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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味道,比那种软绵绵的、烂烀烀的好吃多了,也风趣多了!
所以,今天大块吃锅巴,对我来说,不但不觉得是一种无奈,甚至有一种享受的感觉!
实际上,有好几个新兵都没吃饱,因为后来确实没有象样的饭了,他们又不爱啃锅巴,只好让肚皮受点罪了。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开始,有几个新兵还到处寻找,看看其他那些行军锅里究竟还有没有剩饭了。但他们找到很少,也就三、四个半碗,还是兵站食堂的人把十几个行军锅拽到一起,用竹板饭铲子哗啦凑合在一起的。
吃到后来,剩饭都很凉了,也没有菜了,最后连剩饭都吃光了,大家才作罢,无可奈何的离开了!
返回车站的途中,大家都闷闷不乐,仅仅耽误了二十分钟,最后居然连饭都没有抢饱,确实是吃亏大了。
有的新兵嘟嘟囔囔,怨声连连,个别人甚至开骂郊区的那个小车站,故意把我们堵在那里。
其实,回到火车上我才知道,根本不能怪人家小车站,是我们自己那趟车开得太慢了,误点三分钟,而被堵在了郊区车站,先给别的车让道。
要骂就得骂我们那趟车的火车司机不负责任,稀哩马哈,不遵守时间,把我们耽误了!
返回火车站的路上,几个带兵班长也是沉着脸,显得很不高兴,连连问自己班的新兵:“你们都吃饱了没有?是不是没吃好?”
说话当中,我们班的王班长还特意提醒我们说:“这次你们吃亏了,下次我们一定要找回来!”
“下一次我们会到哪儿吃饭?现在都快下午三点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车呢?”我心里也有些不痛快,禁不住跟着大家嘟囔起来。
还真有意思!我一说到时间,马上提醒了走在最前面的新兵排排长。
他一看手表,顿时一怔,马上着急起来:“大家别在这里瞎磨嘴皮子了,咱们赶紧走,加快点步伐,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开车了,我们赶紧回去,大家跟着我,小跑往回赶。三班长,你殿后,不要拉下人!”
说完,排长马上带着四班的人,带头跑了起来,几个带兵班长急忙招呼大家:“我们跟着四班跑,大家加快点步伐,都跟上了,一个也别拉下!”
三班原本是跟在四班后面的,班里的新兵开跑时,三班长却马上站了下来,等几个班的人全部上来了,他才兜在我们后面,大步跟了上来,同时催促着我们往回赶。
二班长没有来,二班的人就由我们班长带着,和我们一起往回走。
还真快,去的时候,我们带带拉拉走了半个来小时的路程,返回时,大家一路小跑,只用了不到十八分钟,就赶回了车站。
我们排是最后进去的,其他三个排的新兵,已经比我们先到一步,进入了车站货场。
可是,当我们走到原来那个站台时,一下就傻眼了。
原来,火车没了,不但装我们连新兵那五节闷罐车走了,从其他各个方向赶来,已经在前方加入编组的所有车皮,也无影无踪了,我们顿时着急起来。
可是,排长和带兵班长们,却一点也没有焦急的样子,只是左右扫视着,寻找我们原来那趟车。
王班长是接过两次兵的老兵油子了,他笑着对大家说:“大家不要着急,没事的。趁着我们到兵站吃饭的空档,车可能进里面编组去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听了王班长的话,大家虽然不是那么焦急了,但心里不托底,还是半信半疑。心想:我们好不容易走出来了,一旦火车跑了,真的把我们扔下了怎么办?。
排长马上跟着安慰大家:“建国说得对,我也接过两次兵了,这种情况很正常,每次都会遇到,军列就是专门来拉我们走的,不会把我们单独拉下的!”
我们的班长叫王建国,1949年出生的,已经二十六岁了,原谅我到现在才把他的大名交待出来!
正在我们焦急不安的时候,留在车里值班的上士和通信员,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他们来到我们跟前之后,通信员第一句话就是:“刚才我们一走,火车头就过来了,把我们的车皮调到里面编组站,重新编组去了,现在就停在货场最里面的那条铁路线上,连长让我们两个过来,领着大家过去上车!”
