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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走,去晚了可就赶不上了。”
帝国京城中央的皇宫中,御书房!
一个身穿洁白至极的白衣中年男子正在处理一些折子,哪怕是遇到一些小问题或是小麻烦,他眉头也不皱一下,面无表情地批阅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折子。
“陛下,祭祖大典快要开始了。”在御书房当值的一位太监望了望日头,进入御书房弯腰恭敬无比地说道。
“知道了。”正是帝国天子的中年男子说道,然后继续批阅折子。
那太监在帝国天子说完话后,就弯着腰倒着走了出去,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又过了片刻,一位身穿紫衣的宫中大内总管脚步急匆匆的走到御书房前,门口的数位御书房当值太监纷纷行礼,紫衣大内总管摆了摆手示意免礼,在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后,缓步迈入御书房。
“禀陛下。祭祖大典快要开始了,请陛下沐浴更衣。”紫衣宦官哪怕已是三品大内总管,但语气仍是和之前的那位当值太监一般毕恭毕敬。
“呼!”帝国天子处理完最后一个折子后,缓缓起身,闭目按了按太阳穴后,说道:“知道了。现在就去沐浴更衣。”
紫衣大内总管带路,走的速度刚好是身后天子所走的速度,把握的不快不慢刚刚好。这是一个资深宦官必有的一项技能。
一番沐浴更衣后,帝国天子穿上了一件做工几乎是世间最为精致的紫色裘冕,华贵至极、尊贵无比,内绣五龙外纹九龙,外面的九条紫龙栩栩如生,让人看上一眼就不得不生出敬畏之意。
此时朝中文武百官也是纷纷沐浴更衣,开始驾马车赶往宫中。
平时一些偶尔进宫面圣的亲王伯爵也穿上平时基本上不穿的蟒袍出行入宫。
一时间,长安城许多街道都能看到名贵马车向着城中央涌去,煞是壮观。
今天刚好是大好晴天,日光斜照,惠风和畅,天朗气清,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无事的百姓也有不少人纷纷向着皇宫方向涌去,提前站在一会儿文武百官要出城祭祀的街道旁,等待着这前去进行一年一度祭祀大典的队伍。
楚愁和赵芷水运转内力身法,快步行进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才赶到御道外的大街上。
但是奈何此地大街两旁早已站满了江湖中人、老百姓、富贵之人、外乡士子等等各色各样的人,已经没有了一片立锥之地。
两旁的酒楼青楼等也都挤满了长安城内的大族豪门,此时已经禁止入内了。哪怕花银子砸金子都进不去。
最后楚愁想起了之前老尚书白安易给他的那枚刻有“醉翁”的玉牌,他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谁知竟然真的登上了一座视野极好位置极佳的酒楼,这个酒楼名叫“醉仙楼”,名声在京城很大,以前楚愁行走江湖时亦是在这里喝过几次酒。
“楚公子?”到了五楼,有几个年轻人认出了楚愁,楚愁也认出了他们。正是之前去拜访白安易老尚书的那几个年轻人。
“大家好。”楚愁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然后带着赵芷水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楼下大街。
醉仙楼早在几天前就被那些京城顶尖的公子哥预定了,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可以说,在这八层阁楼内的数百人,都是当今整个长安城、整个帝国乃至整个东域所有王朝最为顶尖的公子哥了。位置则是越往上面背景就越大。楚愁此时有老尚书的玉佩,也不过是在五楼,上面还有三层楼。
整个醉仙楼的桌子上早就备好了各式美酒和美食,皆是免费供给,若是换成银子的话,一桌最起码要数百辆白银。
“快要开始了。”楚愁微微眯眼,望着大街前方御道的尽头。
