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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来了,报纸来了!”
柳如是拿着一叠子报纸,兴奋的踏入小楼。
“快拿来看看,今天有什么新闻!”
寇白门迫不及待的抢过,分发下去。
“哎呀,李公子打胜仗了!”
卞玉京突然惊叫道。
中华革命军总司令亲领炮步骑数万,奔袭千里,攻打流贼袁时中,经一夜激战,袁时中全军溃败,仅带数十骑趁夜脱逃,近两万人投降……
“好啊,这些流贼就是该死!”
姑娘们纷纷拍手叫好,矜持一点,如柳如是,寇白门和卞玉京,也是嘴角带着笑容,实际上她们没觉察到的是,李信的地位随着中华日报的深入发行,已经逐渐被潜移默化为正统了。
毕竟报纸上刊载的都是正能量!
“扬州劳动力交易市场经半年筹备,正式投入运营使用,开业当天,有近三百家用人单位进驻,过万名求职者云集,现场达成协议有三千多例,并于即日开始,正式在淮扬地界取缔人伢子……”
“呀,这条好,我最恨人伢子了!”
也不知哪个姑娘叫了声好。
“继续往下看!”
“试论杨嗣昌是吞金自尽还是病死,欢迎各位读者踊跃投稿,论述自己的观点,报刊将为期一月,择其优者发表,给作者署名,并给予每百字五两银子的稿酬……”
然后下面是一些有关杨嗣昌的生平以及与张献忠作战的经过。
“哎呀,居然还有登报的机会?要出名了,要出名了!”
顾横波尖叫道:“我得赶紧写,给报社投稿,嘻嘻,说不定呀,就能刊载呢!”
“有如是姐在,你能比得过如是姐?”
寇白门横了一眼,哼道。
如今常来媚香楼的名倌儿中,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一派是以李香君和顾横波为的挺复社派,另一派是以寇白门和卞玉京为首的挺李信派,柳如是稍微站在李信一边。
柳如是显然也很感兴趣,微微笑道:“阿湄,话可不能这么说,横波哪里比不上我了,其实谁都有机会的,不如我们现在开始写吧,嗯,论述自己的观点,看来着重点并不在文采上,而是要详实,有说服力,这倒是奇特的很!”
一众姑娘们,纷纷回屋,各自闭门书写。
钱谦益也是中华日报的忠实读者,看着这篇文章,正准备写,突然哼了声:“老夫身为堂堂江南文坛领袖,凭什么给他投稿去成全他?可莫要上了当!”
刚刚沾了墨的笔放了下来,但是钱谦益的脑海中,又控制不住的转动起了念头,杨嗣昌到底是怎么死的?崇祯的口径是病死,但朝臣中,相当一部分认为是畏罪自尽,平时只能自己在私下里讲讲,并没有公开发表的渠道,如今中华日报提供了这样一个平台,投稿的冲动很难忍住。
‘也罢,老夫写一篇并不发现,与报纸对照看看便是!’
钱谦益说服自己,提笔书写!
第一八五章 玻璃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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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的海州城,安宁而又详和,冬夜虽然寒风凛洌,屋子里却是盎然春意,高桂英满足的伏在李信怀里,面若桃花,呼吸时紧时促,星眸中满是爱恋。
作为一个年过三十的女人,又不能生育,搁在别人家,早已失宠了,但是李信待她一如往昔,让她一次次的享受着女人所应有的乐趣。
高桂英感激的紧紧抱住了李信!
“桂英姐?”
李信不解的问道。
高桂英仰起俏面,呢喃道:“李公子,我老了,不能生孩子,又没什么女人味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感觉一点都不真实,就怕自己是在梦中,梦醒了,才发现孤身一人。”
李信暗暗感慨,凭心而论,高桂英与自己,她付出的更多,起早摸黑帮自己训练骑兵,没有名份,甘心做小三,而自己付出的,无非是在床上卖力点,经常与高桂英睡在一起,对于男人来说,这不算付出啊。
在现代恋爱理论中,有一种越付出越珍惜的观点,男女相处时,如果一方的付出大于另一方,那么,对对方的爱也会更大,这就好比是投资,投资的越多,越没法收手,虽然感情要比单纯的投资复杂的多,但原理是相通的,更何况人的寿命有限,恋爱中付出的不仅是精力与金钱,还有再多钱也买不回来的青春!
