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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江灵鱼才走到徐老板他们面前。
“1、2、3……8!”
一一数过去,她道:“只剩半个人了啊,看来你们死了好多人啊!”语气轻快得很。
然后,在徐老板他们惊恐的目光中,她抬脚,直接将他们的四肢全给踩断了,四肢的骨头尽数踩得粉碎,保证他们就算现在被送到医院去,都根本不存在治愈的可能。
尖锐的疼痛让这群人周身都被冷汗给浸湿了,江灵鱼看着他们,一字一顿的道:“这就是你们敢对江禹枫出手的下场!”甚至还当着她的面伤他,当她不存在吗?
就算江禹枫再怎么不争气,那也是他们江家人,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对他出手的。
她漂亮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个笑来,漂亮得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天使一样,只是在徐老板他们眼中,这只天使却比魔鬼还可怕。
松开脚,她笑眯眯的道:“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江禹枫是我们江家的人,你们不要再对他出手哦,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扭头就看见了站在那里的厉鬼。
想了一下,她突然凑到了对方面前,问:“我记得,你是叫孔令文?”
厉鬼周身鬼气翻涌,可是周身躁动的力量在江灵鱼面前,却乖顺得不可思议,他的本能让他老实的站在那里,只是在听到“孔令文”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才出现了一点波动。
江灵鱼恍然,自言自语的道:“……看来,的确是叫孔令文了。”
孔令文自然没有回答她,他是厉鬼,厉鬼毫无理智,他们早就被怨怒掌控,只知道杀戮报复,目前对着江灵鱼显得无比乖顺,不过是因为他感觉到了等级上的压制,这才让他没对江灵鱼出手。
江灵鱼看着他一身阴森血腥的鬼气,舔了舔嘴唇,道:“孔令文,你不介意我吃你一点鬼气吧?”
她摸了摸肚子,道:“我现在好饿的!肚子都在咕噜噜的叫了……从醒来到现在,我就没吃饱过,你们这里的鬼太少了,都不够吃!”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
“……”
沉默就是答应,在这样的“理解”下,江灵鱼快乐的将孔令文身上的鬼气给吃了一大半,要不是她还有理智,她差点就将孔令文整只鬼都给吞了。
“……呼噜噜。”
嘴里发出猫儿似的饱足的声音,江灵鱼摸了摸肚子,难得感觉到了饱腹餍足。
孔令文意识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脸蛋又白又嫩的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两团可爱的红晕,小小的手按着嘴巴,小小的打了个嗝。
自小对可爱生物毫无抵抗力·孔令文:她好可爱!我好爱!
厉鬼的脸上,也露出了两团红晕。
(9/10更)(第18章孔令文已经完全清。。。)
孔令文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噩梦。
梦里,无边的水漫过了他的头; 将他的身体淹没,他的身体沉在水底; 水底的淤泥将他裹着; 各种虫子啃噬着他的身体; 他的身体逐渐腐烂; 而他; 清楚的感觉着这一切。
孔令文闭了闭眼,眼前似乎又出现了扭曲晃动的水波; 眼中的世界随着水波的动静似乎也变得支离破碎。
……不,那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一切。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水跑得浮肿发白的手,因为泡得太厉害,手上的血肉都已经腐烂了,皮肤斑驳; 隐约露出了底下森白的骨头来。
他想起来了; 自己已经死了。
他被徐秉坤那群人害死了,他们砸破了他的头,将他丢在了废弃的池塘里; 他那时候还没死,可是他们把他死死的按在里边; 用铲子拍打着他的头; 打得他头破血流; 最终沉到了池塘底下。
他好恨啊……
“我好恨啊……他们杀了我!”
回想起临死的那种痛苦,孔令文周身鬼气暴涨; 头上原本凝固的伤口顿时鲜血如注,血液不断的冒出来,流淌过脸颊,混着身上的水往下流。
他伸手按住头,只觉得脑袋抽痛,脸上的表情一会儿变得扭曲狰狞,充满了怨毒,一会儿又极为痛苦,像是溺水一般的模样。
江灵鱼看着他暴涨的鬼气,偷偷的又偷了一团过来,然后难得的感受到了吃撑的感觉。
随着那团漆黑躁动的鬼气被她吞噬,孔令文只觉得周身躁怒的鬼气逐渐缓和下去,因为回忆起自己死亡而暴涨的怨气也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去,他的情绪慢慢变得平和,从死亡之时的那种痛苦中挣脱了出来。
他感觉得到,刚刚是江灵鱼做了什么,她好像将他身上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从他体内分了出去,没有了那股力量的影响,他的理智也逐渐回归。
孔令文有些心悸,那种混沌不受控制的状态,就像之前他陷入那场噩梦的感觉,怨怒、仇恨、不忿……毫无理智,只有这些负而情绪包裹着他,驱使着他向自己的仇人复仇。
“……是你做了什么吗?”他看向江灵鱼。
闻言,江灵鱼下意识的捂住了嘴,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下,掩耳盗铃的道:“我什么都没做……嗝!”
江灵鱼更紧的捂住了嘴,有些心虚。
孔令文被逗笑了,身上的戾气又散了几分,他近乎自言自语的说:“我以前想过,哪天退圈不干了,就找喜欢的女孩结婚生子,最好生个女儿……”
他的女儿,肯定很可爱的。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了,一切的梦想、未来,随着他的死亡,全都消失了。一想到这,他周身的鬼气几乎控制不住再次翻涌起来。
“我要杀了他们!”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而无土色的徐老板等人,问江灵鱼:“你会阻止我吗?”