说着,通信员还一指里面的货场:“看到了吗?就在那个高台边上,有新兵走动的附近那辆货车,就是已经编组完了的军列!”
目标已经找到,大家顿时转忧为喜,顺着通信员所指,一起看着对面远处的列车。
“你们还啥看着什么?赶紧走啊!”又是我们排长第一个大声招呼大家出发。
通信员也跟着招呼起来:“对!我们赶紧过去,你们有什么事情,上车再唠!前面有个通道,直接从那里过去就行了!”
说完,他就和上士一起,马上带着我们顺着站台往南头走,走到站台尽头时,急忙往左拐,一起下了横在铁轨群中的、用枕木夹差铺起来的过路通道。
这时,一个铁路工人走了过来,大声催促我们:“你们赶紧过去,不要在铁道上停留,一会儿可能有火车要过来,不安全的!”
新兵们马上加快了步伐,争先恐后的向前跑去,很快就通过了那段地上通道,来到了我们乘坐的那辆军列跟前。
军列停在非常靠边的位置,紧挨着外侧铁路信号房边上,没有站台,车厢门离地面高高的,大家只能一手拽着车门边上的把手,另一只手伸给已经在车上的战友,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上拽。
不过,反正人不多,一个车厢就四十来人,车门的两边一起往上拽,大家一会就都上去了,各个班的班长马上清理人数,一个不少。
上车以后,我第一眼就看到,刚才“失踪”的四班长,和卫生员一起,正守候在他们班那个病号跟前,看着那个战士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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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沉默寡言的老兵
第61章沉默寡言的老兵
原来,我们进入兵站食堂后,四班长自己只是吃了半碗饭,就急忙撂下碗筷,和卫生员,还有十一班的班长等几个老兵一起,拿着饭碗,打了几碗饭,里面装了一点菜,还向食堂的人要了点咸菜,就急着往回赶,先回去送饭了。
其中两碗是送给两个病号,另外几碗是送给各个车留下来的值班人员。
每个车厢留下来值班的,基本都是老兵。
因为我们这个车厢和四排的车厢都有一个新兵病号,就只是个留下一个班长值班了,实际上车厢里也是两个人。
等到我们赶回火车上时,两个病号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而几个送饭的个老兵,肚子里却基本上还是空空的。
这件事情虽然很小,但对我们的教育很大!
四班长和十一班长,还有卫生员等几个老兵,他们宁愿自己不吃饱饭,饿着肚子,也要把饭先打回来,先照顾了有病的新兵,真的让人很感动!
看来,军人之间的感情就是深厚,班长关心战士、爱护战士,真的想得很周到,做得很细致。
一开始,我对四班长印象不太理想,总觉得这个老兵一直是面目冷漠,脸上没有一点笑容,成天也不爱说一句话,不好跟他接触,不象我们班的王建国班长那么活跃、那样平易近人、那样随和自然!
可是,通过这件小事,使我彻底改变了对四班长的看法!
原来,四班长根本不是一个感情冷漠的人,在那冷漠的面孔之下,这个来自河南的小个子班长(其实也有一米六五,比我矮不了多少),身上却有一颗温暖的心、滚烫的心――一颗爱惜战士、关怀他人的慈母之心!
“再吃一点吧,肚子饱了,会好得快一些!”看着有点迟疑、不想再吃的新兵病号,四班长轻声催促着,脸上带着笑容。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上出现笑容!
这笑容,代表着一种关爱、一种期待,代表着一个老兵对一个新兵的特殊感情!
这笑容,也感动着我们这些新兵们的心,使大家开始感受到了部队大家庭的温暖!
