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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伤害的想法,但他入寇大明几十年,双手血债累累,死在他手里的明国人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远的不说,就说隆庆元年他屠石州,就杀了五万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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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又是出了名的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当年也先太师押着他们的皇帝到北京城下,都敢开炮轰他娘,俺答实在没信心,明朝人能跟自己掀篇儿。
何况草原上的事,从来不是一个人就能说了算。俺答诸多儿孙里少说有一半是死硬派,为了避免部落分裂,他向来只字不提议和。
至于高拱这边,山西帮力挺他的条件就是与俺答议和。为了能让他力排众议,搞掂此事,老杨都把天官之位让出来了,所以高拱别无选择,唯有顶着骂名把此事办成。
当然高拱也是认同议和的,不然山西帮就是把首辅之位让给他,他也不会接的。
所以高拱上位之后,便将他的同年方逢时从辽东巡抚移到了大同巡抚位上,又将另一位同年,也是张四维的舅舅,晋党柱石王崇古,从陕西总督移到了宣大总督位上,将对宣大一线的控制力,提高到可以进行微操的地步。
此外,高拱还派了个细作前往河套。
此人名叫吕光,正是替徐阶前来京城活动的那位大侠。
吕大侠于隆庆三年春进京后,与徐府家人多方活动,眼看就要帮徐阁老渡过此劫了。谁知天空一声巨响,高拱从天而降。
高阁老和徐阁老可是有深仇大恨的,登时所有替徐阶说话的人都缩了回去,唯恐被高胡子当成徐党,拿来祭旗。
吕光无奈之下,以重金贿赂了另一位大侠,求给徐阶一条生路。
不错,正是邵芳邵大侠。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何况在高拱看来,他还是自己的最大功臣,是帮自己走出泥沼、重新站上云端的雪中送炭真朋友。便留邵芳在京城为自己出谋划策,对他言听计从,信赖无比。
达官贵人们很快都知道,高阁老清廉如水,不徇私情,要想办事儿只能走邵大侠的门路。是以邵大侠,哦不,樗朽先生如今已是高朋满座,名闻天下的宰相代言人了。
许是大侠何苦大侠,许是邵芳就喜欢挑战不可能,竟真就引他去见高拱了。
起先还好,可高拱听闻吕光的来意后,登时就变颜变色,骂邵芳干政,起身要走。
吕光跪地放声大哭,哭得高拱的老伴儿都心软了,劝他得饶人处且饶人。高拱终于松了口,说可以写信给海瑞,让他放过徐阁老。但有个条件,就是吕光必须要秘密去一趟河套,劝说俺答接受议和。
当年夏言支持曾铣复套时,高拱正在翰林院,他也是复套的铁杆支持者,对这位红极京城的吕大侠印象十分深刻。他记得此人游走在汉蒙两族之间,对套内套外山川地形、人风俗都十分了解,甚至还跟俺答打过交道。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吕光成了三边总督曾铣的门客,复套方案就是他献给曾铣,又大力进京游说的。
不得不说,高拱这个吏部尚书确实知人善任。吕光此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最终复套议寝,还被严嵩借机害死了夏言和曾铣。虽然那不是他的错,而是嘉靖胆小如鼠又死要面子的结果,但吕光还是深感自责。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抱憾终生之时,竟听说又有机会去草原上,完成当年未竟的事业虽然复套与议和相差甚远,但都能为大明边疆带来安宁,也算弥补多年的遗憾,可堪告慰夏元辅、曾部堂在天之灵了。
虽然为了不留把柄,在确定俺答的态度前,高拱不会给他任何任命和书,但吕光还是毫不犹豫接受了任务,只带了两个弟子离开京师,出大同入茫茫敕勒川,找到了俺答的部落。
谁知俺答已经不记得,二十年前给他看过病的吕大夫了。毕竟土默特部如今是蒙古各部无可争议的霸主。他们将原先的草原霸主察哈尔部踢到了辽东,控制东起宣大以北,西至河套,北抵戈壁沙漠,南临长城的广袤范围。
前些年因为不堪马芳的骚扰,为了在远离大同的地方开辟牧场,俺答和他的儿孙们,又将瓦刺部赶到科布多,征服了青海,甚至一度用兵西藏。这种麾下控弦十万的一方霸主,又岂是他想见就能见得到的?
