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首先人家珠玉在前,如何避免被视为东施效颦?如果不能避免,我看会弄巧成拙的。”
他已经是个地道的大明人了,自然知道这年代读书人的话语权,比四百年后强之百倍。所以社会的审美和风气全在读书人的频道上。
大明读书人贵新奇大雅,贱华丽庸俗,社会也就以新奇大雅为上。因此芙蓉池选花魁,既要标新立异,与秦淮河有明显区别;又要格调高雅,让读书人赞叹。
所以赵公子最擅长的泳装选美,没法推荐给齐总监了。
可其实是没差的,无非就是杭康人更直接,明朝人喜欢含蓄一点,都他娘的一样好色。
因此不能吸引最漂亮最有魅力的女史来参加,就像进入新世纪的港姐选美,一样会失败。
“既要美,又要雅,还得新鲜,这样才能一炮而红。”赵公子最后总结道:“能做到吗?能做到我就支持你办。”
“公子真是一针见血啊。”齐景云适时献上发自内心、热热乎乎的崇拜道:“奴家想了好几个月才想通的事情,没想到公子一下便想透了。”
“我也没那么快的,也是很长时间才想出来的。”赵昊谦虚道,心说本公子可是看着蔡少芬、李嘉欣、陈法蓉、袁咏仪、蔡少芬、郭可盈选美长大的,早就想透不知多少遍了。
说完他才意识到,这岂不说明自己小小年纪不学好?便咳嗽一声,赶紧拔高道:
“把小仓山经营好,意义十分重大,不然我也不会冒昧请你来当这个总监。”
说着他站住脚,问道:“说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首先,我们要处处体现不同。比如花魁一年一选,我们就三年一科,这样显得比曲中旧院更郑重其事。”齐景云便侃侃而谈道:
“国家抡才大典也是三年一科,我们同样也是三年一科,自然而然就会被视为女史们的科举。时间么,就定在每年秋闱放榜之后……这时候江南江北的才子俊彦云集金陵,所有人的焦点就是那张桂榜。我们这叫‘看完桂榜看花榜’,可以完美承接过焦点,将大家的热情转移到芙蓉池来。”
“好一个‘看完桂榜看花榜’,”赵昊怦然心动,竖起大拇指道:“说的我都迫不及待想看一看了!”
“公子这个地主,当然不能缺席了……”齐景云像吃了蜜一样,从里到外的甜甜笑道:“不然奴家也不依的。”
“好好,没问题。”赵公子忙不迭点头。心说这种正常的商业活动,连理公司应该没意见吧?“不过为什么不早点儿呢?好多落榜的士子都回家了吧。”
“公子不用担心。”这方面齐景云可比他懂行多了,抿嘴一笑道:“回家的都是穷秀才,本也不是我们的目标。其实大部分相公都是有钱人,没钱怎么安心读书啊?他们落榜之后,要借酒浇愁、要寻求慰藉,要让自己重新快乐起来,天下还有比金陵更合适的地方吗?”
“没有了。”
“所以落榜的相公,也大都会留在金陵,成为欢场中的主力。反倒在放榜前,因为心情紧张,想法太多,放不开手脚。”齐景云敛住笑容,正色道:“而且放在放榜前,难免有故意抢风头之嫌,会被认为不知分寸的。”
“嗯,你考虑的很周全。”赵公子笑着点点头,没想到她政治敏感性还很高。不过也正常,金陵是南京,最不缺当官的。所谓近墨者黑,接触多了自然懂得就多了。
“再者女史们肯定也更欢迎三年一届。因为这样更稳定,虽然这行当光景短,但一年就过气也太短了……”齐景云又有感而发道,自然也没人比她更懂女史们的想法了。
“三年一届肯定比一年一届有吸引力。”赵昊颔首道:“不然世界杯也不会那么值钱。”
“世界杯?”齐景云好奇问道:“世界范围内选花魁吗?”
“差不多吧……”赵昊心说,都是看球的嘛。“不过一年一个花魁,尚且僧多粥少了,三年一个不就更难出头了?”
