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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氏?”吕布闻言,思索着这雍氏的应对方略,这种家族,肯定是要铲除的。
南疆他没去过,就算要打,也不可能现在就去打,而且这种地方上根深蒂固的势力,要从外部将其铲除很难得,最好能从内部将其瓦解。
雍氏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不是本身有多大兵力,那样的地方,只凭种地,注定养不了多少兵,雍氏最大的臂助,恐怕就是在南疆的声望了,这才是雍氏能扎根于此的关键,雍家代代在南疆各族经营出来的声望,这个若不能瓦解,雍家在南疆的根基就解不开。
“主公,这南蛮各族皆贪财,眼下我军正是攻伐成都之际,不便与之纠缠,依在下之计,不如派人送些财物,先将这些南蛮送走,待我军攻破成都之后,再行清算如何?”阎圃觉得这时候可不是跟南蛮交战的时候,真要打起来,这些蛮人会跟你纠缠不休,十分难缠。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这些南蛮,先集中精力攻伐成都,待成都拿下,巴蜀归心之后,再去收拾雍氏不迟。
“先打上一顿,再与之商谈!”吕布摇了摇头。
他现在首要目的的确是攻伐成都,不过人家都打过来了,若是一仗不打,直接给钱送人走,让对方轻视倒在其次,主要是折损威风。
吕布自己可以不要面子,但大汉的颜面,他得护着。
“安民。”吕布将目光看向张济。
“末将在!”张济连忙一礼道。
“于你两万兵马,前去将这支蛮军驱逐,然后派人通知他们,让他们的首领来见我。”吕布看着张济道。
“喏!”张济答应一声,辞别吕布,率部离开,直接迎战蛮军。
就如阎圃所说的一般,蛮军最大的优势就是占着地利,可以让汉军在南疆之地摔的头破血流,但若离开了南疆之地,无论统兵能力还是装备都远逊汉军的蛮军,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张济领了将令之后,率军出征,第三日便遇到漫山遍野朝着这边赶路的蛮军,当即二话不说,发动了进攻。
相比于多数蛮军对战争还停留在打群架或是小规模配合的战斗中而言,张济这边直接就是弓箭、盾牌配合,军阵之间的互补,双方在江原一带打了三仗,蛮兵三战三败。
事实证明,之所以会觉得对方难缠,只是因为打的不够狠,折损过多的情况下,蛮人也不敢多做纠缠,连战连败后,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眼前这支蜀军跟之前的蜀军显然不太一样,不但南蛮被打蒙了,关注这场仗的雍家等南中各族也蒙了。
是蜀军没错啊,为何今日的蜀军与往日差别这么大?
所有人都不理解,但不解也没用,战败之后,南中各族显然不愿意再出兵,雍氏虽然知道吕布来此的危害,但凭他本身,却是不具备与吕布抗衡的资格的,还是得靠南中各族支持他才有与吕布抗衡的资格。
眼看着南中偃旗息鼓,蜀郡这边,春耕也已结束,而吕布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这数月间,吕布从各处筹集木材,打造了巨型抛石车三十架,小型投石车三百架,外加云梯百架、井欗百架,冲城车数十辆以及数以千辆的盾车。
近半年的准备,为的就是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将成都打下来。
随着蛮军被击退,这伐蜀的最后一仗,也在吕布的指挥下开始了。
这一日,一枚枚巨大的石块隔着老远便朝着成都城墙上砸过来,巨大的轰隆声将已经习惯了安邑的蜀军吓了一跳。
守城将领连忙朝城外看去,但见远处那巨大的抛石车犹如一头头巨型怪兽一般,对着成都的城墙发起了咆哮。
虽然未能将城墙撞毁,但那炸雷般的轰鸣,飞溅的碎石,还有不幸被巨石砸中的一滩滩肉泥,狠狠地冲击着城头蜀军将士脆弱的视觉和心灵。
在城外沉寂了近半年之久的关中军终于开始发动进攻了,这本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当对方突然发动攻击的时候,已经做好充足准备的蜀军却是有些难以很快进入这种战争状态。
尤其是那犹如陨石天降一般的巨石落在了城墙上,士气在这些巨石的轰击下迅速衰退。
而这些轰击显然只是开始。
此刻站在成都城墙上往下看去,入眼处是一面面向前推移的盾车,敌军将士在盾车的保护下,这边射出的箭很难造成伤害,而对方的弓箭手却是不时朝着城头方向抛射。
除此之外,一架架根据成都城墙打造的云梯和井欗,如同一头头匍匐前进的巨兽,不断朝着城墙靠近,一排排投石车在将城墙纳入射程之后,便停下来,虽然不似巨型抛石车那般惊天动地,但却胜在速度快,杀伤力也十分惊人。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成都的城墙上,就迅速从安静祥和的圣地进入遍地尸山血海的修罗炼狱。
负责守城的蜀将连忙指挥众人开始做出防御,弓箭手开始反击,同时吹响了警号,宣告着这伐蜀的最后一仗开始了。
成都城中,即便已经隔了很远,还是能够听到那一声声巨响声,法正和甘宁同时起身,看向袁初。
“终于开始了!”甘宁看向法正:“我们何时动手?”
