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颜躁灰痪洌馐窃谝仓箍省�
“哈哈哈,射阳先生放心,人家没打咱那点官田的主意,要租的是杨林塘以北的抛荒地。”却听赵公子一脸圣洁的说道。
“啊?”吴承恩大吃一惊道:“要那玩意干啥?一年三百六十天,得有两百天泡在水里。搞来养鱼吗?那还不如直接租阳澄湖呢。”
“人家可能要养泥鳅吧。”赵公子打个哈哈笑道:“说不定人家有什么奇思妙想,到时候咱们会大吃一惊呢。”
“好吧,那就拭目以待。”见既不用增加县里负担,又没有损失县里的财产,吴承恩自然乐见其成。管他是养泥鳅还是养蛤蟆呢。
“那什么时候能签契约呢?”
“契约得过几天,人家董事长来了再签。不过江南公司已经给了笔预付款,够解燃眉之急了。”
赵公子说着,从会票夹里点出两万两会票,递给吴承恩道:“回头让赵士祯去兑了,先给金将军那边拨一笔款子。再给老爹一笔,让他把下面人的俸禄给发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咱更没法既让马儿跑得快,又让马儿不吃草。”
“几千两银子就够了,用不了这么多。”吴承恩一边接过会票,一边狐疑的看着赵昊的钱夹子。
他不由深切怀疑,那所谓江南公司,是不是只存在于赵公子的钱夹子里。
“县里接下来开销大,用钱的地方多着呢。”赵昊便笑着一摆手道:“大头本公子亲自处理,日常琐碎的开销,就不要来烦我了。再说我这两天还要出去一段时间。”
“哎,好吧……”吴承恩虽然觉得这不合规矩,但事有从权,一切为了抗洪嘛。
~~
下午徐渭回来,三人又抓紧时间开会,结合赵昊今日调研的结果,拟定出了‘昆山县抗洪时期暂行章程若干’。
然后修改誊写,抄录用印,送去南山寺给赵二爷过目签名。
其实本不用这么麻烦的,反正赵二爷看了也白看,徐渭直接给代签就可以了。
要知道徐大师除了会双手作画,还会仿制名家字画,造出的赝品可以假乱真。模仿赵二爷的签名完全信手拈来。
之所以还要多此一举,不过是三位幕后大佬在自觉维护工具人的体面而已。
然后,工具人……哦不,赵二爷便命郑应龙等联络人,将章程的副本送去各自家中,请士绅们动员百姓全体参与抗洪。
其实,昆北的老百姓,早就人心惶惶,担心土坝决堤,自己的家园也像昆南一样被洪水淹了。
为了保住夏收,所有人都是愿意上堤抗洪的。
但必须要等到那帮乡绅发话,全县的乡民才能真正的动起来。
皇权不下乡,不是说着玩的。
县城之外的地方,县老爷是不能直接插手的,必须要通过乡绅来办。否则,他什么都办不成!
好在士绅们早晨才刚发过誓,又听说大老爷已经住在了堤上,下午时就见赵守正拿出了一套宽严相济、周密合理的章程。
不由对这位新来的老父母刮目相看,心说状元郎果然名不虚传,就是跟冯知县那种庸官完全不一样啊。
他们终于纷纷打起精神,召集各村的里长到家里开会,命他们每户出一丁,带好工具干粮,明日跟自己上堤抗洪。
ps第四章送到啦,啦啦啦,求月票啊~~~~
第五十章 告示(求月票)
翌日一早,昆山县官差在申明亭,并城内各人烟稠密之处张出告示。
百姓冒雨聚集围观,识字的便高声念道:
“新任昆山知县赵,急告全县父老——五月入梅以来,淫雨连月,太湖猛涨,汛情经年不遇。昆南已成泽国,吴淞江堤危在旦夕。
一旦江堤失守,全县皆遭没顶之灾,房倒屋塌、颗粒无收,饿死溺亡者不知几番!
本官与众同僚不忍看百姓遭此劫难,誓为昆山守堤到底,洪水一日不退,吾等一日不下江堤!
呜呼,昆山乃百姓之昆山,人人皆有守土之责,我等众志成城,洪水不能侵也!
自今日卯时起,本县进入紧急状态,为上下一心,全力抗洪,特颁禁令九条,望周知:
一禁哄抬物价,囤积居奇!二禁造谣生事,蛊惑人心!三禁打架斗殴,动辄诉讼!
