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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接下来,石远举并不给他面子。
“帮忙?你堂堂一县之长,需要一个小老百姓帮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哈哈哈……”石远举言语奚落间心中暗骂,接着哈哈大笑,其笑声暧昧又很不寻常,笑的张一鸣十分不爽,很想动手解气。但是,看王歧仍然很有兴致时,他忍住了。
“哎——,你可不要小瞧了自己,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忙,人人都说你石老爷财大气粗,也是仗义疏财之人,如今我国民革命军开拔中原参加了讨伐叛变革命的蒋某人,正是缺医少药,粮草匮乏之时,所以嘛,我想请你为前线捐款,以解燃眉之急,不知可否?”看到石远举不再咆哮,似乎耐心发问,王歧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说明后他仔细的观察着石远举。
“这狄道城里多的是大商户,王县长为何先要拿石某人开刀?”石远举正色说道。
“哈哈哈,这怎么是拿你开刀呢?此言差矣,此言差矣,也只是让你先带个头,这然后呢?其他的人自然不好推脱,那么我们的大事情也就成了!”
“我一个山沟沟里出来的人,哪里有这么大的人气和威望啊!我想你王县长怕是选错人了!”
“石远举!你,别不识抬举!王县长和你坐下谈话,是给你面子,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啊!”张一鸣在旁边咆哮道,他已经气得实在忍不住了,以他往日的脾气,按石远举这样说话他早就亮家伙了,那费得着这么多口舌。
“石老爷,你不要谦虚,那景古城历史上可是个大地方啊!不说你石老爷在洮河两岸富甲一方,再说那景古城也可是有大宝的不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王歧起身直盯着石远举,阴阳怪气地说道。
此刻,他对张一鸣适时出现的威胁十分地满意,他们两个需要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石远举心里一沉,知道自己有大麻烦了。
“我还是把话挑明了吧!这历史上,在你们景古城附近可是有一个神仙居住的地方,传说那里四季常青,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后来这个地方毁灭了,但是却传说遗落了一笔财宝,这个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王歧收敛了奸笑,凝色问道。
“这样的乡野传说,县长也信啊?”
“不不不!无风不起浪,对于这个传说我是认真的,因为景古这个地方首先是存在的,并且那神秘的密路营也是存在的,是吧!张司令?”王歧征求了下张一鸣的意见,张一鸣连连点头:“张司令对那里可是很是熟悉的,所以我是宁可信其有的,而这件事情上您能帮到我们的忙,我也需要你的帮助!”王歧审视着石远举,眼睛里闪耀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充满了期望,但是他很快失望了。
面对王歧从拐弯抹角到直奔主题,石远举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扣押囚禁于此,贪婪的狼瞄上了羊,更瞄上了羊后面的青青草原,事情就这么简单,但又何其歹毒。
“首先,我没有什么要帮助你的,对于这样的传说,我认为跟坟地里抓鬼一样,虚无缥缈,无稽之谈,传说就是传说,以讹传讹的事情多了去了,县长大人又何必在此事上劳心费神呢?”
“石远举,你不要不识抬举!我王歧找你是看得起你,你也不要在这给我打哈哈,我要请你想想不合作的后果,首先是你在狄道、兰州的、产业,然后是你的妻儿老小,你得为他们想想。”
“县长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你堂堂一驾县长,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你不怕百姓们愤怒吗?”
“百姓?我看你就是狄道城里的大百姓,你愤怒有什么用,还不呆在这里?其他人还不是在我的治下?说句大话,我要他们生,他们得活着,我要他们死,他们哪里敢活着?这乱世年间,死个把人,还不是易如反掌?你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也是个明白人,我希望你三思而后行!”感觉自己被人耍了的王歧,此刻气的牙齿咯咯直响,说出了狠话,露出了狼外婆的本相。
“哼!”石远举一声轻哼后扭头往外,不再说话,他知道话已至此再说无益,面对的县长其实已经不再是县长,像穷凶极恶的土匪一样,为民只是个笑话。
张一鸣大手一挥,两个便衣如狼似虎把石远举架起就往外走:“走!出去!”
