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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文爵在韶娘娇臀上轻轻拍了一记,含混不清的说道:“来,让老爷我再亲一口。”
韶娘忙别过身去,满是娇羞的说道:“老爷真坏。”
“唔,那我便坏给你看。”
说罢竟然一把将韶娘扳了过来,就要欺身压去。
“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便在这时管家徐福突然跑到屋外,十分慌张的喊道。
徐文爵一时兴致全无,没好气的斥骂道:“慌张什么不是跟你说了吗,老爷我今天晚些起身,你这狗杀才听不懂人话吗”
“可,可老爷,咱府上被人围了啊”
徐福的话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什么”
徐文爵闻言色变,一把推开怀中人,踩上靴子便三两步踱至门前。
打开门后,徐文爵厉声质问道:“什么人敢这么大胆。我徐家可是太祖亲封的国公,他们不想活了吗”
“老爷,是锦衣卫啊”
徐福哭丧着脸道:“锦衣卫就要冲进来拿人,家丁们硬顶着门,您倒是拿个主意啊。”
轰隆
徐文爵脑子一炸,只觉得天塌地陷一般。
锦衣卫
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鹰犬,只要被他们盯上绝对不是小事。
难道是事情败露了
若非如此,徐文爵实在想不通锦衣卫怎么会包围了他的府邸。
现在他该怎么办
带家丁冲出去那不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了吗
束手就擒他不甘心呐
徐文爵一屁股坐倒在地,堂堂魏国公竟然以手捶地,嚎啕大哭起来。
徐福看的心急,却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得安慰徐文爵道:“老爷,兴许锦衣卫只是找您质询一番呢要不,您还是出去见一见吧。”
谁知他这番话彻底刺激了徐文爵。
魏国公猛然起身,狠狠一掌掴向老管家。
啪
“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说,是不是你出卖的我若非有家贼,锦衣卫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
徐文爵双眼通红,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狠狠踹了老管家几脚,放声大笑道:“你以为出卖了我就能活命了老子告诉你,这大宅子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哈哈,哈哈哈”
老管家一脸委屈道:“老爷,小人伺候您一辈子了,怎么可能出卖您若是您不信,小人便撞死在您面前”
说罢竟然真的朝墙上撞去。
须臾间徐福便撞得头破血流,徐文爵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嘴角不时抽搐。
这时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锦衣卫校尉强行撞开大门冲入府内,家丁们抵挡不住作鸟兽散。
转眼间锦衣卫校尉便杀到了徐文爵眼前。
在一众锦衣卫校尉簇拥下,东厂提督太监刘传宗施施然走上前,笑吟吟道:“魏国公别来无恙啊。”
徐文爵见东厂提督太监也在,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知本国公犯了什么大罪,竟然劳烦刘公公亲自前来。”
徐文爵站起身来振了振袍服强装镇定道。
“哦魏国公做了什么,心里没点数吗”
刘传宗讥笑道:“咱家奉了皇爷圣谕前来抄家。”
徐文爵哈哈大笑两声:“抄家我徐家乃是太祖高皇帝钦封的公爵,世袭罔替本国公手上还有太祖高皇帝赐下的丹书铁券,可以免死不知刘公公可知否”
刘传宗不屑的笑道:“这个咱家当然清楚。中山郡王可是跟着太祖皇帝打江山的大功臣,太祖皇帝亲自赐下丹书铁券,可免其本人及其后代死罪。”
徐文爵长长松了一口气,仿佛湍急江河中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不过丹书铁券虽可免死罪,却有一种情况下不能作数。”
“什么”
徐文爵颤声道。
“谋逆”
刘传宗掷地有声道。
此刻徐文爵已经彻底崩溃,近乎疯狂的嘶吼着:“血口喷人,血口喷人你没有证据,你不能动我”
