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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前鲜血横流,卫痕却不管不顾,趁着郑西距离自己尚有一丈的距离,整个人果断倒着后退出,让狼群冲上来阻隔在两人之间。
他明白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这时,一抹刀锋在卫痕眼侧掠过。
“杀我洪家这么多人,想走就走?”秦荒又出现在外,持着洪刀稳稳地斩了过来。
前面杀戮诸多苍狼,他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斩!这一斩包含了半月斩的威能在内,又有他自己对战斗的初步理解,刀锋闻而充满杀意,讲究的就是一击必杀。
当这一刀斩出,卫痕感觉皮毛都要炸开般!
“啊!”卫痕大吼一声,转身以神通挡下这一招,嘴角溢出鲜血不停地倒退,口中喝道:“你们不让我走,我绝对能拉着你们陪葬,你们信不信?”
秦荒冷着脸冲上来横过一刀道:“不信!”
这个时候,洪家其余人全都被狼群纠缠住了,虽说不会有生命危险,可短时间内的确无法来寻卫痕的麻烦。
只有秦荒还能拦截卫痕!
卫痕沉着脸与秦荒飞快地交锋着,一声声碰撞声浮现,他的嘴角也不自禁地溢出丝丝缕缕鲜红的血液,面色愈发苍白。
战斗至今,他已然重伤!
而秦荒虽然耗费了不少元气,却处在全盛状态。
作为一个昔日没有战斗经验的人,此次战斗让他受益匪浅。越是战斗,他就变得越强,反而天生为战而生的般。
刚开始,秦荒只会那简单的一斩。可随着与卫痕碰撞,他的眼中清晰映照出了对方攻防起落的变化,刀势顿时发生了更多的改变。
“砰!”
洪刀猛然改斩为扫,力道减小了些,灵活却更多了,飘逸地掠过卫痕神通演化的双爪,掠到了侧面。
而在这个时候,秦荒又立即改扫为刺,洪刀迅疾地一探上前,变化如雷霆般迅速。
“噗!”
卫痕腰侧被捅了个血洞,顿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脚步踉跄地倒退出,连手中攻防的动作也不由一阵凌乱。
“伤我洪家之人,大刑伺候。杀我洪家之人,血债血偿!”秦荒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在第一次对卫痕展开攻击时,他就把握住了何为机会。那一次能掌握住机会,这个时候他同样可以!
洪刀一扫,半月斩形成蓝色的刀芒横过。随之刀势一降一撩,自下而上斜斜斩出了又一式刀芒。两道刀芒汇聚一起,仿佛是个‘十’字冲击过,狠狠地与卫痕一撞。
“嘭!”
“噗!”卫痕一口鲜血喷出。
这时,他连神通都无法继续维持,双手变回了原本的模样,是双布满了老茧的大手,上面还有一道道细密的裂痕,渗出了丝丝血迹。
秦荒一晃而至,手中缚天索直接扣住卫痕的脚踝,断了对方进入道界的念想。紧接着,染血的洪刀轻颤着斩落。
“罗河宗会替我报仇,将洪家乃至四家联盟都从大荒山除名!”卫痕眼中泛着绝望,死死盯着秦荒道:“你也一样,我只是比你早走了一步。在黄泉路上,我会等你的!”
当卫痕的话音落下,锋利的洪刀划过,他的脑袋顿时与身体分家!