这一点在女性身上尤为明显,因为女性的保质期要短于男性。
李信不知道高桂英有没有这种心理,回想起双方的付出,不禁心生愧疚,微微笑道:“桂英姐,我就喜欢你这种风风火火的味道,所以把你从李自成的手里抢了过来,他不珍惜你,那是他眼瞎,你放心,我一辈子都会对你好。”
“李公子!”
高桂英的声音有了些哽咽。
“别哭,别哭,怎么动不动就哭呢,女人常哭会容易老的,来,给爷笑一个!”
李信贴心的替高桂英拭了拭眼角的泪光。
“讨厌!”
高桂英扑哧一笑,如撒娇般的轻捶了李信几下。
还别说,如高桂英这种轻熟的女人,做出小儿女的姿态,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那强烈的反差对比,李信居然看呆了。
高桂英喜滋滋道:“李公子,你打算什么时候把慧英收入房中?来的时候,红娘已经和我说过了,老是让慧英没名没份的跟着你也不好,早点收了吧。”
“你和慧英的关系怎么解决?”
李信问道。
高桂英咬咬牙道:“我又不是她娘,只是收养过她而己,以后慧英叫我姐姐就可以了。”
“你不吃醋?”
李信又问道。
“哎~~”
高桂英叹了口气:“你们男人呀,明明心里想着,还假惺惺的,我如果说我在意,你会放过慧英么?”
李信嘿嘿一笑。
“你对我好点,我就不吃醋了!”
高桂英又捶了下李信。
“行,我继续交公粮!”
李信猿臂一展,把高桂英拉到了自己身上!
“谁给谁交啊!”
高桂英不满的嘀咕了声,可那眼眸中,满是笑意!
……
第二天,李信就带人出去寻找规模较大的石英矿藏,作为水晶的原产地,石英矿并不难找,花了两天时间,李信找到了一大片石英岩,然后让人搜集石英,磨研成粉,搭起炉灶,拉起风箱,再叫人送来纯碱、石灰石和长石粉末,置入窑内锻烧。
长石是最常见的一种岩石,伴生于花岗岩、或山上的不知名岩石中,外表青色或粉红色,开采也较为方便。
石英的熔点是1750度,而煤炭最高只能提供1400度的高温,不足以融化石英,因此需要添加长石,富含钠和钾,易于融化,起助熔的作用。
别看长石微不足道,但是在烧制玻璃中加入长石,却是一个里程碑式的应用,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玻璃多为紫色或青色,就是与烧制温度过低,杂质无法提纯,不懂得添加长石有关。
炉火喷吐出尺许高的火舌,风箱拉的呼呼直响,炉中的混和固体渐渐融化为了粘稠状透明液体,底部也渐渐地析出了薄薄一层杂质。
“出炉了!”
一名老师傅猛一招呼,几名年青人立刻上前,用厚的湿毛巾裹上把手,使之半倾,玻璃原液由炉嘴倾倒入陶制模具当中,随即又有人拿来碾子,直接一碾子平推过去,把原液碾平。
又随着温度降低,有工匠小心的敲碎陶模,一块两尺见方的平板玻璃呈现于眼前,表面如波纹般起伏,内部可见清晰的皱折,密密麻麻,分布着一道道细纹,显然是与拉制手法的生疏有关。
不过玻璃是透明的,这是唯一的好,也从侧面显示出了东海石英矿的品质。
工匠们都知道烧制失败,低着头,不吱声。
“继续,熟能生巧,争取掌握规律!”
李信也不多说,挥了挥手。
又过两日,经过了近百次的烧制,一块完全透光的平板玻璃终于现世,当然了,因工艺的原因,与现代流水线生产的玻璃还是有区别的,毕竟是手工打造,表面稍有点起伏,厚度也不绝对均匀,还需要进一步的打磨抛光。
不过总体来看,透光性极佳,没有偏色,映射人物不变形,李信还是很满意的。
“这就是琉璃板啊!”
