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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猎魔士最高荣誉,报出被猎写的巫魔的名字应是成功猎魔士最自豪最光荣的时刻,本该响亮毫不迟疑。
夸父稍为考虑了一下。
“本杰明!”夸父清楚明白说。
什么?
七大族长和山蛇大长老不约而同脸色变幻,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消息。
“夸父,为什么不说詹姆士?”最先反应过来的温和脸上笑得开了花似说:“詹姆士在魔鬼巫魔序列比本杰明高出许多。”
其实,在场人心知肚明,同为巫魔,詹姆士和本杰明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货色,假如说本杰明是一名圣山武士的话,詹姆士则足可以称得上是圣山长老了。
不过,两者皆为巫魔,难度或有高低,但杀死谁,都算得上无异义获得猎魔士的最高荣誉。
“詹姆士是七名猎魔士联合猎杀,我只是起了主要作用。”夸父沉稳说:“本杰明则完全为我一个人猎杀。”
话虽如此说,战斗过程同伴三死三重伤,詹姆士最终猎杀由夸父完成,实质上与他单独猎杀并没有太大区别。
反倒本杰明死得莫莫无闻,夸父要证实为他所猎杀,比有证人的猎杀詹姆士,要困难得多。
自然,没人认为夸父冒功请赏,有一个詹姆士做猎杀荣誉够炫目了,多一个本杰明意义不大。
七大族长和山蛇大长却懂得更深一层涵义,对此极为重视。
年余前,山南八百族一个族群在巡回狩猎路途偶遭山洪瀑,躲避现深山内一个新的大洞穴,进入查探后,愕然现一只巫魔被杀死残存的遗尸。
得到秘密报告后,笙纶、甄枞、温和三位大族长与巫师和圣山长老反复考察了洞穴的一应情况,做出结论是,巫魔是本杰明,被类似猎魔士的强者突袭杀死,移尸洞穴之,死亡时间在二年前的某一时刻。
众所周知的关系,猎魔士极少向大族长会和圣山通报战绩,但杀死蒙古顶阶魔鬼巫魔,无论对魔鬼对人类都意义非同一般,绝没有藏着掖着的道理。
合理的解释指向了某位拒绝圣王头衔的猎魔士,他一生杀死了太多的巫魔,早已不需要任何战绩来为自己添荣耀。
如果不是狂章,而是夸父杀死了本杰明,意味着二年多前夸父就有了极高的战力,目前他展示出来的实力仍有保留,此其一;意味着夸父承袭了狂章的衣钵,对大族长会和圣山根本没有任何亲近意识,此其二;意味着夸父此行向大族长会请求愿望坚定不动摇,此其三。
“二年前猎杀本杰明巫魔,获得了猎魔士最高荣誉,你为什么早不报告?”笙纶一板一眼问。
岐黄、甄枞、温和三人不约而同露出一种名为苦涩的神情。
唯有岩石一般固执死板的笙纶才会问这个明知故问的程序问题,给人抽大族长会脸面的机会。
“我猎杀巫魔,是为整个大荒山人类,不是为个人求得什么猎魔士最高荣誉。”夸父自豪的声音说:“若不需要的话,我本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如何证明本杰明巫魔是你所杀,而非别人?”十穗冰冷声音说:“你可能是一个现者,而非猎杀者。”
显然,十穗提出的假设理论上存在可能,事实却是比笙纶更愚蠢更无知的问题。
“十穗,根据笙纶、甄纵和我于现场检查的结果认定,本杰明巫魔被杀的手法属于狂章的独门专技。”温和笑着开口说:“虽然整个蒙古的猎魔士皆可称为狂章的弟子,但精通他独门专技的猎魔士不多。”
“夸父,抱歉,我调查时忽略了你的存在。”甄枞说:“十穗,其余猎魔士我都曾私下秘密询问过了。”
甄枞失误的确低级,可谁又会轻易认定当时二十岁不到的夸父会是猎杀本杰明巫魔的猎魔士,即使他是狂章的关门弟子。
“你们确定,杀死本杰明巫魔的猎魔士只可能是狂章和夸父一人?”十穗说。
“是!”温和说。
“是!”甄枞说。
“是!”笙纶说。
“事情简单了,狂章在青梗峰后山,我们派一个人去问他一句,结论便有了。”十穗理所当然说。
除去渠和,剩下五位大族长面面相觑,夸父甚至感觉隐于一侧的山蛇尽量缩向令人难觉的角落。
十穗的主意,不仅不能让事情更简单,反而会变得极为复杂,狂章岂是好打交道的人。
“没必要,夸父需要的不是猎杀本杰明巫魔战绩,他所要的是面见大族长会,陈述愿望的机会。”渠和威严说:“他参与猎杀詹姆士巫魔行动,足够证明有资格,我们已经让他来到面前,让他开始吧!”
