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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推进房间,迅速关上了房门。
小特务睁开墨子风的手,反手抓住墨子风的衣领,骂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忽然挥拳打在墨子风的脸上。墨子风感觉嘴里一阵发咸,鼻子流出了鲜血,他想卡住小特务的喉咙,但是手刚伸出去便被人家一把抓住扭到了背后,伤口随即一阵疼痛。
墨子风不知自己身体虚弱到了极致,早已经没了力气,竟然还想像往常那样敏捷,孰料此时他连这个小特务都打不过了。小特务把墨子风按倒在地,连着踢了他几脚,随即提起扔到了走廊里。
墨子风躺在冰冷的地面,满脸都是血迹,他直愣愣地望着墙壁,感觉心里一阵阵酸楚。
走廊里有一个女人经过,她看到躺在地上的墨子风,惊叫了一声小跑着闪身躲开,连声大喊房东。不一会儿,一个老头儿和一个老太婆赶了过来,老头说:“唉,你可别死在这里,这样会影响我租房子。”老婆说:“你看他的样子,肯定是快死了,找个人把他抬出去扔到外面吧!”老头儿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喊来两个帮手,抬着墨子风扔在了街头上。
墨子风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浑身疼痛,他在心里骂道:“这狗日的,真他娘的黑,每一脚都踢在要害处!”仔细想来,这也不能怪人家,当初自己当技击教官的时候,也是要求特务们出手狠毒,招招致命,没想到现在轮到了自己身上。
墨子风挨了一顿暴打,身上的疼痛减轻了心里的痛苦,他忽然跪倒在地,呵呵地笑了起来,让围观的人瞠目结舌。
墨子风爬起身子,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往前面走去。现在,他的腿真的有些瘸了,感觉踝骨有些骨折,可能是那个小特务的皮鞋把骨头踢碎了,每走一步都要疼得吸一口凉气。
墨子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那间秘密居所他不想再回去了,因为在那个熟悉的环境他时时刻刻都在想念骆家红,想念那些死难的地下党同志和斧头帮兄弟,无尽的思念使他时刻沉浸在痛苦之中。
墨子风不想再独自痛苦了,他知道感怀和伤心没有一定意义,他在心里想,我必须活着,我必须尽快恢复体力,只有这样才能报仇雪恨。
墨子风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小码头,那条运粪船上没有人,张粪头和哑巴、聋子都不在船上。墨子风看着守在码头检查哨的两个鬼子日军,心中极为仇恨,眼睛喷射怒火,他动了一下身子,浑身没有力气,估计很难杀死这两个鬼子。
墨子风一阵苦笑,仰着身子躺在地上,忽然哭泣起来。周围的人过来围观,看着这个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乞丐,感觉非常好笑,有几个孩子拿起石块扔在他的身上,大声喊道:“疯子!疯子!”
被虐的感觉是痛苦的,但是对于墨子风来说,竟然生出了一阵发自心底的愉悦。石块砸在他的额头,额头起了一个包,他感觉这份疼痛减轻了内心的痛苦。墨子风坐起身子,望着那几个孩子笑了笑,满脸血迹吓得那些孩子掉头跑开了。
这时,张粪头和哑巴、聋子醉醺醺地赶了过来,这三个遭人卑贱的家伙得了一笔意外之财,喜滋滋地在小酒馆破费喝了一场酒,互相搀扶着返回运粪船。
张粪头忽然看见满脸血迹的墨子风,看他傻呵呵地坐在那里发笑,心里大吃一惊,连忙奔过去搀扶住墨子风说:“唉,你怎么在这里?是来找我吗?”墨子风望着张粪头,嗫嚅着说:“带我离开这里。”张粪头说:“好!好!咱们离开这里!”连忙打手势让哑巴、聋子搀扶起墨子风,四人跌跌撞撞地向码头走去。
两个日军在远处早就看到了神志不清的墨子风,此时见他们过来,摆手让他们赶紧离开检查哨。张粪头讪笑着对两个日军士兵鞠了一躬,带着墨子上了运粪船,哑巴和聋子撑起竹篙,荡起船桨,运粪船缓缓离开了码头。
墨子风躺在船头,直愣愣地望着天空的云彩。张粪头陪他坐在身边,醉意朦胧地宽慰道:“小、小伙子,我、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其实人来到世间,就是来受罪的。你看看人脸,活生生就是‘苦’字,老天爷就是要让你吃苦受累。你看看我,一辈子和屎尿打交道,身上从来都是臭乎乎的,要是你恐怕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我不嫌臭,我用粪便卖的钱买酒喝,活得很快乐,我这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呵呵,对了,我怀里还有半瓶酒,你喝不喝?”
