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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我先来的……
“那还有假?”梅南笑道:“可惜我现在已经酿不了,不过我可以教你。”
“为啥呢?”陈姐姐先是一愣,但她也是能开驾校的老司机了,旋即明白过来,登时红了脸道:“瞎说什么,我又不是望门寡。”
“那你怎么这么放不开啊?”梅南打量着陈怀秀熟透的身子道:“听说那劳什子连理公司,都给你开了后门,你还扭扭捏捏,非得让我先来。回头这又不是滋味了?”
“你不懂的……”陈怀秀幽怨的叹息一声,有时候她真羡慕梅南这种海外的女子,爱就说就做,什么顾忌都没有。
她自己就只有嘴上功夫了得,总是没有迈出这一步的勇气。
“你那口嚼酒里,是不是下了催情药?”不过这妨碍她吃醋啊。
“开玩笑,凭我,需要吗?”梅南一撩秀发,自信到发光道:“不过我觉得可能你确实需要来点儿了。”
“呃……”陈怀秀先是一愣,旋即怒而呵痒道:“我让你再臭屁!”
“不敢了不敢了……”梅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祝女,哪是一帮之主的对手?
没几下就瘫软在那里,求饶不迭。
“我是说真的,他怎么就中了你的邪?”陈怀秀自己虽然不敢,却喜欢打听这种事,也许这就是小寡妇的通病吧。
她也确实很好奇。论起撩人来,齐景云那种专业选手,不比梅南高几个段位?可惜秦怀女史们前赴后继,都没人能解锁这项成就,甚至连吞吞吐吐都做不到。
“无它,唯手熟尔。”梅南又臭屁的淡淡道。
“啊……”陈怀秀忍不住捂住嘴,没想到赵昊喜欢打手铳。
“呃……”梅司机意识到陈教练想岔了,苦笑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我自小就学习如何拿捏人心。只要赵公子还有那种俗世的欲望,我知道该怎么办。”
顿一下,她举例说明道:“比如我对身边的人说,我们已经共效于飞了。其实我说是坐热气球,她们爱怎么想,我也管不了。于是那方面的流言,就很快传遍了琉球,然后好像还传到了江南,给赵公子添了些麻烦。”
“哦。”陈怀秀不置可否的应一声,听她接着道:
“赵公子就会想啊,我不偷腥是为免惹上一身骚。可现在守身如玉还惹一身骚,那我多亏得慌啊?还不如名实相副,这波才不亏。”梅南便笑道:“加上你又不让他碰。这一个多月下来,他不就成了浇了油的干草,一点就着?这里外里的,好事儿不就成了?”
“感情我还给你助攻了呢?”陈怀秀一阵哭笑不得。
但她心里觉得梅南说的不对。说起懂人心,齐景云们也是专业的,而且是转修男人心那种。功力怕是比梅南强得多。
依陈怀秀看,她能真正解锁‘共效于飞’成就,还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缘故,把她弄回江南或者京城,一样抓瞎。
说不定,连理公司还巴不得赵昊多睡几个像她这样的呢。
但有大明户口的就不一样了……她是真没尝过厉害,太小瞧那道铁幕了。
~~
从宜兰出发一天多后,东海岸上终于又出现了平原,但看上去比宜兰小太多。
赵昊知道,那是花莲。另一个时空中,花莲是汉人移民台湾,最后垦殖的一个地方。
它看上去好像不大,却是后世台湾面积最大的一个县,因为它长啊。
东西宽只有两到七里,南北却有三百六十里长的台东纵谷平原,后世就是由花莲和台东两县平分的。
而花莲和台东,这一南一北位于纵谷平原两端的两个小平原,与及其狭长的纵谷平原,恰好组成一个杠铃形状,而且是最小号的那种杠铃片。但这已经是东台湾除了宜兰之外,唯一能大规模移民的平地了。
赵昊告诉随行的弟子,之所以会有这种景象,是因为中央山脉以西属于亚欧大陆板块。而海岸山脉以东属于太平洋板块。这两个板块的交界面就是台东纵谷,这也是为何台湾乃至北面的琉球、日本地震高发的缘故……
“不过子道,你可别小瞧了这里,光这个纵谷平原的面积,就将近1000平方公里,在高山群集的东台湾,已经是很难得了。而且这种独特的地形,让谷中温暖湿润,十分适宜耕种。”
赵昊讲得很细,因为聆听他教诲的弟子,是隆庆五年的进士,新任凤山县知县吴中行、整个南台湾,都归他管辖。
吴中行听得很认真,但一路上看到台湾近似原始森林的景象,心里难免还是唏嘘,你说我好好一个庶吉士,怎么就流落到这种蛮荒之地当知县了呢?
