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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查找藏宝图!”曲老汉怒道:“千代子,你们难道想违约!”千代子嘻嘻一笑,说:“不瞒你说,川谷司令官听说了契约内容,非常生气,派我过来收拾眼前局面。前辈,你还是退出吧!你一个江湖术士,有什么资格和堂堂的大日本帝国签订契约?别忘了你只是一个日本海边的渔民!”
墨子风不懂日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趁他们说话的空档慢慢挪动脚步向柳琴靠近。此时,被激怒的中村嘿嘿冷笑数声,说:“千代子,让吉良和菊池出来,我倒要听听他们怎么说!”千代子笑道:“吉良先生和菊池中佐已经回云州,现在这里归我负责!中村先生,希望你识时务,把墨子风和这个女子交给我,这样也可以为你戏耍川谷师团长的行为赎罪!”
中村这才恍然大悟,凄然一笑说:“千代子,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难道你一直跟踪我?”千代子说:“不瞒你说,自从你不知天高地厚签订契约,将军就派我来到双龙镇,你的所有行动皆在我的监视之下。”说罢笑了起来。中村缓缓点头,说:“中国有句老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千代子,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那只黄雀?”千代子娇媚一笑说:“今天这个场合,难道我不是最后的胜利者?”
中村默默打量着在四周包围的日军士兵,说:“既然如此,我这只螳螂就把蝉交给你吧!”说着推着柳琴向千代子走去。千代子非常机警,说:“前辈功夫了得,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虽然你是忍术高手,我带来的士兵却都是神枪手,现在就有十几个枪口对着你,认命吧!”话音未落,中村却突然向千代子冲去,手中钢针****,挡在前面的几个士兵随机扑倒在地。警惕的日军士兵随即扣动扳机,子弹乱飞,每一枪都打在中村原先站立的位置。只是中村突然出手,身形敏捷且飘忽不定,密集的子弹竟没有击中他。
千代子忽见中村逼近自己,心慌神乱,连忙拔枪射击,竟然一枪射中中村的腿部。恰在这时,中村的飞针射出,千代子忽觉手背一麻,竟然难以二次扣动扳机。中村腿部受伤,速度稍缓,却纵身跃起,凌空落下,刹那间黑影已经冲到千代子跟前,落地的瞬间探手抓住了千代子的手腕,将一把尖锐的钢锥顶住了千代子的喉管。四周周围的日军士兵见千代子受到控制,一时不敢射击,只是端着刺刀围拢过来。
趁双方激战之际,墨子风与曲采桑连忙赶到柳琴身边。曲采桑解开柳琴手腕上的绳索,说:“阿毛哥,现在他们不敢射击,你带柳琴姐姐快走!”说罢展开双臂护住两人。墨子风急道:“我们一起走!”曲采桑凄然一笑,说:“这样恐怕我们谁也走不出!”稍思片刻喊道:“爷爷,你让那妖女放了他们,好么?”
中村挟制着千代子,亲眼看见曲采桑举止言行,心知千代子所言非虚,一时神色凄凉,说:“英子,你竟然为了这个臭小子背叛爷爷?”曲采桑带着哭腔说:“爷爷,我心里有他!我知道你们的计划陷害他,不过我不想看着他死在我眼前!”中村闻听此语神色沮丧,怒道:“你难道忘了我们这些年吃过的苦头,你想功亏一篑吗?别忘了你的身份!”曲采桑眼中含泪说:“爷爷,别说了,放他们走!以后是打是罚,我听您的就是!”说罢,双膝跪在雪地上。
中村看着地上的曲采桑,眼睛露出爱怜之意,心中拿定主意,厉声喝道:“千代子,你放了他们,不然我让你们全部死于非命!”千代子性命攸关不敢违抗,便摆手示意士兵退让。那些士兵看到手势,急忙闪到了一边,看三人慢慢走出包围。
曲采桑刚走了两步却突然折身返回,她奔到中村眼前说:“爷爷,只要放了他们,我陪着你!”中村满脸爱惜之意,缓缓说道:“英子,从今以后恐怕你就回不去啦,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千万不要回日本啦!你这样做,黑鹰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曲采桑急道:“爷爷,我走了你怎么办?”中村叹息一声说:“爷爷自有脱身之计,孩子,起来赶紧离开!”突然高声叫道:“墨子风,带上采桑走!”