四禁偷窃诈骗,哄抢物资!五禁知情不报,串通一气!六禁擅离职守,麻痹大意!
七禁推诿扯皮,敷衍塞责!八禁敲诈勒索,贪污受贿!九禁不遵号令,临阵脱逃!
有违此九禁者,无论官民于国法严惩之外,一律枷号十日,立耻辱碑于朝阳门内,为百世唾弃!
昆山知县赵守正;县丞何文尉;主簿白守礼;典史熊夏生联署。”
这篇严厉决绝如檄文的告示,登时让本就人心惶惶的昆山县城炸了锅。
县城的百姓算是彻底从麻痹状态中警醒了,惶惶不安的议论起来。
“这么狠?这下来还怎么做人啊?”
“是啊,又是枷号又是耻辱碑,甭在昆山露面了。”
“今年的水灾这么严重吗?”
“肯定啦,南边人这么早就逃难进城了。”
“没看到四位老爷都署名了吗?要不是能动真格的?”
“昨天县太爷上任第一天,就带着顾老爷、郑老爷他们上堤巡视了,今天就把灾民和乡下人都拉去修堤了。”
“咱们也快了,我们里长下通知了,明天上堤。”
“这下可如何是好啊……”许多人不禁想起十年前那次大水。
人们虽然仗着县城的庇护没有被淹死,但一连两个月困在孤岛一般的城中,不知饿死了多少人。
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末世景象……
恐惧从心底涌起,一发不可收拾。有的人跑回家去,扛起锄头、提起簸箕,就要去支援修堤。
有的人则回家收拾东西,准备逃去苏州城避难。
也有人赶紧去街上的店铺,抢购粮食、柴禾、茶叶、食盐等等,准备囤积起来,以防饥荒……
~~
不过赵公子已经看不到,这满城乱糟糟的一幕了。
他一早便在高武和二十名蔡家巷汉子的保护下,悄然乘船离开了昆山县,沿着娄江顺流而下,踏上了化缘之路。
赵守正和他手下的佐杂官们,昨晚真的住在了堤上,今早便开始了紧张的抗洪工作,自然瞧不见也管不了县城里了。
如今在昆山县城说了算的,竟然是两个监外执行人员——徐渭和吴承恩。
撑伞站在栅门内,看着衙前街的乱象,老成持重的作家感到十分头疼。
“哎,你也是。”作家瞪一眼画家道:“不跟我一起劝公子,反而还支持他张贴告示。有必要让老百姓了解真相吗?”
“十几万灾民都进城了,今天又有好几万人上堤干活,他们能不了解真相?”画家反问一句。
“也许好多人不想知道吧。”吴承恩叹口气道:“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假作无知就是无耻了!”徐渭却冷笑一声道:“老子最看不惯那些揣着明白装糊涂,自私到极点的无耻嘴脸了!当然要让他们彻底装不下去。这张告示就是托塔天王的照妖镜,一照之下什么魑魅魍魉都会显形的。”
“哎,这样会出乱子的。”作家又叹了口气。“这要是闹大了,八成会有人拿咱俩的身份,攻击东家的。”
“怕个啥?出了事儿就平掉。”放荡不羁的孤蛋画家却表示淡定道:“趁着真正的洪水还没到,把蹦出来的妖魔鬼怪全干掉,才好上下一心齐抗洪嘛。”
“要是平不掉呢?”吴承恩闷声问道。
“个小破县城,有什么平不掉的事儿?”徐渭哂笑一声,转身进了县衙。
“哎,这家伙。”吴承恩无奈的直摇头。
前天入城时发生的那一幕,还有冯知县临走前的提醒,都让吴承恩不由深深担忧。
徐家的那几只走狗,怕是不会放过这个绝佳机会的……
~~
衙前街虽然繁华,但因为整条街都依附县衙而生,因此多少显得有些畸形。尽是些茶馆、酒楼、旅店、医馆、药铺、澡堂子之类的服务业。
想要正经买东西,还是得去半山桥一带。
桥两侧的东塘街、西塘街皆是店铺林立,市肆繁华。
今天下着雨,东塘街上的人流却比平日里多得多得多。
尤其是那些粮店门口,人们挤作一团,争相抢购大米,长长队伍一直排到了桥上。
“我要一石!”
