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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勾栏-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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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人似乎看得甚为满意,一人又生了事端,说道,“内伤这么重,原本就呼吸不畅快,这不是要他的小命了。辛公子,把你那剔指甲的小刀给我递来。”

    辛召应了一声。

    不肖我多想,一个冰凉的利刃跃过单薄的衣衫便贴上了肌肤。

    我眉一抬,

    只听呲溜一下,畅快了。胸前的裹胸布崩开了。

    若说方才我有想醒来的冲动,但当下全然没有了,我恨不能就此不睁眼了。

    一旁的化蝶呆滞了,半晌也没说出话。

    很显然他受到的冲击一点儿也不比我少。

    他忙把我的衣衫掩住。可站得近了些的辛召却发现了异样,也似模似样地坐在床边,“你捂着它干嘛,伤势重不重,给我也看一眼。”

    “这又不是集市里挑白菜,你忍一忍,哪能人人都给看。”

    化蝶俨然是一副不给的摸样。

    碍于昏迷,我的老脸还是红了一红。

    “你看他都闷成这样了。”辛召还是试图劝说,一只手都搭在了被褥上。

    “别动,你老实点。”

    “你怎么变得和默采一样护短了。”

    突然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个步伐沉稳,一个轻碎。

    “莫不是大夫来了。”望月疑道。

    “胡闹!”门砰地打开了,来的不是大夫,却是风筝,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默采。虽然我没睁眼,可是他的声音我却是认得的,他道“……统统都给我让开。”

    这一声,尤为的有气势。

    连我也不由得被震上了一震。未等缓过神来,柔软的娇躯便凑近了我,默采独有的香气直逼而来,我被呛了几呛,恢复了一丝丝气力,别开脸。

    默采此时上气不接下气,只顾着润了帕子,拧紧,又扳着我的脸拭擦着,待看到床边上的裹胸布时,声音也怒了几分,“这玩意儿是谁绞的。”

    公子们都不做声了。

    这会儿屋里异常的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

    “怎么回事?”风筝上前一步,手撩到我的被褥,想着不妥又背过了身子,朝着默采道:“你帮我看看,她的伤在何处,当下是什么情况。”

    默采应了声,转而却硬生生泄出了一阵惊呼。

    “怎么了?”

    “没……没什么。伤在右胸。”她在床边坐下,连忙替我将衣衫掩住,又拿褥子捂住我,握住了我的手发了会儿呆,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涩,“看清了,是个巴掌印。那巴掌像是指骨。周围成紫色,附近还有黑气沿着脉络,很是分明。”

    “宫归艷那男人竟下此毒手。”风筝话里有着难以言喻的怒气。

    “还有得救么?”望月似乎是也晓得了事情的严重,声音也压低了些许。

    辛召缓缓道:“据闻此掌阴柔刁钻无比,毒气会兵分两路,一股沿着经脉逆流全身,另一股毒气会侵袭到心脏。伤者从心脏处腐烂,七日之后全身骨骼变黑乃致脆碎,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为出手太过狠戾,招式又阴毒,世间没几个人学得会。解此内伤的药石秘方更是失传了,除非有高人用内力将毒气逼出体内。”

    “怎么逼?”

    “衣衫尽数褪去,二人皆为亲密之人,不着片缕。”

    好!

    好一个紫瘴阴掌,果然**。
………………………………

第十四章 七皇子驾到

    公子们默默地走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不晓得是嫌疗伤方法太过伤风败俗,还是喟叹自己能力不济。

    总之,待我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其实我委实还想多睡睡,

    只可惜,胸口像是被千万只蚂蚁肆无忌惮的嗜咬,待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时竟是一股**火辣辣的抽疼。绞得我眉都皱了起来。意志明明是清醒的,想唤人,无奈嘴却张不开,一点儿劲儿也使不出来。