其实何止是他,管北台湾的淡水知县赵永贤,也是庶吉士出身,而且成绩出类拔萃,散馆后授的是正七品编修。
不像他,只授了个从七品的翰林检讨,外放知县好歹升了半级。赵年兄平级外放,在外人看来,活脱脱就是一个大写的惨字。
按说,庶吉士散馆后,最不济也该去六科当给事中啊。他们却被外放为知县,还放的这么远,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贬斥!
但两人却甘之若饴,皆因为这是他们敬爱的赵老师决定的。
两人都不是官场新丁了,在京里坐馆三年,焉能不知道被人唤作‘小阁老’的老师,有多大的能量?老师想给他们安排个好位子,不过举手之劳。
台湾是师父打下来献给朝廷的,这两个县也是师父推动设立的。所谓万事开头难,可想而知首任知县的任务是何等光荣而艰巨?师父将重担交在他们两个肩上,绝对是信任和器重啊!
不怕领导加担子,就怕领导看不到啊!
而且他们的师祖,只比他们早一科的状元赵守正,也是从翰林院外放知县的。如今隆庆二年的进士,好些还在六七品上挣扎呢,人家已经是正四品少詹事,掌国子监事了。
活生生的榜样摆在那里,两人相信只要自己在台湾岛上好好干,肯定能走师祖的老路!
~~
其实他们内心戏稍微多了点……
赵昊表面上是积极响应岳父大人‘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发于卒伍’号召,主动命弟子都到地方上去锻炼,不在京里混日子。
但其实,之所以把两人发配这么远,是因为三年后,他们跟他岳父疯狂对线,差点没把大明摄政给逼疯了。
在未来万历五年秋,岳父的父亲——荆州南霸天张文明猝死,继而引发了影响深远的夺情事件。打那之后,张相公愈发偏激独裁,但也让那些反对他的人,看到了他虚弱的一面……
引发的影响先不说,单说夺情风波中战斗在第一线的一起子官员,大半都是隆庆五年的进士。
而且吴中行、赵永贤还是被廷杖的夺情五壮士中的两个。
当然他们也确实勇气过人。两人被廷杖后,被东厂番子用布帛曳出长安门,让他们家人用门板抬着,当天就驱逐出北京城。
出城后,吴中行气息已绝,被来营救的医生,用刀剜去烂肉数十脔,大者盈掌,深至寸,一肢遂空,硬生生又疼醒过来。
赵永贤是个大胖子,抗击打能力强些,却也肉溃落如掌,其妻以忠臣之肉,当永示子孙,腊而藏之!
两人遂直声满天下,并称吴、赵!
赵昊简直不敢想象,到那时,自己跟岳父会因此恶劣到何等程度。
所以无论从保护两条硬汉的角度,还是保护岳父的角度,他都必须把这俩货弄出京城,而且越远越好,最好远离大陆才安全……
但赵昊深知很多大事件的发生都是偶然中蕴含着必然——到万历五年时,考成法就整整施行五年了,而且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官员心中积郁的怨气,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总是要找到出口喷个痛快的。
没有赵用贤可能还会有赵用淡,去了吴中行,可能还有别的什么人蹦出来,把岳父喷个生活不能自理。
赵昊改变不了极端自负的岳父大人,只能派大夫去给岳父的老爹张霸天当保健医生。
反正宅仁医会已经并入了江南医疗集团,虽然把他们转化为正经懂科学的医生还需要时间,但给首长当个保健大夫,有的是人可以胜任。
第二十五章 灯塔的光辉照南洋
四天后,船队抵达了台湾岛最南端的鹅銮鼻。
鹅銮鼻又名南岬,隔巴士海峡与吕宋相望。因其北接恒春丘陵,衔山环海,突出如鹅鼻而得名。
鹅銮鼻南面海域有一片七星岩暗礁,警备区直属舰队在巴士海峡训练时,曾发生过严重的触礁事故,事后便在七星岩和鹅銮鼻上各树立一个醒目的灯塔作为标识。