眼前局面转瞬变幻,墨子风始料不及,他眼望着曲采桑,手扶着柳琴,一时束手无策。此时听到中村的呼叫,已知对方心意,连忙闯进人群拉起曲采桑。这时一群日军士兵持枪奔跑过来试图拦截,却听到中村用日语叫喊几声,一时不敢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墨子风三人往山坡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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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今夕何夕
三人沿着山间小路一路奔跑,穿过一片树林,翻过一个山头,终于甩掉了尾随的日军追兵。墨子风站在雪地,眼望着白茫茫的山野,一时找不到回牛角坳的道路。曲采桑站在雪地,不时回头瞭望。墨子风知道曲采桑惦记受伤的曲老汉,一时也无法劝解,只得说:“采桑,曲爷爷功夫好,一定可以脱困的!”曲采桑又往远处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愧疚之意。
柳琴在千代子和曲老汉对话的时候,知道曲家人都是日本人,曲采桑真名叫英子,心中暗自惊讶,只是当时情况紧急,她故意佯装不知。现在看曲采桑跟着墨子风要去游击队驻地,唯恐又是日本人的诡计,趁曲采桑前去探路的空档忙对墨子风说:“子风,你要当心,采桑是日本人!”墨子风点点头说:“我已经知道啦!忘了问你,昨天她们怎么抓到你的?”柳琴刚要说话,忽见曲采桑探路回来,便闭口不言。三人沿着陡峭的山路继续往前走。
午饭时分,三人赶到了牛角坳。陆森等人看见三人完好无损归来,都非常高兴。柳琴趁众人和墨子风谈话的功夫把陆森拉到一边,说:“陆书记,有一个重要情况,曲家人都是日本人!”陆森闻听此言,满脸惊异之色,说:“子风知道吗?”柳琴点点头。陆森气道:“子风真是糊涂,既然知道她是日本人,怎么还敢带到根据地!”柳琴便将昨夜发生的情况向陆森说了一遍。陆森说:“这么说曲家人和日本军队反目啦?不过这个情况关系太大,我们还要鉴别真伪,必须认真审查!”
墨子风听说陆森要审查曲采桑,执意不许。二人在房间发生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陆森开始和颜悦色地说:“子风,还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吗?一支队伍最怕内部出现内奸,况且曲采桑本身就是日本人,她这样的人混进抗日队伍,对我们来说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定要进行审查甄别!”墨子风反驳道:“曲采桑是日本人不假,不过她心地善良,从小在中国长大,虽然被人利用,但最终明辨是非,现在是走投无路才随我来到我们这里,你凭什么审查?”
陆森认为墨子风沉溺于儿女私情,严厉地说:“墨子风,我请你注意,你不要感情用事,我知道你喜欢曲采桑,可是别忘了,你是这支队伍的领导,况且你心里还有一个柳琴!”墨子风没想到陆森把曲采桑的事情扯到自己的私情上,脸色通红,说:“陆森我告诉你,虽然我非常敬佩你,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干涉我的私事!”陆森拍桌而起,说:“墨子风,既然加入了革命队伍,你自己的一切都属于组织,没有公私之分!”墨子风见陆森如此不讲理,也拍桌而起说:“如果你这个组织这么霸道,我墨子风带领洪武门退出好啦!天下如此之大,在哪里都可以打鬼子!”陆森闻听此言,气得浑身哆嗦。
就在两人争吵的时候,门敲响了,推门而入的是柳琴和曲采桑。曲采桑眼中含泪,说:“阿毛哥、陆先生,你们不要吵了,我愿意接受审查!”墨子风抬头看看柳琴,知道是她做了曲采桑的工作,便说:“既然如此,连我一起审查好啦!”陆森不理会墨子风的态度,咳嗽一声,尽量用缓和的语气对曲采桑说:“采桑姑娘,请你不要误会,组织审查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我们只是要了解一下情况,我们坐下说吧!”墨子风刚要说什么,忽见柳琴凝视的眼神,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曲采桑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审查。陆森说:“把你的来历说清楚,在中国都干了什么,主要谈谈你们图谋宝藏的事情。”