由此而来,刚才大家的风凉话,也是顿时一扫而光,更多的则是对带兵人员充满敬意的目光。
四班长的名叫翟兴国,河南登封人,离少林寺不远,家在农村。他们那里是个很偏僻的山沟,交通条件很差。
从村子里到县城,没有象样的公路,不通公共汽车,全部都是步行,要走将近一整天的时间。
他们家兄弟姐妹很多,兄弟七个,还有四个妹妹,比我们南方农村人所说的“九子娘娘”还有一拼命(“九子娘娘”是指一家有十个孩子,其中九个男孩,最后一个是女孩),家里非常困难,甚至一天三顿都无法保证。
四班长在家里是老大,一天学都没上过,母亲身体还不好,他从小就得协助父亲维持家庭生活,过着艰难的日子。
正是这种艰难困苦的家庭环境和生活条件,使他的心情从小就受到压抑,一直生活在苦闷之中,因而他也就从小时候那个很活泼的男孩子,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军人。
这些情况,是他在军运途中的最后一天,悄悄告诉我的。
那天中午,列车到达辽东半岛的一个中等车站。大家都下去吃饭了,我们这个车厢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留下来值班。
四班长一边说一边叹息:“哎!家里兄弟姐妹太多了,负担实在太重,我已经当兵六个年头了,可在连队小金库里,一点存款都没有,全连排名到数第一,手头也是紧巴巴的,每个月的津贴费大部分邮给家里了!”
(说明:那时我们团每个连队都有小金库,战士们也叫小银行,大家把手头的钱都存到里面,由司务长集中保管,没有利息,我一入伍就存了将近五十块钱,都是从家里带来的)
四班长当兵这么多年了,津贴费第一年每月6块,第二年每月7块,第三年每月8块,从第四年开始,每月长到10块,他那么节省的人,应该是有点积蓄的,可他却为了照顾家庭,为了供几个弟弟妹妹上学,自己勒紧裤带过日子,一个月只留下不到两块钱自己零花,太可怜了,也太艰苦了。
听了他的介绍,我很感慨,也很受触动!
相比之下,小时候我们家虽然总是遭人白眼,但经济上还不算太困难。
江湖家族的人都懂点药理!采药卖药,替乡里们治病,每年都能赚点钱。
我们家几代人,经常上山打猎,回来后,把野味卖给邻里们,也有点收入。
还有,我在上中学时,每年的两个假期,如果不是跟着父亲去修水库,帮助他完成挑土方、搬石头的任务,就到南岭山上去种小树,一分钱一株,每天也能赚几块钱!最多的一个月,收入将近100元。
南岭山上有一个林场的场长,是父亲的老战友,他一直很照顾我,年年给我找点活干。
相比四班长,我就算是大财主了!
四班长还告诉我,顶多再干一年,他就要复员了。因为他没有文化,连写家信都很费劲,提干根本不可能。当兵时间也不短了,也该走了。
最紧要的一点,父亲年纪越来越大了,已经难以承受家庭的重负,他必须回去接替父亲,承担起养育弟弟、妹妹和照顾母亲的责任。
听了他的介绍,我无言以对!
我还能说些什么呢?我也没法子安慰他!
再说,我只是个新兵蛋子,也还不了解部队的实际情况,老兵每年什么时候安排复员,什么样的老兵可以安排复员,老兵复员是怎么走的,回去以后怎么办!这些问题,我一点都不了解、不明白,自然就说不出安慰他的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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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战友离别时
第62章战友离别时
其实,四班长的心里,确实比我们都苦多了,家庭的贫困,压得他喘不过气了,想高兴都高兴不起来,他能不沉默寡言吗?
四班长估计得还真准,我们新兵训练刚刚结束,上级就安排他复员了。那时,我们才认识不到五个月,我也刚刚分到老连队不久!
他跟我不是一个连队的,但在同一个山沟里,我们两个连队紧挨着,食堂就是一墙之隔。两个连队的大操场,中间就是隔开排成两排的十二株大白杨树,最大的两株,一个人抱不住。
送他走那天,他们班的新班长和我,还有他们连另外一个班的副班长,我们三个人送得最远。
我帮他背着背包,他们两个帮他拎着东西。
临分别时,那位新班长掏出10元钱,塞给老班长,老班长开始一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