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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玛和华尔丹看到只有大人来,却不见二小子,心里很是失落,不停地向杨春来打听他的消息,可杨春来哪里说得上呢,只是支吾着,引得卓玛极为不满,这个人怎么不像以前的人了?
听说杨春来和包红玉受伤了,贡布亲自去寺院请来了高僧为他们治疗。两天后,他派出了江措前去景古,一是打探消息,看看老朋友杨木匠家的情况,以便提供帮助;二是看能不能遇到云清一行,把杨春来们到古马滩草原的消息告诉他们,让他们到古马滩暂避一时,再作打算。
遇到云清时,江措已经在景古晃荡快两天了,第一天白天除了赶集外,他就试探着进城,但是没进去,盘查很严,他试探着去找秦先生,可惜秦先生去忙办丧事的事情了,晚上他就在旧城的避风处利用宽大的皮袄过夜,他把头钻入一条袖子,脚伸进一条袖子,窝在皮袄里很是暖和地过了一个夜晚。
今天下午,疲惫的他避开了旧城下的五个兵痞,准备到旧城南墙根休息一会时,恰好遇见了两个兵痞正侮辱李林山遗孀素琴。昨天,对保安司令部的兵痞们欺男霸女的行径早已有所耳闻,气氛异常的他决定拔刀相助。
没想打翻二个兵痞拉着素琴跑出旧城后,遇上了怀疑他并且尾随而来的那五个兵痞,一时身陷险境,因此才有了前面云清愤然开枪击毙兵痞开和二小子发弩救他的那惊险一幕。
晚上,秦家河秦文华家中。
秦文华屏退了家小,默默地听着云清讲述九甸峡惨案的经过,听到活着的石远举正在紫松山,他万分庆幸,没有说话的他忍着激动,静静地听完了云清的全部汇报。
如今的景古面临着抉择,他也向云清介绍了景古城近来的情况。
自从马西来和士兵们驻扎这里,景古的百姓们就陷入了水深火热中。这些兵痞们无事生非,滋扰民众,如今竟然发展到的欺男霸女的地步,这才几天的时间?三天前,马来西部在洮河边为丧事警戒时,遇到了狼群和土匪,损失二人,而石生据说也是追击什么土匪,结果在圣湖下的峡谷受到伏击,死伤惨重。尤其今天下午,旧城内马来西部六死一伤,枪弹都被拿走,引起震动,随之百姓们异常紧张,唯恐被牵连或者诬陷。
云清和二小子笑了,秦文华知道这些事情都和他们有关,他继续介绍。
前前后后这些事情,使得马来西和石生暴跳如雷。石生已经借机宣布,城内城外每家征收五块大洋的治安费,据说为的是安慰死者,其实是他为了面招兵买枪,趁机摊派。这次,估计旧城丧命的兵痞们的抚恤金也会算到景古老百姓的头上。
“秦先生,如今的景古陷入了混乱和灾难中,很多人家破人亡,就说这杨家,他们就是被诬陷的,据贫道研究,九甸峡的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我建议八大头人和地方上的绅士们联合起来,维护地方的公平和正义,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云道长,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若有不报,时候未到。大家还得忍耐一段时间啊,这个事情还得从长计议。那么云道长,石老爷他有何打算?”
“这个还说不上,目前情况下,我看石老爷不宜回到景古,一个是他的身体不容许,就算身体容许,目前的形势也是不容许的,这个事情确实得从长计议。”
“这样,我建议你们继续再躲避一段时间,以暂避风头。可能的话你们就去藏区,石生和马来西他们的手再长,对那里也是鞭长莫及的,待石老爷和杨春来们养好伤了再做打算,我这边有事情我也会设法通知你们的。”
“先生,那我大大我阿妈呢?”二小子一直在静静地听着自己的武师父云清和自己的文老师秦先生的谈话。一听到去藏区,他心有所动,担心地插话了。
“当然,他们也去,你阿大有那么好的手艺有那么好的朋友,走到哪儿都饿不死的!”
“嗯,那我哥哥和我兄弟他们好吗?”他始终惦记着兄长和兄弟,这时候终于问到了自己的正题上,释然的他充满了期待地看着秦先生。
“他们还好着呢,但是,他们也要离开的,因此我建议,今晚就让你师父把他们带出来,你们一起去古马滩草原,怎么样?”秦先生很是满意地提议道,心里则不由得赞叹,好娃娃。
二小子迟疑地看了看师父云清,云清含笑点头,他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随机高兴地向二位师父点头致谢:“谢谢先生和师父!”
