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谑俏饬艘桓瞿烟狻�
目光看向吴牲,却见吴牲脸色肃然,并没有对柳庄忽然窜起的浓烟流露出任何的喜色,反倒是侯恂一脸欣慰。
这时,又有一些神机营的轻型火炮陆续赶到了战场,因为连夜奔袭,走的太急太快,很多拉炮的马匹支撑不住,在即将到达战场的前夕,一声悲鸣,口吐白沫倒毙在了路边,如果是平时,押车的兵丁一定会受到严惩,但今日却无人理会。马匹倒地,带队的旗长或者队长高声呼喝,士兵们卸下马车上的大炮,十几个人连扛带挑,想尽一切也要将火炮运到前线。
清一色的火炮队列中,却有四辆马车拉的不是火炮,也不是弹药,而是十几个黑漆漆地木箱子。
和神机营的士兵押运不同,这四辆马车是由练使张家玉亲自带人押送。从归德出发时,张家玉还跟在太子身边,但中途却忽然不见了踪影,现在才明白,原本他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去执行某项任务去了。
“殿下~~~”
到达战场,张家玉急急策马,向太子奔驰而来。
见到张家玉,朱慈烺脸上露出了喜色,不等张家玉报,他就急不可耐的遥问道:“东西可曾带到~~~”
“回殿下,臣亲自看守,东西安全无虞。”张家玉气喘吁吁,满脸是汗的抱拳回答。
众人都是疑惑,不明白太子所指的“东西”为何。
只有吴鲁隽艘坏闶裁矗缓罅成下冻隽诵Γ刺拥钕抡娴挠凶急该孛芪淦鳌�
……
对面闯营大旗之下。望着柳庄方向的滚滚浓烟,牛金星义愤填膺的骂道:“狗官军如此狠毒,竟然对柳庄火攻!”李自成脸色阴沉的不说话,他知道,柳庄完了,他的亲信部将白旺和一千七百名精锐流贼,肯定也是玩了,如今之计,只有突破官军军阵,方有取胜的可能,
“告诉刘宗敏,一个时辰之内,必须突破官军的中阵!”看了看天色,算了一下官军援兵可能到达的时间,李自成下令。
“是。”传令兵急急去传。
李自成转头问牛金星:“军师,双喜走到哪里了?”
“不过十里,很快就会到。”牛金星回答。
不止官军有跑,闯营也有炮,闯营的炮队此时在李双喜的带领下,正急匆匆地向前方赶来。
第五百二十三章 朱仙镇之战(25)
贾鲁河畔,官军和流贼的决战已经进入到了第三个时辰,两边不停的呐喊,鸟铳齐放,箭矢在空中乱飞,军官都亲临一线,紧张的战局忽东忽西,一会流贼的猛攻被击退,一会某一处的阵地被流贼突破,不过很快就又被官军堵住了缝隙。闯营的毡帽和官军的头盔经常会混杂在一处,双方的战兵如野兽一般的撕咬在一起,各色的刀矛尖上都是鲜血,敌人的,自己的。
如此血战之下,人命贱如蝼蚁,轻轻一踩就没有了,尸体越来越多,地上一滩滩的血泊越来越大。一脚踩上去,溅的一身都是血。
但没有人退。两边都紧咬牙关,以期待对方先行溃败。
而官军面对的形势尤其严峻。
随着战事的进行,官军赖以杀敌的鸟铳,越来越少响起,一来是因为流贼已经突到阵前,双方展开肉搏战,鸟铳没有发挥的余力,二来每个鸟铳手随身只携带十发纸包弹,另每个鸟铳百总队有十匹战马托着两千发子弹,平均到每个士兵只有三十发子弹。随着战事的进行,已经逐渐消耗完毕,而押运辎重粮草的左良玉步兵还在四十里之内,短时间之内不可能赶到,徐文朴魏闯等几个千总已经意识到了纸包弹的稀缺性,所以有意识的开始限制鸟铳的击发。
如此形势下,官军只能依靠长盾和长枪来击退流贼的进攻。
肉搏,变得更加惨烈。
中军大旗下,吴牲和侯恂都是脸色凝重,眼睛里的不安越来越多,在他们的印象里,流贼都没有什么持久力,一旦受挫,士气就会降低,但今日却不同。从杀喊声和号角声来看,流贼在死伤惨重,官军防线不动如山的情况下,依然士气饱满,没有出现动摇的迹象。
闯营老贼,果然是悍勇。
虽然神机营的火炮陆续在到达中,但因为都是轻型火炮,且数量有限,战场又太大了,火炮只能重点守卫几个被流贼猛攻、岌岌可危的阵地,难以对流贼实施覆盖性的、全面性的轰击,所以战场形势并没有因为神机营的出现发生巨变。
唯一改变的是,刘芳亮党守素和刘宗敏的军旗都向后撤了很大的一段距离,以免被官军的炮兵所伤。
激战中,朱慈烺举着千里镜,仔细观察流贼军阵,从闯字大旗到刘宗敏的黑旗,再到前线激战的每一个士兵,他都仔细观察。当看到在刘宗敏的黑旗后烟尘冒起,有大股的流贼骑兵正在集结时,他立刻意识到,流贼正在聚集兵马,怕是要采用正面攻击,直冲左营或者是左柳营阵地的办法了。而以左营和左柳营的疲惫,怕是难以抵挡。于是放下千里镜,大声命令:“告诉李顺,令他将炮营阵地前移五十步,想办法给我轰掉刘宗敏的黑旗!”