刘传宗却不与他废话,冷冷道:“有什么冤屈魏国公大可以到诏狱中再说。咱家还要向圣上复命,没工夫听魏国公倾诉。来人呐,府中男丁女眷尽数锁拿,放走一个咱家要你们的脑袋”
一众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早就等的不耐烦,听闻此言纷纷抱拳领命上前拿人。
那些魏国公府的家丁早就放弃了抵抗,眼睁睁看着锦衣卫校尉们上前捆绑。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夫人少爷小姐都被锦衣卫用麻绳五花大绑,再用一根绳子串起来,像赶牛羊一般赶出府去。
诺大的魏国公府顿时哭嚎一片,如修罗地狱一般。
诏狱。
当徐文爵真正走入其中的时候,才体会到此地为何会如此声名狼藉。
这里的阴气实在太重了,空气中都弥漫着死亡的味道。
据说进到这里的人极少能活着出去。难道他这辈子已经结束了吗
便是这么一愣的工夫,徐文爵便被身后的锦衣卫狠狠抽了一鞭子。
徐文爵被抽的一个趔趄,却是不敢再发愣,挪步朝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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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大抄家(下)
越往里走徐文爵越是震惊。
保国公张国弼,隆平侯张拱日,怀宁侯孙维城,安远侯柳祚昌,永昌侯徐宏爵,定远侯邓文囿,项城伯常应俊,大兴伯邹存义,宁晋伯刘允极,南和伯方一元,东宁伯焦梦熊,安城伯张国才,洛中伯黄九鼎,成安伯郭祚永全在诏狱中
徐文爵又向前走了几步,在一单间牢房中看到了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不由得惊呼出声。
“钱先生,你怎么也在”
这人不是东林党魁钱谦益却是谁
钱谦益先是一怔,随即惨然笑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魏国公请便吧。”
说罢他转身面向狱墙盘腿坐下,口中喃喃念道:“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全不顾,要留清白在人间”
“呸”
一名锦衣卫校尉冲钱谦益啐了一口浓痰,斥骂道:“你这老贼密谋弑君,竟然还好意思念于少保的诗,真是脸都不要了。”
钱谦益猛然转身,歇斯底里的狂吼道:“厂卫鹰犬,你懂什么孔曰成仁,孟曰取义。老夫以杀身成仁,为的是天下苍生老夫虽然身死,但可让天下人看到这暴君的真面目,他们便会起来抗争百年以后,老夫亦会青史留名”
“放你娘的罗圈屁”那锦衣卫校尉却丝毫不给东林党魁面子,讥讽道:“你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陛下乃先帝嫡长子,克承大统理所应当。陛下即位以后轻赋税,练新军,命官军收复山东,时刻准备着北伐东虏,恢复神京。这哪一点不是明君所为而你们呢陛下让你们捐出一些银两助饷,你们便一个个哭起穷来,仿佛都是家徒四壁的破落户。实际呢你们哪个身家不是十几、几十万两这些银钱若不是贪墨来的,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稍顿了顿,那锦衣卫校尉接道:“陛下仁德,并没有让你们把贪污的银两全部捐出,你们倒好反而生出弑君的想法。你们儒家不是最喜欢强调三纲五常吗难道不知道君为臣纲的道理还是你觉得刺杀了陛下,再立一个皇帝便是你这等目无君父的逆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老夫”
钱谦益还欲争辩,却被那锦衣卫校尉打断道:“是,我是厂卫鹰犬,但你口中的厂卫鹰犬也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你这样的东林大儒难道不明白烈皇时钦办逆案,我只以为魏忠贤可恶,阉党一除就能四海靖平。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比起魏忠贤,比起阉党,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东林伪君子才是真的可恶你方才有一句话说对了,你的名字肯定会在史书上大书特书,不过却不是名留青史,而是遗臭万年”
说罢之后那锦衣卫校尉又狠狠的朝钱谦益啐了一口,继而扬长而去。
钱谦益一屁股坐倒在地,神情惘然的自语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乾清宫。
