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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如此,这一次,见识过刘协威力的诸侯可就都动起了心思,吕布若是倒下,必须第一时间把天子攥在自己手中才行!
。
第四十四章 暗谋
吕布在关中热火朝天的开沟挖渠,甚至不惜调动军队,看那架势,好像真想跟老天爷干一架的样子,大多数诸侯在得到消息之后嗤之以鼻,不是说人力不能胜天,华夏历史上这样的事情并不少,但如今是天下大乱啊,作为手握天子的一方诸侯,却为了救灾而耗费时间、精力以及人力。
其实赈灾这种事情,最简单的就是出粮,让人有口饭吃,饿不死,好些的就是以工代赈,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去开渠通水,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不是不行,太平盛世的话,吕布这么做定是功德无量。
但还是那句话,天下大乱,诸侯割据,随时都在打仗啊,把钱、精力、人力用在这种事情上,跟找死有何区别?
也就是关中位置好,东有崤函,挡住了关东联军,若这事儿发生在中原,哪怕是现在逐渐有替代袁术成为天下第一诸侯的袁绍这么做,也很快会被公孙瓒趁机反击,甚至被公孙瓒反败为胜也说不定。
当然,关中这两年多灾多难,诸侯地盘其实也没好到多少,只是没人如同吕布这般不管不顾的只往民生上看。
笑话归笑话,不过如今诸侯还真没人能趁机咬吕布一口,毕竟吕布的地盘除了南阳之外,基其他地方基本不跟诸侯接壤,而南阳有重兵把守,刘表、袁术都曾或明或暗试探过几次,自然没能捞到好处。
袁术之败就在眼前,自然没人敢真的无故主动对朝廷发起进攻。
不过诸侯不动,不代表真没人会动。
对于白波贼来说,关中有隘口守备,这肉不好啃,但被吕布丢垃圾一般丢下的定襄五郡吕布和袁绍都看不上,但对于他们来说那可是一块儿肥肉。
不但因为这里连接塞外,对于他们这些地方豪族组成的军队来说,控制这五郡之地,等于有了一条跟胡人稳定的贸易道路,他们可以和胡人换取战马贩卖到中原,也可以将盐铁之物卖到草原。
中原紧缺战马,草原紧缺盐,对于河东的豪族来说,这旁人眼中鸡肋一般的并州五郡,对他们来说可是宝地,更何况这定襄五郡有不少地方都有丰富的碳石,这东西虽然在南方不是很畅销,但在北方不少富贵人家都是过冬必不可少的东西。
拿下定襄五郡,对于河东、晋阳的世家来说,那就等于是通了一条财路。
“那吕布真无意定襄五郡?”杨县,白波贼剩下的三大渠帅聚在一起,韩暹看着这次召集众人的胡才,皱眉道:“你如何与那徐晃有了联络?”
“当初我与杨奉交手的时候,跟着徐晃打过几次交到,那杨奉有如今这般成就,几乎全靠徐晃,却始终防着人家,我曾招揽过几次,那徐晃虽然没应,却也未曾拒绝。”胡才微笑道:“如今徐晃见那吕布非成事之主,希望能够回来。”
“回来便是,又无人拦他?”李乐皱眉问道。
“哪有这般简单,他不想继续给人当武将,他想替代杨奉,并且定襄五郡他要云中。”胡才冷笑道。
“好大的口气,这定襄五郡我等若非顾忌那吕布,取之犹如探囊取物,为何要分他一郡?”韩暹不屑道,云中可是直接连通草原的,若把云中给了徐晃,等于是让他扣住了他们的咽喉,以后能否跟胡人交易,还不是要看徐晃脸色,他只要坐在云中,什么都不需要做,便能跟众人讨要好处。
在场哪个不是人精,怎会将这种关乎生死之地交给一个外人?