李顺本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又多年未上战场,今日的大战让他的小心肝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他将炮兵设置在了官兵布阵方阵的五十步之后,按部就班,同时又非常紧张的向流贼连续轰击,在他神机营的支持下,官军几处岌岌可危的阵地,最后都顽强的坚守住了。李顺心中也暗松了一口气:立此战功,太子殿下应该不会追究他迟到的罪过了。
但是当太子新的命令传来时,李顺的心,又提了起来。
前行五十步,等于是到了激战的第一线,不但会被流贼的箭矢射中,甚至有可能会直接面对流贼的刀枪。
但太子命令一下,他不敢不从。
望一眼流贼军中那一面黑色的大旗,李顺咬牙命令:“向前!”
在李顺的指挥和带领下,十门青铜小炮全部被推到了第一线,为了防止被流贼冲击,李顺选择了在距离流贼黑旗最近的魏闯千总队阵中建立炮营阵地,经过三个时辰的激战,即使是魏闯的千总队也伤亡了将近五分之一,面对汹汹流贼,急需要有突破困境的方法,对面黑旗下的聚拢和摇动,魏闯也隐隐有所感决,于是他给李顺出了一个更疯狂的主意,刘宗敏距离此处三百步,刚刚进到青铜小炮的射程之内,虽可以打到,但怕是难以精确瞄准,不如从中选出两到三门的小炮,拉到阵前五十步,对刘宗敏的黑旗进行轰击,二百五十步,远比三百步更精准。轰击完成之后,立刻退回阵中,运气好的好,说不定一炮就能轰死刘宗敏,一旦成功了,不但可解眼下的危局,神机营也是立下奇功一件。
魏闯是鸟铳高手,鸟铳虽然和火炮不同,但却也有相同之处,距离越远,子弹在空中飞行的时间越长,精准度就越低。这一点,鸟铳和火炮完全相同。
李顺砰然心动,他虽然小心,但却并非是一个胆小之人,眼前战事胶着,官军处于劣势,如果他能一炮轰死刘宗敏,那绝对是比拟一箭射瞎李自成的奇功!不但自己能升官,小青说不定也能混一个诰命夫人当当。
“魏千总,你能保我炮队安全吗?”李顺问。
魏闯点头:“多了不敢说,但半刻钟绝对没有问题!”
李顺想了想,一咬牙:“好,就照魏千总的意思干!”
鼓声擂动,原本一直防守的魏闯千总队,忽然在有节奏的鼓点声中,以长盾为墙,长枪为刺,迅捷向前压迫。左右两翼的左柳营也纷纷配合。正在冲击的流贼有点猝不及防,被他们轻易的向前突进了五十步,然后鼓声节奏变慢,魏闯队开始结阵死守。
魏闯队的忽然变化,立刻引起了刘芳亮的重视,他意识到,官军不同寻常的举动背后,一定隐藏有不可告人的目的,于是他命令流贼压上去,不惜一切攻破官军的凸出之处。
黑旗之下的刘宗敏并没有察觉,他正在聚拢人马,准备亲自带兵攻击官军的薄弱方阵。
刘芳亮虽然命令部下上压,但晚了,在一轮鸟铳射击、将前面五十步之内的流贼全部清除干净之后,魏闯队中军忽然向两边闪开,露出中间三个黑洞洞地炮口。
“不好!”刘芳亮惊呼了出来。
几乎同时,李顺见手里的火把狠狠压在青铜小炮的引线之上。
嗤嗤嗤……
三门小炮的引线燃尽,几乎是同时开火。
“轰轰轰……”
伴随着三声巨大的轰鸣,二百五十步之外黑色大旗,忽然就飞上了天空……
李顺曾经对太子说过,他操纵射程超过一千步的红夷大炮,四百步之内有指哪打哪的本事,虽然略有点言过其实,但却也并非是在吹牛。三门青铜小炮都经过他的校对,目标直指刘宗敏的黑色将旗,几乎实在同一时间,三枚四磅重的大铁弹子就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色将旗的周围,将五六个护卫的亲兵,连人带马击成了血肉烂泥。
李顺只看到黑色将旗上了天空,但有没有击中刘宗敏,却不是他能看到的,发射完毕,他立刻拉着三门青铜小炮向后急急而退。
魏闯也急忙收缩阵型,将鼓起的突出部,慢慢撤了回去,就在这短短的半刻钟,为了保护李顺的炮队,魏闯硬生生地支起了一个攻击阵型,因为缺乏两翼的保护,前后伤亡将近百人。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李顺精准的轰掉了刘宗敏的将旗,不管有没有打到刘宗敏,对流贼的士气,都是一个很大的挫败。
“好!”
