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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是在吕伯雍展现出强大的调度能力和手腕后,吕布的这种态度才渐渐少了几分咄咄逼人,多了几分锐气,但若现在问吕布战场上可有人能胜他,那答案是一定的,肯定没有,如果连这种心气儿和傲气都没了,那打仗也会少了几分凌厉。
但吕布有这种心气儿是因为他在战争这一方面已经达到一个极限,不说古今无人能胜,但就打仗而论,吕布绝对是顶尖水准,那大乾新帝凭什么?
“看来大乾承平已久,这新帝更看不清自己的本事。”吕布接过那封赏诏书放下笑道:“那便命边关各军最近莫要轻动,让某看看,大乾接下来要如何做。”
大乾显然是不想继续跟吕布保持这种君不君,臣不臣的关系了,但下一步会如何做,吕布很有兴趣,所以他决定今年暂时不跟胡虏开战,据说大乾这近二十年来一直在励精图治,正好一观其励精图治的效果。
“主公英明!”郭哲松了口气,他还真怕吕布压不住怒火,毕竟如今的大乾不说兵力,哪怕在国力上也未必及得上如今已经开始侵吞蜀川的吕布,这种时候以这种上位者姿态赏赐吕布,就算吕布一怒发兵渡江,郭哲也毫不意外,但吕布却能将这口气压下来,足见如今吕布已经早非当初只知一味硬拼的猛将了。
“相比这个,我更想知晓,此事只是那大乾新帝气盛所为,还是大乾那些臣公不满。”吕布敲了敲桌案,看向郭哲道:“你此番去往大乾,这朝堂上有何变动?”
“新帝刚刚登基,并无太大变动,不过臣去拜访大乾右宰,却是一直闭门谢客。”郭哲皱眉道:“不确定此事是否有关。”
大乾右宰一直以来都是亲善吕布这边的,这次闭门不见是真的大病还是故意躲避?这就不得而知了。
“北伐在即,这南乾朝廷必须稳住。”吕布站起身来走到厅中的地图前,仔细的端详地图片刻后:“北伐,只有一次机会,若不能一战将胡虏驱逐出华夏,此战不知还要纠缠多久!”
“主公,如今南乾朝廷态度不明,我等是否将北伐计划延后几年?”郭哲忍不住问道。
“延后?”吕布看向郭哲:“你可知我为此番北伐耗费了多少心血?这些年来为了筹措北伐粮草,我与父亲不得不向那南乾朝廷示弱,二十载心血,无数将士为此战早已准备多年,再延后,是否还有战机?这些为此战多年苦练的将士几年后是否还有力气北伐?”
“臣失言!”郭哲连忙躬身道。
“与你无关,此战必胜!我们一定能赢!”吕布看向郭哲道。
“战场上的主公,是无敌的!”郭哲犹豫了一下道:“但……臣担心后方不稳。”
如果乾元帝再晚死两年,他们就不必为北伐而担忧后方,如果乾元帝能早死几年,那南乾朝廷对这边的态度也早已能够摸清,但偏偏就卡在这个节点,乾元帝驾崩,给原本已经做好一切准备的北伐带来了变数,而这个变数,是他们眼下无法控制的。
“那也只能早作些准备,南乾军虽多,但若论作战,南乾军……呵呵,实在不行,我会留卓勇防备后方,然北伐之事,不容更改。”吕布对南乾军的战力虽然从未公开表态过,但不屑是发自内心的,他也有理由抱有这样的心态。
郭哲见此,也只能领命。
南乾新帝继位,这位新帝似乎迫切想要证明自己,在两月之后,便挥师北进,自沧州发兵一路将战线推到惠州,却在惠州遇上胡虏的主力,八万大军被杀的狼奔豕突,好不狼狈,一度被胡人大军杀到沧州。
“哈哈哈,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不该不自量力!”吕布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南乾败的这么快,还是叫人有些意外,不过也只是意外而已,反正吕布也没指望过他们能帮上什么忙,在南乾被击败之后的第七日,吕布率军兵出大门关,直取寿州、银州等地,一举决断胡虏粮道,逼胡虏与他们决战,北伐之战也自此展开!
第二十四章 机会
惠州。
已经年迈的苏中堪毕恭毕敬的将胡虏主力迎进来,高仁嵩笑道:“恭迎大光天子,恭贺陛下旗开得胜!”
