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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的沃尔都司蒙古都被歼灭,或者是被土穆特人收入怀中。
八月,隆武帝颁下圣旨,除了重赏有功人员,加封孙传庭为太子少保之外,也下旨在将河套正式收入大明疆域,恢复汉代的云中、朔方、九原、西河四州,以及大明初期设立的东胜卫,因为朝廷粮饷困难,暂时无法全部重筑这五城,因此决定,两年之内恢复九原城,也就是包头,并裁撤延绥巡抚,改延绥巡抚赵光捨旁哺В挛髯鼙呓芨娜尉旁鼙伲蚊钛椅の乐富邮梗诙の酪淮涸鹜吞镅瘢罟蛭の雷鼙�
至于云中、朔方、西河等城的修筑,则按部就班、看朝廷的财力情况,徐徐推进。
以上所有,仍受三边总督的节制。三边总督依然是西北的最高军事长官。
为了鼓励移民,隆武帝特旨,但是愿意到河套开垦的民众,所开土地全部归于个人,并且五年免赋,十年减半,开垦超过一千亩者,国家还会有奖励。
而在移民实边之外,隆武帝也下旨在河套实行马政,鼓励养马。
“河套经营,从筑城,移民,开垦农田,到修建道路,朝廷一年要规划一百万银子的花销,如此六到七年,河套可成,一年一百万两,一共就是六七百万两,听起来是一个大数字,但我大明的国土因此跃进了一个山西省,从今以后,不但有了养马之地,再也不用担心没有战马可用,更重要的,大明三边的精兵良将,以及秦军精锐,就不必全部都缩在陕西了,朝廷多了四万活用之兵,天下百姓也多了一处肥沃的开拓之地!”
“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后,河套能为我大明带来的收益,又何止一千万两?怕是一万万两都不止啊!”
朱慈烺知道,对于自己强硬收复河套,并且在河套修建城池,设置官吏的做法,群臣
并非全部赞同,很多人都是有腹诽的,为了向他们说服收复河套的好处,他不得不苦口婆心,一次又一次在朝堂谈论河套对大明的极大利益,以及战略战术的必须。
“孙白谷之功,大矣!大明将士之功,大矣!”
……
延绥镇。
榆林。
四人站在官道边,正目送几辆马车和一行人的离开,清晨的阳光照着他们的脸,他们的脸色都是严肃,眼神都带着哀伤。
“婶娘,一路平安。”
为首的那人穿着一件崭新的武官常服,向马车深深行礼,原来他正是新任的东胜卫总兵李过。
他身边的三人,有两人穿着武官常服,只有站在身后的少年人披着甲胄。
“夫人一路顺风。”
“夫人一路顺风。”
两个武官也行礼,原来,他们一个是新任的东胜卫指挥使李岩,另一个是参将刘体纯。
后面的小将是李来亨,望着高夫人离开的马车,他已经是哭出来了。
高夫人挑着车帘,不多说,只是微笑颔首,随即,车轮辚辚,马车载着高夫人离开。
在高夫人的车后,一个腰悬长刀,穿着武人常服的中年汉子正骑马而行。
却是刘芳亮。
白城子之战后,朝廷论功行赏,刘芳亮也得了一个副总兵,不过他却已经疲惫,不想再带兵,只想回到老家,采菊东南,因此婉拒了朝廷的任命,和高夫人一起,离开榆林,返回米脂的老家。
除了高夫人和刘芳亮,当日在白城子血战,最后退到内城的五百闯营将士,其中有一半不愿意再从军,想返回家乡,于是在榆林修养了一阵之后,他们就都跟随高夫人和刘芳亮返回原籍。今日就是他们辞行的日子。
“走了,什么时候回米脂,去找额老刘喝酒!”
