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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人都在排队等候。
墨子风勒住马缰说:“咱们这样骑马进入云州恐怕会有麻烦!”柳琴说:“稳妥起见,我们另找一条道路吧!”墨子风说:“条条道路通云州,恐怕每条道路都有岗哨,躲是躲不过去了。这几个二鬼子天天在这里,兄弟们来往也不方便,我看拔掉这颗钉子!”柳琴忙拦阻说:“子风,咱们此去云州有重要任务,千万不要鲁莽耽误了正事!”墨子风说:“好,听你的!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和卜杵过去看个究竟!”说罢带着卫卜杵催马赶到检查哨。
看见墨子风、卫卜杵催马前来,一个黑脸二鬼子“咔嚓”拉了一下枪栓,嚷嚷道:“站住!再往前走崩了你!干啥的?下马接受检查!”墨子风看着这个黑脸汉子的模样,估计一年前还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如今穿了一身狗皮便狐假虎威的欺负老百姓,心中一时来气,突然挥起马鞭“啪”的一声抽在黑脸二鬼子脸上,那人脸上登时暴起一道血印。
“娘的!瞎了你们的眼睛,不知道我们少爷是谁?”卫卜杵掏出盒子炮吆喝道。那几个二鬼子登时愣住了,实在想不出眼前这个嚣张跋扈的青年汉子是谁,只是感觉对方来头挺大。一个瘦小个子的二鬼子趋前说道:“莫非您是……左家大少,弟兄们当差时间短,得罪莫怪,您千万甭和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子。”卫卜杵心知对方说的是左家大少爷左令康,现今是鬼子跟前的红人,骂道:“左令康算什么东西,敢和我家少爷平起平坐!”
这一群二鬼子正在纳闷之时,柳琴突然赶马前来,用日语说道:“你们是那一部分的,为何拦住我们的路!”二鬼子们都不懂日语,但知道对方说的是日本话,那个瘦小个子赶忙走上前说:“女太君还不知道吧,前边正在举行军事演习呢,所有去云州的道路全部封锁了,这炮火连天的您去了也会很危险!”墨子风没想到鬼子在前面搞军事演习,估计一路上还会有很多岗哨,便对那个二鬼子说道:“我们不去云州,去襄南!”那个二鬼子听了忙回答:“去襄南县往南走,五六里地就到了!”墨子风便给柳琴、卫卜杵使了个眼色,三人准备绕道襄南县再去云州。
墨子风觉得骑马太引人瞩目,和柳琴商量后,便赶到襄南县城的牛马集市变卖了马匹,进城找了一家成衣行,每人置换了一身新行头,准备雇马车去云州。墨子风在牛马集市听说附近的”美味轩“的牛肉汤味道不错,三人便进去打尖。
店小二看见墨子风长得帅气英武,身着狼皮袄、头戴黑礼帽,脚蹬长马靴,身后跟着衣着华丽的女子和身形威猛的随从,知道对方是有钱的主儿,忙笑眯眯地招呼道:“哎呀,爷来了,雅座有请!”说着前面带路把墨子风三人领进了一间装饰雅致的房间,泡了一壶热茶,这才胁肩谄笑着递上菜谱。
墨子风把菜谱拨到一边张口说道:“牛肉汤上三碗,火烧来十个!”店小二等了一会儿见墨子风没了下文,说:“爷,您就要这些?我们这里还有新鲜的河鱼、大虾,还有山上新送来的野兔、野羊以及新鲜的时令蔬菜,爷是不是也来上几样?”卫卜杵将一枚大洋往桌上一拍说:“废话少说,赶紧上菜!”店小二便拿起大洋哈腰离去,嘴里嘀咕道:“早知这样在大厅吃就是了,还进什么雅间!”不一会儿还是将牛肉汤和火烧送了上来。
三人就着桌上的油辣子刚吃了一半牛肉汤,忽听门外店小二呵呵笑着说道:“太君里边请!”三人一惊,知道外面来了日本人,便放下筷子掏出手枪。这时,那个“太君”用生硬的中国话吩咐道:“我这里不用招呼,你赶紧让周老板过来!”店小二忙应道:“是!我这就请老板过来!”说着脚步声响起,显然去请老板去了。不一会儿,外面又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有人说:“哎呀,你怎么来了!这里人多眼杂,你到这里来难免引人注目!”