胡虏已在十年前立国,国号便是光,作为常年与胡人做生意的高仁嵩和苏中堪,此番虽然江北之地尽失,但因为常年与大光贵族交流的缘故被保了下来,一介商贾,值此之际能保命还能保全部分家产,转换立场倒也不奇怪。
大光皇帝瞥了二人一眼,径直入城,显然并不怎么看得上这两人,客套话都懒得说,径直来到衙门入驻,与一众胡族勇士汇聚,商议这次的战事,颇有些遗憾道:“可惜了,让那南朝皇帝跑了,若能抓到他,这南朝也就不用打了,说不定就会不战而降。”
“陛下,南朝虽软弱不堪,却富足无比,又有沧江环绕,我军此战虽然大败了南朝军队,然想要渡江却是不易,依臣看,不如就此收手,向那南朝皇帝要些赔偿,江北之地还给他们便是。”打光皇帝身边,一名山羊胡的胡人微笑道,虽是胡人,穿的却是儒袍,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灿查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打下的地方,凭什么还他?”一名胡人将领怒道。
“不还他若他就划江自守,一直不过来,我们便是想打也打不了他们,再说这沧江以北,还有寿江、龙江环绕,水道纵横,并不适合骑兵驰骋,若非南朝军队孱弱,我们也不敢这般杀过来,那南朝皇帝退的时候我都以为他是诈败,谁知竟然这般无用,但越是如此,越要把江北给他,有了江北,南朝就得不断送来各种物资,我们才能抢。”儒袍胡人不屑道。
打光皇帝闻言满意的点点头道:“还是你思虑周全,不过这里的人口却要带到北方去为我们种地。”
这战争年代,人口可是很重要的,尤其是胡人立国以后,也开始重视农耕,但胡人自己无论人口还是农耕技术,拍马比不上大乾人,所以这几年一有机会他们就会掠夺大乾人口去给他们耕作。
“陛下英明。”灿查阔微笑道,作为胡人之中不多数的智者,他在这新建的朝廷里可以获得很多的尊重和地位,哪怕是大光天子对他也是礼敬有加,这让他非常满意。
“报~”就在众人准备庆功之时,却见一名胡人骑士风尘仆仆的冲到衙门外,被亲卫拦住,嘶声喊道:“陛下,寿州急报!”
“寿州?快传!”大光皇帝和灿查阔闻言眉头齐齐皱起,寿州地理位置极为重要,不但是南北枢纽,同时也是他们的重要退路,一旦寿州被占,他们的退路就相当于被截断了,要想退兵,至少要多绕两百里路。
很快,一名胡人将士满身污渍、鲜血的冲进来,对着大光皇帝一跪,嘶声道:“陛下,仓西军三日前自大门关杀出,直扑寿州而来,寿州守军抵挡不住,已经城破了!”
“仓西军如此动向,为何此时才报!?”大光皇帝闻言大怒,他从不怕那南乾朝廷,但吕布却是他心头之患,二十年前突然崛起,不但从他们手中夺去了仓西之地,更数次打破大光的不败神话,二十年来,大光打南朝势如破竹,但与吕布打,却鲜有胜绩,若非这南朝之地无骑兵可用,怕是结果会更糟糕。
“陛下,我们在得知消息之后接连派了二十几名勇士前来报信,卑职是第二十批,卑职离开寿州时,寿州已经岌岌可危!”那将士苦涩道。
“可知是何人领兵?”灿查阔看着那将士问道。
吕布虽然能征善战,麾下也有不少厉害的将领,但各有特点,知道是何人,也能及时应对。
“是吕布亲自率军出关,听说不但寿州遭遇攻击,卑职来的路上听说银州也被吕布进攻!”
轰~
听到这个消息,大光皇帝也好,灿查阔也罢,都觉脑袋好似炸开了一般,不止是因为吕布能打,而是因为吕布亲自带兵出征,这背后的意义甚至比吕布本身的战力都要大,以往吕布很少攻城的,更别说寿州和银州这等战略要地,这次吕布是要玩儿真的了!
“阿里术达去了何处?”大光皇帝皱眉道,他们后方虽然空虚,但不是毫无防备,后方还有大将阿里术达镇守,此人之能在大光一众武将之中也是顶尖的勇士,常人难敌,如今被吕布不声不响的直接杀到寿州有些说不过去。
“回陛下,阿里将军前些时日察觉到仓山七关中,凯旋关出现骚动,似有重兵屯集,是以将大军移至许州,短时间内恐难以回援。”
“嘭~”
大光皇帝狠狠地一拳轰在帅案之上,怒道:“那吕布狡诈如狐,阿里术达身为坐镇后方的大将,怎能轻动!?”