    一股子寒意侵入五脏,只觉牙齿打颤,只想蜷缩成一团,真是冷得让人难耐……

    就这么煎熬了许久。

    突然我察觉到有人闯了进来,轻微的脚步声,陌生的气息,连带着原本闭合的窗户都吹来股寒风。

    我暗叹声不好,一动也不敢动。

    那人就这么站在床边许久,一直很安静。

    时间就在我们之间缓缓流淌。

    我分不清此人是敌是友。可就算分清了又怎么样。此刻地我只能软趴趴地躺在床上。一任人宰割地憋屈样儿。

    他走近了。掌心抚在我额头上。伸手试探体温。

    我心里悲叹一声。还未等我感叹完。那人便俯身。钳住我地下巴。掰开我地嘴。喂下了一粒药丸。

    有些苦涩。入喉便化了。随即一股淡淡地清香注入腔。压住了紊乱地气息。我一惊。待我试探着呼吸地时候。胸处地那抽搐地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屋外传来默采地脚步声。那人一怔。便跃窗而逃。

    我在床上呆了呆。也不大明白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似乎是来救我的,却又不想表明身份。

    “主子,你怎么又蹬被褥了。”从外面归来的默采压根就没发现有人方潜出房,替我擦了擦汗,又将被褥捻紧了些,“真叫人不安生啊。”

    是挺不安生的……

    你就不能好好守着我,平白无故让我被别人喂了药。

    唉,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

    吃进嘴的东西虽说不上是灵丹妙药,但总归疼痛少了些,下半夜发了身汗,烧退了。昏昏沉沉之中也不那么犯困了,便睁开了眼。

    一盏灯亮着。

    周围传来一丝药香。

    纱帐下倒映着人影,一个人趴在床榻之间,一双眼极亮,竟比那灯火还亮上几分。

    我怔了怔,不明白化蝶怎么会在我房里。

    “醒了?”

    “嗯。”

    “醒了就吃些东西,一直给你温着呢。”他欢欣地起身,从一旁的暖炉上端下药罐子,倒了碗乌黑的补药,便小心翼翼地端来了。

    很难见到壮士这副贤淑的样子,不免让我惊上一惊。

    他丝毫没觉得不妥当,坐在床边,吹了吹,作势要喂我。

    “我自己来就成了。”

    他微微一笑。

    “很烫,小心些。”

    我避嫌地往床里缩了缩,瞅了他一眼,捧着碗一声不吭地埋头吮。

    “莫误会,一直是默采在照看你。后半夜我见她是在熬不住了,所以让她去睡了。”

    我嗯了一声。

    化蝶脸红了,若有似无地瞟了我的胸,低头揉着被褥说:“想不到你竟是个姑娘家,我道你怎么会收默采在房内伺候你。你刚被送来的时候,可把她给哭惨了。”

    “倘若不是温公子,只怕我已死在了路上。”我病恹恹地,扶好衣襟,斜了他一眼,“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他?”

    “温小子可真不是个东西。”化蝶有些愤愤然,从我手里接过了碗,“眼见你病成这样,楼里缺人手,他却便说找到了他未婚妻的下落,月饷也没要便走了。”

    我怔了怔,“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把你送来的当日。他说已与你辞行。你究竟知是不知?”

    是与我辞行了。

    原来迷迷糊糊说的那个声音是他。

    我觉得有一些些失落,垂着眼,“他留下来也帮不上忙,只多一个人担心,有事便走就是了。”

    “你就是脾性太好。”

    好么。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

    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我与他还未到夫妻的情分,他飞得倒是挺快的。

    化蝶一副的欲言又止,后来我才知道,他想说又不敢的说的是什么,原来此番飞走的不止一个。

    一件大事在我昏睡之余闹得是沸沸扬扬,大公主微服私访居然在攸州寻到了失踪已经的七皇子。

    究竟是怎么一个找法,在哪儿找到的,人们噤口不提。

    翌日清晨,我才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那一日,外头阳光明媚,门口处站着两三排官府侍卫摸样的人,

    我摸着趴在被褥上,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我的小家伙出神。

    “元启啊,想不到你居然是皇子,还是皇上最最宠爱的七皇子。”我满目欣慰地盯他,复又添一句,“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便觉得你这孩子天庭饱满,珠润玉华,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定是个有福之人。果不其然……”

    “老宝,您初次见我不是这么说的。”元启忍不住打断了我的浸淫,眼角弯弯。

    “嗯?”