“不要!我自己会走!”石远举起身倔强地甩开了手,自己往外走去。
“石远举,你想好了,可得珍惜眼前这大好时光,否则会辜负了一番美意美景美人的!”看石远举走到了门口,王歧在后面幽幽地说道,但是石远举略微一怔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让他失望至极而又非常地不甘心。
“要严加看管,注意千万不要泄密,我们等他开口,总有他开口的一天,到那时候他会求我们的,走!”王歧看着很不满意的张一鸣,恨恨地说道。
二人带着师爷出了屋子,王歧指点着对面的屋子,对张一鸣吩咐着该注意的事项,张一鸣点头连连,不断嘱咐手下注意。
对面的屋子里,春红看到回来的丈夫脸色不对劲,就很是担心。这时候,听见院子里有声音,石玥和石强已经爬到窗子上看了。
“妈妈,那三个人又出来了,他们是什么人?”石强回头问道。
“坏人,土匪!”石远举愤愤地说道,声音传出了屋外,王歧们明显地听见了,但是却装作没听见走了出去。
“他们欺负你了吗?爸爸?”石玥看着因愤怒而涨红了脸的父亲单纯地问道。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春红急忙把两个孩子拉了回来,看着忧心忡忡的丈夫,她知道丈夫、自己和孩子们这次真正是才离狼群,又入虎口。
王歧一行出了院子,来到胡同口,已经是夜深了,稀疏的灯笼昏黄,无精打采。
突然,一个小小的黑影从胡同外窜了出来,后面跟着小乞丐,前面这个伸手向他们喊道:“大爷,行行好,行行好!给点吃的吧!给点吃的吧!”
正要拔枪的警卫们见是个乞丐,十分恼怒,一人大喊道:“滚一边去,也不看看是谁?”
小乞丐见中间的人物被前呼后拥地,十分气派,也不敢再纠缠,佝偻着身子躲在了一边,目送着他们一行人骄傲地离去。
“深更半夜的,还有王便(乞丐),真他妈晦气!”师爷骂道。
“张司令啊!城内的治安可要抓紧了,特别要注意这些王便,近来麦子已经成熟了,我们得抓紧征集粮草,以前那点还不够,得再加几成,等回去了师爷给咱们再算算!”
“是,县长!”张一鸣和师爷答应道。虽然他们走远了,但这一番话还是传进了乞丐的耳朵中。
“呸!一群肥肠油肚的贪官污吏,神气什么?”小乞丐的骂声顿起。末了他对后面的小乞丐说道:“华尔旦,咱们赶紧回去报告!”
二人动身离开了胡同口,消失在了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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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云清夜探
云清带着耀武和华尔旦第二天中午时从南门出了城,他们要去城南十里的店子街和刘致远接头。(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这几天来,他们化妆侦察了很多地方,对四面的城防布置做了大量的调查,也通过关系,了解到了赵月娥就关押在女牢中,另外他们按照刘致远的指示,联系了城内驻军的一些进步人士,获得了一些重要的军事情报。
最重要的是,云清最终确认了囚禁石远举一家的地方,得赶紧出城把这个消息连同前面的情报一并告诉刘致远他们。
那晚,耀武和华尔旦在南大街的胡同口发现王歧一伙也是偶然。本来,他们是化妆了要前去参观南大街的哥舒翰记功碑的。
耀武几年前就从唐诗里知道了哥舒翰其人,很是对其佩服,这次到城里面,任务完成了,他也想出去散散心,因此和华尔旦仍旧一副乞丐打扮,前去探访。
说起这哥舒翰记功碑也很有些历史来头的,据说上面的文字是唐明皇亲笔御写后刻就的,可见哥舒翰这个人物的功劳之大。事实上,哥舒翰本身就是盛唐时一个传奇的人物。传说他曾经拿半截枪打败了吐蕃军队,名震西北。(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
当时的西鄙人《哥舒歌》这样写他,诗歌曰:“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夜幕降临,华灯初照。
