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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所以必须有一道保险杠,或者说是一道防火墙,将战场隔离开来。即便建虏骑兵来援,张名振的防火墙也足可抵挡一阵,以保证全歼正红旗的战果,不会受到意外影响。
一切布置妥当,朱慈烺和吴刨《ǚ秸偶矣窈椭诓文保巧仙搅海芾廊帧�
……
“呜呜~~”
号角声更加响彻,建虏骑兵冲得更急,站在山梁上,清楚看到那一面面红色的铠甲,连着避雷针头盔上的红缨,交织成一片,宛如一片红色的海洋,向杨轩的千总队汹涌而去。
虽然山头上的明军不住的射箭和施放鸟铳,给冲击的建虏骑兵造成了不小的干扰和伤亡,但正红旗骑兵却阵型不乱,分成前后两波,后面那波稳住阵脚,前面那波山呼海啸般向杨轩队冲去。
“隆隆隆隆~~”
马蹄踏的大地隆隆作响,感觉地面都在摇晃,配上建虏骑兵震耳欲聋的喊杀之声,其威势确实骇人。
蓝色军旗之下,杨轩咬着竹哨,紧紧盯着奔驰而近的建虏铁骑,脑子里急剧测算着距离,开封之战,他来回奔波,但却一次真正的硬仗都没有打过,只是磨破了鞋底,战后论功,他远远输于阎应元和魏闯,因此这一次他比任何人的战意都要强烈。
尤其面对的还是建虏,比起流贼,这更令他兴奋和激动。表面上看起来他很是冷静威严,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一个合格的临战指挥官,但其实他心脏砰砰乱跳,感觉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手心里也都是汗,毕竟建虏凶名在外,可不是那些乌合之众的流贼能比的。
不过他脑子始终清楚,建虏精骑都是两重甚至是三重铁甲,照日常的训练测试,只有在进入到六十步之内,精武营现在所使用的鸟铳才能对其造成杀伤,这也是太子殿下一再叮嘱,不到距离,鸟铳绝对不可以轻易击发的原因。
而太子殿下就在半山腰,当着太子殿下的面,今日一定要有所表现。
隆隆隆隆……
建虏骑兵越来越近,烟尘滚滚之中,隐隐已经能看到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容了。
忽然。
“嗖嗖嗖搜~~”
羽箭破空之声密集如急雨。
进入八十步,在明军鸟铳击发之前,建虏的弓箭竟然是先行倾射了过来。
明军阵型微微有骚动。
没有听到竹哨声,任何人都不能击发鸟铳,经过精武营近乎魔鬼般的残酷训练,每一个鸟铳兵都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本能,虽然紧张,但却没有人敢提前击发,即便建虏的铁骑已经进入到百步之内,已经快要冲到面前了。
但面对敌人射来的密集箭雨,人类的本能还是促使他们想要闪躲。
“稳住!擅动者斩!”
杨轩大喝一声。
骚动停止。
精武营的“斩”字,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叮叮当当。
羽箭落下,射在士兵们的甲胄之上,响起一阵金属碰撞的剧烈声音,随即被弹落在地。不同于普通明军的甲胄不全,或者是烂甲胄,精武营士兵所披挂的半身铠甲,都是内廷盔甲厂制造的精品,全重三十余斤,没有丝毫作假的地方,建虏的弓箭虽然猛烈,但却伤不到他们,除了三四个被射中面门的倒霉者应声倒地之外,其他人都毫发无伤。
“滴~~”
几乎同时,杨轩用力吹响了口中的竹哨。
竹哨尖锐。
建虏冲到五十步之内了。
“砰砰砰砰……”
鸟铳兵扣动扳机。
白烟冒起,火光乍现,早已经预备很久,急不可耐的一枚枚铅弹呼啸而出,向建虏扑去。
就像是割草一般,已经冲到明军阵前五十步,张弓搭箭,想要继续倾射箭雨的建虏骑兵,被打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瞬间就倒下一片,因为前冲的惯性太大,有些中弹的战马,甚至是直冲到明军的盾墙之前,才悲鸣倒地。
带队冲锋的噶达浑吃了一惊,明军的鸟铳他并非没有领教过,在他看来,明军的鸟铳虽然有一定的威力,但八旗勇士的双重铁甲足以抗拒,另外再采用松散阵进行冲锋,减少被攻击面,完全可以抵消明军鸟铳的威力。