结果俺答见都没见他,不过好在部落里缺少大夫,还是把他留下来给贵族们看病。
吕光经过这么多事情,最不缺乏的就是耐性,他便耐心在鞑靼王庭住下来,一边与俺答的儿孙交朋友,一边等待机会的降临。
很快,吕光通过当年救过的一个叫阿力哥的护卫,结识了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俺答虽然儿孙众多,但这个把汉那吉不太一样。他是俺答第三子铁背台吉的独子,三岁时成了孤儿,自幼被奶奶,也就是俺答的正室一刻哈屯养在身边,因此与哈屯的感情最深,是俺答孙子中最得宠的一个。
吕光想通过把汉那吉来影响俺答,便不断向他灌输大明的诸般繁华、无数好处,一年下来将个不谙世事的蒙古贵族青年,洗脑成了心向天朝的精神大明人。恨不得在鞑靼王庭中束发穿袍,做汉儿打扮。
吕光忙劝住他,说你贸然穿这样出去是自讨苦吃啊。要是真想穿,不如和你爷爷说说,跟大明和好吧。到那时你想怎么穿怎么穿,就是去苏杭游玩也没问题。
把汉那吉闻言十分心痒,但最终还是泄气道:“不可能的,爷爷才不会听我的话呢,他只把我当成小屁孩而已。”
“”吕光闻言眼前一黑,感情自己又白忙活了。眼见任务完不成了,他恨不得直接行刺俺答了事。当然那是不可能的,那会引起不死不休的大战的。
就在他绝望之际,忽然发生了一件事,让他心生一计。
当时把汉那吉已经成婚,但他的别吉相貌丑陋,夫妻生活很不和谐。把汉那吉心心念念的是自己的表妹也就是俺答的外孙女,瓦剌奇拉古特部首领哲恒阿哈的女儿钟金。小姑娘貌美如花,号称草原西施,是无数蒙古青年的梦中情人。
把汉那吉再三求娶,但哲恒阿哈都不答应,当父亲的怎么会让自己的掌上明珠给人做小呢不谷感到有被冒犯。
他却不死心,又百般央求祖母,请祖父出面说亲。俺答有点怕老婆,禁不住哈屯念叨,只好亲自带着把汉那吉去了趟鄂尔多斯,一番软硬皆施,又答应将别吉之位让给钟金,才迫使哲恒阿哈点头。
既然同意了亲事,钟金也就入帐拜见外公和未来丈夫了。
把汉那吉看到那倾国倾城、占尽风流的钟金,顿觉多年的苦苦追求都值了,他开心的已经不知道姓什么好了。
陪他前来的吕光却有个惊人的发现俺答汗看向钟金的眼神,非常不正常!
那绝不是外公看外孙女的宠溺,或者当耶耶的看孙媳时的欣慰,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欲望!恨不得把这个千娇百媚的小美女吞到肚子里一般
吕光登时就想到了董卓,还有凤仪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绿光侠
蒙古人没汉人那么多繁缛节,婚事说定了,娘家摆个酒,姑爷就可以把新娘子接走了。
在哲恒阿哈举办的送行宴会上,吕光继续偷眼观察,发现俺答这老货已经被钟金迷得五迷三道了。
只见老色胚端着酒碗敷衍哲恒阿哈等人,两眼却止不住的往钟金身上瞥。火辣辣的目光在她的俏脸上小腰上扫来扫去,那一双三角眼就跟带钩子似的,恨不得把她衣裙钩破,瞧瞧那鼓涨涨的小胸脯,到底有多白嫩。
看着俺答汗不断抖动的喉结,吕光估计他光口水就咽了两斤,心下便愈发笃定,这老色胚想对外孙女兼孙媳妇下手了。
这种事儿在大明可能禽兽不如,虽然也有扒灰的老公公,但绝对都是偷偷的搞。就是再丧心病狂的恶霸,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强行霸占孙媳妇的。
不然,就算儿子不告官,也绝对会社会性死亡的
但这年代草原上没有伦理可言,男人更像是动物,女性更像是财产。父亲死后,儿子会继承他所有的财产包括父亲的女人们,当然亲生母亲除外。
有的女人能连嫁祖孙三代,生的小儿子管大儿子叫叔叔。
所以吕光判定,俺答决计不会有伦理禁忌的。那么想重演凤仪亭一幕,就只需要把吕布支开,给董卓和貂蝉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即可。
想清楚此节,事情就简单了,只要灌把汉那吉喝酒就行了。
其实根本不用他灌,被抢走了梦中情人的奇拉古特部男人们,恨不得将把汉那吉活活灌死就是灌不死,能让他晚上不能人道,晚一日日钟金也是好的。
把汉那吉也是乐傻了,对劝酒那是来者不拒。马奶酒劲儿又小,他喝了一碗又一碗,少说几十碗。
把个阿力哥急的都快成奥利给了,正因为这酒劲儿小,所以才容易过饮,像那吉这个喝法,非得醉倒一两天不可!