随着卫痕死亡,受其驱使的狼群集体发出了呜咽声,阵型有些混乱,不复先前那般凌厉的攻击。甚至一些苍狼转头就跑。
“杀,哪怕是这些狼,一个也不留!”郑西高声喝道。
在诸人联合之下,尤其是有秦荒的缚天索帮助之下,这些苍狼根本无法与他们对抗,纷纷哀鸣着倒了下来。
不过片刻,这片血染的丛林内到处都是狼的尸体。
“将洪家护卫的尸体都收起来,我们回去吧。”郑西有些疲惫地道。
修士死后,自身的道界亦会破碎,如此一来便能收入别人的道界中了。
“死了?”吕良挣扎着赶了过来,身上血迹斑斑,十分虚弱。
可当他看见地面上卫痕的人头,却是轻轻笑了起来。他的脸上还染着血,笑容也很苦涩。他笑着笑着,声音渐渐大了起来,有点癫狂,有点歇斯底里。
其余人都能明白他的心情。
同居一室的其余队友都丧生在卫痕手中,吕良是唯一的存活者。眼下,他亲眼看见卫痕身死在此地,没有什么比这更让他高兴了。只是兴奋之余,有不免想起死去的同胞,笑中也只能带着酸涩。
郑西上前安慰了几句,诸人便对满地的尸体收了起来。
吕良来到秦荒的面前,单膝跪地道:“秦荒少爷,此次多亏有你才能杀掉此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雪恨。吕良不才,但只要秦荒少爷一句话,让吕良做什么都行。”
“千万别这么说。”秦荒将吕良扶起来道:“我们虽然都不姓洪,可却都是洪家人。诸位兄长是为洪家出力才身死,我出手帮助理所应当,受不起你的大拜。”
吕良抬头看着秦荒,许久才点了点头,只是神色还很复杂。
………………………………
第十六章 但愿这不是意外
黄昏将尽,日月同辉,
风吹过洪家,夹带些微的血腥味。
恢宏的洪家大门守卫们惊讶地看着从前面林中道路出来的人,立即有护卫回头禀报,同时也有人上前。
一行人从郁郁葱葱的森林中出来,身上带着战后余留的血迹,没空去擦拭。同时身上因行走而沾染上的落叶木屑,亦是让他们毫无心情理会。
“郑西大哥,你们这是?”看着大门的洪家修士一脸惊奇,他们并不知道郑西的任务,对他们染血归来的情况非常在意。
洪家的护卫均为一体,彼此私下是同居好友,对战中更是能付出背后的战友,每个人相互间都非常关心,自然无法对郑西等人的情况置之不理。
“已经没事了。”郑西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神色间还有些黯然。
他们这支前去的队伍只是有些人受伤,整体而言倒没多大伤害。但吕良那伙修士可死得只剩一人,不得不说是个极大的创伤。
秦荒站在旁边,看着护卫们的互相关心,内心不禁有些羡慕。
忽地,他抬头向前望去,目光情不自禁地产生了难以控制的复杂波动。
洪家气派万分的漆红大门足有数丈宽,当前一名穿戴黑白相间的锦衣男子带头走出,颀长的身形显得极为魁梧,站在那里仿佛一根柱子般。
看见秦荒,魁梧男子脸色一怒,言道:“秦荒,为何我洪家护卫会受伤,可是你惹事引来的后果?你如实交代清楚。”
秦荒抬头淡淡道:“书豪大哥,我们接了大长老的任务前去对付三派联盟之敌,并非惹是生非。”
洪书豪的神色不由一僵,狠狠瞪了秦荒两眼。
大长老洪青锋可是他的爷爷,对此他不认为秦荒有诓骗他的必要,便没有再问,将视线落在了郑西等人身上。
洪书豪看了眼,挑眉道:“郑西、吕良,你们不是一个队伍的人,为何却在一起?吕良你队伍的其余人呢?还有郑西你们刚才所进行的是何任务?”
多个问题下来,郑西等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
不过郑西还是一五一十地发生的事情与洪书豪说了出来。
当得知秦荒竟擒下了罗河宗的一名弟子回来,洪书豪显得很愕然。
而又知晓吕良那伙巡查洪家境内的两支队伍被罗河宗的弟子屠戮殆尽,洪书豪目眦欲裂,胸膛不停地起伏。
“狼王卫痕?”洪书豪紧握了握双拳,紧接着又奇怪道:“既然他如此强大,你们看起来绝非此人对手,又是如何逃走的?”
“我们没有逃走,也无法逃。”郑西深吸一口气道:“在秦荒少爷的帮助下,我们同心协力,已将卫痕斩杀!”
“什么?”闻言洪书豪吓了一跳。
其余守在此地的洪家护卫亦是惊讶地投来了目光。
卫痕此人,洪书豪也是有所耳闻的。同为先天圆满修士,他原本自信不必对方差,甚至有一定把握胜过对方。不过当明白对方竟能召唤群狼,他不免生出了力不从心之感。
而这样一个先天修士中极强的存在,居然会被洪家一个普通护卫队伍击杀?
“秦荒?”洪书豪皱起眉头,瞥了眼秦荒,又看着郑西道:“郑西,此事极为重要,你万不可虚报。”
郑西拱手道:“卫痕人头已在我等手中。”
洪书豪点了点头:“既然这话是你说的,我本身也不会不信。只是你说在秦荒的帮助下杀了卫痕……这点我却不信!秦荒是什么人,他不拖后腿就极其难得了,还能辅助你们将卫痕击杀,可能么?”