朱慈烺静静听着东厂提督刘传宗和锦衣卫指挥使赵信的奏报。
“启奏陛下,臣已奉旨率神策军封锁、弹压京营,确保无一人出营。随后臣派人去接管新江口水师,并未遭到阻拦。臣还在新江口找到了失踪的那几名船工。他们供称,徐贼以借调他们去修缮船只的名义把他们骗去新江口,实则是为了在船上做些手脚,确保陛下检阅水师时御船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沉没。”
朱慈烺蹙眉道:“凿穿船底,他的人就不能做吗为何又要从龙江船厂借调船工,平白惹人怀疑”
赵信连忙道;“禀陛下,据那几名船工说,徐贼要求凿穿船底后船只不能立即沉没,而必须在驶入江中半个时辰后下沉,如此才会显得很自然,他们也容易洗脱罪名。若是单纯凿穿船底自然很容易,但要达到以上要求,对凿船之人的手艺要求极为严格,凿的重了狠了则船会快速沉没,凿的轻了缓了则船不易沉没。非造制船只多年的龙江船厂老船工不可。徐贼就是打算等陛下驾临新江口登船时再命扣留的船工动手。届时这些底舱中的船工跟着御船一起沉入江底,自然不会留下任何证据。徐贼真是打的好算盘想必他也以为不会有人在意几个船工的失踪,却不料其中一名船工的族弟是个血性之人,竟然上应天府衙鸣冤。若非如此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真不会注意到此獠的异动。索性苍天有眼,庇佑陛下,将此獠的恶行暴露。”
朱慈烺长长吐出一口气。
赵信的分析有理有据,又有那几名船工作证,看来徐文爵真的是想来一出御船沉江的戏码,只不过百密一疏,因为一个小破绽而满盘皆输。
“刘伴伴,你说说看,逆犯都缉拿的如何了”
朱慈烺又转向刘传宗质询道。
“禀奏皇爷,涉及谋逆大案之人,除了左都御史王铎畏罪自缢外,已尽数投入诏狱,听候皇爷发落。”
这次因为要由赵信统率神策军弹压京营,锦衣卫方面的势力也由刘传宗一并调动,这让刘太监畅快不已。此刻他自然急不可耐的向天子请功。在他看来办妥这件事后他在天子心目中的地位又会高上几分。
“这件事你办的不错。”
朱慈烺微微颔首,赞许道:“涉案人的宅邸可都抄没了”
“禀陛下,奴婢已命人将其尽数抄家,亲眷亦投入诏狱,听候陛下发落。”
朱慈烺微微颔首。
谋逆在任何朝代都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如今东林、勋臣谋逆,朱慈烺虽然痛心疾首,但换个角度想想也是一件好事。
把这些吃里扒外,狼心狗行的逆臣处决后,不但可以起到震慑朝野的作用,还可以借机安插心腹。毕竟朝廷之上一个萝卜一个坑,总不能直接剥夺这些老东西的官位。
现在他们自己找死,那就怨不得朱慈烺了。
“拟旨,谋反逆案首恶钱谦益、徐文爵凌迟处死,其余涉案文武一律满门抄斩,财产抄没入内帑,首级悬挂在南京城门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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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明正典刑
至于潞王朱常淓,朱慈烺打算废除他的王爵,圈禁在凤阳高墙之中。
据东厂番子调查,钱谦益等人谋逆的计划中,潞王便是极为关键的一环。
他们打算弑君成功后便拥立潞藩登基,这样还可捞得一份从龙之功。
而潞王在整个过程中,并没有表示反对或排斥,而是装作若无其事,任由钱谦益、徐文爵等人谋划。颇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思。
看来潞藩还是心存侥幸,有觊觎大宝之心呐。
朱慈烺之所以不杀潞王,一是因为朱常淓在谋逆的整个过程中并没有积极参与,二是朱慈烺不想留下一个迫害宗亲的名声。
这些宗亲虽然一个个脑满肠肥,但毕竟还是有些家底的。朱慈烺将来打算让他们出些血,自然不能把事情做的太绝,点到为止即可。
潞王这件事他处理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宣传成天子觊觎藩王财产。偏偏朱慈烺真的有这个想法,真杀了潞王,届时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好在南京诸恶已除,一个被废圈禁的藩王毫无威胁。只要朱慈烺手中牢牢攥着军权,就不用担心有阴谋家颠覆政权。
倒是该借着机会培养一批自己的心腹了。
朱慈烺从京师带来的侍卫们虽然忠心,但毕竟人数有限,还是应该开源才是。
细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