墨子风坐起身子,眼睛瞪着张粪头。张粪头呵呵笑着,从怀里摸出半瓶酒递给墨子风,说:“喝吧,喝醉了就不想那么多了。”墨子风抓起酒瓶,口对口一饮而尽,呛得大声咳嗽,喉咙火辣辣地燃烧起来。
张粪头瞪着眼睛,吃惊地看着墨子风说:“你、你真不够意思,一口也不给我留。”墨子风依旧躺在船头,看着潺潺流动的江水,忽然昂首大叫:
“骆——家——红——”
“大——白——鲨——”
“和——尚——
张粪头看着满脸赤红的墨子风,哈哈笑道:“这小子,半瓶酒就醉了!又是红,又是白的,还叫和尚念经!喂,我说你小子,到底吆喝什么呢?”
………………………………
第一百一十章 隐踪匿迹
暮色四合,醉意朦胧的张粪头决定在浮桥镇歇息一晚,这样的破费在往常是难以想象的,如今口袋里有沉甸甸的硬货,老头儿便显得格外慷慨,哑巴和聋子看了张粪头的手势,咧嘴呵呵大笑。张粪头边打手势边说:“今晚老子让你们爽快一次,上岸去找几个婊子欢乐一番,省得你们两个光棍儿死了连女人都有碰过。”
哑巴和聋子又惊又喜,露出了目瞪口呆的傻样。墨子风借酒浇愁,愁肠寸断,见运粪船停在码头,便爬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向码头走去。张粪头跟在后面说:“上了岸,咱们找个婊子窝快乐一番,玩痛快了,心里就不想那些烦心事了。”墨子风呵呵傻笑着,不置可否,三人便搀扶着墨子风进了镇子。
浮桥镇濒临长江,有一座小码头,东来西往的船只多在此处歇船打尖,镇子上别的生意一般,妓院生意却格外红火。
张粪头毕竟是土老帽,也不敢挑选豪华妓院,看见胡同口有户人家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门上挂着木牌,心知是做那个营生的,便壮了胆子推门进去。几个半老徐娘听到动静,嘻嘻哈哈地迎了过来,临近四人身边却又皱起眉头,掩了口鼻,显然是闻到了他们身上难闻的骚臭味。
张粪头三人久在粪船,不闻其臭,喜滋滋地随着婊子们进了屋子。一个肥嘟嘟的女人看到墨子风一瘸一拐,满脸血痂,犹豫了一会儿说:“小哥,我先给你打盆水洗洗吧。”墨子风点点头,那女人便进屋提了铜盆去厨房打水。
墨子风坐在院子的凳子上,忽听巷子里传来“邦邦”的木鱼声,心有所动,便一瘸一拐地出了院子循着声音而去。
走了一里多路,忽见胡同里有一个和尚,提着一个灯笼,边走边敲打木鱼,也不知半夜不睡觉搞什么玩意。墨子风追上去急道:“师傅,请稍等!”和尚停下脚步说:“施主,有什么事吗!”墨子风近前说:“师父,请问,人有来生吗?”和尚皱了眉头想了一会儿说:“当然有!”
墨子风说:“我的亲人朋友死了,怎么才能找到他们?”和尚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问题有些高深,只有我师父才能够回答你!”墨子风喜道:“请问尊师在何处修行?”和尚说:“寒山寺惠山大师。”墨子风说:“尊师是得道高僧?”和尚说:“、远近闻名!”
墨子风心有所思,也顾不得张粪头三人,当即问明了路径,连夜往苏州寒山寺而去。
和尚见墨子风远去,低声骂了一句“傻帽,吓老子一跳!”这时,一个女人打开房门,把和尚拉进门内,嘴里骂着:“冤家,听到你的木鱼声,我就在门后等着,你和谁说话?急死我了!”和尚笑嘻嘻地说:“碰到一个傻帽,耽误了时间。”说着掩了院门相拥着进了房间。
墨子风一路跌跌撞撞走了几里路,天亮时在脚力行雇了一辆马车,中午时分赶到了枫桥古镇。墨子风付了车钱,徒步往寒山寺而去。
到了山门,有知客僧看墨子风衣衫褴褛,拦住不让入寺。墨子风从身上掏出几块大洋奉上,知客僧见钱眼开,恭恭敬敬地带着墨子风去拜见惠山高僧。
墨子风进了惠山的住处,见房间极其寒酸,地上有一个蒲团,蒲团上盘腿端坐一个老和尚,看上去六七十岁,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身后立着一个小和尚,眼珠咕噜噜乱转。
知客僧示意墨子风稍候,恭恭敬敬地走了。墨子风说道:“谢谢师傅引路!”便坐在蒲团上歇息。
忽然,惠山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墨子风说:“施主可是来自上海?”墨子风心中一惊,说:“正是!”惠山说:“你身上有伤,赶紧救治才是,本寺有治伤良药,价钱极其公道!”