    “你说我细皮嫩肉白白净净,乖了点,虽不善言,但也不会得罪客人,长大之后定是个了不得的摇钱树。”

    “呃,我有说么。”我颇为诚恳地执起他的手,拍到,“大约是你记错。”

    元启眼眯眯,也不再多说,只是缩在被褥里,搂着我与我坐在一起。

    这孩子从未与我这般亲近过,我不免得微微一怔,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背。

    他垂目,很安静,只是不说话。

    大约是预料到自己在这勾栏的日子不久了,所以有些舍不得,连带着有些舍不得我。

    七皇子姓李名元祈。

    元启,元启。我怎就没想到呢。

    我一时间有感而发,悲戚戚地聊伤势,也聊了很多。

    原来在大赛的时候,他便见着了大公主,因为摸不准她是母妃这边的还是皇后派来的,所以有些怯意。直到蝶公子打发他出去寻东西的时候,才弄清了来意。

    此番也该走了。

    皇上的儿子呆在勾栏里,如果是微服私嫖的还好,可现今明明是个小倌身份,传出去名声不好不说,连带着勾栏里的人也要遭殃。

    “老宝,我实在是舍不得你们。”元启穿着黄褂子扭扭捏捏的,唤着。

    我也只是叹。

    他舍不得我们是不假,但只怕更舍不得这贼手艺。

    “启儿啊……他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况且有句至理名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只有放弃这儿才能练就更好的本事,更何况京城朝廷的臣子们的荷包更鼓,摸起来则更有质感。”

    元启一脸神往。

    “他日你如果真当上太子,甚至登基做皇上,坐在龙椅上是何等的荣耀。那时候,你若隔着这么远还能捞到大臣们的钱包,那该多么有成就感啊…”

    元启想了想,觉得我深有理想深有抱负,再一次对我刮目相看,临走前还答应,如果有着一日,真能实现上述伟人般的梦想,他会格外开恩。用顺手摸来的钱,给我弄一块匾,上头用黄金给我弄个天下第一勾栏。

    ——真是皇恩浩荡,我怀揣着这个梦想,抱着枕头睡了个回笼觉,还不禁唏嘘,总算送走了这小瘟神。

    ※※

    想看公子们宽衣解带,以身解毒?

    哼,偏不给乃们看。馋了吧……阴笑之。
………………………………

第十五章 这个故事长

    这个回笼觉睡得有些沉,醒来已到了酉时,不仅错过了午膳,连带着晚膳也没能赶上。

    风筝和赵管事酒足饭饱,剔牙之时,顿觉生活没了追求,也不晓得是谁先想到了我,便一拍即合,相约结伴前来观仰。

    而我正掀起衣襟,一脸纠结地盯着胸口这愈发显得青紫的指骨痕迹。

    不得不说,这男人的巴掌印还真大,生生罩在我的左胸上,吃了好大一记豆腐。

    我愤愤然。

    “今儿感觉怎么样?”

    “很痛。”我皱眉,揉了揉伤处。赵管事咳嗽了一声,风筝也别开脸,我这才觉得作为一个姑娘家家,当众揉胸,实在是有些不得体,只得岔开话题,“我这伤还有得治么?”

    “伤得险恶,直冲经脉,如今能醒已是奇迹。”

    我嘴角扯了扯。

    风筝一直坐在椅子上不言语,此番像是来看戏的,“紫瘴阴掌是薛凰寐创始的,倘若他还在世,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可不是。大部分武功失传了,没想到这掌却被宫归艷偷学了。此次想要化解你体内之毒,得需一个内力极深的人。”赵管事摸了把胡须,“百灵峰上百家天师内力深不可测,兴许能治,只可惜他老人家已不知所踪。据说他收了个弟子。”

    “你说地可是白少鹫?”风筝眼一瞄。“那位新起之秀自从学了他毕生地武功学识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目前还没人见过他地真面目。再说了一个初入江湖地公子内力想必也高深不到哪儿去。”

    “一只萧便能驭蛇千百。万般毒物皆**于手掌。又得百家天师真传。就算再绝迹地毒功也不在话下。更何况是区区掌毒。想来咱们地薛尊上创此功地时候。没想过江湖上会出现这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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