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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因为血亲和联姻的原因,科尔沁蒙古和建虏的关系极为紧密,而在建虏历次入塞和其中入关占据天下的过程中,科尔沁蒙古也是出力最大,立功最多的蒙古部落。
每一次入塞破关,蒙古人都能抢的盆满钵满,因此他们对于入塞极其踊跃,去年的失败不断没有挫败他们,反而激发了他们今年入塞的更大动力,比之去年,科尔沁蒙古今年出动的兵马足足多了差不多一倍,几乎是倾巢出动,这不止是黄太吉的要求,也是科尔沁蒙古王公贵族的自动自觉的主动行为。
明朝断绝贸易的行为,受影响最大的是察哈尔蒙古,因为和建虏的亲密关系,有建虏的帮扶,科尔沁蒙古今年并没有出现大范围的物资短缺情况,不过他们却已经感觉到了唇亡齿寒的危险,如果今年入塞不能成功,那他们的明年一定会和察哈尔蒙古一样,陷入物资短缺的窘境,因此,各个王公贵族几乎是将所有的青壮兵马都带出来了,一来是来的人多,抢到的东西也能更多,二来他们和建虏一样,也不能容许今年入塞再失败。
“呼嗬~~”
五十余个蒙古轻骑,向三河卷来,从蓟州从三河,将近百里的路程,原本就是人烟稀薄区,加上入塞消息传来的还算及时,百姓们要不向京师逃难,要不就是避入了山区,因此担任前锋的蒙古骑兵并没有大的收获,只零星的抢劫了一些位在官道两边,来不及逃避的村庄,而一路行来,没有遇上明军的大规模抵抗,就令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
三河之后,就正式进入明国的京畿地区,也就是人口密集区,因此蒙古骑兵极其兴奋,他们觉得,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刻来临了。
当然了,他们并没有忘记他们的职责,更没有放松警惕。
快到三河时,他们遇上了一队明军侦骑,不过明军侦骑远远望见他们,就吓的打马逃走了。
哈,胆小的明人!
蒙古骑兵肆无忌惮,铁骑直进,直到看见三河城时,他们才放慢了速度,随后分成两路,分别从左右两个方向,向三河城行进。
三河城前,从附近村乡赶来的百姓,扶老携幼,急急慌慌,正从南门和西门进城,北门和东门因为面对建虏来攻的方向,因此是关闭的。原本,今日天色尚好,但不知怎么的,中午之后,天色忽然阴沉下来,这会更是飘起了小雨,还伴随有大风,凄风苦雨之中,感觉进城的百姓就更加惶恐和悲惨了。
但这并不是蒙古侦骑观察的重点,他们首先注意的是三河城头的守军,接着就是三河城外的那处军营。
随即,左路的那路蒙古侦骑向前奔进,直到小林子边,想要看清楚军营那面大旗的标志,以确定这路明军的统帅和实际兵力。
“代天巡狩!”
虽然是蒙古人,但带队的佐领却浅懂几个汉字,因此,经过一番眺望之后,他认出了大旗上面的字,随即脸色惊异,代天巡狩的旗帜,那是明国太子才能有的啊,怎么的,难道这路人马是明国太子统领,而明国太子本人,现在就在军营中吗?如果是,那绝对一个影响全局的重要军情。
“佐领……”他身边的几个亲随也都是面露惊讶,虽然他们不认识汉字,但认识这面独特旗帜的人却是不少,去年在蓟州城和宣化城,他们都曾经见到过大明太子代天巡狩的大旗。
“走……”
小佐领刚要命令转身,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战马嘶鸣和部下惊呼摔马的大叫声,转头一看,只见身后的几个部下已经摔下马去,而身后不远的林子里,连续有重箭射出,不射人,专射马,只转瞬之间,就有四到五个蒙古骑兵落马——虽然蒙古骑兵骑射双绝,但在猝不及防之下,却也是难以防备林中的冷箭。
随即战马长啸,马蹄滚滚,一队明骑兵忽然从林中杀了出来,都嘶吼着,全身铁甲,挥舞长刀,一看就知道是明骑之中的精锐。