但绿光绿大侠,哦不,吕光吕大夫拉住他,说今天纳吉高兴,就让他喝吧,反正人都娶回去了,晚几天洞房又如何?
阿力哥对绿光侠言听计从,自然不再作声,于是把汉那吉顺利被灌倒,不省人事的抬了回去。
宴会结束,看到姑爷醉成这样,哲恒阿哈说不行在这儿住一宿,等把汉那吉醒了酒再走吧。俺答却不以为意,让人把那孙子抬到装嫁妆的马车上,便带着孙媳妇踏上归途。
把汉那吉这一醉就是一整天,等他醒过来,已经是翌日下午了。
他两眼发直的坐起来,揉着头疼欲裂的脑袋,好半天才想起自己是谁,来自哪里,干了什么。
“呵呵,我要日钟金了”把汉那吉咧嘴发出了痴汉笑,才发现阿力哥和吕光也在。他忙改口道:“哦不,我终于娶到草原上最美的小百灵了,嘻嘻,嘿嘿,哈哈”
虽然嘴里发苦,胃里反酸,全身就像棉花一样,可他那里已经硬邦邦了我是说嘴硬。
“我不是好色,是因为娶了钟金可以得到奇拉古特部的支持,帮我讨回父亲的部众,成为一名真正的台吉,真的这么说很合理吧?”
他杂七杂八说了一通,才发现两人面色有异,不由心下一紧,忙问道:“怎么,钟金不开心吗?”
阿力哥和吕光对视一眼,前者闷声道:“别吉开不开心不知道,反正我们很担心。”
“担心什么?”把汉那吉忙追问道。
“昨晚大汗把别吉叫去帐篷说话,到这会儿还没回来呢”吕光小声嘟囔。
“又卜?!”把汉那吉登时酒醒了大半,猛然站起来道:“你再说一遍?”
绿光侠便重复一遍。
“为什么不早把我叫起来?!”把汉那吉勃然大怒,站起来就要往外走,谁知两腿一软,又噗通跪在地上。
两人赶紧扶住他,阿力哥道:“那吉醉成这样,怎么叫也叫不醒啊。”
“你们不会踹我几脚吗?给我一刀也好啊!”把汉那吉气得浑身发抖,咆哮道:“钟金要是让那老色胚糟蹋了,我也不想活了!”
“这事儿怨我,怨我。”吕光忙一脸歉疚的坦白道:“以为别吉怎么说也是大汗的外孙女兼孙女婿,他就是再好色,也不能抢那吉的爱人啊!可没想到天亮一问,别吉居然一宿未归,差她的侍女去问,也没音讯,我们这才着了急”
“啊啊啊!嗷嗷嗷!”把汉那吉心都碎成八瓣了,他像只受伤的狼,嗷嗷叫着提起弯刀,就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阿力哥和吕光怕他出事,忙紧紧跟上。
这会儿一行人还在半路上,俺答汗也不过搭了个大帐篷,周围一圈护卫守卫而已。
把汉那吉抬脚刚要往里进,却被大汗的亲卫拦住。
“站住,干什么?”往常对他客客气气的亲卫们,这会儿仿佛不认识这孙子一般。
“让开,我要进去!”把汉那吉面色煞白,呼吸急促,也不知是怒火上头还是酒劲没消。
“不行。”护卫们却毫不通融道:“大汗在休息,谁都不许打扰!”
把汉那吉闻言,脑袋嗡的一声,瞬间能想象出十八种姿势来。他感觉忽然大地回春,枯黄的大草原转眼就变得绿油油的,青草滴露水。
他像要吃人一样,目眦欲裂的问道:“快说,我的钟金是不是在里头?!”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草原上强者为尊,护卫们本来就瞧不起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只仗着祖母宠爱就目中无人的小子。现在见他被自己爷爷戴了绿帽子,更是彻底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是的话,就快点让她出来,不然我一把火烧了这破帐篷!”把汉那吉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