当着秦荒的面如此言语,让秦荒的神色不太好看。
四周的洪家护卫亦是缄默不言,他们都清楚洪书豪对秦荒有极深的敌意,多年以来这在洪家并非秘密。只是洪家子弟的争锋,不是他们可以干涉的。
郑西面带严肃道:“书豪少爷,此事千真万确。若无秦荒少爷,兴许我们这支队伍也将步吕良他们的后尘,兄弟们的尸体将成为卫痕对洪家耀武扬威的战利品。”
“就他?”洪书豪摇了摇头,还是不信,但他却了解郑西这个护卫长的脾气,故而心底显得愈发疑惑了。
沉吟了下,他便继续询问详细的情况。
郑西没有隐瞒,身为洪家护卫,一切为洪家着想。他将战况的点点滴滴都说了出来,一字一句,没有遗漏亦无夸耀部分。
良久,洪书豪盯住了秦荒道:“是你杀了卫痕?”
秦荒抬头,不卑不亢道:“是我!”
洪书豪目光闪烁道:“据我所知,你除了一把不错的洪刀外,也没其余武器,洪刀还是家主送你的生辰礼物。而在表述中,你还有更好的宝物……那是哪来的?”
看着洪书豪咄咄逼人的模样,周围的护卫均有些无奈。而郑西等与秦荒并肩作战过的护卫,更是有些不满,碍着洪书豪的身份也不敢多说什么。
而且,洪书豪也是与洪家护卫打成一片的,平时双方关系不错,其余人即便心有些微不满也不会立刻爆发出来。
秦荒缓缓地道:“承蒙书馨大姐厚爱,赠予缚天索一件。若无此宝物,这场战斗的天平也不会对我们倾斜。”
“缚天索、洪书馨……原来是她。”洪书豪明白了过来。
洪书馨自然不会知道秦荒会与卫痕面对,更不会知晓有今日黄昏这样一场血染的残酷战斗发生。她给的缚天索能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只能说太巧合了。
种种巧合下,秦荒获得了一场辉煌的战绩!
“运气不错。”洪书豪冷冷一笑,对秦荒的成见不会如此轻易消散,说道:“你的确能算是为洪家立功了,但愿此次……不会是个意外。”
言下之意,他将秦荒的功劳都归功于缚天索上,等于说秦荒只是运气好罢了。
秦荒平平静静地道:“我秦荒能为洪家出一份力,亦能为洪家出第二份力,乃至为洪家贡献更多的力量。只要我活着,此事就可以,完全不是运气。”
洪书豪冷漠地看了眼秦荒,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带着众护卫回洪家内。
………………………………
第十七章 契机
刑房中,秦荒和郑西这个护卫长站在那里。
他们面前,有一张长案,上面置放着一块白布,沾染着鲜红的血迹。白布上,赫然是卫痕的人头。
在长案另一侧,大长老洪青锋扫了卫痕的人头几眼,又将视线落在秦荒和郑西身上,脸色相当严肃。
“如此说来,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大长老已经从两人口中得到了此事的详细经过,神色并不好看。
不想三派联盟的弟子竟已肆无忌惮到如此程度,胆敢在敌对境内残杀他们的巡逻护卫,这对洪家而言,无疑是个重大的挑衅。
“你们做得不错。”大长老点点头道:“此次我们死伤不少人,但罗河宗失去一名宗主亲传弟子,同样会很肉痛……此债,我们他日定会向罗河宗乃至三派联盟讨教。”
从大长老的身上,秦荒和郑西都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杀意。三派联盟对洪家的所作所为,大长老显然很不耐烦。
“大长老。”秦荒似想到什么,忽然开口道:“我们的刑牢中,还有一名罗河宗的弟子常树,当如何处置?”
大长老眸光一闪道:“此子乃罗河宗弟子,且对我洪家心怀不轨,没有必要留下!”
充满血腥的话语,让秦荒和郑西内心均是一凛。
“此次的功劳我已记下,你们退去吧。”大长老一挥手,长案上的白布便将卫痕的人头裹了起来,将之随意丢之一旁。
闻言,秦荒和郑西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