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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看着眼里噙着泪,眼圈红红的,却努力不让泪珠掉下来的齐瑞雪。听着她那压抑心中许久的发泄话语,声音和表情充满了愤慨以及埋怨。埋怨人人平等的口号,实际上还是金钱、家世、背景当道的社会。
原来她是为了维持她的自尊和骄傲,可是萧铭听到齐瑞雪说这番话,没有丝毫安慰更没有同情,也没有认同她。反而眼神鄙夷,嘴角噙着嘲讽的微笑看着齐瑞雪,说道:“呵,你的自尊?你的骄傲?看来你是没有被逼到绝境,如果你被逼到绝境,你还会在意什么自尊,什么骄傲?要维持这两样的前提首先是活下去,如果你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你拿什么去维持你那可怜的自尊与骄傲?”
“打工的人多了,你付出的是你的劳动力,凭本事吃饭,自己养活自己,就已经比那些富二代强了,怎么谈得上卑躬屈膝?你甚至更有资格昂首挺胸。自尊与骄傲不是别人给你的,更不是表面光鲜靓丽。而是你自己给自己的,你其实心里早就已经看不起自己打工,不然你还怕什么让同学看见?你还跟我谈维持你的自尊骄傲?在我眼里,你的自尊,你的骄傲根本就是自己所营造出的镜中花水中月。你是活在现实中的,想什么超凡脱俗,不为五斗米折腰的事儿,对于身处于社会中的人来说那都是做梦。”
“即使是再大的老板,所做的生意不过也是服务人群。哪个职业都是一种服务,被你服务过的人多了。不要忘记,现在坐在你对面和你说话的我,刚刚就是你服务的对象。生活不允许你有那么多的棱角,社会对你就是磨砺,要想生活,就要学会卸掉你那过盛的自尊与骄傲,变得谦恭好学,从最基本的做起。”
“什么是公平?有真正的公平吗?如果你说不公平,难道你要去怨老天不公平,没让你投胎在一个富豪家庭,让你也成为富二代?呵,可笑至极,你要真有骄傲,那就拿出来给我看,不用在熟识的人面前伪装。你连真实的自己都不敢展露,就凭你的伪装来生活,你所谓的自尊和骄傲不过也是易碎的蛋壳罢了。一个把自己想的就很卑贱的人,骄傲?自尊?你认为这种人会拥有这两样吗?如果真有属于你自己的骄傲,就做一个富一代给我看!”即便是如此激烈的言语,萧铭的声音和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是他话语包含的内容却是那般的犀利,刺痛了齐瑞雪那本就脆弱的心,却刺激起了齐瑞雪一股不服输的傲气。
这是萧铭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他是真的看不起齐瑞雪这样的态度。他在事业的低潮时也打过工,他难道就没有自尊与骄傲?又是谁说打工就代表没有自尊与骄傲了的?他的自尊和骄傲,都是他自己赢得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萧铭说完这些后,在饭桌上拍了两百元钱,就起身离开。不看齐瑞雪的反应是如何,就让她一个人好好想想吧!
萧铭和齐瑞雪之间的对话引起了小餐厅里众人的注视,大家都彼此沉默了下来。
随后有一人对齐瑞雪说道:“小姑娘,你男朋友说得对,能说出这番话的人,显然是被生活磨砺过的人。其实在社会上细究起来没有真的高低贵贱之分,每一种行业所做的一切都是服务大众。就连国家领导人所作出的决策不也是要惠及民生的么!”