“哈哈哈!这傻小子,还怪机灵的!”
“那,先生,我读书的事情怎么办?”
“唉,老师无能啊,现在还不能让你马上到学校来读书,目前的你是保命要紧啊,这样,等过了这个时期后,你一定会回到学校来的,相信我,老师有这个信心的!”闻听孩子的这话,秦文华眼光有些暗淡,他把二小子面临的危险开诚布公地说了出来,说着说着他就有些激动了。
“嗯!那我到时候了就来找你。”
“好,我们打赌!”
二小子闻言,眼里泛出了亮光,抿嘴一笑扬起了手掌。
啪的一声,一大一下两只巴掌拍在了一起,随即握手,师徒两人相视而笑。说实话,秦文华很喜欢这个徒弟的这点,做事干脆利落,爱憎分明。
云清颔首称赞不已,他也喜欢这孩子这点。如今,终于把他送回了景古送回了他父母前,想到这里,他心里很是欣慰。
半夜时分,云清进城把杨耀华和杨耀文哥俩从家里偷偷带出了城外,然后派江措连夜带着哥三个去了古马滩草原,自己则回了紫松山复命。
把石远举还活着的消息告诉春红,则由秦文华负责。
………………………………
第一章 又见卓玛
子时时分,醒来正在眯着的二小子被回来的云清从被窝里叫了起来。
“你个傻小子还睡,你看都几点了?”云清故意冷脸看着他说道。
“师父,我醒着呢,你看我都收拾好!”二小子不服气地从热炕上爬了起来,跳下了炕头,穿上了鞋子。
“醒来了还不知道下来活动活动?热炕上下来直接赶路可是要感冒的,还狡辩!”
“嘿嘿嘿,师父,没事,你看我壮得像牛犊,哪儿会感冒呢?”
“我看你像排骨!还牛犊呢,别贫嘴了,赶紧收拾东西,你阿哥和你兄弟来了!”
“真的?我都收拾好了,师父你看!”
听说哥哥和弟弟来了,二小子一个激灵,高兴地有些不相信地问道,又怕云清真说自己,他急忙把收拾好的东西指给云清看。
行囊、弓弩、箭匣一一摆在了炕头边,匕首则一直别在腰间,看到徒弟已经收拾好了,他很是满意。
“给,把这个拿上,换洗的衣服,你先换上一套,到了那边可要注意仪表仪容,不要给师父丢脸,如果不注意,到时候娶不上媳妇,可别怪师父我提前没说啊,嗯?”
说媳妇娶不上,他知道这是师父在开玩笑,让二小子真真感动的是衣服。师父虽然是一个大男人,但是他却有着慈爱的一面,此时他又想起了已经离世的师父石刚,脸色顿时灰暗了下来,要是他也有该多好啊。
“穿好后,把脏衣服包起来带上,到了那边再洗,你快点出来,我去看江措。”
看着云清出去,二小子很快换好了衣服,带上自己的东西,然后检查一遍确定没落下东西后,这才走出了屋子,院子里已经有江措、秦先生和师父云清等着了。
临别时,二小子一下子扑到了秦先生个的怀里啜泣起来,搂着二小子的秦文华知道,二小子一是舍不得他,二是舍不得故乡。
唉,如果不是被逼,谁会在漆黑的夜晚仓皇出门,背井离乡呢?想到此秦文华觉得自己的心里沉甸甸地,作为大人他觉得愧对孩子们,一时自己也潸然泪下,唏嘘起来。
“好,娃啊,不哭!儿子娃娃要硬棒一点,啊?”
“嗯,先生,我们都是儿子娃娃,你也不哭,我们都不哭好吗?”二小子听见了秦文华的唏嘘声,看到了他明亮的泪珠,就踮脚起身来替他擦起了眼泪,秦文华一阵感动,就差嚎啕大哭了。面对孩子的坚强和善良,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但悲从中来的他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情感,时机容不得他放声大哭。
“嗯,我们都不哭!娃儿,走吧走吧,你阿哥和你兄弟还等着呢,你放心,你能上学的,到时候我亲自来接你,好不?”
