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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后,在焕发新气象的新江湖里,在三年一度的武林仙会上,早已成为武林盟主的女子剑仙,在闭目养神的时候突然顿悟,修为直达九品巅峰,直追当年她的剑仙师父,做到了天上天下尽无敌,因为她终于领悟了多年前师父所说的这句话,没有一点实力再次提高的喜悦,只是泪流满面,惹得天下九州的宗师掌门尽是瞠目结舌,但是无人胆敢议论半句。
她没有擦拭眼泪,任由其流淌,然后像一个小女孩一般哽咽道,“我知道你心中有那个她。但是,师父,我也想你了……”
………………………………
第五章 凡事有“万一”
哧!
哧!
哧!
晨光熹微,鸟儿刚刚起床,东边的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洒向了这个昨晚被雨水冲刷过的镇子,一切都变得格外的清新。在客栈后院中,赵芷水娇小瘦弱的身躯手持一把长剑,不断横批竖砍,破空声连绵不绝。
楚愁在传授给她剑法后的这几个月,赵芷水天天坚持不懈练剑,没有一天的偷懒。这不是楚愁教导有方,而是赵芷水自己剑心足够坚韧,一旦认准某事,就会尽力而为,不会轻言放弃。
“剑修,注重剑意、剑心、剑道、剑术、剑法。其中,剑意与剑心最是重要。剑道、剑术、剑法有强弱之分,但是剑心、剑意却无高下之别。剑心、剑意一旦崩碎,除了极少数人可以破而后立,绝大多数人都会从此一蹶不振,终其一生,修为都会不进反退。”
楚愁每天都会在他的关门弟子赵芷水练剑时,说一些关于剑修的话,也不管赵芷水现在能否听得懂,就是只管说。
赵芷水有时候听不懂就会问,但是大多数时候楚愁都会说以后你就会明白,为师只是先给你打个基础。
“好了,今天练剑差不多了,去吃早餐去。”
“好的,师父。”
清晨的桂子镇,生机勃勃,街上已经开始有许多摊子摆放,不少士子都带着佳人在晨光中吟诗赋词,也算是一道亮丽风景。
在这这颇具历史意义的小镇上,很少会发生读书人与江湖人之间的冲突。
要是换一个地方,聚集这么多读书人和江湖人,肯定每天都会发生摩擦,有时候读书人和江湖武夫吵架,江湖武夫嘴皮子功夫往往不如读书人,吵到最后,惹恼了江湖武夫,少不了一次打斗。流血的基本上都是读书人,有时候甚至还是造成一方死亡。
不过楚愁倒是也见过有背景的读书人或者是会武功的读书人,不说出身豪阀大族或者帝王将相的前者,单说后者,就足以让一些毫无准备的江湖武夫吃苦头了。
不仅许多江湖剑侠喜欢青衫仗剑,有一些个读书人也是不知为何,不去穿儒衫,就喜欢穿一袭青衫,腰间再别上个酒壶、配上一把长剑,那剑柄上还缠着华贵剑穗。
搞得就像剑仙一般!糊弄了不少江湖中人,让这些个江湖中人也是不敢轻易动手,生怕真的是一个成名剑客。
楚愁带着弟子,找了一个人不多的摊子,开始吃早饭。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阵的喧嚣。
“是东极帝国十四前卫营之一的莲花营!”
“天啊!东极帝国的十四前卫营之一的莲花营?这么会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东极帝国身为东域两大州的统治者,一举一动都用意深远,影响深远,这……”
一队数十人的队伍策马狂奔,直到镇子街道上,才拉起马缰,降慢速度,缓缓而行。
一路上的人都如避虎狼般向街道一旁躲闪去。
“诸位,我们是莲花营的行军斥候,路过此地,在此地稍作修整,无需恐慌!”为首一名老斥候动作敏捷的下马,对着周围观望的人们抱拳。
行军斥候……
在场众人都不是傻子,听到这个词语后,每个人的内心中都翻涌奔腾,心膛起伏不定。
一支军队,尤其是实力强大的军队,越强大,就越注重斥候和马。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紧随粮草之后的,就是斥候了!若是没有斥候的军队,无异于是瞎子、聋子。
而这些身穿印有莲花的铁甲将士,是莲花营的斥候,说明莲花营就在不远处。虽说现在并未开始打仗,但是斥候与主力军队之间,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可过近,亦不可过远。
至于莲花营,则是东极帝国的十四前卫营之一,是老字营了,当年东极帝国之所能够成为东域第一强国,使上千个国家的东域皆向其俯首称臣,这十四前卫营功不可没!
