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崇祯十五年-第107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他的印象里,太子本质是善良的,胆子也是小的,这样的事情,绝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但太子偏偏就作出来了。
  直到姚启圣等人归案,一番审讯,方才知道,原来是萧汉俊搞的鬼。
  怨萧汉俊吗?
  不怨。
  只怨太子本心不宁,或许,发动夺门之变的企图,早就在他心中了,他只是没有把握,缺少计划,而萧汉俊正为他提供了这两个梯子。
  归根到底,还是自己对儿子不了解啊。
  想到此,想到周显和巩承恩,朱慈烺满是后悔,觉得早将他们两人从太子调离,或者提前警告就好了,现在他们铸下大错,想要赦免也不能,又想到刚刚逝去的颜后,朱慈烺的泪水就止不住。
  ——穿越崇祯十五年,大厦将倾,国难将至,千夫所指,艰难无比,矢石交加,刀枪从眼前掠过,定王叛乱,天翻地覆之时,他都心若磐石,没有哭过,但没有想到,老了老了,国泰民安之时,他却是要涕零……
  “谁在外面哭?”
  凌晨,一切结束,朱慈烺终于是昏昏沉沉的睡去。不知道睡了多久,他隐隐听见外面有人哭,一下就睁眼醒来了。
  唐亮小步进入,跪在榻前请罪,说是国舅颜灵璧一直跪在殿外,不肯离去。
  ——昨夜的一场大乱,虽然消泯于无形,但激起的波浪,却刚刚开始升腾,身为司礼监掌印,唐亮非常清楚这一点,所以他也是一夜无眠,候在大殿外,只担心会再出事。
  朱慈烺轻叹一声:“难为他了,让他进来吧。”
  ……
  颜灵璧进入,跪在朱慈烺面前大哭。
  “求陛下法外开恩,饶了太子这一次吧,他也是一时糊涂……”颜灵璧哭的不能起身。
  身为舅舅,他昨夜眼睁睁的看着太子迈入火坑,他却无法挽救,那种自责和愧疚,无法用言语形容。
  “唐亮,扶小宝起来,给他搬一个凳子。”
  朱慈烺道。
  无人的时候,他独自哭泣,但面对臣子,他却是一滴泪也不能流。
  颜灵璧起身,虽然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但在皇帝姐夫面前,却好像还是一个孩子,皇帝亲昵的唤他乳名,是常有的事情。
  “放心,朕不会囚禁太子,更不会杀他,朕已经为他想好了去处。”
  “英吉利国,你听说过吧?”
  “朕准备让他去那里,不再是太子,也不是王子,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让他在那里过一生吧。”
  朱慈烺悲凉的道。
  “谢陛下……”颜灵璧哭,他知道,这是太子最好的结局了。
  ……
  “陛下。”上午,李晃进入,将锦衣卫调查的一些所得,呈到御前。
  其他无所谓,都在隆武帝的预料中,但在搜查萧汉俊的住处时,却意外从他榻前铜炉的灰烬中,找到了一封残存的信笺,准确的说,整个信笺都已经被烧光,只残存的两个字依稀可辨。
  知悉。
  隆武帝的眉角微微跳,因为这好像就是辽王的笔迹啊?
  难道萧汉俊和辽王也有勾结?
  又或者,这是萧汉俊临死前的离间?