明军都是胆小鬼,只要八旗勇士冲到明军阵前,明军就必败无疑,从万历年到现在的每一次战事,都充分的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包括噶达浑在内的八旗将领,从来都没有把明军的鸟铳太当成一回事。
但今日情况却好像有点不同。
奔驰在噶达浑前面的八旗勇士,采用的就是松散阵型,即便如此,却依然在瞬间就被清扫一空,也就是说,八旗勇士并非是密集弹雨连续击中,而是一到两枚铅弹,就撕开了他们的甲胄,令他们惨叫落马。
噶达浑心中惊疑,明军的鸟铳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但却顾不上多想,因为他胯下的战马正在用最快的速度向前奔驰,他现在必须击中精力进行冲杀。这个念头在脑中闪过的同时,他距离明军只四十步了,于是他猛射出一箭,然后将右手放到口中,吹了一声口哨。
这是中分的命令。
中分,乃是建虏骑兵惯常使用的一种战术。
所谓中分,乃是骑兵向前奔驰,当冲到明军阵前二十步左右的距离,在明军以为,建虏骑兵会直接冲阵,撞上他们的长枪之时,建虏骑兵却忽然拨转的马头,一个拐弯,一左一右的从中分开,在明军阵前奔驰而过,闪过明军的长枪,而在奔驰的中间,建虏骑兵会近距离的施放重箭,直射明军士兵的门面,因为距离近,加上明军的枪阵人数众多,站的密集,闪躲不易,每一次的中分都能给明军造成伤害。
当初在浑河,建虏就是反复使用这种战术,配上汉奸的大炮,击溃白杆兵的。
第六百二十五章 激战
尤其是在明军弓箭用尽、鸟铳不利的情况下,中分战术对列阵而立的明军,几乎就是一种凌迟。
等到明军疲惫,建虏再一举突击,就可以轻松将明军击败。
虽然此处狭小,从河边从山边,最宽处只有两里,明军列阵的地方,更是最窄的葫芦口,只一里的宽度,并不是执行中分的最佳场所,战马驰骋拐弯,受到很大的限制,临山的那一边更是要面对山头明军的鸟铳和弓箭,但噶达浑依然坚定的执行中分战术,或者说,他没有其他选择,明军阵型严整,长枪森然,直接硬冲绝对不是聪明的做法。
噶达浑的想法很简单,先用中分战术扰乱明军的阵型,然后再一举突击。用最小的代价,击溃堵路的明军。
而对于明军的鸟铳,他也做好了接受一定比例伤亡的准备。
口哨声中,全身都是红甲的正红旗精锐骑兵都明白噶达浑的意思,“嗬呼~~”的呼喊声中,他们冒着弹雨,快速逼近明军大阵,然后在距离还有三十步左右的时候,缰绳一甩,左右一边,趁着和明军面对面之时,张弓朝明军猛射。
这一套动作,八旗骑兵都很是娴熟,辽东战事以来,不知道收割了多少明军官兵的性命,但今天,他们却是碰上了硬茬。
“砰砰砰……”
爆豆般的鸟铳射击声此起彼伏。
“啊……”那些跃马张弓,试图执行中分战术的八旗勇士在明军弹雨的洗涤之下,连续不停的倒下,上一秒,十几个八旗勇士一边策马,一边张弓搭箭,试图向明军倾射箭雨,但下一秒就是血雨飞溅,战马长嘶,马上的骑士早已经不见。
因为执行中分战术,建虏骑兵都需要在三十步左右的距离放慢马速,拨转向两边分开,而这,几乎等于是成了明军的活靶子。
噶达浑脸色发白,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他太小看明军鸟铳的威力了。另外,明军阵中的鸟铳数量也远超过他的想象。
不怪噶达浑,他没有时间试探和观察明军的配备,他依然用过去的阳光在看待明军。
鸟铳虽然早就在明军中使用,但普及率并不高,即便是处在最前线的辽东镇,其鸟铳的配比也没有超过十分之一,也就是说,一支一万人的队伍,鸟铳兵连一千人也不到,所以噶达浑以为,这一千多人,最多也就百十支鸟铳,一次击发,最多只能打中五十个八旗勇士,给明军两次击发的机会,最多也就是一百名八旗勇士的性命,而一个中分,噶达浑就有信心射死两百名的明军,令明军信心崩溃,一来一往,建虏还是赚的,最重要的是,他们可以突破明军的防线。
但事实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明军阵中的鸟铳数目超过他想象的数倍,一千五百人中,鸟铳手有六百人,几乎占到了总数的一半,六百支鸟铳连续施放,将噶达浑的中分战术,打的溃不成军。
噶达浑带领的这一千骑兵,都是满达海主子交给他的正红旗精锐,身披双重甚至是三重铁甲,和明军作战,从来都是所向披靡,想不到今日却栽了大跟头。
虽然后面还有八旗勇士继续滚滚而来,但就刚才一个冲锋来说,八旗勇士最少阵亡了三百人!