两个灯塔中,又以鹅銮鼻大灯塔为主。说是灯塔,其实是一座武装塔楼,刷成白色的塔身通体砖石混凝土结构,高达六十米,内有五层,含仓库、炮台、兵营。
灯塔外还有壕沟围墙和铁丝网。整个塔顶都是蓄水坪,雨水沿着水泥管道可以留到塔下的四座超大蓄水池中,沉淀过滤后可供400人自给自足。
这可能是目前世界上最贵的一座灯塔了,建造成本高达白银15万两,每年还需要五万两的经费来维持驻军。
但这项开支是必须的,因为台湾的安全局势依然很严峻。灯塔周围尽是崇山峻岭,山中尽是不肯开化的食人生番。海上也有南洋海盗出没,不构筑个坚实的乌龟壳,分分钟会被出草洗劫的。
而且垦丁气象站也设在塔上,可以为台湾和大陆提供宝贵的台风预警。
灯塔派出所与垦丁保安队密切配合,支持当地平埔族琅峤人不断进山清剿,火烧连寨,逼得山中生番不得不远远北迁,在恒春半岛基本绝迹了。
这样管委会才能在恒春平原上,安心开展畜牧业啊。不然养多少牛都不够生番抢的。
尤其这二年吕宋不太平,大量的难民越过巴士海峡,上台湾岛避难。要不是有强大的军事存在震慑,他们能乖乖听从管委会指挥,经过简单训练教育后,编入各牧场去放牛挤奶?
所以什么时候都不能只算经济账,没有安全这个一打头,经济创造多少个零都是强盗的美餐。
船队抵达鹅銮鼻时正是深夜,然而灯塔放射出的明亮灯光,在十几里外的海面上依然清晰可见。据说天气晴好时,在五十里外就能看到灯塔投射出的灯光,在漆黑的海面上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
其实灯塔的光源就是鲸油灯。七星岩海域就时常有鲸鱼出没,但单单点燃鲸油是远远达不到这等亮度的。
这得归功于西山岛研究中心11所光学研究所。研究员们在接受了海警委托后,首先烧制了一个圆柱形的玻璃管,罩住了烧鲸油的火盆,让火焰可以稳定充分的燃烧,这就解决火光飘忽不定又闪烁的问题,让火焰的亮度一下提升了六七倍。
光源稳定后,研究员们又尝试在光源后安置弧面镜,并在前方安置了一面菲涅尔透镜当然菲子得两百年后才能出生,因此赵公子在光学原理一书中,将其命名为灯塔透镜。
这样非但让灯光投送距离大大增加,而且大大减轻了透镜的重量,让管理员可以轻松转动灯台底座,使灯光可以缓缓照射大片海面。
在灯塔的指引下,舰队准确额的到了后壁湖海警码头,并在引水船的带领下顺利入港。
码头中灯火通明,炮台放二十一响礼炮,一艘艘大大小小的海警船上都悬挂满旗,用灯语发信号,向总司令阁下致意最崇高的欢迎。
待到赵昊上岸,便见码头上红毯铺地,穿着礼服的海警仪仗队森严列队。
白色警帽上镶着三颗金星的台湾警备区司令员兼政委金科,和挂两颗金星的海警战略舰队警务委员马应龙,率领一干高级警官,早已恭候多时了。
庄严的海警进行曲中,赵公子的总司令旗在码头上缓缓升起。
赵昊检阅完了仪仗队,便下令立即带回休息,所有战舰也马上熄灯。
然后他对金科道:“在条例上再加一条,遇到夜晚或恶劣天气,一切欢迎仪式取消。仪式感再重要,也不能影响官兵的休息和健康。”
金科赶忙记下来。
“老王呢?”赵昊早就发现自己的头号打手,舰队司令王如龙不在场。
“唉,别提了。前天下午他吃了炖狗肉,结果半夜就疼得肚子打滚。”金科苦笑道:“大夫检查说是急性肠痈,弄不好得开刀。属下赶紧把他送回凤山基地了。”
赵昊一阵无语,肠痈就是阑尾炎,而且老王得的还是急性阑尾炎这病得的还真是时候啊。
好在他现在如圣似贤不上头了,不会说出那种没水平的话了。便只关切问道:“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