墨子风说:“师父,我不是来治伤的,我是来向师父请教几件事!”惠山说:“施主请讲!”墨子风说:“请问亲人死之后,活人怎么才能找到他们?”惠山一愣,说:“请施主详细说明,老僧为你排解一番!”墨子风见这个老和尚慈眉善目,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番。
惠山闭上眼睛,掐指算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小施主,实不相瞒,你的女友确实已经死了。但是一年后,她的灵魂会托生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就是你今后的妻子。另外,你的那些朋友大多没有死,他们只是和你短暂分离,两年后自会和你再次相见。”
墨子风闻听此言,急道:“师父此话当真?你不是在安慰我吧?”惠山呵呵笑道:“贫僧从不打诳语,是真是假一年后自有分晓。不过,以你现在的体质若不抓紧治伤,恐怕难以活到那个时候,眼前还是治伤要紧。”
墨子风原先对前世今生,灵魂附体这些说法心存怀疑,自从穿越来到民国,已对这些奇幻异说颇为相信,当时喜道:“你刚才不是说寺里有治伤良药么,请师父给我治病。”惠山点点头,对身后的小和尚说:“把药箱拿来。”
小和尚取来药箱,点了炭火,惠山让墨子风脱下棉袄,把刀尖在炭火上烧红,一刀刀剔掉腐肉,直到鲜血流出,这才将一团黑乎乎的药膏涂抹上去。墨子风开始忍受着疼痛,额头满是汗水,药膏涂抹上去感觉一阵清凉,轻轻吁了一口气。
惠山接着将墨子风受伤的腿部洗干净,揉搓一会儿,猛力接上错位的骨头,抹了药膏,用夹板夹住,这才说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过此药是寒山寺治疗骨伤的良药,过个十天半月,你的伤就好得差不多了!”
墨子风听了惠山的话,心中的阴霾一扫而光,升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主动要求住在寒山寺养伤,渴望早些能恢复健康。为了回报惠山的点拨之恩,墨子风掏出了一颗蓝宝石相赠,这倒是大出惠山的意料之外,假意推让一番,喜滋滋地收下了。有了钱,寺里的和尚对墨子风极为客气,惠山唤来知客僧说:“快把小施主安排在后院房舍静养。”知客僧领命,搀扶着去了后院。
看着墨子风离开,小和尚毫不客气地说:“师父,你总是教我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今天怎么骗人家说灵魂附体,还收了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惠山呵呵笑道:“这就是好心有好报,你没看他刚进来的样子,满面愁容,魂断愁肠,明显是伤心过度。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我询问了原因,然后对症下药,把他的心病、身病一起治疗。你没看他现在的样子,精神头是不是好多了。”
小和尚说:“你怎么知道他来自上海?”惠山笑道:“他说话带了上海口音,我自然要这么说!”小和尚听了,自是敬佩不已。
※※※
没有人想到墨子风身在寒山寺,虽然是误打误撞,但寒山寺后院的确是一个藏身的绝佳之地。此时不仅是上海、南京的日军在满城搜索墨子风,连蓝衣社的特工也在四处搜索,只是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墨子风乘着一艘运粪船回到了上海,转了一圈后又出了上海,此时在寒山寺后院静养。
墨子风在寒山寺住了十几天,身体渐渐恢复,没人的时候还在院子里练一趟拳脚,感觉功力也恢复如常。
这一日,墨子风闲着无事,眼见阳光明媚,便穿着破衣出了后院,忽见两个日军军官带着两个身着和服的日本女人来寒山寺烧香,心中忽有杀人的欲望,又唯恐在寺里杀人连累了庙里的和尚,便准备等他们出了山门之后行刺。手里没有可手的武器,墨子风见庙前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