  “陛下,奴婢正在彻查。”李晃跪着请罪。
  稍微叹息之后,隆武帝轻声道:“不必了,此事到此为止吧。”说着,将“知悉”两字压到茶杯里,很快就消散无形。
  “是。奴婢告退。”李晃悄然退出,留下隆武帝一人坐在御案后发呆……
第一千三百三十八章 敬天法祖
  太子带兵作乱,试图夺门进宫的事件,震惊了整个朝堂,也震惊了天下。
  首辅史可法目瞪口呆,掩面流泪。
  如此,即便太子是嫡长子,即便有众多官员的支持,即便有大明朝有不废太子的祖制,但面对大逆之罪,谁也无法为他出声求情。
  史可法自感失职,请求致仕。
  隆武帝不准。
  但史可法心志坚定,连续上疏。
  最终,隆武帝只能同意,令左懋第暂代首辅。
  史可法拒绝了隆武帝的送行宴和一切赏赐,交接完公务之后,就两匹青骡车,携带家人,返回开封老家了。
  因太子谋逆案的牵连,众多保守派被贬斥出京,有的更直接被削职为民,加上首辅史可法的致仕,朝堂一夜巨变。
  ……
  一月后,史可法在自责中病故。
  ……
  乾清宫。
  隆武帝长长叹息,追谥“文贞”,配享太庙。
  ……
  很快,太子之乱的责罚就做了出来,太子朱和埕贬为庶民,流放海外,终身不得回朝。
  王辅臣,周显,姚启圣,冯干,何胜,汪兴等人皆斩。
  照律法,大逆之罪是要株连家人的,但隆武帝特赦,免去他们家人的死罪,改流放边疆。
  这其中,周显和巩承恩都是皇亲,他们两人一个是隆武帝的妹夫,一个是隆武帝的表弟,因此其家人特许留在京中,但两人的爵位,却都是到此为止,无法传续了。
  行刑日,巩承恩大哭对不起陛下和太子。
  姚启圣和王辅臣都默然。
  ……
  隆武三十三年。
  五月。
  京师长亭外。
  清早。
  一队兵马忽然封锁了这里。
  不久,太子一行将近百人,来到了这里。
  ——流放海外,太子府人员,从太子妃到太子年幼的两女一子,连同府中的仆人,都一同跟随太子,要去往海外英吉利国,顺天府派兵护送,然后在天津坐船,转广东福建,最后再出海。
  车马停下,已经是一身庶民打扮的朱和埕走下马车,第一反应,就是回望京师的方向。
  他知道,这一去,他永远不可能再回来,眼前的一切,也是永远不可能再见了。
  看一眼,就少一眼了。
  官员将朱和埕连同他的“太子妃”和两女一子都领到了一座临时搭起的大帐篷前。
  隆武帝坐在帐中,锦衣卫都指挥使颜灵璧和司礼监掌印唐亮站在他身后左右。
  “化外草民朱和埕,拜见大明皇帝陛下!”
  朱和埕的表情似悲似怒,又似嘲讽,一进帐,就跪下了。
  朱慈烺望着儿子,心如刀绞,他知道,儿子还在恨自己,还不能原谅自己,还在赌气,而对于事情的起因,以及他的苦心,儿子远远还不能理解。
  朱和埕跪在那里,完全不把他这个皇帝当父亲。
  “唉。”
  朱慈烺轻轻叹口气,他不想责难,朱和埕带兵谋乱,虽然可恶、荒唐,是大逆之罪,但已经是付出了代价。
  惋惜,恨铁不成钢,想要抽他一个嘴巴,痛骂,好好教训他一下的冲动,在这段时间里,早已经渐渐消去。
  此时此刻,作为父亲,他也没有必要再伤口撒盐,给儿子更多的刺激。
  因此,他也不想解释,也解释不了,儿子,早就已经听不见他的谆谆教诲了,只希望海外流放能令儿子开阔眼界,明白一些在太子府永远也明白不了的事理。
  朱慈烺心中悲苦,脸上却是露出笑,向跟在儿子身后的孙子孙女挥手:“来,到爷爷身边来。”
  孙子孙女都还小,都还不能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愣了一后,他们都奔了上来。
  朱慈烺抱着他们,眼眶红了。
  身后的颜灵璧已经是泣不成声。
  ……
  车轮辚辚。
  朱和埕一家渐渐远去。
  隆武帝站在道边,表情萧瑟,但眼神却坚定。
  送子虽然痛苦,但他不后悔,他开创的改革事业,必须被继续推行,任何人,即便是他的儿子,也不能开历史的倒车!
