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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可为难我了,他虽然借机敲诈了我,但我也不能真把他打死,我看这件事还是由他们许府自己处置吧!”李璋却是摇了摇头,他之前的确很恨这个许管家,但对方已经被打的这么惨了,他再上去踹两脚也不会有什么快感,索性还是把对方交给他们许家吧。
“嘿嘿,我就知道你不屑和这种小人生气,所以先替你打了他一顿,至于让他回许家也可以,反正他已经失了势,恐怕许家有不少人还希望他继续呆在许家呢!”金山说到最后时,脸上也露出几分冷酷的笑容,现在许管家失了势,估计有不少人都想把他踩在脚底下,所以许管家若是回到许家,日后的生活肯定十分精彩。
许管家听到金山的话,脸上也露出恐惧的表情,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他大半辈子都在许家,若是离开了许家,恐怕他们一家都得饿死,而且他心中还存着几分奢望,也许日后自家老爷会有用到他的时候,到时他也就可以翻身了。
李璋却没兴趣关注许管家这种人,当下他让金山把人带走,而这时金山也把豆子姐姐的卖身契递了过来,有了这张契约,他就可以给豆子的姐姐上个户口,日后也就不是贱籍了。
“当初秀秀卖身一共是八贯,她在许家呆了数年,我就把这个价格再翻一倍,等下我取十六贯,你帮我带回给许家!”李璋看了一下这份卖身契,当下很是认真的向金山道。
“不用再给钱了,我老丈人家也不缺这几贯钱,而且这件事是许家有错在先,这点钱就当他给你赔礼了!”金山听到这里却是摆手道。
“这可不行,你教训了许管家,又把豆子的姐姐带来,已经还了我的人情了,至于豆子姐姐的赎身钱我还是要出的,毕竟一码归一码,你不喜欢欠人情,我也同样不喜欢!”李璋这时再次认真的道。
听到李璋这么说,金山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李璋亲自上楼取了钱,然后让金山帮自己带给许家,而豆子的姐姐当然也留了下来。
等到金山走后,只见豆子这时牵着姐姐的手走了过来,然后双双给李璋跪下道:“多谢大哥搭救,才能让我们姐弟二人能够再次相聚!”
“哈哈~快起来,我一直拿豆子当成亲弟弟看,以后秀秀你也就是我妹妹了!”李璋急忙笑着把豆子姐弟二人搀扶起来道,豆子的姐姐名叫秀秀,人如其名,容貌的确十分的清秀,只是有些瘦弱,皮肤也被晒的又黑又粗,估计在许家没少吃苦。
“秀秀拜见大哥!”秀秀不愧是豆子的姐姐,也是十分的机灵,闻言立刻向李璋行礼道。
李璋看到秀秀这么机灵,当下再次哈哈一笑,随后豆子多陪陪姐姐,顺便也带秀秀熟悉一下家里的情况,甚至他还给豆子放了一天假,让他明天带秀秀去街上转一转,顺便买点吃的用的,这样也有利于他们姐弟二人培养一下感情,毕竟他们分开数年,哪怕是亲姐弟,也会有一些疏离感。
安排好了秀秀,李璋也感觉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这几天他一直为了秀秀赎身的事而劳心劳力,而且最后也没能凑够钱,如果不是遇到金山的话,恐怕他还要头疼几天,现在总算解决了,他也感觉一身轻松。
“李璋,这才过了多久,你竟然都开起店来了?”就在豆子带着秀秀刚走,忽然店外又有一人走了进来,看到李璋就高兴的大叫道。
“你今天又不读书?”看到进来的这个人,李璋也不由得笑道,这人正是韩琦,上次在许家偶遇对方,只是当时韩琦被许问拉走,他们也没来得及说太多。
“该读的书我都读的差不多了,对于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读书,而是外出交际增长见识,否则只会死读书的话,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韩琦这时侃侃而谈道。
李璋听到这里也大为惊讶,心想不愧是日后做宰相的人,这么小就能懂得这些道理,恐怕许多成年人在心智上可能还不如韩琦成熟。
“对了,那天没来得及问你,你去许家干什么?”韩琦这时再次追问道。