刘芳亮笑着在马上一抱拳,跟着高夫人的马车,缓缓去了。
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身影消失在官道上,李过李岩刘体纯李来亨却依然还站在官道边眺望……
其中,李过最是难过,因为他才是众人之中,最想解甲归田的那一个人,但高夫人却不许。
“闯营不能没有依靠,即便他们只剩下两百人,你也要为他们负责。”
“婶娘……”李过伤感。
“不要哭,婶娘相信你一定能为闯王正名,我米脂李氏,并非天生就是反贼。”
……
京师。
紫禁城。
随着河套之战的结束,隆武帝朱慈烺开始将目光转到已经在京师持续了一个多月的大风暴。
那就是六年一次的京察。
照过往的惯例,京察一般都是正月十六开始,三月份结束,但今年却是意外,因为这是隆武帝继位之后的第一次京察,隆武帝十分重视,连续发下圣旨,要求从严查核,黜贪存良,以正官风。
同时的,在京察之外,经过朝堂上无数次的争论,除京师和南京的都察院之外,于各省设置都察院分院的事情,也终于是在年前定了下来,而地方都察院一把手,也就是各省佥都御史,需要通过这一次的京察遴选出来。
——佥都御史,正四品,位次于正三品的左、右副都御史。都察院级别与六部相同,设左右都御史二人,左右副都御史二人,再然后就是四个佥都御史了,此八人为都察院的领导阶层。现在改佥都御史为各省都察院的一把手,也算合适。
和中央都察院一样,各省都察院的职责也是两个字:监督。
除了监督当地官员之外,地方都察院还要负责审核各省的预算、监督科举考试及刑狱重案,并风闻奏事,体察地方民情,虽然是都察院地方分院,但所有的御史依然保有直疏朝廷的权力,依然可以上纠天子、下察百官,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办公的地点而已。
“为了整饬财政,增加岁入,现在各省依照中央,也开始推行岁入预算、岁出决算的制度,如果都推给都察院,推给朝廷来审核,朝廷是忙不过来的,因此,在各省设置都察院分院,就地进行监督、审核,减轻公文往来的负担,是极其必要的,不然各省的预算制度,怕就推行不下去了。”
“从追逮赋、清田亩和左懋第南下查盐来看,各地依然有朕不知道的重重黑雾,地方豪绅和贪官污吏,沆瀣一气,上骗下欺,屡屡欺瞒朝廷,朕恨不得亲到地方一线去,探知事情的真相!”
“然朕是天子,不能轻易出京。”
“巡抚本是代朕出京巡查的,然历年以来,巡抚已经成一省之主官,要他们自己弹劾、检讨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此非是巡抚之过,乃是人性趋利避害的本能而已。”
“御史们都在京师,听到的消息,很多都是道听途说,难尽真实,因此,御史出京,替朕巡查地方,已经是现实所需。”
“虽然出京,但依然是京官,一切待遇,皆同过往。”
“各省之事,都察院分院,有否决之权。”
“各省御史,三年一换,有功升,无功黜。”
皇帝说的好听,但所有人知道,这可不是换地方的事情。更有聪明人想到,陛下该不会是嫌我们聒噪,所以想把我们都支出京师吧?
第一千一百六十八章 京察风云
——从古至今,华夏王朝的监督机构,一直都只设置在京师,不管是叫过去的御史台,还是现在的都察院,为就是纠劾百官,考察天子得失,并为天子的耳目,如今将他们下放到地方,远离了天子,等于他们失去了这部分的功能,因此,都察院上下,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地方行省,他们在前任左都御史方岳贡的带领下,不停的上疏,并且在朝堂死谏,阻挡这项政策的实施。
这也是隆武帝要将方岳贡调往南京,启用钱谦益为左都御史的原因之一。
不过胳膊终究是拗不过大腿,在隆武帝的强力坚持和内阁的推动之下,这个政策终于是明发天下。
木已成舟,都察院众多御史虽然不愿意,但却也是无可奈何。
于是,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京察之上,心里祈祷着,自己不会是那个被派遣出京的倒霉鬼。
这种情况下,两个京察的主考官,大学士兼着吏部尚书袁继咸和左都御史钱谦益,就更是关键了。
袁继咸和钱谦益两人都是东林众人,且名声在外,原本,朝臣都以为这会是一个非常“公平公正”的京察,但是东林中人,且没有明显怠惰的,大部分人都应该还能继续留在京师,但不想随着京察的进行和一些行省佥都御史人选的确定,他们渐渐感觉有点不对了。
怎么出京担任佥都御史的,大部分都是他们东林人,且都是他们在都察院的主力?