慧剑和慧琼小心翼翼的捧着玻璃板,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其余众人是啧啧有声的赞叹。
李信也拿手上看了看,才满意道:“不错,但还需要进一步改进,把工艺程序记着,再多烧制几块,就可以大量招蓦人手了。”
邵时信拱手道:“总司令放心,小袁营那么多人,总有能用得上的,然后再从当地水晶匠户中招人。”
“嗯~~”
李信点了点头,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道:“弄些水银和锡过来!”
“得令!”
不片刻,就有工匠取来了水银和锡,按照李信的李信的要求加热融化,涂抹在琉璃的一面,一副镜子就做出来了。
“嗯,不错!”
李信看着镜中的自己,非常清晰,人物大体不变形,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打磨。
“慧英,你看看?”
李信又把镜子递了过去。
慧英对着镜子一照,惊呆了,这是自己么?
毕竟铜镜打磨的再光滑,透光度和亮度都不如玻璃镜,慧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眉儿弯弯,眼角含笑,樱桃小口,唇红齿白,肌肤洁净,双颊染着淡淡的腮红。
‘慧英你真美!’
慧英突然有些羞涩,对自己说了声,瞥了眼李信,随即就递给张鼐:“给你了!”
“啊?”
张鼐接过,照着自己,左看右看,看不够。
慧英不由眉头微拧,这张鼐是怎么回事,没心没肺吧?于是轻咳两声。
第一八六章 慧梅有了
“啊?慧英,你嗓子不好?冬季风大,注意点!”
张鼐无视慧英咳嗽中的内涵,居然咧开嘴,傻笑着。
慧英顿时俏面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她都快给张鼐气死了,给你个镜子,是让你借花献佛拿去给慧英啊,你自己照做什么,男人要照镜子么?你关心我做什么?再说我需要你关心么?
李信也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现象的气氛很不对劲,张鼐无辜的左右四顾,一副茫然之色,突然留意到慧梅,总算是开窍了,讪讪一笑:“慧梅,这镜子送给你了。”
慧梅也不知是好笑,还是失落,突然她对张鼐的感情产生了疑问。
这个憨憨的汉子真的适合自己么?
在嫁给袁时中之前,慧梅从未怀疑与与张鼐彼此间的爱,她也相信,张鼐会一心一意的对待自己,决不会沾花惹草,可是与袁时中的婚事是她人生的一次巨大转折,她感觉自己被毁了,不再是以往那充满自信的慧梅,变得脆弱、多疑,时常自艾自怜,内以深处还有种说不出的恨!
而且凡事最怕攀比,慧英总是不自禁在她面前秀幸福,比如李信说了笑话,对自己又如何如何的关心,一副恩恩爱爱的模样,这又对她的价值观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她很羡慕慧英的幸福,同时一再的扪心自问,自己和张鼐在一起,是不是要永过背负着不贞的罪孽,这样的心态,会有幸福么?
“慧梅?”
见慧梅怔着不动,张鼐唤了句。
“哎~~”
暗暗叹了口气,慧梅勉强笑了笑,接过镜子。
镜中的自己,显得憔悴了很多,眼角分布着血丝,面色也有种不健康的苍白。
这就是自己么?
慧梅莫名鼻子一酸,自从被迫嫁给袁时中以后,她就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再到浑浑噩噩的被李信劫走,将她重新推回了张鼐的怀抱,可是真能回到过去么?
不仅她自己有心结,张鼐对自己,也不如以往那般随意自然,变得生疏了些,却又偏偏如影随行,让她想一个人静一静都做不到,心理上的压力极大。
“呕!”
慧梅突然一阵恶心传来,干呕了几声,面色大变。
“慧梅,你怎么了?”
张鼐关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可能风大,受凉了!”
慧梅心里有些慌乱。
慧英也是很不安的看了李信一眼,李信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异色,点点头道:“出来有一阵子了,我们回城吧,邵经理,这段日子你辛苦些,公司的筹建就交给你了,若有不足可找许刺史帮你,我希望三个月内,把公司建起来。”
“请总司令放心,卑职愿立军令状!”
邵时信拱手施礼。
“尽力而为,不必强逼着自己!”
李信笑了笑,便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