他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小女孩十分可怕,她这具看上去十分柔弱无害的躯体中,蕴藏着一股极为强大而可怕的力量,那股力量让他的魂魄都控制不住的战栗着。
孔令文清楚的知道,如果她要阻止自己向这些人报仇,自己完全没办法抵抗。
所以,他才有这么一问。
对此,江灵鱼微微歪了歪头,却是反问:“我为什么要阻止你?”
孔令文一愣,迟疑道:“因为,我要杀人报仇?”
江灵鱼的表情更奇怪了,道:“杀人报仇,天经地义!他们当初杀了你,你现在杀他们报仇,我为什么要阻止?当他们选择杀你的时候,就应该做好了会被你报复的准备。”
所以,她才不会阻止了。
“我只会救好人!”
“不过……”她顿了顿,道:“我觉得你可以先留他们一条命!”
她目光漠然的扫过那群人,他们里边有人因为太过害怕,甚至已经吓得失禁,因而空气里浮动着一股尿骚味,味道十分不好闻。
“江禹枫他们已经在搜查证据了,等他找到证据,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到那时候,这些人对你们所做下的一切恶行都会公之于众,所有人都会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比起就这么把他们杀死,让他们死的时候还保持着好名声……”她看着孔令文,“我觉得,你可能更想看到他们罪行被彻底揭露开来的这一幕。”
孔令文一愣,旋即喃喃:“是啊,就这么把他们杀死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有名的“慈善大使”、“大老板”,所有人在外的形象都那么光鲜亮丽,可是谁知道,他们私底下是那么的丑陋不堪,藏污纳垢,甚至罔顾法律,草菅人命。
除了他之外,不知道还有多少人死在了他们的手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被他们的假仁假义给骗了。
是了……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孔令文的眼中流出不甘怨恨的血泪出来,那里边饱含着他所有的憎恨不甘——他要看着这些人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要撕破与他们脸上虚伪的“仁善”,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不过在此之前,他可以收一点点的利息,就让他们当初对他做的那样。
他阴冷的目光落在徐老板他们身上,带着怨毒的杀意,头上的伤口,又在滴滴答答的流着血——怨气不消,他就会永远保持着死亡的模样。
江灵鱼没有管他们之间的恩怨,她今天过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只是单纯的想要警告一下这些对江禹枫出手的人,现在事情已经办妥了,她自然就要离开了。
不过在走之前,她随手拿了一个人的电话,打了110报警——醒来之后,她最先学会的就是有事报警找警察,这个时代真是一个让人感觉到安全感满满的时代啊,最起码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就是这样。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慢慢溜达着回去了。
而在她离开之后,孔令文慢慢朝着徐老板他们走去,别墅中响起了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似乎遭受了极为痛苦的折磨。
此时五个小孩已经彻底陷入了沉睡,他们手上伤痕惨烈,可是嘴角却带着笑,像是在做一个十分甜美的美梦,丝毫没有被外界的惨叫声影响。
“……不!不!”
王道长挣扎着想要逃出去,他不要呆在这里,他可是要成为最强大的修士的,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要逃出去!虽然现在修为尽失,可是只要他逃出去,他就有机会再东山再起。
在他挣扎着跑到客厅的大门之时,潮湿阴冷的气息贴近了他的身体,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几乎是瞬间就冒了出来,粘腻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想去哪里?”
腥臭腐烂的池水将他拖拽进去,溺水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朝他袭来。
这一刻,王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
而在此时,与b市远隔千里的一座青山道观上,正带着小弟子念经的白发道人突然心有所觉,脸色微微变了变。
身边小童感觉到他气息的躁动,抬头看他,问:“师父,怎么了?”
道人没说话,而是伸出手,飞快的进行五指掐算,等算出结果,他眼中情绪翻涌,最终一切又归于沉寂,变成了一种极为压抑的情绪。
“你师叔的命变了!”他像是在对弟子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原先是有惊无险,转危为安的命,如今却变成了死劫,甚至是惨死。”
小童懵懂,问:“师父您要救师叔吗?”
道人摇头,道:“他作孽太多,如今不过是孽力回馈,一切都是报应!”
这是他那“好师弟”应得的报应,是活该啊,他不会救,也不能救!
只是……
道人有些好奇,他这师弟虽说不走正道,可是实力却不俗,不然他作恶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平安活到现在?甚至躲过自己的追查。
是谁,改写了他师弟的命?
道人眯了眯眼,道:“看来是要去b市走一趟了……”
他那师弟,这一回是死劫难逃啊。
***
b市西城区的警察局接到了一个奇怪的报警电话,报警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一个小孩,说是在郊外的一个别墅,有人抓了五个小孩,要用他们的生命来献祭做邪术,让他们快点救人。
说完,电话啪嗒就挂了。
警察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恶作剧,但是这种事情,不管是不是恶作剧,他们都要跑一趟,谁也不敢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因而大晚上的,警察出动,车子驶出b市市中心,往郊外走去。
他们顺着报警人说的电话找到了那栋别墅,等警察们冲进去之后,就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别墅的客厅地板尽数破烂,隐约可以看见原先地板上画着什么奇怪的纹路,里边几个在娱乐新闻上经常看见的大老板躺在地上,身下是蔓延流开的水,黄绿的水浮动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味,可能还带着人体内的组织液体。
在角落里,警察们找到了五个孩子,他们全部的右手手腕都被人残忍的割开了。
按理说,这样的伤口他们体内的鲜血早就该流干了,可是这五个孩子的伤口,血液却已经凝固,止了血,只是伤口看上去格外的惨烈,
找到孩子的警察扭头就朝同事大喊:“……孩子在这里!快叫救护车!”
这一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已经溜达回了家,甚至在路上看见有卖烤红薯的,还买了两个烤红薯回来。
江禹枫下楼喝水就看见她已经坐在了客厅里,正蹲在茶几而前剥红薯吃。
他立刻水也不喝了,直接就走了过来,蹲在了江灵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