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崇祯十五年-第70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了多少?一时他怒火无法抑制,吼道:“足足少了六百两,这还只是去年一年,林锡耀经营盐业十年,算上他的老爹和他爷爷,他林家在两淮贩盐,已经四十几年了,以一年偷逃盐课税六百两计算,这四十年来,他一共偷逃了将近三万两的盐税!如此之人,居然也敢说什么为国分忧,慷慨解囊,这是把朝廷,把扬州官员都当成傻子了呢!”
  众人听的脸色发白,很多盐商都心虚的低下头。
  林锡耀喊冤:“冤枉啊,草民只有去年逃了六百两,此前绝无逃税……”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忽然听见一声尖喝,却是两淮盐运使丁魁楚跳了起来,他一脸正义:“此等奸商,不用大刑是不会说实话的,交给扬州府,管保叫他老实交代!”
  众官员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丁魁楚的用意,于是纷纷站起,向巩永固请命:“不错。查案缉私,何用钦差?交给扬州府就好了。”
  如果是钦差审问,不知道会从林锡耀口中问出什么呢,一旦林锡耀口无遮挡,将扬州盐业的黑幕揭了开来,在场的人都要倒霉,但如果交给扬州府,由他们自己来审,那情况就完全可以掌控。
  “啪!”
  但扬州官员的私心,早在巩永固的意料中,他猛的一拍惊堂木,冷冷道:“盐弊乃是国家之大患,朝廷屡次三番派御史巡查,马大人南下,身负圣命,查盐正是职责所在,岂是你们可以置喙的?难不成你们想要吞案?”
  “……”
  巩永固所说,直指人心,官员们灰溜溜地坐下,再无人敢说话。
  “马大人,请继续。”巩永固道。
  马嘉植点头,看向堂中的官员:“既然诸位大人都想要断案,那我就挑一位吧。泰州分司主事,黄灿是哪一位?”
  “下官黄灿。”
  一个脸上有冷汗的从五官官员站了起来。
  马嘉植冷冷盯着他:“你是盐官,以我大明盐法,林锡耀应该如何处置?”
  黄灿是老官吏,倒也还能沉住气,拱手道:“不知钦差可否将账簿给下官一看?”
  意思是,不看实证,只凭嘴说,我无法判断。
  马嘉植心中冷笑:“可以。”
  黄灿上前,接过账簿,仔细翻看,虽然他故作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是出卖了他,林锡耀不止有偷税,更有数条关于他的记载:某月某日,泰州,黄,两百两。
  虽然没有直接点名他黄灿,也没有说明用途,但黄灿自己心里却清楚,那都是林锡耀向自己行贿的记录。
  这个混蛋,不想活了吗,为什么要在账簿上写这些?
  众目睽睽之下,黄灿不敢多看,简单翻了一下,他抬起头,斟酌着说道:“如果账簿是真的,林锡耀……应该三倍罚银,仗四十。”
  林锡耀哭嚎了起来:“钦差饶命啊~~”
  就他的身板,四十板子有可能就要了他的命。
  “就是说,只用交一千八百两吗?”马嘉植盯着黄灿,脸色更冷。
  黄灿额头上的细汗更多,硬着头皮,拱手道:“林锡耀偷逃盐税,实在可恶,上差刚才分析,也是人之常情,但大明律法以证据为第一,这账簿只能证明林锡耀去年偷逃盐税,过去之事,却无法证明,因此现在还难以一并处罚……”
  马嘉植不怒反笑:“说的好,那本钦差要再问一句,盐商偷税,三倍处罚,那官员受贿,该如何处置?”
  黄灿脸色一变,脸上的冷汗更明显:“依律论处即可,下官非是刑官,不敢妄言。”
  “不敢?你敢做的事情太多了。”马嘉植冷笑。
  “下官不明白……”黄灿强笑。
  “不明白?好啊,那本钦差就给你找一个明白的。”马嘉植看向那管家和账房:“账簿上有泰州,黄,两百两,是什么意思啊?”
  “那是掌柜的……给黄大人的孝敬银。”账房哆哆嗦嗦地回答。
  “哪个黄大人?”巩永固追。
  “就是……就是泰州分司黄灿黄大人……”账房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黄灿立刻就跳了起来:“污蔑!污蔑!血口喷人,下官绝没有收他的贿赂!”