第一大族长的确不凡,一开口点问题的关键,夸父人站在面前了,纠缠资格什么毫无意义,进入正题要紧。
十穗闭上嘴,不再说什么。
皱了皱眉,笙纶没说话。
恭恭敬敬七位大族长施礼,夸父神情庄重开口说:“猎魔士夸父,根据大族长会和圣山制定的规矩,猎杀了本杰明巫魔,获得了猎魔士最高荣誉,因此可来到母神盆地无稽崖内,大族长会面前,特提出个人愿望,请准充夸父与本届光明使者同日出,追赶太阳,驱逐魔鬼,让大地永远光明!”
久久,没有一丁点声音出。
七位大族长似乎一瞬间石化成了雕像,夸父亦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态,气氛极为怪异。
沉默解决不了问题,身为猎魔士的夸父潜伏与山林几天几夜是常事,大族长会无法和他比拼耐力。
“咳!”温和清咳了一声,微笑说:“夸父,你为什么在光明使者选拔放弃?”
其实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话题,温和拿来调节一下气氛。
“敢很强大,我无法在保证不伤害的情况下战胜他。”夸父说:“猎魔士的职责是守护人类,而非伤害人类。”
话音刚落,甄枞眼闪出一道精芒,瞬间刺入了夸父的眼睛内,仿佛一下看穿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念头。
呀!
夸父一惊,心不由剧烈跳动。
镇定,冷静!
强行控制住心跳,夸父表面上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大族长会内真是没有等闲之辈,狂章看收录的弟子亦个翘楚。
“夸父,以你的聪明才智见识,有一件事情应该看得出来。大荒山不久之后,将迎来一次严峻残酷的考验。”圆天大族长说:“假如你现在放弃自己的愿望,我可以保证,未来必会有你展现辉煌的时刻。”
略带不满瞟了圆天一眼,岐黄明确表示自己的情感。
瞧你说的什么话,画饼,你不仅得画得实在点,而且尽可能要画大些,才会打动人。
“夸父,圆天的意思,他支持你在未来战斗成为整个蒙古猎魔士的统帅。”甄枞坦然说:“在此,我向大族长会表态,真有那一天到来,我愿意服从你的指挥,并以此为荣。”
甄枞的话,给出了实际的权力了,因为真有大战的话,他本当仁不让的猎魔士统帅,他肯让与夸父,夸父自能坐住了。
夸父神情根本不为所动。
圆天和甄枞话讲得动听,却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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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心是五彩石、手是驱魔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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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太明白了,猎魔士们本来自成系统,根本不受大族长会和圣山的管辖和指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纵使大荒山人类危急时刻,除非猎魔士们没有合适的统帅人选,才会勉强考虑来自大族长会和圣山的临时指挥。
时下,有狂章在,还需要考虑别的人选吗?
假如狂章到时要担任蒙古人类总统帅,猎魔士们声望不低于甄枞的夸父也不需要他让。
“夸父,留下,你将会经历最残酷最艰难最具挑战性的各种考验。”渠和掷地有声说:“能通过,未来大战的总统帅是你,大战之后,我的位置你来坐!”
十穗张张大嘴,想说却没说。
岐黄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笙纶眉关皱成了一个川字形,看来对此大有意见。
圆天和甄枞对望一眼,会意得心照不宣。
称叹似摇动脑袋的温和将感叹话无形表达出来,大气魄,大手笔,大决断,真不愧为蒙古第一大族长。
“渠和大族长,谢谢您的厚爱,我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统帅和大族长非我能力能及。”夸父直率说:“我是一名猎魔士,擅长黑夜与魔鬼战斗,却一直幻想有一天因为找不到魔鬼战斗郁闷而死!”