在快要开始的前半个时辰,守卫京城的龙甲神军中精锐的精锐“龙甲神策神军”开始布置防线,站在一会儿天子和文武百官要走的必经之路旁,站在了观看的人群和街道之间,一丈距离便有三位“龙甲神策神军”的甲士,然后两侧的楼顶或屋顶,都有龙甲神军中的“神弩手”暗中埋伏,在人群中,更有大内护龙侍卫身穿便衣混迹其中,监视有无可疑人物。可谓是防护周密。
其中,以龙甲神军中的神弩手人手最少,但是伤害却最高。这些神弩手,皆是两人一弩,为何如此?就因为这些巨弩不是一般的巨弩,而是专门对付江湖中人的巨弩,上面有许多繁密的符文阵法刻印其中,一弩下去,便是六品境界修士的全力一击,可谓是恐怖无比。而神弩手中,又有一种名为戮仙者的稀少精锐,一弩下去,就是七品修士的全力一击。但是修士的速度太快,一般人根本射不住,所以一弩两人,一人射弩,一人经过专门的培训后,负责报位置,两人相互配合,方可压制江湖高人。
这次天子祭祀,肯定有戮仙者暗中蓄势待发,这也是对一些心怀不轨的江湖中人的震慑。
“开始了!”楼下人群中比较靠前的人激动地高声喊道。
众人闻言虎不再相互交谈或者饮酒打磨时间,纷纷伸头探脑的望着御道那边的方向,十里长街顿时悄然无声。
只见皇宫方向的御道尽头,先是出现了一位身穿紫色龙袍的中年男子,然后其身后跟着几位紫衣仙鹤服的正一品实权文官和几位红衣麒麟服正一品且皆是上柱国的天策上将。然后是一些从一品的太子太师、太傅太保、亲王伯爵,国公郡王等等数十人,然后是太子少师、少傅、少保,大都督大都护等等十余人,再然后就是六部尚书、左右侍郎等人,再往后看,还有数千文武官员。
长安城作为帝国都城,每天能进宫的官员有数千人之多,但是能上朝的、面圣的只有数十人而已。这数十人才是真正的中枢中的核心,决定这整个帝国的运行。
紫衣龙袍的天子昂首挺胸,步伐平稳,黑如墨玉的瞳仁闪烁着自信的目光,衣袖随风轻飘,面色气吞山河,虽不张扬却又让人心生敬畏。
身后黄紫公卿、王侯将相、文武百官数千人跟随天子,迈着几乎一致的步伐,阵阵作响地踏步而行。那种察觉不到的气势激荡而出,颇让人震撼心神。
有许多别国的士子商贾第一次见这种阵仗,便对东极帝国心悦诚服,为之倾倒。
难怪早年这位雄才大略的天子刚刚登基时,便有“天下英雄尽入吾彀矣!”的豪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街道上的所有人纷纷跪伏在地,磕头行礼,而街道两旁的楼上众人,则是深深弯腰行礼,口中亦是高呼不已。
楚愁没有行礼,望着这强盛的文武阵仗还有那位帝国天子眼中的睥睨之色,心中加深了之前的那个推测,不免微微叹息。
“免礼!”有随行大宦官提前就得到皇帝的授意,此时扯着那尖细的嗓音,大声喊道。
“谢皇上!吾皇万岁!”士子百姓商贾等皆是再次磕头,然后起身。
正在所有人起身时,一个默不作声的老者从袖中取出了一把匕首,然后跃出人群,向着正在行走的皇帝冲了过去。
刚刚起身的众人见状纷纷目瞪口呆,这是要刺杀皇帝?
在那个老者取出匕首一跃而起的瞬间,便有数根散发着强大气势的巨弩夹带着一股劲风激射过来,不过都被老者侧身躲过去,只是袖子被射穿,蹭掉了一层皮,没有伤到根本。
老者附近的人群中有数人拔刀,跃出人群阻拦那位老者。
“滚!”
老者向后拍了一掌,那几个想要接近老者的大内侍从皆是被一掌拍倒,吐血不止,难以站起。
在这条街道两旁的数百龙甲神军精锐持剑冲过来,老者向前奔走,距离皇帝仅有二十多丈的距离。
老者甩出数人把短小匕首,把挡在身前的十几个龙甲神军精锐扎成血人,然后一冲而过。老人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皇帝,然后嘴角挂着快意的笑容。
“苓儿,我就要为你和我们的家族、我们的王朝报仇成功了,你还看得到吗?”老人喃喃自语,手却未停一点,更加迅速。
在一片嘈杂的惊呼声中,老人的身形凝固在了天子面前三丈距离外。老人身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红袍老宦官,那位老宦官一掌拍在了老人头上,老人直接七窍出血,当场毙命。
楼上的楚愁见到这一幕,为老人感到叹息,他在老人刚开始起杀心还未动手的时候,就知道老人这次刺杀必定失败,因为暗中他察觉到了四位八品修为的宗师,其中一人更是八品巅峰的修为。
而且,在这长安城内,因为国运浓郁,皇族气机醇厚,这些一国气运,可以在皇帝的同意下加持在忠心保护皇帝的人的身上,为之提升一个境界,也就是说,那四人,真实战力不是三个八品一个八品巅峰,而是三个八品巅峰一个九品战力的高手!