法正显然成竹在胸,看向甘宁笑道:“你说我们如何能助主公快速打赢这一仗?”
“自然是打开城门!”甘宁笑道:“我带着兄弟们去打,必能杀开一跳血路。”
“错!”法正摇头笑道:“此时各处城门想必戒备森严,我们需要有人帮忙将城中守备兵马移开,今夜我要与主公发信号。”
“他们怎么会听我们的?”甘宁不解道。
“不是有个自己人么?”法正笑道。
“哦~”甘宁一脸坏笑的看着法正:“你这人,不是好人。”
“彼此彼此!”
第二百零四章 意料之外
成都布防图,法正研究过无数次,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成都兵马频频调动,很多地方都不让过去,甚至实行了宵禁,法正给吕布送出去的那张布防图其实已经不太准确了。
为了守住成都,抗衡吕布,成都文武可说是空前团结,将能想到的地方都做了布置,不但城墙经过几次加固,各处兵马的配置可说是预防到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哪怕是从城中想要靠近城墙并打开城门,那也至少需要经过三道关卡,城门附近的防御可说是森严无比,而且还设有四支救援队伍,城中若是发生暴动,这些救援队会立刻向那里集结,配合各处守军将暴乱镇压。
除此之外,可能还有法正所不知道的,毕竟现在城中很多地方都成了禁区,法正他们想要混过去几乎不可能。
也就是成都守军多,蜀军各处军队几乎都被收来了,否则也没办法做出这种奢侈的防御策略。
但完善不代表完美,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防御是能够做到绝对完美,无可挑剔的,那不现实,比如说这四支救援队伍。
无论发生了何事,这四支队伍都会往一个地方跑,那相反的方向是否就成了薄弱点?
法正要做的是夺门,他只需要为吕布打开城门就行了,至于如何引开敌人,那就得落在张任这个自己人身上了。
不过张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却没有太多喜悦,反而格外沉重。
这近半年的相处,跟甘宁他们的交情也不错,而且法正先生说的也不错,抛开立场不谈,吕布入蜀对蜀人未必是坏事,而且人家据有大义。
自己一直以来,都想要竭尽全力去阻拦吕布入蜀,但真的就是对的吗?
如果自己前去泄密,对这些朝夕相伴,将自己当做自己人的兄弟,是否也是一种背叛?
“想什么?”甘宁拍了张任一巴掌,面色也有些复杂。
作为计划最关键的一环,张任若是去报信,他们就能成功,但那样一来,这张任……自己会亲手杀死他!
这近半年的相处,抛开立场不说,还是有感情的。
毕竟张任无论能力还是为人来说,都是甘宁比较欣赏的那种,如果张任背叛,哪怕是在他们的算计中,最后也一定要杀死此人,这就是背叛的代价。
“终于到了这一日。”张任叹了口气,看向甘宁道:“兴霸这是去何处?”