蒙古小佐领大吃一惊,一边摘下长刀厮杀,一边呼喊撤退。但明军骑兵来的太突然,冲的极猛,一下就截断了他们的归路,大部分的蒙古轻骑都还没有来得及策马加速,就已经被明军纠缠住了,随即只能拔刀砍杀。
遭遇战中,谁的战力强,马匹更好,突出包围的可能性就更高。
蒙古小佐领奋力策马,连续砍杀,终于是撞开了一条道路,杀出了重围,转头一看,除了两三个幸运者随他一起冲出来之外,剩下的二十人都已经陷入了明军的重重包围,想来已经是必死无疑。
蒙古小佐领暗呼侥幸,不敢多停留,和另一路侦骑汇合之后,急急逃走,想着要将探到的重要军情,立刻禀告上去。
……
军营门前简易的角楼上,太子朱慈烺举着千里镜,将白广恩带人附近蒙古侦骑,最后全歼大部,放走三四人的过程,全部看在眼里,心中微微点头,白广恩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其麾下的精锐确实有一定的战力,惯例战术也还算是彻底,看似是不得已,但其实却是非常巧妙的放走了那几人。
“殿下~~~”
很快,白广恩兴冲冲地就来到,身后的亲兵拖着俘虏来的六七个蒙古侦骑。
随即就是审讯。
倒没有怎么用刑,这些蒙古侦骑很快就将他们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全说出来了。
他们是原科尔沁蒙古,现在是属于蒙古正黄旗,统领他们的是执掌科尔沁右翼的土谢图亲王巴达礼和旗长阿岱,蒙古正黄旗这一次一共出兵八千人,在蒙古八旗中最多的,而朱慈烺最关心的建虏统帅也有了确切的答案,今次统帅建虏入塞的,乃是建虏第一人,虏酋黄太吉!
建虏大军分为两路,主力由黄太吉和多尔衮率领,约十五万人,从遵化长城入塞,偏师由豫贝勒多铎为主帅,约两万人,从黄崖关突破。
听到此,朱慈烺嘴角露出苦笑,今日已经是崇祯十六年,九月二十一了,难道黄太吉没有死,真的是因为自己的穿越,改变了历史的天平和走向,所以给黄天吉续了命吗?
不但黄太吉,多尔衮,多铎,阿济格,甚至连正红旗的老代善这一次竟然也跟着一起入塞了。满汉八旗,蒙古八旗,一共十七万人,可谓是精锐尽出,留守沈阳的只有济尔哈朗的镶蓝旗。
在担忧的同时,朱慈烺又有点喜悦。
因为建虏精锐来的越多,后方就越空虚,吴三桂他们的机会就越大!
而从俘虏们的口中,朱慈烺也知晓了蓟州的情况,那就是,建虏并没有围攻蓟州,而是从蓟州城下快速通过,往三河杀来了。原因就是蓟州总兵佟瀚邦及时赶回了蓟州,虽然兵力受到了一定损失,但主干未伤,蓟州总督赵光忭又召集城中青壮,亲上城头,眼见蓟州无隙可乘,建虏前锋大军迅速从蓟州城下通过,至于是不是要围攻蓟州,则是交给黄太吉和多尔衮统领的主力大军来决定。
蓟州的消息是喜,但也是忧。
喜的是佟瀚邦及时返回了蓟州,忧的是,建虏不攻打蓟州,那么其前锋和主力大军必将很快就出现在三河城下。
“殿下,这些蒙古鞑靼如何处置?”审讯完毕,白广恩抱拳问。
“全杀了,首级就堆在官道边。以儆效尤。”朱慈烺道。
“是!”
白广恩前去执行。
只所以杀这些蒙古骑兵,并不只是因为他们烧杀抢掠的罪过,更是为了激怒建虏。
“饶命啊~~”
听到要被斩首,有的蒙古俘虏面如死灰,已经是认命,但一些不甘心的人却是呼喊起来,请求饶命,不过没有用,长刀挥下,将他们全部斩首,首级堆到三河城东的官道边,组成一个小京观。
……
军营中,朱慈烺召集三河众文武,将行动的命令和意图,详细告知,最后脸色凝重的说道:“此战用的是一个巧,而不是力,因此诸位必须按照计划,按部就班的执行,绝不允许擅自主张,恣意行事,否则被建虏看出破绽,不但计划会失败,在场所有人也都会陷入险境!你们明白吗?”
“臣等明白。臣等必谨慎执行。”众文武轰然答应。
“潘抚台和万金刚留下,其他人都去忙吧。”朱慈烺摆手。
众将退出,帐中只剩下潘永图和万金刚。
朱慈烺先望向万金刚:“万千总,你是十年前进入京营的吧?”