啊。三百人,整整一个牛录啊。
而对面的明军却是纹丝不动,长枪森然,八旗勇士倾射过去的箭雨,怕是连十个伤亡都没有造成。
“滴!滴!”
奔驰之中,噶达浑猛吹口哨,同时拼命摇动手臂,下达新的命令,他知道,中分战术不能再用了,明军军阵在前,后退也是不可能,为今之计,只能硬冲!
硬冲或者还有一线机会,毕竟明军人数不多,盾阵厚度有限,只要突破一点,明军就会土崩瓦解。
听到噶达浑的口哨,前冲的正红旗精甲骑兵不再中分,而是放弃弓箭,挥舞长刀,直接向明军防线硬冲过去。
“长枪手稳住!鸟铳手继续射击!!”
蓝色军旗之下,杨轩大吼。连续释放了三轮鸟铳之后,升腾的硝烟遮挡住了他的视线,令他看不到前方的景象,不得不大吼稳定军情。
不止是杨轩,此时就算是站在第一线的长盾兵也被硝烟迷了眼,有点看不清前面的景象了,但如雷的马蹄声和大地的剧烈震动,却是清楚提示建虏骑兵的临近,只能死死地握住长盾的把手,前弓后蹬,用身体顶住长盾,防备建虏铁骑冲撞过来的巨大力量,长枪兵则是紧紧地握住长枪,将枪头向左上撩起,准备迎接可能的肉搏。
隆隆隆,震动之中,又一波建虏骑兵冲到了近前。
“砰砰砰……”
密集的鸟铳声又响起,冲到最前的建虏骑兵被打的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噶达浑先是身形一顿,接着整个人忽然飞了出去,原来是他胯下的战马也被明军的铅弹击中了,战马悲鸣着,踉跄着奔了两步,向地下重重倒去,噶达浑身子不由自主的就跌落马下,不过他反应奇快,凭着过人的马术,就地一滚,卸去了力量,虽然狼狈,但却没有受伤。
“主子!”
噶达浑的护卫急忙勒住战马,冲过来救他。
噶达浑翻身而起,然后他痛苦的看到,在震天的鸟铳声中,那些跟在他身边,向明军发起直冲的八旗勇士在明军弹雨的洗涤之下,连续不断的落马,战马长嘶悲鸣,摔下马来的八旗勇士几乎没有一个能活命,不是死于铅弹,就是被战马踏死,侥幸当场没死的,此时正在血泊中辗转呻吟,痛苦的求救,可惜,没有人能救他们……
但仍然有一些悍勇的八旗勇士,穿过弹雨,冲到了明军阵前。
迎接他们的是山一样的长盾和森然的长枪,八旗骑兵虽然悍勇,但一人面对五六支长枪的同时攻击,又有长盾的格挡,却也是有心无力,转眼间,就都被戳成了血葫芦。
其中一个建虏骑士尤其悍勇,从硝烟之中冲了出来,一提马缰,战马腾空而起,似乎是想要越过盾墙,落到后方的长枪阵中。
不过他并没有成功,战马中途无力,只跃到一半,都一声悲鸣,从半空中跌落了下来,重重地撞到了一面长盾之上,力量奇大无比,那持盾的盾手抵御不住,一声闷哼,身子向后退去,幸亏身后站满了蓄力警惕的同袍,用身体挡住了他,若不然,他非是被撞飞不可。
即便如此,盾手也是五脏翻滚,几乎要吐血。
而撞在盾墙上的铁甲战马已经是筋断腿折,一声悲鸣,摔倒在了盾前,马上那一名全身裹着三重铁甲的建虏骑士跌落马下,但犹自挥刀而战,拨开两杆长枪,但又有三杆长枪同时刺来,其中一杆准确的刺中他的面门,建虏精锐的八旗骑兵都有是三重铁甲,防御力极好,但面部和腿部是他们的弱点。
这一枪直接扎中了他的眼珠子。
一声惨叫。
枪头拔出时,带出了一颗眼珠子和漫天的血雨。建虏骑士的脸上出现一个巨大的血洞,捂着眼,悲呼惨叫之中,很快就气绝。
那名刺中八旗悍勇的军士立刻收枪,然后听见身后的百总激动的喊:“王安乐。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