但现在说这个也已经没用了,大光将领多是从草原一路杀入中原的,基本上很少有擅长防御的,阿里术达更是喜欢以攻代守的猛将,要他安安分分的坐镇后方显然有些为难人,现在的问题是吕布!
“陛下,为今之计,当派人先去稳住那南朝小皇帝,我军全力与那吕布作战,无暇再去与那南朝小皇帝纠缠算计,甚至交好都行,但绝不能让那小皇帝再度发兵,若他与吕布南北夹击,我军危矣!”灿查阔沉声道。
“不错,此时谁去?”大光皇帝点点头,若吕布跟南朝联手夹击,寿州和银州被破的情况下,等于断了他们的后路,这沧北之地,水道纵横,不利于骑兵长途驰骋,很容易被敌军围剿,一个吕布已经难以应付,若此时南朝朝廷再插上一手,死的就是他们了。
帐中众将闻言面面相觑,骑马打仗他们绝对冲在最前面,但谈判还是这种示好的谈判绝非他们所长。
“臣倒是有两个人选。”灿查阔笑道。
“你是说那苏中堪和高仁嵩?”大光皇帝皱眉道。
“不错,此二人可用。”灿查阔点头道。
“可他们是南朝人。”大光皇帝有些不放心,毕竟不是自己人。
“陛下可放宽心,此二人这些年可是暗中售卖了我等不少盐铁兵器,若此事让南朝百姓知晓,唾沫都能将他二人淹死,他们只能投靠我们。”灿查阔冷笑道。
“既然你都如此说了,那便依你所言吧。”大光皇帝还是有些不信,不过首席智囊如此说了,也有一定道理,此时此刻,也不能太挑,当下点头拍板道。
“臣这就去交代二人!”灿查阔一礼,转身离开。
第二十五章 决战前夕
坍塌的城墙下,血水、肉泥还有坍塌的城墙混在一起,已经很难分辨出人和物,烧毁的攻城器械上的火已经熄灭,刺鼻的浓烟缓缓升起,偶尔能看到被烧焦的手掌死死地扣在上面,但人却已经看不到了。
吕布带着郭哲走进寿州,城门附近已是一片焦土,有活着的胡人俘虏杀被用绳索绑成一串往城外送去,也有重伤的胡人暂时来不及管,不时发出虚弱的哀嚎声,求生的本能让他们忘了面对的是仇敌,或者说选择性的遗忘了。
“主公,寿州已下,银州那边,狄云只要攻破银州城,这胡人的骑兵可就跑不起来了!”郭哲一边走一边笑道。
吕布此战先引开了阿里术达,而后原本三天的路程一天便抵达,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而后这寿州城几乎都是被压着打,只支撑了不到三天便被成功攻破,破城自然是好事,但最大的好处,还是封住了胡人的退路,别看这片地方大,但寿江、龙江缠绕,除了寿州和银州这里有大桥可以通过,其他地方,就只能用渡船渡了,只是这个时候,哪有那么多渡船让他们找。
吕布如此急攻两地,就是为了将胡人这支主力精锐给困在江北,这种机会可不多见,这一仗若能成功,胡人这支主力基本上得全军覆没在这里,这也是吕布攻寿州时不惜代价只求速度的原因,拿下这里太重要了。
“嗯。”吕布点点头,目光扫过这满是狼藉的城池,胡人不善经营,而寿州对胡人来说属于边地,城中百姓基本都被迁走了,留下的也只是一群在胡人眼中没有价值的老弱,除此之外就是胡人的军队了。
不过区区几十年时间,还不足以让这帮人形成自己的治理体系,胡人治理天下的理念到现在还保持着部落的方式,也就是说……胡人内部之间没事的时候互相打两仗也是很常见的事情,部落制对于中原来说,根本不管用,很容易分权,听说这几年他们的首领在不断招揽乾朝的文人来教他们治理。
“传令狄云,银州必须尽快拿下,我不希望有一个胡人活着越过寿江和龙江!”吕布飞起一脚,将一名突然发难,暴起冲向吕布,想要同归于尽的胡人将士一脚踹飞,胸腔都凹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