不出所料,夸父拒绝了,并且说了一个无比沉重的冷笑话。
“夸父,担当光明使者追赶太阳,不是一件你想象那么简单的事情,你没有五彩引路石,会在沼泽峡谷森林迷失方向;你没有驱魔草,会在黑暗遭受魔鬼的剿杀;你没有七种荆棘树种子,不会在虞渊受到山北轩辕族人的倾力相助!”十穗微带激动的声音说:“年轻人可以冲动可以热血可以梦想,但要洗清双眼看清血腥残酷的现实。大荒山派出的一千六百七十九名光明使者,每一名都是蒙古人类的骄傲,每一名都是忠诚勇敢强悍的勇士,他们的牺牲是大荒山人类对永远光明的追求和对大地人类的承诺!我们大族会不怕牺牲不怕流血,但绝不能充许任何没有意义流血牺牲!”
“十穗大族长,我敬重您对大荒山人类的贡献,无意与您争辩,却要提醒您一点。”夸父豪迈说:“我是一名猎魔士,我的心就是我的五彩引路石,它引着我向太阳升起的地方前进;我的手是我的驱魔草,它帮助我驱逐黑夜敢于接近我的魔鬼!”
“各位大族长,你们手握大权身居高处,动辄考虑得是整个族群整个地区人类乃至全大地人类的利益。”夸父坚定说:“我是一名猎魔士,自成为的那一天起,我知道自己必要流血必会牺牲!我向往光明,追求美好渴望安定,为此我不停和魔鬼战斗,杀死一只又一只魔鬼,直到猎杀巫魔,取得最高荣誉。然而,我却现,自己做的一切努力没有意义,黑夜依旧来临,魔鬼依然咆哮,人类照样颤抖!我不甘心,我不服气,我不愿意,我必须为自己寻找一个答案,人类能不能够彻底驱逐魔鬼,世界会不会永远光明。蒙古之内找不到这个答案,我就要追逐太阳的脚步,越过死亡沼泽,去更广阔的大地上寻找!”
“为此,我愿意埋尸于寻找的道路上,因为倒在追逐的道路之上,我的心会得安宁。”夸父大声宣誓说:“猎魔士夸父以女娲神太阳神盘古神三神名义起誓,除非死亡,绝不停下脚步!”
言语之,再没给留下半点回旋的余地。
“胡来,荒谬!”
十穗愤怒大斥。
“十穗,身为长者,注意情绪!”渠和提醒。
看着夸父,十穗愤怒的神情竟然有一种爱恋眷顾的情感。
为什么?
于狂章破口大骂甄枞时熟悉了这种爱情交加的外在情感流露,夸父知道,十穗对事不对人,实在是一个胸襟伟大的长者。
“夸父,整个大地的人类在魔鬼的压迫和榨取下挣扎,唯蒙古大荒山人类反抗魔鬼的火种在燃烧,在为大地上的人类保存永远光明的希望。面对敌强我弱的大势之下,任何企图迅战胜魔鬼或一夜间光明永现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们每一个人踏踏实实尽到自己职责将自己的工作做好,让大荒山火种一点点壮大展,不断消耗魔鬼有生力量,使之整体实力下降,这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温和循循劝导说:“身为强者,同样要明了个人与集体的关系,你在享受个人强大力量带来的痛快惬意时,是不能不承担强者应负的职职责,更多的为人类集体做出自己的贡献!”
“夸父,你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你在光明使者选拔放弃了,敢是本届光明使者,这是铁的事实,无法更改。”甄枞严肃说:“自七百年前,大族长和圣山立了铁律,任何一届光明使者只能有一个人,绝不容违反!”
“夸父,你是大荒山当之无愧的强者,强者行事不能光为自己,得为更多的人类考虑。你每猎杀一只魔鬼,会拯救多少老弱妇孺;你每存在于山林一天,会让多少人类不再担掠受怕。”岐黄悲悯说:“狂章之所以伟大,并非他战绩有多光彩,他谋略有多深远,他个人实力有多强大,而在于他顺应了最广大人们的呼声,牺牲了自我,成就了整整几代大荒山人,因此他才能被共推为新的圣王永享女娲神神庙香火!”
糟糕!
圆天眼睛里无奈的神情一闪而没。
温和讲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