听到韩琦的话,李璋也不由得苦笑一声,随后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结果韩琦听后也大为恼火的一拍桌子道:“之前见那个许管家整天笑眯眯的,我对他也没什么恶感,却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如此可恶,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不可貌相,有些人长的面善,却可能是个江洋大盗,有些人面目凶恶,却可能是个至纯至孝之人,所以我们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李璋这时也深有感触的道。
“对了,你去许家做什么,那个许问是你朋友?”李璋这时忽然反口问道。
“算不上朋友,只不过许问家中藏书甚丰,他倾慕我的才华,这才会主动与我结交,而我也想借他家的书看,所以这段时间才与他走的近了一些。”韩琦开口解释道。
“借书?你还会缺书看?”李璋听到这里也不由得惊讶的问道,韩琦的父亲虽然早逝,但却给他们兄弟留下不少的藏书,另外韩琦小小年纪就有神童之名,现在也得到东京城一些博学大儒的看重,甚至不少人都想收他做学生,所以在李璋看来,韩琦应该不缺书看才对。
“一般的书当然不缺,不过许家却藏有不少兵书,说起兵法,一直都是将门的不传之秘,别看咱们大宋的将门日渐没落,可他们却偏偏把兵书藏的死死的不让别人看,我想借都借不到,幸好许家藏着一些兵书,这才让能让我有幸一观。”韩琦提到将门之时,脸上竟然露出了几分不屑的神色。
“你一个文人读什么兵法,难道日后你还打算打仗吗?”李璋也注意到韩琦脸上的神色,当下是暗自一叹道,大宋文人对武将的轻视已经烙到骨子里了,这也是大宋在军事方面一直软弱的原因之一。
“有何不可,古往今来有不少文人都能带兵打仗,有些比武将表现的还要出色,日后我不但要金榜题名,还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好叫那北方契丹知道我大宋的厉害!”韩琦这时却是豪气冲天的大声道,少年人天生带着一股锐气,辽国又是大宋最大的敌人,所以小小年纪的韩琦也一直将北灭契丹当成自己的最高理想。
听着韩琦的这些豪言壮语,李璋却是暗自苦笑,如果韩琦知道他后来别说打辽国了,连一个小小的西夏都能把他打的惨败,好水川之败也成为他一生的污点的话,恐怕韩琦就说不出这些话了。
想到后世的历史,只见李璋犹豫了片刻,最后终于摇了摇头看着韩琦道:“韩兄,我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五十一章 一个故事
“什么话,只要不是像上次你讲的那个鬼故事一样我就听。”韩琦看着李璋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上次李璋给他讲鬼故事时,也是一副这样的表情,这让他也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道,那个僵尸的故事可把他吓的不轻,一连几天晚上都不敢一个人上茅厕。
看到韩琦胆小的样子,李璋也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不过这也让他灵机一动,与其空讲大道理,还不如讲个故事更容易让对方接受。
想到这里,李璋当即停下大笑再次开口道:“上次我发现你还是挺喜欢听故事的,这次我还是给你讲个故事吧,不过你放心,这次不是鬼故事!”
“真的不是?”韩琦还是有些不敢确定的道,他真是被李璋吓怕了。
“绝对不是,咱们到后院坐下来慢慢谈!”李璋笑呵呵的再次道,店里人来人往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
听到李璋的保证,韩琦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跟着李璋来到后院,这时的他也对李璋的住处很是好奇,一边走也一边四处打量,院子里有棵高大的梧桐树,李璋请韩琦在树下落座,狸儿也十分乖巧的给他们倒水。
“李璋你要讲什么故事?”韩琦这时好奇的追问道,虽然上次的鬼故事把他吓的不轻,但那个故事也的确精彩,要不然也不会让他印象这么深刻。
“你刚才不是说要做一个文武全才吗,那我就给你讲一个全才的故事!”李璋当下哈哈一笑,然后就开话讲起了故事,“话说某地有一个神童,三岁识文、五岁习武,八岁作诗名满天下,十五岁独身一人上山灭掉盘踞在山中的强盗,十八连中三元跨马游街,二十岁主政一方造福百姓!”
