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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邯郸的夜色之中,嘈乱的战场上空,突然响起一声夜枭啼哭。马超刚好行至距麹义二十步的距离,抬头望去,表情讥诮淡然对面麹义用一只没有被头发遮挡的眼睛瞪着马超,就如同一只挂在树上的夜枭。那只遍布血丝的眼球,今夜竟是格外血亮。
马超没有过分在意麹义的那只眼睛,他又扫视了一眼麹义手下的先登死士,看到先登死士再付出一百余人的死亡情况下,居然挡住了白马义从的一次冲击,并且狙杀了三百白马义从,心中很是认可先登死士的战力:“麹义,先登死士,称得上是河北第一强兵比之张郃统领的大戟士,犹胜一筹。”
“大戟士”麹义轻蔑地嗤笑一声,开口道:“当年界桥一战,被袁绍寄予厚望的大戟士奉命守护中军,可结果呢不还是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逼得袁绍逃垣跳墙若不是我先登死士去援,当今河北,早已是公孙瓒天下”
马超点头,麹义所说的界桥一战的确属实,那一战算是公孙瓒与袁绍的一场豪赌。两人俱将最精锐部队投入界桥决战,也就是那一战,麹义大破公孙瓒白马义从,麹义亲斩公孙瓒手下大将严纲,获甲首千余级。追至界桥后,公孙瓒敛兵还战,麹义率八百死士鼓噪复进,大破之。追公孙瓒至中军大营,拔其中军营牙门大旗。随后闻袁绍受困于后十数里处,麹义率兵又奔袭十里来救,是时,八百大戟士应战两千白马义从,被杀得毫无还手之力,而麹义顿兵结阵,诸弩竞发,多伤瓒骑,遂解袁绍散骑之围。
那场战,虽然麹义的先登死士占了后发制人的优势,但当时先登死士已经连番血战、又攻伐敌营,最后再奔袭十里救下袁绍。由此可见,先登死士营的坚韧耐力和恐怖的杀伤力。
不过,对于先登死士的战力,马超从未有过怀疑,他开口称赞先登死士,也不过是想短时间判断麹义这个疯子有多疯狂罢了。而麹义的回答,至少让马超判断出了两点:第一,麹义刚傲自大,目空一切,如今更是扭曲成了一种变态的性格;第二,他开口直呼袁绍,可见对袁绍已经毫无效忠之心。
第一点,令马超微微有些皱眉。而第二点,使得马超知道了他下一句的主攻方向,他微微放松一下身体姿态,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很急切的攻击欲,不过,口中的话,却沉静而坚定:“麹义,袁绍将亡于我手,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有胆接受”
“什么机会”麹义眼睛一亮,放弃了舌尖舔血的变态举动,腔调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狂热和深深的讥讽:“我除了亲手斩下袁绍的头之外,对于任何事情,再无兴趣”
马超心中暗喜,一切都在他的意料当中:“不错我就是要你亲手斩下袁绍的头。随后,你加入马家军,大肆杀戮,替我抹平一切胆敢阻挡我的障碍”
麹义闻言桀桀冷笑,似乎对马超的异想天开嗤之以鼻。然而,马超却丝毫不在乎麹义的表情,继续带着煽动性的语调说道:“我可以给你大汉最好的兵甲、最凶猛的死士、最广阔的天地”
“在马家军当中,先登死士最特立独行,另辟校场,只由你一人训导操练。在马家军议上,你可听命不听召,只需要在我需要你杀戮的时候,成为我最锋利的战牙我为你指出敌人,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杀光他们”马超和麹义同时开口大喝,阴冷和狂热冲击在一起,令整个战场都为之一栗。
“嘿嘿嘿不得不说,你的劝诱很蛊惑人心。”麹义高抬起手中的大太刀,语气有些感慨:“可惜啊可惜,若是让我在一年前遇到你,该是多么幸运。然而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想要那些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要彻底释放我的压抑,我要让世间记下先登死士的大名,我要你,你们马家军,还有今夜整个邯郸城的所有人,都成为先登死士殉葬品,我要亲手创造袁氏的覆亡,亲眼见证袁绍的事业坍塌”他说到一半,凶狠的眼神猛然盯向马超,那一只血亮的独眼瞳孔陡然缩小,像一匹即将扑击猎物的豺狼受到了同伴干扰的警惕和挑衅:“不需要任何人在我眼前指手画脚,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都是我的敌人”