“公子真是心细,”齐景云先赞美一句再道:“这个问题奴家也想过,多选几个不就得了?秦淮花魁为什么只能有一个?因为花魁者,花中魁首也,所以只能有一个。”
“也是,你弄个五魁首搁这儿划拳呢?”赵昊笑着点点头。
“但我们既然要区别开来,就不能用花魁这名字,当然可以选出不止一个人了。”齐景云笑道:“比如选出个七仙女,哪怕三年一选,名额也比原先多得多。”
“那还不如叫金陵十二钗呢。”赵公子一挥手道:“比七仙女还多一倍!”
“金陵十二钗?好名字啊!”齐景云眼前一亮,这下是真心实意的赞道:“奴家费尽心思也想不到,能压过秦淮花魁的名头。公子这‘金陵十二钗’随口一出,秦淮花魁的格局就显得小了,没有比这更好的名字了!”
看着齐景云小女孩般崇拜自己的样子,赵公子愈发飘飘然了,便索性打开话匣子道:
“报名的女史要是多,还可以分十二金钗正册,十二金钗副册。再多的话,就再来个又副册。这样实际上就是三十六个名额。”赵昊笑道:“但说起来还是十二金钗,不会显得名衔太滥。”
“公子真是高明!”齐景云兴奋的使劲点头道:“当场时,大家只关心十二金钗正册。可是日后呢?漫长的三年里,能名在副册,哪怕是又副册中,女史们的日子都会好多很多。”
“嗯。”赵昊点点头,这道理很简单。场子里生意最好的永远不是头牌,而是比她们低一档,比其他技师高一档的那种……他都是听说的哈。
而且女史们又不是做皮肉生意的,人家讲的是灵与肉的交融。凯子们只能不断刷火箭,想要线下约会的主动权却完全在对方,几个月摸不到她们手的也有的是。
也不光是女史们专门吊凯子,因为男人就是贱,她们一下海那就彻底不值钱了。谁在秦淮河畔一掷千金,那是可以到处炫耀的风流韵事;谁在窑子里一掷千金,那就只有被笑话人傻钱多的份儿了……
所以女史们一天只能见两三个客人,那这种现象就更明显了。在没法明码标价的情况下,有公信力的花榜排名,当然棒极了。
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这算不算哄抬那个啥价?不过对小仓山来说,显然越贵越好。
“说来说去,这第一届什么时候举办?”他问到最关键的问题。
“后天。”齐景云向他敛衽一福道:“公子,咱们不见不散。”
第一百六十七章 莲台仙会
“后天,这么急,安排的过来吗?”赵昊闻言微微吃惊,旋即明白过来,人家早就安排好了,只是不能先斩后奏,才会跟自己报备一声而已。
“不准备周全怎么敢跟公子禀报?”齐景云多会说话啊。
“哦,那有多少女史愿意来呢?”赵昊饶有兴趣问道。
“报名的有近千人哩。”齐景云略有些得意道。
“哇,这么多人?”赵昊张大嘴巴。
“教坊司历两百年,乐户早已过万。”齐景云解释道:“何况金陵女史苦曲中旧院久矣,总是只捧当红的那几位,其余人任你如何出色,不成花魁,都没机会出头。这次我们能另立新局,她们自然求之不得,应者云集了。”
“那你出力也不少啊。”赵昊不禁赞叹道:“上千女史,啧啧,这阵仗可够大的。”
“主要还是红楼诗社的同好们一起出力。这次莲台仙会是由我们和红楼诗社联合主办的,尤其雪浪社长是出了大力的,半数以上的女史都是他找来的。”
“莲台仙会?雪浪?”赵昊不由一呆,上个月那骚和尚就辞去了华藏寺的主持之位,说回南京一趟处理些重要事务就去耽罗岛。
没想到这浪和尚所谓的‘要事’,就是这个?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他可是秦淮女史之友啊……
“是啊,这是雪浪法师起的名字。金陵号称仙都,届时我们在芙蓉池中扎一水台,于台上品评女史,可不就就是莲台仙会吗?”齐景云笑道:“雪浪法师还会亲自担任莲台仙会的主持呢,并邀请了江南名士、陪都仕宦、还有新科的举子共九十九位花榜考官。万事开头难,要是没有法师出力,仅凭奴家可办不起此等盛事。”
赵公子摸了摸鼻子,和尚主持妓女选美大赛,读书人争相做评判,这大明果然吃枣药丸啊。
而且他有种不祥的预感,只要跟这和尚搭上关系的,准没好事。
不过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打退堂鼓,便岔开话题问道:“一千参赛佳丽,后天能品评过来吗?”