那个“太君”呵呵一笑说:“周桑,你看我这身打扮,不像中国人吗!周桑,这么多天了你的消息一直没有传递过来,上面催得紧,我也很着急,只好亲自登门拜访!”周老板说:“那就赶紧进屋说吧!”说完房门“吱呀”响了一声,随即又响了一声,外面便没有声音。
墨子风低声说:“这里面肯定有鬼,卜杵,你去听听!”卫卜杵点点头,轻轻打开房门,顺着声音找去,果然听到一间房子里传出嘀嘀咕咕的声音,似乎两人说的是日本话,只是声音很小难以听清。卫卜杵不懂日语,即使听清了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卫卜杵悄悄返回雅间,把情况对墨子风和柳琴说了一遍。墨子风说:“这样看来,这个周老板肯定不是好人。这样吧,今天咱就住在这里等天黑摸摸情况再说。”柳琴说:“老陆和情报员定的时间是每月初一、十一、二十一在云州关帝庙接头,后天是十一,错过了后天恐怕情报就耽误了!”墨子风说:“放心吧!后天我一定把你送到关帝庙!今天这事我觉得蹊跷,那鬼子说的是上面催得紧,催什么呢?这里面大有文章,咱一定要搞清楚!”柳琴听了觉得墨子风言之有理,便顺从了墨子风的意思。
墨子风喝完牛肉汤,喊店小二过来。那个店小二颠颠跑来拉着脸说:“客官,还有啥吩咐!”墨子风听店小二把“爷”的称呼改成了“客官”,微笑着从口袋里抓出一把银元撂倒桌子上说:“小二,附近有旅店的话给我们安排三间上房,剩下的银元归你!”店小二一听这话,脸笑成了核桃皮,媚笑着说道:“爷!美味轩隔壁就是百年老旅店蓬莱居,我这就给爷订房间去!”说着将桌上的银元一把搂在手里,点头哈腰的去了。
墨子风冲卫卜杵使个眼色,卫卜杵点点头尾随店小二而去。墨子风等了一会儿说:“我们也去吧!”便带着柳琴出了“美味居”,看看四周无人注意,这才大步跨进了“蓬莱居”。一进门,墨子风冲着掌柜的说道:“刚才伙计过来订好了房间,是哪三间?”掌柜的忙说:“楼上天字号门牌一、二、三就是您订的客房!”墨子风点头跨步上楼,刚走到天字三号房间,就听到里面有人说:“爷!您饶小的一命吧!”
墨子风和柳琴推门进入,见店小二跪地求饶,便走过去拉起他说:“别慌,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说实话,我再给你十块大洋,你要是撒谎,他就割了你的舌头!”卫卜杵听了,便拔出腰间尖刀比划了一番。店小二害怕,忙说:“爷,我说实话!”墨子风问道:“刚才那个找周老板的人是谁?他找周老板什么事?这个周老板真正身份是干什么的?”店小二嗫喏着说:“爷!别的事说什么都可以,这件事我要是说了,老板非弄死我不可!”墨子风掏出十块大洋放在桌上说:“我再给你加十块大洋,你说了实话,可以带着这些大洋自己做个生意!”
店小二犹豫了一会儿说:“那个日本人是襄南县宪兵队队长,叫山田次郎。周老板是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不过他以前不是美味居的老板,半年前才接手当了老板。以前的老板姓梁,有一天突然被宪兵抓走了,据说被关在宪兵队的监狱里。周老板从日本人手里接手了美味轩,还让我们这一帮小伙计跟他干,工钱也涨了一倍!”
墨子风说:“这半年来你就不知道他的身份?他平常都干些什么?”店小二说:“周老板很神秘,夜里经常一个人关在屋里。有一次我去给他送洗脚水,听到里面滴滴答答的有什么东西在响,门也推不开。我在外边叫了一声,周老板发现我在外边非常生气,警告我不准对外说一句,泄露了就杀死我!”
柳琴听到这里说:“那响声是不是只有滴滴、哒哒这两种声音?”店小二说:“是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声音。还有,周老板教训我的时候手里还拿着枪,是那种别在腰里的手枪!”墨子风问:“你们老板平时住在哪里?和什么人一起住?”店小二说:“他一个人住在美味轩后院,伙计们都在店铺三层的阁楼!”听到这里,墨子风基本上掌握了周老板的情况,说:“我要是放你回去,你会不会给周老板报信!”