“阿拉八斗!”
“一石五!”
顾客们高声吆喝着,拍打着柜台,催促着忙忙碌碌的掌柜和伙计。
黑心的店东自然趁机不断涨价。
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去岁的陈米本就可以卖到一两七八一石。
昨天没进到米,今早一开张,几家米店就不约而同涨到了二两一石。
看到告示后,又擦掉今日报价,瞬间改成了二两五。
此刻抢购潮一起,他们索性也不擦了,直接在二上头加一横,变成了三两五一石!
可越是不停涨价,顾客们就越是要买。唯恐回头涨到五两一石,那真要活活饿死了。
看着疯抢如故的老百姓,狠赚一笔的米商们乐得合不拢嘴。
其实老百姓根本没必要疯抢,这些米商见今年提前入梅,早就料到昆南会被淹。
是以都纷纷竭力补货,这些天桥下来送米的货船首尾相连,都阻塞至和塘的交通了。
虽然昨天没进到米,但店里的备货十分充足,老百姓且买去吧。
~~
东塘街上,一家,名为‘杏花红’的酒楼二楼。
临街雅座上,几个穿着锦袍的男子,正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着楼下乱糟糟抢米的场面。
“你们昆山的老百姓不够劲儿啊。”一个生着花白山羊胡子的老者,夹一片爊鸭细细品尝。“这抢来抢去,光给卖米的送钱了。”
“不是刚贴了告示吗?”腮帮子上生着大痦子的中年人陪笑道:“可能多多少少都有点被吓住了。”
“那怎么成?”山羊胡子把鸭骨头吐出窗外,下令道:“去,给他们点把火。”
ps第五更送到,求月票、推荐票啊~~
第五十一章 风波
东塘街上,很快有人大声嚷嚷起来。
“听说了吗?洞庭商会宣布,一粒大米都不卖给咱们昆山了!”
“为什么啊?我们又没招惹他们。”店外排队的县民纷纷问道。
“因为他们和新来的赵知县有仇!赵知县把人家坑惨了,人家要报复呀。”
“不能吧?”老百姓难以置信。私人恩怨而已,至于要饿死一县百姓吗?
“怎么不能?不信你们往桥下看,今天还有粮船到岸吗?”
“吓,真没了!”
老百姓纷纷转头望去,只见桥下空空荡荡,哪还有记忆中一艘接一艘的粮船?
“这下信了吧?昨天这帮米商去苏州进货,全都空着手回来的。”挑事儿的几个人,指着粮店门口高挂的粮价牌道:
“不然他们怎么会卖到这么贵,不就是知道再也进不到粮了吗?”
“这样啊……”县民们本来就好忽悠,又处于惊恐状态,让那几个人一挑拨,这下彻底信了实。
原本还能勉强排队的县民们忽然乱了套,使出吃奶的力气拼命往里挤!
米店内本就人潮涌动,这下愈发不可收拾了。
~~
“别抢别抢!”
“一个一个来!”
“还挤,再挤不卖给你了!”
万记米店内,伙计们声嘶力竭的维持着秩序,可还是架不住越来越多县民拼命往里挤。
店里头已经插不进脚,硬木的柜台都被挤得嘎吱作响。
看着陡然又凶猛一倍的人潮,柜台后的米店老板也惊呆了。他干这行半辈子,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呢。
哪怕是十几年前那场大饥荒,也没这么多人中邪了一样往店里挤啊。
“怎么回事儿,都疯了吗?”老板不由自主缩了缩身子,问一旁的掌柜的。
“不知道啊,忽然就这样了。”掌柜的也是老脸发白,小声对老板道:“东家,我看再这样下去要出事儿,咱们关门吧。”
“嗯。”看一眼要被挤断的柜台,老板点点头。“打烊,明天再卖。”
伙计们如蒙大赦,赶忙将‘售罄’的牌子摆在了柜台上。
人潮见状为之一窒,忽然有人喊道:“他们故意惜售,还想涨价!”
“就是,刚才还说有的是呢……”
人群一下就炸了锅,也不知谁先带的头,他们竟一起掀翻了柜台。然后粗暴推开吓傻了的米店老板一干人,冲进仓库哄抢起来。
一口口大麻袋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