  ……
  太子作乱被废,储君空悬。
  谁为储君,立刻就成了大明朝堂的第一大事。
  废太子朱和埕原是嫡长子,身份尊贵,未满七岁之时,就被册立为太子,身份地位无人可以动摇。
  而他之后,最有资格成为储君的,乃是皇四子朱和圳,因为他也是颜皇后所生,是嫡次子。
  即便四皇子现在现在什么也不是,既不是郡王,也不是亲王,但依然占据储君继承的第一顺位。
  于是,推举四皇子的奏疏,雪片般的飞向内阁和乾清宫。
  隆武帝不应。
  有人推测圣心,认为隆武帝的期望还是在二皇子辽王的身上。
  ……
  第一封推荐辽王为储君的奏疏,出现了。
  ——大明一直都是嫡长子继承制,一个嫡,一个长,确定了继承的顺位,而辽王是庶出,除非是没有嫡子,然后才可能轮到他,但现在还有四皇子六皇子两个嫡子在呢,怎么也轮不到辽王。
  上疏的工部郎中夏维新被叱为奸臣。
  都察院。
  御史们借着“质询”的机会,轮番上台,将夏维新好一阵的谩骂,直骂的夏维新差点当场晕过去。
  ……
  隆武帝还是不应,也没有惩罚夏维新。
  有人暗中劝辽王,说,大位不以智取,陛下虽然不吭气,但却不像是同意,两位嫡子又仍在,殿下你应该约束夏维新等人,谨小慎微,以待天时,才是上策啊。
  辽王不听。
  于是,更多的推荐辽王的奏疏出现了。
  同时的,反对辽王为储君的奏疏,也开始大幅增加。
  朝堂上,迅速形成了两派,四皇子派以绝对的优势,占据道义的高度,碾压辽王派。
  毕竟,大明嫡长继承是多少年的祖制,早已经是深入人心,不是一个辽王可以挑战的。
  ……
  乾清宫。
  隆武帝朱慈烺正在给诸皇子讲课,今日讲的是“法”。
  不同于真正的律法老师,朱慈烺没有直接传授法律知识,讲解法律条文,而是假设了一些局面,令诸位皇子就自身的理解,作出回答。
  辽王朱和增一如既往的聪明,他的回答,谨慎又得体,蒙王朱和圻大大咧咧,对律法的理解,还停留在表面,四皇子朱和圳比较死板,只是念了一遍法律的条文,并没有太多个人的理解。
  在四皇子回答之时,辽王朱和增十分注意的倾听。
  ——太子之位悬空,他和四皇子互为竞争者,表面上虽然还是兄友弟恭,但私下里的争夺,却早已经是开始了,某种意义上讲,这甚至由不得他们自己,他们身边的人,各方利益,早已经围绕他们两人在下赌注了,他们不从也没有办法。
  抬轿的人已经将你抬上去坐了,你还能下轿不成?或者说,你想要下轿,他们也是不愿意的。
  五皇子在军中磨练,不在京师。
  轮到刚刚大学堂毕业,即将去往讲武堂磨练的六皇子朱和坤之时,他站起来,斟酌了一下,有点羞涩的说道:“父皇,儿臣以为,君为轻,民为本,社稷次之,以律法而言,就刚才之事,应该践行一句话,那就是,王在法下!”
  ……
  “王在法下?”
  此言一出,其他几个皇子都是吃了一惊。
  自古以来,除了上天,就是皇帝最大,诸般法律,也都是给臣子百姓们制定的,没有一条能约束到皇帝,因为皇帝的圣旨,就是最大的法,就是不可触碰的天。
  可以让一人生,也可以让一人死,在皇帝的圣旨面前,没有什么法律是可以阻挡的。
  历朝历代,每一个统治者,都是竭尽全力的维持这种至高权力的存在,包括他们这些朱明皇子。
  因为只有维持皇权的至高无上,他们才能统治天下,才能坐在高高的万人之上。
  但现在,朱和坤居然说,王在法下!
  也就是说,王的权力,是不能超过法律的,如果王权和法权发出了冲突,王权是要听命于法权的。而法权是控制在文官手中的,这岂不是说,皇帝要听从于文官?上变成下,下变成了上,天地颠倒了吗?
  这怎么可以?
  ……
  朱慈烺静静的望着六皇子,心中却是惊喜,他没有想到,几个皇子之中,六皇子是第一个悟出这个道理的人。
  这不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而是能否跳脱皇家身份,放弃自私自念,用平等、平和,律己,超前的目光看待帝王和法律的关系,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毁灭皇权,而是赋予皇权新的生命。
  只有王在法下,所有人都有一套行事的清楚规矩和准则,连皇帝也不能例外,如此,才能跳出封建王朝灭亡的轮回……
  “六弟说的不对!”
  有皇子站起来反对,却是四皇子朱和圳,他扳着律法的条文:“从古至今,都没有这样的律法,儿臣也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说法。如果王在法下,那诸般律法都得推翻,天下岂不是要乱?”
  隆武帝不置可否,目光看辽王。
  辽王原本不想表态,只看老四和老六争辩,他坐收渔翁,但见父皇望来,只能站起,小心翼翼的说道:“儿臣以为,六弟所说却有些不妥,大约他是从大学堂归来,对律法有些生疏了,准他再学习即可。”
  蒙王摸着下巴想不出,七皇子八皇子都还是懵懵懂懂,隆武帝也没有打算问他们,于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