当然,东极帝国真正碾压山上修炼者和山下世俗势力与王朝的主力,还是那百万龙甲神军!
“不知各位军爷有何需要?尽管开口吩咐,老朽是咱们桂子镇第一家族冯家的老家主,一辈子勤勤恳恳,攒下了一份家业,还算能进些绵薄之力。”一位衣着华丽、背躬的厉害的老者拄着拐杖,在人群的簇拥下走来。
“好!为我准备能住下数十人的客栈,再为我准备好两天的酒肉,还有,再给我拿几份周围的山水图!办好了自会记你一功!”
那个冯家老家主闻言喜出望外,赶紧命令身旁的几个儿子带人去办这件事情。要知道,这可是让东极帝国记上了一功啊!虽然不是什么大功,他也不奢望有什么奖励,但是即便是口头上的一功,也抵得上黄金万两了!不管是什么,无外乎细水长流,钱财积攒、人脉联络也是如此这般。
围观人群中,亦是有不少外地来的有背景有势力的士子,其中不乏有一些在一国之内都算得上是名门望族的大家族。但此时都很羡慕姓冯的那个老家伙,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
楚愁和赵芷水亦是在其中。
楚愁低头问道;“芷水,你可知为何那个莲花营的老斥候不带着那几十个身经百战的斥候直接住在客栈,钱都不用给,随便住,吃的喝的亦是如此,在这种绝对实力面前,最起码这个镇子,没有哪个客栈能够阻拦。”
“而且,这群先锋斥候中,夹杂着几个中三品的剑修,加上他们莲花营的威名和身后东极帝国这个庞然大物,更应该无所畏惧才是,为何还要如此拘谨行事?”
“嗯……因为他们不想?”赵芷水皱着小眉头想了片刻,最后不确定地沉吟道。
“这只是其一,且不是主要的原因。”楚愁摇了摇头。
“啊?这……这么难的问题,我真不晓得嘞,感觉比练剑还难呢!”赵芷水有点脸红,感觉自己想不出来很丢人。
“无妨,为师告诉你便是了。”楚愁摸了摸赵芷水的头,安慰道。
“这些莲花营的斥候之所以不那样随心所欲的行事,是因为,有条条无形的规矩束缚着他们。就像是天地间的灵气,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能吸入体内化为内力。”
“比如说,他们要是随心所欲的行事,会不会碰到江湖上杀人不眨眼实力又非常高强的上三品的硬茬?会不会遇到东极帝国里面出来历练的黄紫公卿的后人?会不会遇到东域第一仙家宗门东极道宫的道士?会不会做这种事情后被其他老字营的将士抓住把柄?会不会有朝一日因为受了无法痊愈的伤,退出莲花营时而遭到报复?”
“而我所言的会不会,只是一小部分罢了,世态万千,各种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各种大人物都可能随时出现,有的人可能一辈子也遇不到一个大人物,但是有的人可能一天之内遇到数大人物。出来不管是混江湖还是混什么,只要是有经验的,都会在意那个‘万一’,因为‘万一’此时是万一,可能下一秒就会变为‘千一’,再过一秒就是‘百一’,然后后来就成了正真的那个看似怎么也不会得出来,怎么也都遇不到的那个万中无一的‘一’了。”
“哎呦,头又大喽!”赵芷水晃了晃脑袋,双手抱头,一摇一摇的,仿佛脑子已经满了。
然后楚愁看了眼赵芷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如今的赵芷水还听不懂的话。
“只是,有的时候,有的人……真的非常期待那个‘一’啊!但是,再也不是那个‘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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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有一壶往事酒,足以高歌慰风尘!
“朋友,走了!”