“这家伙完全疯了”丑哥看着前方麹义既拙劣又惊骇的表演,没有一番感触是不可能的:“我以为我和老庞已经很不正常了,没想到,这个家伙更不正常。”
可赵云听了丑哥这话,又是微微一笑:“可主公很喜欢这样的家伙,他跟袁绍不同,袁绍会将这枚毒牙雪藏,但主公却可以将它刺入敌人的胸腹”说着,赵云拍了拍丑哥的肩膀:“接着看吧,好戏要开始了。”
果然,马超听到麹义心底最深处的咆哮后,非但没有半分动容。反而突然仰天大笑,那种笑是豪迈而无所顾忌,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故事,停都停不下来:“你就凭你还有这破烂不堪的六七百人别开玩笑了”
麹义冷冷地看着马超大笑,他全身微微开始颤抖,又开始了渗人的舔血动作。一边舔一边还饶有兴趣地看着马超,仿佛想在马超完美的身躯上,找到一处完美下口的地方一般。
就在另一声夜枭啼哭之后,马超陡然停止了大笑,猛然伸开双臂喝道:“出来吧,重甲铁骑,给这个不识马家威名的鼠辈一个教训吧”
赵云和丑哥两人闻言同时一个会心点头,率领两人部下如劈波开浪一般散开,露出他们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金属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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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十三章 强兵的对决
慕残文学: 麹义的头猛然抬了起来,看得出来,他一眼便看出了重甲铁骑无懈可击的缨锋。他下意识抬起手来,令手下的先登死士结阵。可下一瞬间,他看到对面的马超,竟然没有半分动作,甚至,他还将手中的盘龙卧虎枪搁在了战马的得胜钩上这个动作,是友好的表示,但在这样的场合,可以被看作是,挑衅。
是的,麹义举手下令,但马超却是摊开了双臂,微笑着做了一个拥抱的邀请。
麹义看出了马超眼中深处的讥讽,然而,透露出心底的他,已经不可能在亲临战场与先登死士一同拼杀:那样做,麹义就失去了此时与马超平起平坐的资格。这对于已经将姿态摆得很高的麹义来说,实在不啻于当众一巴掌。
可未待麹义思量出解决方法时,徐晃手下的重甲铁骑已然开始做好冲锋准备了
马超仍旧无言,就那些气定神闲地站在麹义面前。可麹义眼中看到的,只有重甲铁骑赫然统一合上头盔上面罩的冷厉连脸都收到了保护,只剩下两只闪着冷幽火焰的窟窿这,怎样的神射手,才能在高速奔驰下死死射入那两个只有指肚大小的洞眼
麹义的目光不自然转向自己手下的先登死士,他看到,那些疯狂变态的家伙在见到这些尽数怪兽的时候,没有露出半分慌乱,反而还舔了舔嗜血的嘴唇。迅速而有效的组成一个圆盾阵,将长矛死死架在盾牌之上,使得整个圆盾阵成为一个长着尖刺的乌龟。
这样的阵型,会让所有军队都无法突破,即便是最锐不可当的怪兽,面对着这样的阵型,也会产生狗咬刺猬、无处下嘴的憋屈气闷
不错,马超也看到了徐晃胯下的战马烦躁地踢踏了一下:这样的举动,说明徐晃内心也不平静。因为对付这样难啃的骨头,不磕掉几颗牙是不行的了。
然而,敢藐视马家的最强力铁刃的家伙,下场只有一个
徐晃猛然一举大斧,狠狠挥下
顿时,五百重甲铁骑几乎在同一瞬间扯动了他们手中的缰绳。轰隆隆的音波随即响起,猛然贯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奔腾的铁蹄无情践踏着邯郸主街道,下一瞬,两军相距已经不足二百步,不需要麹义下令,先登死士大盾手已经弓起了腰身,齐齐将右腿蹬地,给予大盾足够的支撑力。而长矛兵们已经矮身蹲了下来,只有手中的长矛直刺虚空。
近了,近了,先登死士甚至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重甲铁骑面罩上冷漠无情的死亡召唤了。
然而,毫无征兆地,奔腾向前地重甲铁骑骤然间从中间裂了开来,硬生生分成两股,如波分浪裂,斜切先登死士两翼,严阵以待的先登长矛兵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重甲铁骑从他们面前奔驰而过,却无能为力。