“是。”万金刚抱拳回答:“臣承袭兄职,五年入京营,初为百总。”
朱慈烺点头:“二年,己巳之变,建虏入塞之时,你兄战死在京师城外,乃国之忠良也。”
第七百七十八章 敌现
想不到太子殿下居然还知道自家的哥哥,万金刚心中感动,急忙抱拳道:“万家世代军户,卫国尽忠、战死沙场,乃是万家子弟的本分和荣耀!”
“算上令兄,你万家已经先后有四人战死沙场、为国捐躯了,一家忠烈四个字,正是你万家的写照啊。”朱慈烺道。
“臣不敢当……”万金刚更激动,胸中热血在沸腾,能得太子殿下如此夸赞。死也值了。
“能当的。没有你们这些忠烈,焉能有大明朝的安宁天下?忠烈祠建成之日,本宫必亲自护送令兄和所有战死在辽东,以及建虏历次入塞所牺牲的英烈,将他们的灵牌置于祠中,永世享受我大明的国祭!”朱慈烺道。
“谢殿下……”万金刚眼眶发红。
朱慈烺点点头,望着他的眼,温言说道:“三河城小力微,原本不是坚守的好场所,但为了京畿百姓,为了给他们争取一些的撤退时间,使他们免受建虏的屠戮,却不得不战。这一点,你一定要了解,如果有什么难处,现在就可向我提出。”
“没有难处!”
万金刚抱拳,慨然道:“建虏虽然势大,但我精武营却不惧它,臣有信心坚守三河。”
朱慈烺点头:“嗯,三河城一定会面临建虏狂风暴雨的进攻,你要听从潘抚台的命令,齐心协力,死守三河,哪怕就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也绝不能让建虏逾越。”
“臣必死战,但有一息尚存,绝不叫建虏占领三河!”
万金刚慷慨回答。
……
半个时辰后,从蓟州而来的官道上烟尘大起,一支大约千数人以上的建虏骑兵从远方急急而来,马蹄滚滚之中,清楚看到马上骑士都是蓝旗蓝甲,尖盔上的红缨,却像血一样的鲜艳。
“殿下,是建虏正蓝旗!人数在一千人左右。”
站在山坡高处,用千里镜进行观望的中军官佟定方立刻回报。
“正蓝旗,豪格……”
听到来的是正蓝旗,正在休息中的朱慈烺猛然跳起来,面露喜色。老实说,他最担心的建虏大将是一个狡猾难以对付的人物,那样说不得会看出他的计划,但豪格,虏酋黄太吉的长子,却绝对称不上狡猾。
崇祯十六年九月二十一,黄太吉去世时,作为黄太吉的长子,豪格手握两黄旗和正蓝旗,又得济尔哈朗的支持,八旗已经占了半壁江山,两红旗中立,多尔衮兄弟只有两白旗的情况下,他竟然会丢掉“皇位”,一手好牌打到烂,实在是蠢不可及。
政事如此,军事上豪格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打仗只知道一个猛字,和多尔衮的狡诈和权谋相比,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豪格丝毫没有遗传到黄太吉的智谋和远见,加上脾气暴躁,不会笼络人心,实在是枉费了黄太吉对他的苦心栽培。
说起来也是叹,如果崇祯十六年,黄太吉身死之后,继位掌权的是豪格,而不是多尔衮的话,以豪格的莽撞和不能容人,就算有甲申之变,建虏也未必能取了汉家的中原江山。
可惜啊,黄太吉精明一世,但却没有提前为豪格谋好继位之路的失误,却恰恰成了建虏最后能进取中原的关健。
“建虏前锋居然是豪格……那计划得稍微改变一下了,传我令!”朱慈烺心中喜悦,但却依然不敢大意。
……
同一时间,马蹄滚滚之中,“大清”肃亲王,黄太吉的长子,以储君自诩的豪格,正一边策马,一边瞪大了眼,仔细望着眼前的三河城。
“豪格”,满语中是“小耳垂”之意,带着极大的爱护,由此便可以看出黄太吉对他降生的喜悦,而最初之时,豪格也的确没有让父亲失望,二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从广宁大小凌河之战,一直到松锦之战,都立下了功勋,尤其是在其父黄太吉继承汗位,成为建虏第一人之后,他就更是动力十足,想着要为大清建功立业,开疆拓土了。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他储君的位置,却迟迟得不到确认,并非是他父皇不愿意,实在是因为八旗共治乃是他爷爷努尔哈赤的遗训,他父亲黄太吉也不敢轻易更改,据她所知,他父皇黄太吉私下里曾经问询过各旗,两蓝两红旗没有意见,但两白旗却以“太祖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