“是啊!……”
随后有许多人都开始附和了起来,餐馆里的人又根据这一话题进行了探讨。
旁观者都认同萧铭的话,也让齐瑞雪因萧铭的话而刺激的不再冷静的大脑恢复了理智,开始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个样子给萧铭看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如他所说的那般不堪不敢正视自己的位置处境。
萧铭在饭店外面等着齐瑞雪,虽然刚才有那番争吵,但是他还没忘记齐瑞雪说的那句话“我是女生,这么晚我一个人也会怕”,所以他在这里等齐瑞雪。
他打工时学会的服务理念完全就是“顾客是上帝”,面对客人有时无礼的刁难和千奇百怪的要求,你只能得体的面对。那时他应付的得心应手,不卑不亢的态度完美解决客人的为难。从那时起,他就明白,自尊和骄傲从来都不是别人给你,如何维持完全取决于你自己。更知道,公平与不公平,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何谓公平?他如果纠结于公不公平之说,那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了。他难道要说和同龄人比,他人有父母家人体贴爱护,而自己没有是对他的不公平?不,他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已经生下来,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终究是要学会自己赚钱生活,不过早晚而已,总不可能一辈子生活在家人的庇护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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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选她
萧铭走到了学校门口,看校园的大门早已经关闭了,只得掏出手机给墨子杨打电话,让他出来接自己。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都已经熄灯锁门了,要不你就在外面住一夜得了!”墨子杨打趣的说道,实际却在穿衣服,准备去接萧铭,让门卫开门。
话这么说给萧铭听,可惜,萧铭知道他们有办法,根本就没回墨子杨的话,直接撂了。
“喂,起来了,接铭去!”墨子杨一只手拍着墨子枫的脸,一只手掀骆锦的被子,要把两人都叫起来去接铭。他们三个人本来是凑在墨子枫的寝室在商量怎么才能让铭显露情绪,费了好多脑筋。
每想出一个,再想想萧铭可能会出现的反应,他们就否决一个!
被失败打击的让他们最后都打瞌睡睡着了。
“这祖宗,可算回来了,爷都不想伺候了。”这自然是骆锦的声音。
骆锦和墨子杨他们相处了一下午,感觉熟络多了,更何况有墨子枫在,这俩人在一起总是斗嘴,也让关系飞速发展了不少!
“我看这就是铭的报复,谁让咱们下午打扰他的睡眠了呢!唉,认命吧!”墨子枫嘴上虽然抱怨着,却也没耽误他穿衣服。
萧铭是他最好的兄弟,说什么也不会不管的!
等墨子杨他们三个出来后,看到的却是萧铭和一个女生站在一起。这让他们诧异极了,萧铭竟然是和一个女生一起回来的?!
这个女生自然就是齐瑞雪,她从饭店出来后就跟在萧铭三步远的距离后面,她的脑海里一直都在思索着萧铭说的话。
她竭力的想反驳,可是任何语言组织起来形成的反驳话语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她不禁也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其实就是从心底里看不起自己?不然为何总是受不得同学说自己是打工妹?她不知道了,也许她先战胜的应该是自己对自己的看法,而不是改变他人对自己的看法。
但是如何改变?
齐瑞雪走上前,拽着萧铭的衣袖,本想询问,但是话到了嘴边变为了:“我…对不起!”
“什么?”她对不起自己了?
“惹你生气了,所以对不起!”齐瑞雪低着头说道。
听到这话,萧铭都已经无力生气了,“你的自尊呢?你的骄傲呢?”这么轻易就低头?这么容易就道歉?
她真的很奇怪,总是自相矛盾的感觉!穷不可怕,也不会让人瞧不起。可怕的是自己都觉得自己穷,自己都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齐瑞雪马上抬头,愤怒的说道:“我是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道歉不过是认可了你说的话。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自然会给自己!我一定会向你证明我不是你说的那般!”为什么他说话总是激怒自己?真是嘴巴刻薄!
“噢,知道了。”萧铭只是说了这一句就沉默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齐瑞雪受不了这低沉的气氛,看了一圈终于找到话题问道:“11点多了,校门都关了,怎么进去?”
“等墨子杨来开门。”这话说的理所当然,直接把墨子杨说成开大门的了。
刚才萧铭和齐瑞雪之间发生的互动,骆锦他们三个人都看到了,他们俩的对话也隐约听得见。
这仨人嘴巴夸张的张大,而骆锦率先反应过来,打量着齐瑞雪,悄声说道:“长的是真不错,怪不得她冲萧铭发火,萧铭都没有生气。”骆锦现在虽然也把萧铭当朋友,但是他也是个别扭的人,不会像墨子杨兄弟那样亲近的叫萧铭为铭,更不可能和任川一样叫他小铭,所以他还是叫他萧铭。这样感觉不是那么别扭!
而墨子杨这个情场老手说道:“怕是铭还没看上人家,而那女人对铭也还没什么意思呢!不过从那女孩儿拽着铭的衣袖这个举动来看,她好像很依赖铭呢!”