店小二赌咒发誓说:“我要是说了就天打五雷轰,再说我说了两头不落好,周老板说不定真会整死我!”墨子风笑道:“话虽这样说,我有点不放心,今天把你留在这里,明天早上放你走!”卫卜杵一听这话,说了声:“兄弟对不住了!”抽出腰间一根细绳把店小二捆绑起来,又在口里塞了毛巾,双手抓住肩膀轻轻一提就塞进了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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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一语惊心
三人在房间歇了两个时辰,看看天黑便起了床。此时夜幕低垂,万籁俱寂,墨子风嘱咐柳琴在店里等候消息,带着卫卜杵从后窗轻轻跳下,在巷子里绕道去了“美味轩”后院。卫卜杵在墙外倾听了一会儿,见院内没有动静便纵身爬上墙头,轻轻跳下院墙,打开后门放墨子风进来,两人顺着墙根来到一处亮灯的房间。
墨子风凑近窗户侧耳细听,忽听房内有男人说:“胡站长什么时间到?”一个女人说道:“明天晚上!”男人说:“这次是什么任务?”女人说:“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男人说:“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女人说:“我这次主要是下达任务,明天晚上你带领全组弟兄,带好武器装备,在郊外二里地的周庄集合,时间是夜里十一点!”男人说:“好!还有别的事情吗?”女人说:“没了!祝你们顺利!”说着有挪动椅子的声音。
墨子风听出这女人的声音是军统特工苏云,心中已知缘故。这个周老板与日本宪兵勾勾搭搭,恐怕苏云还蒙在鼓里。墨子风瞬间改变了刺杀周老板的主意,示意卫卜杵躲在墙根黑影里,看着苏云出了院子便尾随而去。墨子风随苏云进入一条黑暗的巷子里,看看四周漆黑无人,这才轻声喊道:“左令支!”
前面正在行走的苏云乍然听到“左令支”三字,急忙拔出手枪倚墙而立。墨子风呵呵笑了一声说:“别紧张,我是左令支的好朋友,今天来给你送个信儿!”苏云听到对方是墨子风的声音,说:“什么信?现在快说!”墨子风说:“小心周老板,他和鬼子有勾结!”说完掉头就走。
苏云忙追上两步说:“停下来,说清楚再走!”墨子风呵呵一笑:“你拿着枪指着让我怎么给你说!”苏云收起枪说:“快讲!”墨子风上前走了两步,把周老板和山田次郎的会面说了。苏云一听,犹豫道:“墨子风,此话当真?不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墨子风嘿嘿一笑说:“你如果不相信我,只当我没说好了!不过,左令支是我的兄弟,我是不会让他受到伤害的,你如果不救我自会出手相救。呵呵,看来今晚我是多此一举。”
孰料苏云突然拔枪在手,冷笑一声说:“站住!墨子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竟敢在这里挑拨离间!”墨子风冷冷一笑说:“苏少校,别忘了你在牛角坳是怎么脱身的,我们没有难为你,你难道还要杀我不成?”苏云冷笑道:“实在对不起,这是上峰密令,遇到墨子风必须诛杀,我也是无可奈何!”
墨子风心知行踪暴露,军统局已经获知自己死里逃生的信息,便以笑声掩饰道:“这么说你知道我是谁了?”苏云说:“我就奇怪,你在军统局有戴局长青睐,为何要背叛党国?”墨子风说:“苏少校,所谓人各有志,不能勉强,军统局尔虞我诈,墨子风无福消受,这种解释可以吗。”苏云说:“你曾在云州救过左令支,我可以不杀你,但是你要迷途知返向戴局长请罪,以你这样的人才还会受到党国重用!否则,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墨子风哈哈笑道:“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过去,一定知道我是地下党了,你觉得这样的说法有意思吗?”苏云说:“那就对不起了!按照上峰密令,我现在必须将你击毙。”墨子风冷笑道:“那要看你有没有能力杀死我,你不想看看自己的背后吧!”苏云冷笑道:“这样的骗人伎俩还想用在我的身上,真是可笑!”
话音刚落,忽听身后有人粗声说道:“少爷没有骗你!”苏云一愣,回头看见身后的卫卜杵,手持一把匕首瞬间顶住了她的后心,饶是苏云机敏,竟不知此人何时来到背后,不由得心中暗惊。卫卜杵一把夺过苏云的手枪,说:“少爷,这女人已经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是不是除掉?”墨子风急忙喝道:“不得无礼!”遂走上前说道:“苏少校,你是令支兄的爱人,相当于我没过门的嫂子,我不难为你。不过我刚才说的话句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