“肯定是不行的。不得已,明日要先由花榜考官们进行初选,只有通过初选的九九八十一位女史,方能出现在后日的莲台仙会上。”齐景云向他介绍规则道:
“后日莲台仙会上,就不只是花榜考官们说了算了。但凡与会者,都可以购买金花献给自己支持的女史,以得花多寡来评定座次,童叟无欺。”
“好家伙。”赵公子倒吸口冷气,果然他喵的果然同一个中国,同一个德性。到哪里都免不了要刷火箭……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这套规则还算基本合理。先由专家评审团,从一千名报名佳丽中,海选出八十一名色艺上佳者,保证了选美的基本质量;进入终选阶段,再引入大众评审,增加了排名的公信力,主办方还能大赚一笔,完美。
~~
夜半三更,花船停靠玉林河畔。
顾宪成才两脚发软的从那妓家处脱身,书童忙上前扶住他。
他弟弟顾允成都快等疯了,从旁埋怨道:“哥,怎么这么久?”
“没办法,谁让干的时间太长呢……我说的是衣服。”顾宪成拍了拍十七岁的弟弟的肩膀,回味无穷道:“要不是挂着你,我能明早再下船。”
“你就吹吧,我看那船晃了没几下就不动弹了。”顾允成却不给他面子道:“他们都说你就是咱们家乡最有名的船——无锡快!”
“别瞎说,你小小年纪懂什么?我那是节约出时间来好用功的。”顾宪成瞪他一眼,扶着书童的肩膀往客栈走。
“对了,说起用功来了。”顾允成从怀里掏出个函件,递给顾宪成道:“今天那位叫齐大家下楼的就是大名鼎鼎的赵公子。他还让人送了份帖子,邀请我们明年去玉峰书院读书呢。”
如今玉峰书院绝对是江南第一书院了,能接到赵公子亲自送来的邀请函,顾允成激动的夜不能寐,不然也不会大半夜在这儿等他哥哥完事儿。
“哦,还有这好事儿?”顾宪成不由大喜过望,他虽自幼被称为神童,可南直隶读书人太多太猛太卷了,这次落榜害得他信心全无。玉峰书院的大名现今如雷贯耳,他也想去深造一番,再战科场。
可来年报名的人肯定超多,自己不一定能挤进去。正愁着没法儿呢,没想到机缘就来了。
他赶紧接过函件,就着书童手里的灯笼展开一看,果然是一份入学邀请函,上头赫然写着自己和弟弟的大名。
“没想到那竟是大名鼎鼎的赵公子,怪不得齐大家会下楼相迎。”顾宪成不禁感慨一声,便自夸道:“更没想到,为兄居然也名气不小了,连赵公子都知道,还知道我有你这么个弟弟……”
落第的苦恼顿时一扫而光,他感觉自己重新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要是他知道,赵公子只是想就近观察一下,他兄弟俩还有没有挽救的可能。如果无可救药,就会送他们去西山挖煤,不知还会不会如此欢呼雀跃……
~~
翌日小仓山下果然热闹非凡。赵公子站在留云山居的玻璃阳台中,一边看着芙蓉池畔佳丽云集、莺莺燕燕的场面,一边问怀中的巧巧道:
“你们那个连理公司,有什么红线没有?”
“不知道。”可怜的巧巧被他摩挲的意乱情迷,说话都不成句了。“知道,也不能说……”
“到底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赵公子专拣软柿子捏道:“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恐行差踏错,招来横祸呢……”
“只要你不在外头……拈花惹草……连理公司就跟不存在一样呢。”巧巧面色嫣红,轻咬朱唇道。
“那倘若我要是犯规了,会有什么惩罚呢?”赵公子低眉信手续续弹,轻拢慢捻抹复挑。
“不会,我们不会一哭二闹三上……呦……呀……”巧巧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最多只会一起难过,一起伤心而已……”说着她面色潮红的按住他的手,瘫在他怀里站立不稳。
‘这还而已……’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