  马嘉植不管他,只向坐在正堂上的巩永固拱手。
  巩永固一拍惊堂木:“来啊,带黄大人到隔壁房间休息。”
  “是!”
  两个锦衣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夹住了黄灿。
  “我是朝廷命官,谁也不能动我……”黄灿挣扎,但在两个锦衣卫铁掌之下,岂有他挣脱的可能?
  很快,在众人的注视中,黄灿就被拖走了。
  现场雅雀无声。
  盐商们一个个脸上有汗,官员们则是脸色发白,到现在,他们已经彻底明白,今日答谢是假,请君入瓮是真,一切的一切,都是早有谋划,今日他们进到这里,想要轻易脱身,怕是很难了。
  林锡耀更是软在地上,黄灿是他的靠山,眼见黄灿都自身难保,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在劫难逃了。
  “林锡耀,逃税加上行贿,你有何话说?”巩永固的声音从堂中传出。
  “草民愿意拿出银子赎罪,草民愿出一万两,只求钦差饶了草民,草民再也不敢了……”林锡耀跪在台阶前,连连叩头。
  “这林家这几十年偷逃盐税,怕也逃了三万两,现在却想要用一万两搪塞本钦差,真以为我大明的律法治不了你吗?”巩永固怒。
  “草民愿出三万两~~”听出了巩永固声音里的杀气,林锡耀吓的都快要尿了。
  巩永固哼了一声:“拖下去,严加拷问,看他这些年究竟偷逃了多少盐税?又都向那些官员行贿?”
  “是。”
  林锡耀连同他的管家和账房,都被拖了下去,到后面的小房子里,继续被拷问。
  大堂静了下来。
  巩永固开始闭目养神。
  田守信和马嘉植也不说话,只是坐在椅子里,若有所思。
  堂下的盐商都是满脸冷汗,虽然到现在为止,钦差只拿了一个林锡耀,但杀鸡儆猴的意味,相当明显,而林锡耀被拿下之后,以他的软骨头,一定会招供更多的官员,同时也会把知道的,关于两淮盐商的秘密,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钦差,那一来,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无法幸免……
  盐商能想到的,官员们自然早已经想到了,他们相互用眼神交流,彼此示意,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监盐太监张元辅和盐运使丁魁楚,但丁魁楚低头不语,刚才他出头失败,这会显然是不想再站出了,没办法,众人只能看向张元辅。
  张元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自己不说话是不行了,不然大家都得完蛋,于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向巩永固行礼:“上差,奸商偷逃盐税,着实可恶,不过天色已晚,大家今日也都饿了一天了,明日还有公务要处置,是否今日就暂且到这,明日再行商议?”
  听张元辅所说,官员和园中的盐商都抬起头,眼中都是期盼,现在的局面已经不能挽回了,只能离开这里,再商议对策。再者,等了一天,饿了一天,所有人都有点支持不住了,尤其是盐商,他们一个个家财万贯,肥的流油,几时受过这样的辛苦?
  “是啊是啊。”官员们都附和。
  “不急,等审出一个初步结果,诸位就可以离开了。”巩永固依旧眯缝着眼。
  “上差的意思是?”张元辅试探的问。
  “很简单,和林锡耀有关的人,今晚是走不了了。”巩永固冷冷。
  众官员和盐商们都明白了,一个个就更加忐忑不安,尤其是那些平常和林锡耀有生意往来,或者是受过他贿赂的人。
  但忐忑归忐忑,钦差没有命令,他们谁也不敢离开。
  并没有等多久,负责审讯的锦衣卫,很快就拿着林锡耀的口供,进到堂中,交给巩永固。
  巩永固迅速翻过,然后站起说道:“江春、黄均泰、马曰琯、马曰璐、程之韺、汪应庚、黄至筠、鲍志道八人留下,其他人都可以回去了。”
  盐商们微微骚动,有人庆幸,有人却是脸色大变。
  被留下的八个人,正是扬州的八大盐商啊。
  “钦差,我们冤枉啊,为什么留我们~~”八大盐商立刻就喊起冤来。
  巩永固将口供一扬,冷冷到:“林锡耀供诉,你们八人都有偷逃盐税的恶行,在本钦差查明之前,你们自然是不能离开的。带他们下去!”