但吏部也有话说,这些人都是京察的甲等,属于优秀提拔的范畴,将他们放到地方都察院,擢为四品,正是升官和重用啊。
——御史都是六品七品,地方佥都御史却是四品,从这个角度来是说,升官是确定的。
虽然吏部解释合理,出任佥都御史也是升官荣耀,但一些警觉的东林人总是觉得事情不单纯,他们纷纷向袁继咸和钱谦益讨要说法。
这其中,钱谦益受到的压力尤其大。
作为赋闲多年,继而被朝廷启用的大儒,钱谦益到京第一天,就被隆武陛下召见,见到陛下的那一刻,钱谦益激动的几乎不能自语,自从崇祯二年先帝之后,他终于再一次的见到了皇明的皇帝,一番雄心抱负终于可以施展了。
不过很快的,钱谦益就冷静下来。
因为他发现,就像传言的那样,今上隆武帝虽然年轻,但却极为睿智英武,一双清澈冷静的眼睛,仿佛能看到他的心底,言语表情虽然对他极为尊敬,但不经意中,却是流出了一丝,朕对先生给予厚望,希望先生能做好,如果做不好,先生你也休怪朕翻脸无情的意思。
“今上,不好欺也……”
钱谦益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一点。
能成为左都御史,门生弟子,东林众人出力多多,钱谦益坐上左都御史之后,自当有所回报,不过自从接到圣旨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做这个左都御史,不能像方岳贡那般的执拗和刚硬,要想继续仕途,就非得配合陛下不可。
来到京师,被隆武帝召见,一番详谈后,他的心思就更是明白了——陛下用我为左都御史,果然是有所用意的。
而在明白的同时,他也不禁有一些凄凉,陛下用我,竟然不是因为我的才能,而只是因为我的名气。
“黜贪存良,起用新人,乃是此次京察的大义。”
吏部侍郎堵胤锡说。
虽然堵胤锡只是一个侍郎,更是他钱谦益的学生晚辈,但钱谦益却知道,堵胤锡知晓陛下改革的心思,对各项政务的推进,也都是秉持隆武陛下的命令,黜贪存良好说,但这个启用新人,却是大有文章……
不过这并不妨碍钱谦益的为官热情,在这一次的京察之中,他不动声色的配合了吏部,面对找上门来的门生弟子,也是好言安慰,为“佥都御史”进行辩护。也因此,最初的时候,京察进行的还算是顺利。
——一些老的御史被调出京师,到各省为佥都御史或者是御史,都察院补进了一批开明的新人,一些六部衙门的老官吏,也在这次京察中,被调离京师,一批从地方拔擢的新人,开始进入六部衙门,尤其是户部工部等关键位置。
很快的,就有人察觉了朝廷此次京察的目的——这分明是要将我辈,全部赶出京师啊?
他们不敢向皇帝发难,对袁继咸和钱谦益也留有情面,于是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吏部侍郎堵胤锡。
——明代京察,总体上是比较模糊粗糙,有很多上下其手的空间,但具体程序却又是严肃紧密,考察由吏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御史共同主持,吏部侍郎、文选司、考功司郎中辅佐,这中间,除了吏部尚书和左都御史之外,就属吏部侍郎的权力大了,因此,众人矛头自然是要指向堵胤锡。
一时,弹劾堵胤锡的奏疏,纷纷涌进内阁。
同时的,也有人在都察院门前张贴大字报,抨击吏部侍郎以权谋私,抗议这次京察不公。
……
但不等堵胤锡上疏自辩,左都御史钱谦益就站出,对攻击堵胤锡之言,大力驳斥,并举出例子,说堵胤锡绝无徇私,连他同门师弟,同样为马世奇弟子的马瑞,都调出京师了,何敢说他有私?
钱谦益一出,对堵胤锡的攻讦,立刻就减弱了不少,最后逐渐消失。
一来,钱谦益有身份,说话有份量;二来他说的是事实,连马瑞都出京了,又有谁敢说堵胤锡谋私?
但同时的,对钱谦益的不满,却是大大增加,很多人觉得,牧斋先生背叛了他们。
可钱谦益却是有苦说不出,对于堵胤锡被攻讦,钱谦益原本是想要袖手盘观的,不想深夜之时,内监于海却到家中,宣了陛下的口谕。钱谦益知道,自己想要置身事外是不可能了,如果堵胤锡出了事,陛下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