“自然不会,不过他这趟长安也不算白走,你道他结交了何人?”胡才笑道。
“能有何人?”韩暹和李乐对此不太感兴趣,长安的士人被吕布杀的几乎没了,剩下的杨家现在名声也臭了,其他的就算有一两个厉害的被那徐晃结交了跟他们也没多大关系。
“治书侍御使刘诞,亦是益州牧刘焉次子。”胡才看着两人,神秘兮兮的道。
那这可真是大人物,不止是诸侯之子,还是汉室宗亲呢。
吕布掌权以来,虽然杀的士族不少,但汉室宗亲却一个都没动过,也使得长安城中还是有不少汉室宗亲在的。
“与我等何干?”李乐皱眉道,刘焉在益州,跟他们也扯不上关系。
“你以为那徐晃为何什么都没有便敢来跟我等争云中郡,便是因为他身后是益州牧,刘益州有意出兵,暗中联络了徐晃,还有西凉羌族准备趁着吕布如今忙于赈灾之际,合攻长安!徐晃回来,便是想借我等之手响应刘益州。”胡才笑道。
“但这与他取云中有何干系?”韩暹不解道。
他们可以直接从河东出兵响应,去云中是几个意思?
“匈奴单于被杀,朝廷重建护匈奴校尉部,徐晃之意,是我等夺得五郡之后,攻破护匈奴校尉部,进占河套,诱那吕布来攻,吕布一旦离开长安,刘益州那边就会动手,届时吕布腹背受敌,长安被夺,再无容身之处,到那时,就算吕布有通天本领,也休想立足关中,天下都难有他立足之处,而刘益州借此机会执掌关中,把持朝政,我等皆为功勋,已经许诺我等爵位。”胡才笑道。
“等等!”李乐想到一个问题,皱眉看向胡才道:“此话若只是徐晃所说,焉知其非是在诓骗我等?”
五郡诱惑虽大,却也不能乱拿,李乐显然足够警惕。
“放心,若只是徐晃,我怎会如此轻易相信?此乃我派人暗中去往长安,拜访刘御使所得,千真万确。”李乐说着,将一封白绢取出,递给两人传阅。
“真是那刘诞的话……”韩暹有些心动了。
关中现在多灾多难,吕布几乎全部精力都用来赈灾救民了,对错且不评价,但此时确实是攻打吕布最好的时机。
无论从哪个点看,都没有任何问题,而徐晃占据云中,如果吕布援助河套,徐晃也是第一个对上吕布的,他是想借此战获取最大好处,要的显然不止是一个云中郡,而是如果刘焉真的得了关中,徐晃很可能凭借此功直接被招入长安为将。
“放心,我等在这河东经营多年,若非确信所言非虚,怎会惊动两位,那徐晃要云中便要去,但此战若能成,说不定这并州刺史便是我等中选出。”胡才笑道:“就算不能当一方诸侯,这南北盐马也需握在我等手中。”
有了这条财路,他们就不必再扮作什么白波贼了,直接脱离河东这些家族,自立门户就行,到时候,现在这些家族还得看他们脸色。
“此事……是否与卫家商议商议?”李乐犹豫了一下问道。
卫家才是河东各大豪族的首领,虽然如今没落了,但那也是能跟蔡邕联姻的家族,也不是他们这些小豪族能比的。
胡才摇了摇头:“卫家跟我们一向互不相犯,我看不必。”
若真让卫家入局,以卫家在士人中的声望和底蕴,不说没他们什么事儿,但至少大头都会被卫家拿走,他辛苦拉人,到最后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胡才可不愿意干这蠢事儿。
韩暹跟胡才一个心思,他们三个再加上徐晃也就够了,卫家虽有名声,但若说兵马,可未必有他们多,他们三家连手,足够占据定襄五郡,至于如何抗衡吕布,那是徐晃的事。
“好,我等何时出兵?”没有太多迟疑,这事情就算最后刘焉失败,他们退还五郡就行了,跟以前一般回白波谷,吕布再厉害,他还能把这吕梁山给掀了不成?只要吕布没这能耐,就拿他们无可奈何。
“我且再与那徐晃商议商议,等他来了,我等一同出兵。”胡才见两人都点头,心中也松了口气,这样最后就算出事,也是大家一起扛,但有一个人不同意,这事就不好做,因为他们得担心后方会不会被剩下的人给端了?
当下,白波贼开始秘密集结,为了安全起见,胡才还派兵去往长安继续打探吕布动向,却发现吕布每天基本都是带着人在渭水、泾河附近奔波,建水龙车,灌溉农田。
在确定无误之后,便是开始准备行动了,只等徐晃渡江,做这发起人,这样一来,吕布以后就算追究,那也是徐晃第一个扛着,跟他们没关系。
蒲坂渡,徐晃看着郭嘉,皱眉道:“先生,末将这一去该如何行事?”