曲采桑听了,止不住眼圈发红,说:“我真名叫英子,曲采桑是爷爷给我取的中国名字。听爷爷讲,我家在日本海边一个渔村居住。有一年,军方少壮派军官聘请爷爷去刺杀一位政界要人,试图夺去领导权。爷爷知道那位要人施政深得民心,没有从命,因此得罪了军方。少壮派上台后,唯恐爷爷披露他们的阴谋,便暗中派杀手到我家行刺,将我全家人杀害。那年我刚满六岁,妈妈为了保护我,扯断了晾晒的渔网,把我埋在渔网之下才得以逃命。但是透过渔网的缝隙,我看到了家里发生的一切。”说到这里,曲采桑双泪气流,哽咽得说不下去。柳琴把手绢递给曲采桑,随即大开本子开始记录。
曲采桑擦了眼泪继续说:“爷爷赶到家中,从渔网下将我救出,把我安顿在一个渔船上,自己潜入执行命令的将军家中杀死了那个将军,为此受到军方通缉。万般无奈之际,爷爷投靠了黑鹰会,在黑鹰会的帮助下带着我逃到中国。黑鹰会的条件是让爷爷追查天王宝藏的下落。但是十几年来,爷爷虽然踏遍青山,却一无所获。爷爷爱水,便在双龙镇渡口接了一条渡船,我们祖孙二人以摆渡维持生计。”
陆森听到这里,忽然问道:“在你爷爷接管渡口之前,渡口有一位摆渡人,传说和你爷爷结拜为兄弟,后来却死于非命。这是事实吧!”曲采桑惊疑地看着陆森,说:“当然不是,你说的是贾爷爷,他和我爷爷是结拜兄弟,不过他没死,现在还活着,住在金牛山的一个山洞里修身养性!有时候还会下山找爷爷聊聊天,说说话,那条渡船就是贾爷爷留给我们的!”陆森见曲采桑目光清澈,言语真切,不似说谎的样子,便点点头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曲采桑凝思片刻,继续说道:“爷爷本想在双龙镇终老,可是黑鹰会多次派信使催问探宝进展。爷爷和我因受黑鹰会庇护而逃出日本,自然非常感激,便四处搜索打听。爷爷曾是有名的忍术高手,也将功夫系数传授给我,我便和爷爷一起寻找宝藏。我们根据各地传说,多次在左家窃听,也曾经深入洪武门探寻,但是都一无所获。”
曲采桑眼望墨子风,说:“直到阿毛哥到了双龙镇那段时间,我们才从左家探听到宝藏的秘密,并多次跟踪阿毛哥,探听到另一半藏宝图的下落,爷爷便将这个消息传回黑鹰会。”墨子风听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说:“采桑,你的功夫极好,那次左令康欺负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反抗?”
曲采桑脸色一红,看了墨子风一眼,说:“爷爷曾经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显示忍术,因为忍术手段过于残忍,稍有不慎会伤人性命,最重要的是会泄露身份。左家大少爷欺负我那次,其实我刚想反抗,忽然看见你的身影,知道你会救我。不过随后左家老爷带人为难你们的时候,爷爷暗中发出飞针伤了那几位家丁,也是为了感谢你!”墨子风听了,点头说:“这就是啦!不过在山洞那次呢?”
曲采桑闻听此言,顿时脸色绯红,低头缓缓说道:“军队进入双龙镇,川谷下令杀了很多百姓,有很多是我们的熟人和朋友,爷爷看了很生气,便带着我驾船藏进了芦苇荡里。后来,吉良拿着黑鹰会千叶会长的信函寻找我们,爷爷便出手戏耍了川谷。但是后来,爷爷还是和吉良见了面。菊池来到双龙镇以后,从吉良那里知道了爷爷的身份,多次以钓鱼的名义和爷爷套近乎。因为军方杀害我们全家,爷爷一直憎恨军方,不愿意和他们来往。后来,吉良把爷爷的表现告诉了千叶会长,千叶会长来信敦促爷爷和军方合作,并签定一份契约,主要内容是找到宝藏后,军方和黑鹰会各分一半。”
“爷爷知道阿毛哥身负宝藏的秘密,一直想伺机夺取,只是不知道藏宝图在什么地方,一直没有下手。”曲采桑眼含热泪说:“爷爷和吉良便设了一个圈套,趁你们救人的时候派兵追击阿毛哥,然后由我相救,随你潜入你们居住的地方,伺机盗取藏宝图。可是,当我们跑到船上的时候,阿毛哥竟然中了枪。我当时慌了手脚,来不及撑船,被河水冲进了那个石洞。”说着眼望墨子风,哭着说:“阿毛哥,爷爷说你不会中枪的,可是他们还是打中了你,真是对不起!”
柳琴听着曲采桑的倾诉,看着墨子风爱怜的眼神,心里酸溜溜的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的心与墨子风的心渐行渐远。她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感情,轻声说道:“采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