腿蹬地,用足全身的力气,死死挤压庞统的喉管。
被压倒在地上的庞统,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了张鲁的杀心。而且,在缺氧的刺激下,他开始了最激烈的挣扎反抗。可惜,他毕竟年小体弱,又没有学过任何武艺,根本对付不了力气比他强大的张鲁。
很快,庞统的四肢动作越来越慢,而他的脸色,已经涨成了紫色。一双本来突出难看的眼睛,更是泛起了眼白,犹如死鱼一般将要突出眼眶。最后一刻,张鲁清楚看到,庞统拔出了头上的发簪,意图刺杀他自救。然而,终究因为神志不清,微微刺了两下张鲁手臂之后,便颓然松手
正巧这个时候,外面的喊杀声愈发惨烈。帐外再度传来那匆忙惊慌的脚步声:“教子大人,不好了,这次马超没有虚张声势,而是真的攻过来”
一掀帐帘,那传令当即就看到了张鲁从庞统身上起来的模样,想到上午骂出的谣言,那传令当即就想跪下告罪,可眼神放到庞统身上之时,他终于明白,事情根本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一时间,这传令面对着面目狰狞的张鲁,磕头如捣蒜。
“多少人从哪里攻来了”张鲁一番发泄之后,理智倒还清醒,开口便询问帐外攻势。
“不知道,只知这些马家军三面攻来,浩浩荡荡,四处放火君师,我们顶不住了,还是速速撤军吧”那传令被内外悚事惊得错乱,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乱言如今三面受敌,我们还能往哪里撤”张鲁一脚踹倒那传令,拔剑大步走到帐门口,大声喝道:“如今之计,只有与马家军玉石俱灭,方显我五斗米教杀身成仁之精义”
再回头看了一眼庞统尸体,张鲁狠狠唾了一口唾沫,开口道:“都是这该死的妖童,令我们困于此地,你将他的尸体拉出喂狗,莫要让我再看见他”言罢,张鲁掀开帐门,就此不见。
而那个传令,看着庞统那幼小的尸体如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不由心生悲悯:乱世,人命贱不如狗啊,自己可能下一刻,就会同他一般躺在冰冷的地上
月黑如墨,马超只感到脚下的大地有如潮水般往后倒退,天地间成千上万匹健马同时叩击大地所发出的轰鸣声,令整个世界都在战栗、在颤抖。
环宇乾坤,天地唯我烈烈豪情在马超的胸膛里熊熊燃烧,灼热了他的双眸。
“杀一统东川,就在此时”
马超大吼一声,手中大枪狠狠挥落,同时一拨马头,斜斜地驶向了骑阵的侧方。开始引导着身后的滚滚洪流,包抄整个张鲁大营。
“杀”
身后五百亲卫健儿轰然回应,声如炸雷。随后,连绵震天的怒吼如波浪一般传开,仿佛整个嘉陵江岸,回荡着的都是马家铁骑的喊杀声。数万只铁蹄搅起漫天尘沙,如滚滚铁流瞬时越过了马超继续往前冲刺转寰,最前面的一排骑兵终于将直指虚空的大槊压了下来,几百支锋利的大槊刺碎了冷冽的朔风,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
后几排骑兵将手中的火把高举过顶,连绵而熊熊的火光令天空的漆黑都为之消退。而他们每过一处营帐,便将手中的火把投掷出去,随后拿出早已上好弦的元戎弩,展开血腥无情的大屠杀。
而在挑破一名教徒之后,马超赫然看到前方那几百骑兵瞬间消失不见,惊乱的马嘶凄厉而悠长,令人马骨悚然。拨开眼前的烟尘,马超遽然看到,前方竟然出现一道三丈深的陷坑。而环顾四周,马超又看到,无数拒马井然有序地排列在大营当中,而拒马之后,还有不少强劲的摧山弩
若不是敌兵大乱,溃散四逃,无人操纵这些强弩和依靠那些拒马摆出防御阵营甚至,还有可能,在两处拒马阵之间拉出绊马索,那两万马家铁骑,还真可能殒命此处
不过,士气没了,再精妙的阵法也是摆设。
马超纵马上前,瞅到一名身穿三色战衣的治头,长枪一挑,直接连人都挑到了空中,随后纵马上前,一伸手便将那治头擒在手中,厉声问道:“这陷马坑还有多少,分别在何处除此之外,还有其他什么陷阱”
那治头见马超如此武艺,当即知无不言道:“中军帐一圈,全是陷马坑,以八卦图延伸至纵贯整个军营。除此之外,便是拒马弩炮。还,还有教子大人传授的一套阵法配合,但我听说,教子已经君师大人给掐死了”
“什么”马超闻言大惊,一把将那人掼入陷马坑当中,急声大喝道:“晓谕全军,缓兵推进,不可直攻中军帐”言罢之后,马超却带着五百亲卫,直冲着中军帐急速奔去