“就按照刘焉确实要攻打长安那般布署,等到真的刀兵相见之时,将军适时反戈便可。”郭嘉看着徐晃,微笑道:“将军切记,我等的目标,是除去白波贼的根。”
白波贼的根在哪儿?就是那些支持白波贼的许多河东家族,这也是郭嘉的目标所在,他要的是就算白波贼回来,这根也再难接上。
至于怎么做,那就得看徐晃的本事了。
徐晃闻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对着郭嘉一礼之后,带着自己的人和成廉渡过蒲坂渡,径直往白波谷而去。
。
第四十五章 抓捕宗亲
“主公,这是诸公定下的年号!”杨修在昆明池附近找到浑身满是泥土的吕布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方才水道出现坍塌的原因,设在昆明池畔的水龙车坍塌,吕布跟典韦带了二十几个壮汉费尽力气才将这水龙车重新拉起来,所以身上尽是泥泞。
“去岁便说要改年号,到如今才定下。”吕布接过杨修递来的竹简看了看道:“兴平?”
“也有兴盛太平之意。”杨修笑道。
年号有时候也是一种对未来的预期,如今这年年天灾,吕布也希望能兴盛太平,但如今取这年号,看起来更像是一种自我欺骗,这等年景,如何能兴盛太平?
不过无所谓了,还是那句话,年号而已,若这东西真的管用,那大家每天就琢磨起年号便行了,兴平完了安平,安平过了承平,想怎么平怎么平。
吕布不是太喜欢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点头示意知道了,而后继续将榫卯钉进了水龙车,将水龙车这般固定下来。
“主公,这昆明池的水确定要挖干?”马钧拍了拍杨修,指了指地上的字,杨修会意,替他询问道。
“嗯,这水池要之何用?”吕布肯定的点点头,当年建这昆明池是为了训练水军……吕布是打过水仗的,这地方训练出来的水军能用?
他可没准备在这里训练水军,近期也没有训练水军的打算。
“若是要挖干的话,不如蔡邕添湖之法,将此池中之水逼出,挖出几道沟渠,可以倒灌四方!”
“添湖?”吕布皱眉看了看眼前的昆明池,要把这么大的湖添平,需得多少人力物力?
“最近利用轮组与一些罗马的数术学,属下画出一种可以轻松抬起巨石,可以极大节省人力,钧想试试!”马钧对吕布抱了抱拳。
“哦?”吕布闻言看了看马钧,点头道:“大胆去做,我们如今需要这些东西来与天争命,若能因此多跟老天争得几条性命,德衡当记首功!”
“多……多谢……主……主公!”马钧心潮澎湃,对着吕布拜道。
与天争命,放眼天下,也只有自家主公有这般气魄了吧?马钧感觉自己投效吕布是投效对了,天下衮衮诸侯,恐怕无人会如吕布这般重视他并重用他,虽然官职不高,但对马钧来说,足够了!
士为知己者死!
看着马钧一脸亢奋的离开,杨修不得不感叹吕布这鼓动人心的本事,见吕布要走,连忙追上:“主公,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就别讲了!”吕布错了措手,将干掉的泥浆搓下来,招呼典韦准备先去河边把水龙车组装起来。
“主公,不说愧对天下!”杨修愣了片刻,连忙小跑着跟到吕布身边:“关于刘益州的事情,是否有误会?”
前天徐荣突然出手抓人,刘焉长子、次子极其满门都被下狱,同时封锁皇宫,除了杨修等卫尉府的人之外,满朝大臣一个都不准出去。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杨修知道,这必然是刘焉犯了什么忌讳。
“朝廷去岁派去蜀地购买蜀锦的人,都被刘焉扣下了,你可知道?”吕布回头,看向杨修,沉声道。
杨修默默地点点头,这事儿确实刘焉做的有些不地道,吕布也没想怎样,只是去买,不是收税,是用财物购买蜀锦,结果去收购蜀锦的人却被扣下了,这件事儿不管怎么说,刘焉都不占理。
但去年的事情,今年才算账,反应多少有些慢了吧?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抓人,有满门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