“准备信号,今夜配合温侯入城!”甘宁嘿笑道。
张任点点头,两人各怀心思,心不在焉的说了几句之后,便各自离开。
告别了甘宁后,张任漫无目的的走在街巷之中,自己是告还是不告?
若是不告,成都危矣,若是告,则甘宁他们危矣,这种两难的选择,外人难以体会。
“站住,你是何人?”不知不觉间,张任来到一处衙署面前,门口护卫皱眉喝道。
张任抬头看了看,这里是黄权的衙署,此人同样也是总督此番守城之人。
犹豫了一下,张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路过此地,并未进去。
说了又如何?如今这成都城中,谁会信我?
想到这个,张任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一心效忠之人,却将自己弃之如敝履,再说那法正说的也没错,吕布是代表朝廷来的,道义上反倒是刘璋这里不占理。
算了……两不相帮吧!
回头看了一眼黄权的衙署,张任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来去揭发。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成都城中,亮起一道道冲天火光,这是甘宁日间安排的,这些看似杂乱的光柱中,蕴含着法正要向吕布传达的信息。
成都守军顿时乱了,纷纷赶往各处去灭火。
甘宁则迅速带着自己的将士扑向东门,这正事法正给吕布传递的信息中心要攻的城门。
不过,似乎出了一些问题。
“兴霸,你可将消息告知了他?”法正看着还在队伍中的张任,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妙之感,有些不太对啊。
“自然告知了。”甘宁肯定的点点头,脸上的笑容却藏不住,张任没走,说明他并未告密:“不好么?”
“好个屁!他没去告密,谁来引开那些援军?”法正咬牙骂道。
今日的火光他相信成都城中这些人杰一定知道要发生什么了,如今张任没有跑去告密,他们一旦动手,迎来的恐怕就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合击,城门都碰不到。
“你呀,总是小视于我,便是没人引开追兵,他们还真能拦住我不成!?”甘宁长身而起,傲然道。
“莫要莽撞!”法正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算准了大多数事情,但唯独一点没能算准,那便是感情,这东西可真害人呐,你说你好好地细作,怎的就当真了!?
想着这些,法正有些幽怨的看了张任一眼。
张任此刻心中却是阴霾扫尽,自己没有愧对甘宁这位朋友,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就交由天意来做决定吧。
心中无愧,法正这一眼,除了让他莫名其妙之外,并没带来任何情绪波动。
“让我想想……”法正看了看四周,心中一动,对甘宁道,你派人去城北放火,能有多大便放多大,总之闹的越大越好。
强攻是肯定不行的,必须将城中闹乱,然后再动手。
甘宁闻言答应一声,立刻命人前去照做,他们则继续埋伏在这一带,等着乱起后趁乱夺门。
另一边,黄权今夜没回家,坐在衙署中处理着军务。
严颜、赵韪战死,致使成都无甚大将之才,他也算是被赶鸭子上架,如今主持成都军务,不过黄权本身也是熟读兵书,这些日子负责成都布防,倒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至少这守城是没问题了。
今日吕布第一次发动进攻,被守军勉力击退,但入夜后,城中出现的火光让黄权很是不安,城中藏有敌军细作,这点并不奇怪,而且今夜这升腾起来的火光多半跟这些藏在暗中的细作有关。
只是究竟是何意?
黄权不知,所以今夜他准备连夜守在这里,随时准备面对可能到来的变故。
派去查找火源的人无功而返,这不但没让黄权安心,反而让他更加焦虑了,说明这些人藏得深,换个说法,这些人早就藏在成都,或许就是某处的居民,这让查找难度更大了不少。
而眼下,他已经放弃查找了,城墙方向已经传来消息,城外吕布大军似乎有连夜攻城的打算,正在向北门、西门集结,大量攻城器械在朝那边运送。
站在城墙上,能看到成片的火把在夜空下移动,场面蔚为壮观,但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此前出现的光柱中,定有什么消息,比如说里应外合,而吕布出兵,很可能是障眼法,但也可能是真的,对方要攻的就是北门和西门的一座,但也有可能是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