“嗯!”
二小子三步一回头,走出了秦家的后门,走了十几步后心一狠,他带着着云清和江措快步从一条小巷里出了庄子,兄弟三人会合了。
“阿哥!”看到了前面的耀华,二小子怯怯地叫了声。
“兄弟!”
“阿哥!”
杨耀华激动地喊了一声,上前拉住了耀武。看到大哥和二哥拉到一起,思念二小子已久的耀文也上前可怜地叫了声。
三兄弟抱在了一起。
兄弟见面,分外亲热,尤其劫后重逢,更是让三兄弟懂得了亲情的珍贵,三人在一起久久不愿分离。
“你死哪儿去了,让我和耀文好找?呃呃呃……”杨耀华失声哭了起来。
“哎哎哎,行了你们三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们得赶紧赶路,等到了地方你们再哭不迟,清楚了没有,娃娃们?”
听到云清发话,哥仨不好意思地很快分开了,这个时候确实不是哭的时候,得赶紧赶路了。
一路上江措带着那把他捡来的枪,很是喜欢,云清知道他们对于野兽的袭击是不怕的,因此,把他们送到了大山边,他就赶回了紫松山。
经过半夜的赶路,哥仨在江措的护送和带领下进入山谷,翻越了藏汉交界处的大山,于黎明时分顺利地进入了藏区。
一进入藏区,人烟稀少,映入眼帘的满是无尽的绿色草地和远处连绵的群山。早起的牧人已经赶着牛羊上山坡和草场放牧。他们四个踩着晶莹的露水经过一些羊毛和牛毛织就的帐房时,附近人家的藏獒拼命地撕咬狂吠,舌头红红的很是吓人。
四个人在男主人们警惕的目光中匆匆走过,他们经过圣湖,走过草地,跨过清澈的石门河水,绕过一道小山,最后来到了一处背靠青山的藏族村寨。
这是一座充满着藏式木板楼的较大的寨子,散乱的民居各抱地势,坐落在云杉林密布的小山下,大多面南背北背靠山湾,是属于那种藏锋聚气的山野村庄,似乎千百年来就存在于此,与世无争地衰老着。
进得村庄迎接他们的首先还是藏獒的狂吠,然后是男主人的警惕的眼神,再之后是纯真的笑脸,因为他们看到了是江措英耀地领着三个客人,那这些人就是头人的客人,是头人的客人,自然就是整个部落的客人了。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座规模宏大的院子前。
二小子就这样一路很新奇地看了过来。如今的他看到这座院子前立着很多拴马桩,马桩上一一钉着些马蹄铁,而那马蹄铁的半环早已被磨得光亮,看来一直拴过很多马。只是今早不见那匹枣红马和大黑马。
看到江措,里面的仆人们立马跑了出来,尤其看到江措崭新的钢枪时,他们的眼睛都亮了,羡慕之情溢于表情。
江措很是自豪地进了门道,伸手抱住了门口那只伟雄的大藏獒的脖子,把他们哥仨让进了院子。
院子里靠北修了两层木楼,看来已经有些年成了。东面是马圈,西面却是主房,南面的门道两旁也盖了房子,则是下人们住的地方。
哥仨进了院子,江措嘱咐他们稍微等待一下,然后把步枪丢给了羡慕不已的仆人,自己则进屋禀报。
也就是一小会儿时间的功夫,二小子听得西面主房的门窝“吱够”一响,贡布系着领子急忙迎了出来,江措在后面恭敬地跟着。
“哎呀呀,尕心疼们,冻坏了吧,嗯,这是耀华,这是耀文,嗯,我看看这是谁?哦,原来是我们的华尔旦和卓玛一直牵挂的那个娃娃啊,啊呀娃们,你们受苦了,赶紧进屋!尼玛准备上茶,江措,你去叫少爷和小姐。”
哥仨一一向贡布问好行礼后,在贡布的热情招呼下进了西主房,一座有五间屋子的大木房子,这房子全部用松木构成,就连那墙也是厚实的松木板卯榫粘合而就,二小子看的一阵新奇,但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这房子不耐火,防火是个大问题。
进得屋子来,五间房子被一隔为二,右面隔壁的两间卧室被厚实的松木板隔开,只留一扇小门挂着门帘。左边余下的三间屋子全部作为客厅。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