楚愁转头最后望了一眼晨光中的桂花镇,挥了挥手,转身带着赵芷水消失在镇口。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师父曾经去过的地方,走一走师父曾经走过的路,顺便看一看如今的世道。”
“那师父,一路走来,你为何看起来,不是那么开心?”
“ 因为……一些曾经的人和事物已经不再,有些很好很好的朋友,如今也找不到了。其实也怪师父,当年因为喜欢的女子不在了,便一口气闭关多年,出关后,却是青山依旧在,故人无踪影了。”
“师父师父……”
一路上,师徒二人不断的交谈。每次都是赵芷水发问,楚愁回答,许多答案,赵芷水也就是当个故事听听,或者是当个笑话,笑两声。
这一路,多是走山泽野郊,数日过去,终于得见人烟。
远处有一处白墙黛瓦的村落,村外有道道清澈见底的小溪,小溪旁水稻一片片、一块块,在微风中轻轻摇摆,更远处,有牧童骑牛,嘴中吹着不知什么材质的笛子。
笛声悠扬婉转,让人沉醉在这杏花烟雨江南。
村口处,有几个稚子在玩耍嬉闹,见到有远方客人来,笑问客从何处来。
赵芷水热情的和那几个稚子交谈,老气纵横的,因为终于找到了比她还要小的人了。她巴不得一口气把她的所有见识都讲完。
村子中,人们热情好客。
且村子内阡陌交通,有黄发垂髫,怡然自乐,哪怕是楚愁,亦是感叹;好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仙境之地!
“我们村子中,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两位远方来的朋友,你们要是有什么问题,就去找那位老先生。”村中人说道。
这个村子名叫清溪村,那位老先生,住在村子的尽头处。
沿着村中小径,楚愁带着赵芷水来到了那位老先生的家门口。
“双双瓦雀行书案,点点杨花入砚池。闲坐小窗读周易,不知春去几多时。”
在篱笆墙外,就能听闻院中屋内朗朗有力的读书声。
楚愁一番品味,有点讶异,这是遇到隐居的高人啦?
“师父,这位老先生是不是很有学问?”赵芷水仰脸问道。
“目前为师亦是不知。”楚愁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哈哈哈!”屋内老人明显是听到了师徒两人的交谈,出屋门后邀请两人进屋一叙。
楚愁一进屋,就嗅到了满屋子的书卷气。知道了这位老者肯定是爱读书之人。屋内有古木书架,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书卷典籍,还有一个檀木书桌,上面有笔墨砚台。
当他瞥了眼那根毛笔后,有些了然。
“老先生,没想到在这江南小村里,能遇到您这样的读书人,真是一场妙事。”
“这就是缘分。这位公子,一看便是快意恩仇的江湖中人。还有这个小姑娘,真是眉清目秀,长大后肯定是一位君子好逑的窈窕淑女!不知两位怎么称呼?”那位老者和蔼可亲地笑眯眯道。
“我名楚愁,这是我弟子,是此次游历江湖所收。老先生,我刚刚看到院内有几颗圣音竹,想必是您所植,老先生更是性情中人,当得起‘先生’二字。”楚愁淡淡笑着,亦是在客套。
“哈哈哈,楚公子说笑了。”老者摆了摆手,然后神情竟然有些落寞,“若当年就有如此性情,她便不会……”
楚愁慢慢收起笑容,他在这个读书人的眼中看到了一种感情,是有悔有愧的情。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楚愁突然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闻言愣住,然后放下手中书卷,从屋子的角落里面拎出两大壶酒水。
“楚公子可方便饮酒?”老人看了眼赵芷水,楚愁点了点头,赵芷水欢快的跑出屋门找那几个稚童玩耍去了。
然后老人做了几道下酒小菜,端了上来。
“老先生曾经身居某国高位?”楚愁开门见山。
“嗯,想必楚公子也看到了我木桌上的那根御赐毛笔。我曾经官至听风国的吏部侍郎,正二品的官帽子。”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个偏远村子……因为当年,我还是个十几岁的读书郎的时候,有一个青梅竹马,为我红袖添香。日日伴我读书,直到我进京赶考,便再也未见过她一面。”
“年轻时候,读书读坏了脑子,天天总是想着那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想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