朱慈烺一直紧张的观望着神机营,当看到神机营的三门小炮没有留在魏闯阵中,而且继续向前,一直推到魏闯阵前之时,他在惊奇之中也微微有欣慰,李顺是一个小心谨慎的性格,得过且过的心思很重。这样的人,不给他施加压力,他是不可能做出什么成绩的。眼见李顺将火炮推到最前,有豁出去的豪气,朱慈烺对李顺倒也另眼相看了一次。
当三门小炮连续施放,准确击中刘宗敏的将旗之后,朱慈烺激动不已,举着千里镜仔细观察,想知道刘宗敏这个搅动明末风云的大寇,有没有“恶贯满盈”?
闯营中军。
正在紧张观望战局的李自成见到刘宗敏的黑色将旗忽然被炸飞,脸色登时大变。
刘宗敏在闯营中有非常特殊的地位,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到关键时刻,或者是决战冲锋,必然是刘宗敏领兵在前,李自成坐镇在后。刘宗敏不但是李自成的刀,也是他的胆,因为有刘宗敏在,李自成才可以安然的在后方观阵指挥,而不必亲临前线。闯营众将,除了刘宗敏之外,再无人能承担此重任,在李自成看来,刘宗敏远比开封城更重要,若是为了一个开封城,而将刘宗敏折在城下,对李自成来说,是他重大的一个损失。
“快,快去看总哨如何?”
李自成急切的下令。
刘宗敏除了是大掌盘,另外也是闯营的大总哨,所以李自成称呼他为总哨。
传令兵急急去查看。
闯营身边的诸将,包括牛金星和宋献策两个军师在内,人人都是变色。
刘宗敏如果阵亡了,这场仗就不必打了,闯营必败无疑。
就在这时,那些围绕在黑旗周围,已经一团慌乱的闯营骑兵,忽然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之声。看那情势,简直比一场胜仗更令他们兴奋。
只见一名全身甲胄,身材壮硕的闯营将领重新上马,并且挥舞手中的长刀。
正是刘宗敏。
虽然他被官军突如其来的火炮波及到了,胯下的战马立毙,不过他本人并没有丧命。
见刘宗敏重起,所有闯营将士都是欢呼,闯字大旗之下的李自成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官军大阵却都是失望的叹息,尤其是李顺,他到手的大功劳就这么没有了,想来小青也是没有封诰命夫人的命。
刘宗敏上马之后,一边振臂高呼,一边纵马向闯字大旗驰去。所经之处,闯营将士都是欢呼,刚才那三声炮声,闯营将士即使没有听到和看到,也意识到了刘大掌盘可能中弹了,刘大掌盘一旦身死,对闯营士气是致命的打击,现在刘宗敏翻身上马,毫发无伤,证明闯营依然是老天保佑,此战依然有大胜机。众军如何能够不欢呼?
李自成激动的上前迎接,刘宗敏不止是他的战友和臂膀,更是他的兄弟。
不过很快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刘宗敏脸色苍白,坐在马上摇摇欲坠。
“捷轩!”
李自成大吃一惊,他意识到刘宗敏看起来没事,但其实已经是身受重伤。
刘宗敏在马上摇晃,拼力骑到李自成面前,一张嘴,口里全是鲜血。说话更是毫无力气:“闯帅……额不行了,受了重伤,冲锋的事交给刘体纯吧。”
原来刘宗敏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无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