“你们说的这些我现在不太关心,我更关心的是,如果我们让铭等久了,下场会是什么?”墨子枫小心的提醒道,还是先给铭开门再研究这些好不好啊老大们!虽然铭不轻易动情绪,不会因为多等这几分钟而发怒,但是他也绝对会闹脾气,降低他自己的存在感,然后淡定的仿若木头人——这就是他发脾气的方式。这可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呃…那你还不快去通知门卫开门。”墨子杨说道。
“骆锦他妈是学校校董,他说的话比我管用,还是让他去吧!”墨子枫推脱道。
骆锦被推出去通知门卫开门,不一会儿门就打开了。萧铭看校门打开了,率先走了进去,齐瑞雪亦步亦趋。
萧铭进校园就看到墨子杨墨子枫俩站在那里,竟然还看到骆锦和他们在一起。不禁诧异的挑了挑眉毛,诧异的是墨子杨兄弟俩这么快就和骆锦成为朋友了。
他不知道的是,促使他们这么快成为朋友的纽带是自己。
骆锦看萧铭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和萧铭斗惯了,下意识的就说道:“我不过是和墨子杨他们出来溜达顺便给你开门罢了。”墨子杨墨子枫都暗笑,这也是个别扭的家伙,不过他们也明白这是骆锦和萧铭的相处模式,他们自然就用不着在萧铭面前给骆锦解释什么。
“噢。”萧铭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己有问他什么吗?他急着解释什么?
“你!”骆锦气愤的举起手指指着萧铭,而后又颓败的放下。他就是讨厌生气萧铭这副态度!
“嘿,铭,你把妹啊?给我们介绍介绍是哪个系的美女啊?”墨子杨眨着他那桃花眼,一个劲的给齐瑞雪放电。这么漂亮的女生,他怎么没早注意到呢?
萧铭看到这样的墨子杨,嘴角一阵抽搐,随即严肃的说道:“你眼要抽筋怎么的?收起你那套,她和那些女人不同,不是你的目标。”
墨子杨三人诧异的互相对视了一眼,这可是铭第一次维护一个女人,即使是维护兄弟朋友,那都是极少的啊!呃,当然,他的兄弟们也不需要他出言维护,都各有本事。
三人眼里闪过不同的光芒,墨子杨一下子变得异常正经,对齐瑞雪有礼的说道:“对不起,冒犯了,请见谅!”微微鞠躬,话语举止尽显绅士风度。
这一举动让齐瑞雪一下子有点呆,学校里的四大校草对她们这些人来说,用可望不可及来形容也不为过。一直都让她们觉得那离她们的生活太远,即使是在一个校园里,但是感觉却是两个世界。
突然一直不敢妄想能与自己有接触的人,一时间接触了四个,而且四个都是校草,并且对你彬彬有礼。这让齐瑞雪觉得不真实,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墨子杨这样的举动甚至让她觉得有些害怕,拽着萧铭的袖子就要往萧铭身后躲。
这时她找的安全感的源头就是萧铭,萧铭给她的感觉离她更近,因为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这些公子哥儿。
起码齐瑞雪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萧铭看到齐瑞雪的举动,右手拽住她的手腕,说道:“这是你应该接受的道歉。为你自己应得的尊重,他理应尊重任何人。”萧铭说的是她自己,而不是她的自尊。
齐瑞雪明白了萧铭的意思,自己受到尊重是应该的,是自己的权利。他为刚才言语轻佻而道歉,自己没道理不接受。
萧铭说的也没错,自尊不是别人给的。现在只要自己大方的接受了他的道歉,就是维持了自己的自尊。
萧铭的话给了齐瑞雪自信与勇气,给墨子杨三人的就是意外与吃惊了。
虽然他们知道萧铭因为打过工,吃过苦,体会过小齿轮的生活的原因,所以从来不看轻任何人,给任何人应有的尊重。但是对他们的举止却也从未说过什么,也没有说过他们除了自家长辈还应该尊重谁。
更何况他们傲人的家世和身份背景,让他们向来都没有自己理应尊重任何人的认知。虽然他们不是仗势欺人的二世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