当他们他参观完后,从南大街往住处走的时候,眼尖的耀武突然发现有一群人前呼后拥地过来了。打了个照面后,这些人神神秘秘地,唯恐有人看见似地,很快拐进了一处胡同。耀武觉得有两人很眼熟,他猛然记起,中间那两个人和传说中的县长王歧以及保安司令张一鸣很是相像,他十分诧异,决定先不回去了,和华尔旦在那里专门守候。
看那些人进了胡同,耀武头一歪,然后跟了上去,华尔旦见状,也跟了上去。
他们先是尾随进入了胡同,在一个岔路口,他们丢掉了目标。只是隐隐听见朝南的一处小巷内有开门的声音,等到他们过去后,却没发现半点动静,三五家人所有的门都是紧闭的。因此,他们就在那岔路口乞讨等着。
最终,他们等到了王歧等人出来,也基本看清了地方,之后,他们先行跑出了胡同。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
未等歇口气,耀武来了个恶作剧,冲王歧乞讨,在卫兵的咒骂声中,他最后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诡秘地星夜出来,又连夜赶回去,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那会是什么地方呢?难道是窑子?但看起来不像,哪是什么呢?莫非里面关着人?耀武心里一动。
迅速赶回后,他把情况告诉了云清,云清闻言沉思良久,他决定星夜前去打探。
等待夜深人静的子时时分,云清在房间内换上了夜行衣,检查好武器和百宝囊,他嘱咐耀武和华尔旦几句后,打开了向外的窗户。在窗口静听了片刻,他起身从所住小店的二楼窗户跳下,飘然出了小店。
窗户随后被耀武悄悄关上了。外面就是马路,避开了夜间巡逻的保安队士兵,他起身前往耀武所说的胡同。
对于狄道的情况云清可谓是十分地熟悉的,当年为了找石远举报仇,他先是到兰州,然后又追到狄道这座秀丽的北方水城。这一路追过来,为了解石远举的情况,他曾经在狄道住过近乎一月之久,因此,当耀武谈到哥舒翰记功碑这个近乎地标性的地点时,云清已经明白了大致方位。
今晚他就循着耀武所指而来。
来到胡同口,云清看到路旁有几棵大柳树,长得高大茂密,这柳树,如果不错的话应该是当年左宗棠所部士兵栽种,今人谓之“左功柳”。
他看中了一颗最高大的柳树,稍微瞄了瞄柳树的大致长相走势,看附近无人,他紧跑几步,从地上边跃然而起,接着借枝攀援,如灵猴一般,荡然而起,直上树顶,此刻树下几百米的人家已尽在眼底,他往耀武所指方向望去,发现了一处灯光还在亮起的院子。夜深人静该是入眠的时刻,谁家还有人尚未入睡?
他呈半圆扫视了两遍后,又沉思了片刻,之后他从百宝囊中拿出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起来,这可是南屏山吊林山庄何本初先生赠与他的,一直被他当做宝贝使用。
他的望远镜最终定格在了一处朝西的窗户上,从白纸糊着的窗户他看到了里面模糊的人影子,但是却不能确定到底是谁。
他决定立即前去探访一番。
记好了确切的方位后,下得树来,刚进入胡同,一个黑影飞也似地窜了出来,把云清吓了一跳,侧身躲过后,他才发现是墙头上飞下来的一只花猫,他们两个是不期而遇,其实应该是彼此吓得够呛。
看着夺路而去的花猫,云清知道自己得十分小心。
进入胡同,再右转,估计差不多了,云清倾听片刻,立刻纵身而起,伸手间已经搬着右面一丈高的墙头,再听片刻,他又一个跃身而上,蹲伏于墙头,宛如老猫沿墙而走,迅速上了隔壁家的房顶。
踏在青色的瓦片上,他轻无声响,似大鸟一般飞上屋脊,然后往院内窥视。
西面的屋子里有人已经在猛烈地打鼾,而东面的屋内华灯依旧。似乎是夜已深沉,人却无眠。
云清踩在北屋的屋顶,小心地听着,听得出,西面的屋子里有至少十人在睡觉。
脚下的北房内也有不下十人在睡觉,其他地方会不有人呢?云清目前还没听出来。可是?为了证实是否是石远举一家,他得下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