  “是。”
  锦衣卫和京营兵向前,将这八个人从人群中揪出来,一一押下。“冤枉,冤枉啊~~”八个人不停的喊,但却无人理会他们。
  逃过一劫,其他盐商再不敢停留,急忙逃散,只恐多停留一秒,自己的名字也会出现在八人之后。
  丁魁楚张元辅等扬州官员都是脸色灰白……
第九百四十九章 密谋对抗
  “今日到这吧,明日再议。”
  巩永固腾地站起,和田守信和马嘉植往后堂而去。
  丁魁楚张元辅等扬州官员起身目送,等三人身影消失,众官相互一看,眼中都是恐惧。
  如果说,林锡耀只是一个小盐商,影响还不至于太大的话,那驸马爷现在留下的八人,那可是扬州的八大盐官,两淮产出的食盐,几乎全在他们的掌握中,
  而日常里,扬州府的官员,谁人没有受过他们的好处?如果他们出了事情,在场的官员有一个算一个,谁也跑不了。
  张元辅脸色铁青,迈步第一个离开。
  丁魁楚跟上,脸色比张元辅更难看。
  这一夜,是扬州盐商和官员的不眠之夜。很多人彻夜难眠,想着要如何度过这一关?也有人连夜写信,向京师或者是南京的恩主求救……
  一连三天,八大盐商连同两淮盐运司泰州分司的主事黄灿都没有从钦差行辕中走出来。
  只有快马不停的从行辕进出,将巩永固马嘉植写给朝廷的奏疏,一道道地送了出去。
  扬州官员想要打听消息,一概都吃了闭门羹。
  连南京来的一些说情贴,都有去无回,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而林锡耀在扬州的所有店铺和宅子,都已经被查封,贴上了钦差的封条,没有钦差的命令,任何人也不能揭去。
  一时,城内的盐商人心惶惶,八大盐商的家人更都是坐不住,除了每日到行辕门口,哭泣讨要家人之外,更纷纷到扬州各级官员府中求援:你们平日都拿了那么多的好处,现在我家老爷有难,你们总不能不管不顾吧?
  这其中,两淮盐运使丁魁楚和监盐太监张元辅的府门,都快要被敲烂了,两人虽然拒门不见,但耐不住人多,面对众多家属的围门,也不得不派人出来安抚几句。
  深夜。丁魁楚和张元辅密议。
  “张公公,咱们得赶紧想办法,不然照这么下去,迟早会坏事!”烛光下,丁魁楚脸色难看。
  作为两淮盐运使,八大盐商和他勾连甚深,如果其中有一两个人受不住煎熬,将他的丑事抖了出来,那他就完了,不但两淮盐运使的官位做不成,说不得还会有牢狱之灾。
  张元辅也一样,作为监盐太监,他没少拿八大盐商的银子,一旦爆发,他逃不了一个索拿回京的结局。
  张元辅摇头,靠在椅子里,愁眉苦脸的说道:“这还用你说?但钦差不见我们,行辕又看守极紧,咱们的人进不去,一丝风声透不出来,那个汪思诚更是胳膊肘往外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倒也不是没有办法……”丁魁楚抓着胡须。
  “什么办法?”张元辅精神一震,立刻坐直。
  “巩永固和马嘉植,到扬州是干什么来的?”
  “筹集粮饷来的啊。太子那边要打仗,没有粮饷可不行,所以他们才要扣住八大盐商,想从盐商口袋里掏出银子,可他们哪里知道,扬州盐商虽然肥的流油,但一个个却都是鼠目寸光、爱财如命之辈,又自恃有京里和南京那帮勋贵的保护,不到最后时刻,他们是绝对不会痛痛快快的拿出银子的。”说到此,张元辅长长叹口气:“舍财不舍命,这些人,咱家太了解了。如果现在能有谁说服他们,愿意拿出银子,令两位钦差满意,不牵连咱们,咱家宁愿叫他一声祖宗!”
  “公公以为,巩永固和马嘉植,只是为了银子?”丁魁楚冷冷。
  “那当然,不为银子,还能为什么?”张元辅道。
  丁魁楚摇头,沉沉说道:“怕不是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银子,扣人之后,就会立刻谈条件,就好比是绑匪绑票,你总得让家人知道,出多少赎金,并给一定的时间进行准备吧?可一连三天了,钦差行辕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不见盐商的家人,也不和咱们见面,丝毫没有谈判拿银的意思,下官觉得啊,这后面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听丁魁楚一说,张元辅也觉得事情有点可疑,向前探着身子:“你是说……”
  丁魁楚沉着脸:“前年左懋第到扬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