那个老人,是一个境界稳固的七品巅峰修士,所以失败了。
众人见状平静下来,不再喧哗,而那个天子,则是面不改色,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刺客老人的尸体被人抬走,然后道:“无事继续,一切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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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至圣先师!
经过这场有惊无险的刺杀,观看之人都是大气不敢出,更不敢随意走动,怕被当成了刺客。
帝国天子则是面色如水般平静,继续带着满朝文武走向长安城外,京城之官也就是京官们紧随其后,所有正五品的在职京官今天都来了。所以才有了数千人的阵仗。
满朝文武数千京官迈着几乎一致的步伐,让沿途观看的三流九派皆是为之震撼,帝国中人尤其是长安京城人氏此时到感到一种自豪之意充满胸膛,有些人见到自己父辈就在那人群中,虽然位置很靠后,但仍是自豪无比,激动不已,恨不得仰天长啸让周围人都知道,但因为之前长辈们的严肃提醒,所以强行按捺住心中激动,没有大喊大叫出来。
不止整齐一致的步伐声,还有腰间华美玉带上各种玉佩在走路时的叮当声,交杂在一起,让人为之沉醉。
那些文官大多是意气风发、睥睨天下的书生气,而那些武官更多的是带着一股血腥味十足的金戈铁马战沙场的武人气。
但不管是什么官,也不管官的大小,脸上都有一种对帝国天下无敌的自信之感,就是那些观看的本国之人,心中也在想:有此帝国,谁可相敌?!
其余三大帝国也都是如此,上到天子公卿,下至贩夫走卒,都有这种自信之感。也正是这种帝国无敌自信,酿成了日后那场中州乃至九州的陆沉。天下大乱起之于此。
“好了,看也看过了,我带你去见一个故人,也是前辈。”在帝国天子走向大街尽头时,楚愁带着赵芷水离开了醉仙楼,在下楼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楼墙壁上赫然刻着的那几句他见过数次的诗句,是当年的某位诗人,因为仰慕李太白所写的:
太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
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
楚愁想起自己的那位风流不羁爱逍遥的李老哥,不禁淡淡地笑了笑。
挤过拥挤的人群,转到一条没有什么人的小街,然后悠然而行,步伐略缓。
哪怕是一条小街,但两边店铺仍是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都有,甚至一些小巷中都有不少的酒馆、饭铺、茶店,虽然偏僻,人却照样有,这也是帝国的生机生气所在。
想起即将要见的那位老先生,楚愁不禁也是有些感叹。
“师父,你干嘛在皱眉呀?”赵芷水细心的观察到了楚愁不停在皱眉。
“咱们要去见的那个人,是位老先生,不说打架。只说动嘴皮子讲道理,为师都讲不过他。”楚愁笑着说道。
赵芷水闻言讶异,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人能够讲理讲得过师父的?
“这天下九州,没有人的道理是公认最大的,每个人除了需要一些通用的道理外,还都有属于自己的道理,于己而言这才是最大的。要是有人想要强行改变他人的道理,除非那个人的道理非常对,对听道理的人来说也非常对才行,而且还不能强行去改变,需要慢慢去矫正别人的错误的道理。但是,很多时候,你看着别人的道理是错的,但对他而言,就不一定是错的,或者是不一定错的有那么狠,世间万般道理,都有其存在的道理。”
楚愁看着赵芷水继续说道:“哪怕是我,有时候也会犯错误而不自知,所以我给你讲的道理,你听一听,思量一下,判断一下对与错,然后再记在心中。这样子,就能避免以后走一些弯路。我让你看书,就是增加你判断道理于己是对与错,于他人是对与错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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