庞统,你一代名谋,就此死去,比历史上那个你还要冤啊
第九百六十六章 擒张鲁
“难道这一次,马家必然要放弃这苦心积虑创出的良机,挥军入凉州”马超看到兵部连夜拿出的议案第一页,丝毫没有再提兖州之事,不由愤然开口道。
“主公,这也是无奈之举。若是不平凉州,则马家后方不稳,乱军破陇西、广魏、天水三郡之后,更可能直攻扶风。而雍州一带,俱是郡兵驻守,非是乱军之敌啊”荀攸见马超如此难舍兖州,自是明白知马超为此筹谋了几月的痛惜,然职责所在,他不得不强谏道:“主公,此乃马家存亡之秋也,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主公,凉州虽不是米稻飘香之州,然经韩将军经营多年,却也是同西域通商绝佳要地,炽焰富庶。正加之此时凉州内讧频发,主公若是挥军入主,则可一劳永逸矣”华歆此时忍不住开言,急迫说道:“若是主公执意攻兖州,则雍州必然有失。若攻凉州,则可全得凉州。如此得失取舍,还望主公深思”
马超听两人谏言,又见其他人也是蠢蠢欲动,不由失落的摆了摆手:这些道理,马超他自己何尝不清楚可问题是,这些人纵然晓得曹操厉害,但绝不知道,曹操日后却是三分天下最雄之主。而此时自己在历史已然面目全非的状况下、费尽千般心思才机缘巧合创出如此良机,若是再错失过去,那日后恐再无钻历史空子的机会了。
不过,如今木已成舟,今日之事,马超已然被刘协逼得不得不先平后乱,再图曹操。由此,纵然万般不舍,马超还是叹了口气道:“不必多说了,诸公竭力向马家之心,超俱知晓。先前,是超莽撞了,还望诸公勿怪。”
说完这句,马超才继续翻看兵部的应战策略,开口继续问道:“凉州之事,毋须多言,自然是挥兵湮灭,以彻底巩固马家后方。然汉中、匈奴两路,兵部又是何等对策”
“主公,马家此时疲敝,纵有五万精兵,亦然不可久战。由此,臣与荀尚书俱是认为,当以雷霆之力,重兵而攻凉州。汉中和匈奴两路,则只是趁火打劫之辈,若凉州平定,两路兵马自退。”李儒上前,一语将整个兵部的大策要点讲出。
“嗯,自当如此。”马超颌首点头,将心思沉浸在议案当中,继续开口说道:“然这两路虎视眈眈,亦不可不防。汉中张鲁,敢发兵进攻天水,便可见其对马家的试探之意。而匈奴陈兵长安,此次出兵,死灵重兵必然西征,若匈奴瞅得马家空虚,趁机而入,岂不雪上加霜”
“主公勿忧,卑职觉得,兵部应对之策可行。”杨阜是审阅兵部议案之人,此时闻马超担忧,不由上前开口解释道:“张鲁一事,卑职们依然探明,皆因马家商品大量涌入汉中,使得汉中人民日渐贫困。加之张鲁手下不少鬼卒、祭酒、治头因贪念马家商品,与五斗米教道义相悖,惹得张鲁忿怒不已。”
马超闻言,突然想到了贸易逆差这个名词,以及马家商品经济对张鲁拿出自产经济的打击。
张鲁割据于汉中后,以五斗米道教化人民,建立起政教合一的政权。据史料记载,张鲁在汉中,因袭张修教法,并增饰之。自称师君。来学道者,初称鬼卒,受本道已信,则号称祭酒,各领部众;领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不置长吏,以祭酒管理地方政务。继承其祖的教法,教民诚信不欺诈,令病人自首其过;对犯法者宽宥三次,如果再犯,然后才加惩处;若为小过,则当修道路百步以赎罪。又依照月令,春夏两季万物生长之时禁止屠杀,又禁酗酒。他还创立义舍,置义米肉于内,免费供行路人量腹取食,并宣称,取得过多,将得罪鬼神而患病。
可以看到,张鲁对于汉中的治理,凭借着的完全是信仰的力量。而汉中经济,更有一种原始共产主义的意味。以“义舍”为例,在那里吃饭不要钱,简直有原始公社的味道了。在三国这个时代,这种理想化的东西是很难经受住大风大浪的,而老子的无为思想,道家的清净哲学,也很难成就一个强有力的政权。在这个时代,没有力量就意味着被吃掉。至于得病不看大夫,自己认错以求平安,更是可笑的很了。
所以,当马家的商品涌入汉中的时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转变,而更是一种思想的觉醒。雍州一带的人民,将他们彪悍的本性化为勤劳的品格,换来了衣食无忧的幸福。而他们的商品进入汉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