不过,他们无能为力,不见得阵营当中的弓弩手便不会动手。这些隐藏在阵营当中的弓弩手,在重甲铁骑将要接近圆盾阵之时,陡然出手长满尖刺的乌龟突然变成主动喷射着针芒的豪猪,令重甲铁骑勇士猛然一愕。
然而,两尺长的硬弩弓箭对于任何缺少重甲保护的控弦骑兵来说,都是致命的梦魇。可是对于全身都包裹在冰冷的百锻重甲里的重甲铁骑来说,两尺长的硬弩箭,只能是针芒威胁而已。
大多数弩箭,都被重甲阻挡,马背上中箭的骑士,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照旧行进。一些偶然射至手腿脆弱部位的硬弩,也根本穿不破马家连环精钢内甲,最多使得骑士闷哼一声,忍受着骨骼被巨力射断的痛楚,化为之后最激烈的报复
马超看着先登死士第一招没有产生任何效果,眉头对着麹义一挑,讥讽味更胜。可麹义这个时候已经不再怎么关注马超,他已经沉醉在重甲铁骑的气势当中,火热的眼神熊熊跳动,似乎很想尽快看到这场战斗的结果。
“唆”
“唆”
“唆”
重甲铁骑终于开始了反击,锐利的尖啸划破长空,一排排锋利的标枪已经从重甲铁骑的手中掷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阴冷诡异的弧线,拖着死亡尖啸,无情地降临在先登死士头上。
“投枪居然是投枪”麹义大吃一惊,可眼中闪动出来的兴奋光彩,却让他的震惊平多几分诡异。
“自然是投枪。”马超很自豪徐晃用出了这一招,他仿佛一个战术大师一般向麹义诉解道:“对付这样无懈可击的阵型,正面突破的代价实在太高。所以,在战马急速奔驰时投掷投枪,可以毫不费力地刺穿坚固的木盾,只需一轮投枪,整个阵型定然会出现缺口漏洞,届时趁机突破,圆盾阵自然破灭”
“嘿嘿嘿”麹义一撩大刀,哈哈大笑:“你以为我麹义就只有这点本事儿,先登死士若是如此,早就被杀得片甲不留了”
马超一愣,立即将眼神放在战场上。耳中咄咄地穿刺声不断传来,不少先登死士也都发出中枪的闷哼。可令人傻眼的是,无论怎样投掷投枪,圆盾阵竟然没有出现一丝混乱,更是没有半分破绽
即便是已经被刺了三四支投枪的大盾,盾牌仍旧没有倒地。死去的盾手随即被后续者补上,整个战场看下去,就好像一片卷着死亡气息的白色海浪,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一块孤独的礁石。可无论白色海浪如何猛烈,那块礁石始终屹然不动
马超的瞳孔遽然缩小,他远远望去,加上敏锐的听觉,终于发现了先登死士的秘密:那些大盾根本不是单独一块,所有先登死士的大盾,均被铁锁连结一起。一盾受创,只要左右两盾仍有支撑力,便足以给中间盾牌足够的支撑力使之不倒。漫天投枪的办法,根本不可能破坏掉整个盾阵
唯一的结果,就是好在重甲铁骑非是只朝着盾牌投枪。不少重甲铁骑还将投枪仰射,使得盾阵当中的强弩手惊恐地看着一杆杆投枪从天而降,锋利的三棱枪尖在他眼前迅速放大,在他们还没有回过神来时,投枪已经扎进他们的眼睛、脆弱的皮甲,穿透了们整个头颅、整个胸腹,余势未竭下将他们带倒,死死地钉在的上。
然而,便是这样的死亡,仍旧没有给先登死士盾阵带来一丝混乱。那些看着同伴倒下去的先登死士,仿佛冷血的机器一般视而不见,仍旧拉弦控弩
没有热血的呼喊、没有震天的惨嚎、也没有义无反顾的冲撞和彻头彻尾的屠杀。有的,只是两军彼此缠绕在一起纠葛难熬和缓缓从盾牌底下流出的鲜血,沾湿了马蹄,令那一处战场上,在马蹄的奔腾下,到处都是血的印记
马超和麹义看到这种僵持,胸中的焦灼和战意都熊熊燃起。两人同时对望一眼,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他想亲临其中,指挥战斗
随后,两人似乎灵犀一同,在同一时间开口嘶吼道:
“射击重骑的马腿”
“全力投掷一处,破其一点,溃其全局”慕残文学;如果你觉得不错;按ctrd可收藏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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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