“二十二岁率兵杀敌,连灭二十余国平定天下,被拜为大元帅,三十岁时辞官回乡,潜心研究器物,靠出一种机器可以在天上飞,可以在水里游,可以在陆上跑,随后他亲自驾着这种机器出海,从海外一个大洲寻到一种亩产数千斤的作物送回国,使得国内百姓再无饥馑之忧,四十岁时转而经商,天下财产过半都入其囊中,连皇帝都要向他借钱……”
“你这哪叫故事,根本就是胡说八道。”没等李璋说完,韩琦就有些不满的道,他本以会听到一个精彩的故事,却没想到李璋讲出来的却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不但没一点可信度,而且还像流水账一样。
“别急啊,后面还有,这个人五十岁练丹,服之后身轻如燕,然后白日飞升到仙界,娶了一堆仙女日夜逍遥,随后域外天魔来袭……”
李璋说到最后也懒得再动脑子,直接拿后世的玄幻网文模板来往里套,反正怎么离奇怎么讲,也不管韩琦听不听得懂,反正他这个故事最重要的是前半段。
等到李璋讲的口干舌燥,这才停下来喝了口水时,韩琦这才找到插话的机会道:“我听明白了,你说的这个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后面当神仙之类的先不说,前半段他其实是把士、农、工、商都做以了极致,这根本不可能有人做到!”
韩琦果然没有让李璋失望,这也让他大笑一声指着韩琦道:“哈哈哈~你既然知道不可能有人事事都能做到极致,那你为何觉得自己一个书生能够打仗?”
“我……”韩琦刚才已经隐约猜到李璋的用意,只是这时被李璋直接指出来,让他还是有些不服气,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一时间也涨的小脸通红。
“术业有专攻,我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看不起武人,看不起商人,看不起工匠,甚至你们天天喊着农为立国之本,但又有几个人能把农夫看在眼里?”李璋这时却是毫不客气的再次反问道。
“我们……我们不是看不起这些人,而是……而是……”
韩琦再次想要辩解,但还没等他想到辩解的言辞,李璋就再次打断道:“孟子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这句话我也很赞同,可是你们这些人读的书不少,却根本不知道怎么治人,种地你们比不过农夫,聚财你们比不过商人,百工更是比不过工匠,打仗难道你们就能比那些武将们强?”
李璋说到这里也有些生气,大宋在军事上表现疲弱,最主要的就是对武将的打压,当初开国的将领虽然形成了不少将门,但他们的地位却越来越低,现在很多将门子弟都弃武从文,要么就是在军队里混日子,反正再努力也没什么大出息,在冷兵器时代,将领是军队的灵魂,连灵魂都变得如此腐朽了,整个军队也就可想而知了。
“对武将的打压也不能怪我们这些读书人,当初唐末乱世,武将割据称王,天下也是乱成一团,幸亏太祖平定天下,这才让中原再次一统,而太祖担心再出现武将割据的局面,所以才杯酒释兵权,然后大力削弱武将手中的权力,这也是我大宋立国以来再也没有武将叛乱之事出现的原因!”韩琦这时终于找到了一反驳的理由,当下有些委屈的道。
“打压武将可以,但你们也不能做的太过,对于你们来说,完全可以把军政分离,武将只管打仗,使得他们无法插手政务,甚至连军队的补给钱粮也被文官把持,这样他们想造反都不可能,可是你们现在倒好,不但把武将打压的抬不起头来,甚至连打仗的事都要由文官亲自上阵,你确定文官能打得了仗?”李璋却是再次反问道。
现在大宋的武将地位之低,恐怕是后世人都无法想像的,比如武将虽能统兵,但却连练兵的权力都没有,而是要由朝廷统一发放练兵的阵图,至于打仗更加可笑,武将完全没有战场应变的权力,一切都要听上头的命令,否则就算打了胜仗,最后也要受到处罚,甚至可能会掉脑袋,所以慢慢的武将的风气也变了,除了听命令啥也不干,更没有什么进取之心,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才是怪事。
韩琦听到这里也是默然无语,他虽然有些不服气,但也感觉李璋说的有道理,只是他年轻气盛,一时间还无法接受。
“韩琦,你们读书人身为劳心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