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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铭双眸一亮,“婶婶,带我一起去,可以吗?”
“你?”王庆兰怀疑的目光打量着萧铭,“我们可是要上山,你行吗?”这城里娇生惯养的娃儿,会走山路吗?能干农活吗?
萧铭嘴角扬起炫目的笑容,“婶婶,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也想体会下山里的劳动。”
“成吧!你想在外面等会儿,我们这饭还得等一会儿才能好。”王庆兰终于同意了,在转身回简易厨房时,又回头问萧铭道:“男娃儿,你是吃油条还是高粱米饭?这两个都做了。”
“高粱米饭好了。”萧铭回答道。
山中资源匮乏,大米与小麦都很珍贵,在这里油条已经是很棒的主食了,用作宴客。但萧铭还是选择高粱米饭,这是粗粮,他从来没吃过。他知道在平常时刻,这里的人也很少吃高粱米饭的,大多都是粥一类的主食,当然还是粗粮了。
足以说明王庆山一家人对萧铭三人是非常热情隆重的款待了,萧铭对这个认知微微有些过意不去,但是更坚定了一定要解决这里困难的决心!
“行了,玩你的去吧!”王庆兰对萧铭一挥手,就又进了简易厨房内,对萧铭说的话好像是对小孩子一样。
萧铭扬起趣味的笑容,他并不讨厌这样的语气和语句,反而觉得很温情。就如当初骆锦说的一样,家人的气氛就是轻松随意,不必小心翼翼对待的——不过有时也会因随意而造成伤害,所以萧铭还是很好的掌握着尺度。
萧铭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看着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已冒出了炊烟,看来这里的村民完全遵照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作息时间。
而这里的房子,不是一个连一个的,而是两户之间会有一条可容纳两人并肩而过的小道。每家每户的院子里或者大门旁都会有几颗果树,厨房都是用棚子搭在院内的一角。
萧铭收敛了心神,闭上双眸,再睁开时整个人如同出击的猎豹捕食一般凶猛,打着一直以来用以强身健体的截拳道。
新盈听到房顶上传来的“吼”“哈”的声音,在院内一抬头,就看到了打着截拳道。此刻他整个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一般,浑身优雅而蓄满爆发力与冲击力。即便是新盈这种门外汉,看着萧铭打拳的样子,也能看出他的每一拳都刚劲有力,拳肘相顾恰到好处。
就像是一场视觉上的武术盛宴!
萧铭打了多久,新盈就这样仰望了多久。直到王庆兰的声音,才拉回了她不知不觉沉迷了的心神。
“男娃子,吃饭了!快下来,别嘿呼了!”
萧铭听到呼唤声,做出收功的姿势,也就是在调节自己的气息。随即就马上应道:“好。”回头向下看去直接对上了新盈看着自己的双目,她的眼里依旧只能用纯来形容,脸上的神态却很温柔。萧铭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儿。他并没有多想什么。
在知道新盈与自己一般大时,他就习惯把她叫做女孩儿,而不是女人了。
有人说女人与女孩儿是有区别的,女人代表着有过男女之性,女孩儿代表着还依旧是完璧。但这种说法萧铭很不屑,萧铭认为,女人与女孩儿的区别,是在于是否还有赤子之心,拥有赤子之心的,即便到了七老八十,那也能称之为女孩儿,叫老女孩儿也ok!
老女孩儿?!很幽默的说法,不过确实能让人认可!
在萧铭与王庆山王庆兰临出门前,对新盈说道:“你们三个互相陪伴吧!”其实他更想说劳烦新盈照顾下齐瑞雪和于洁,因为他知道齐瑞雪于洁还没有接受这里,但是对孕妇说这种话……算了吧!不过潜在意思已经有这一层了。
萧铭换了一身黑色的v领短袖衬衫,宽松肥大的黑色牛仔裤,以及一双运动鞋。跟着王庆山王庆兰夫妇,在山中攀爬着。
“婶婶,每家每户都有自己在山中种植的果树吗?这些结出的核桃、栗子、水果等,是拿到集市上卖的吗?”走一路萧铭认真观察,发现许多果树,还有核桃树栗子树。
萧铭跟着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她们居住的这座山中,还有哪些资源可以开发、他们的种植水平怎么样、产量怎么样等等。
这山通向外面的路,是必须要重新修过的,修过之后就可以将山中资源开发出来,带出这座山,为居住在这里的村民们带来财富。
不过他不懂农业,更不懂种植,还需要将这里的具体数据传给许航,让他找专家分析。
“对,家家户户都种,有多有少的,最少的人家才一颗果树。不过也不能光靠这个吃饭,每个人家都有,谁都拿到乡里去卖,也就卖不出价儿了!所以我们也会把竹子削成竹条,编些框之类的买,还可以在山中采些中药之类的。”
“中药?”萧铭奇道,看来这山中的村民们都能或多或少懂得些中草药的医理啊!
“没错!”王庆兰说着就在草丛扒拉一番,挖出来个草,拿给萧铭看,“这是金银花,有清热解毒凉散风热的功效。可以用于喉痹,热血毒痢,风热感冒等等病症。”
“哦,还有这个,”王庆兰又在郁郁葱葱的草丛中挖出了一个东西,递给萧铭,“这个是竹荪,菌类植物。”
“这个我知道,贵州有名的特产,生长在茂密潮湿的竹林中。不过我只在餐桌上见过,还没见过原始形态。”萧铭接过竹荪,仔细看着说道。
就这样行一路学一路,萧铭发现这个大山中的资源真的是异常的丰富。
仅药材就有:根茎类、全草类、叶类、藤木类、果实类、矿物类、花类、树脂类、昆虫类等诸多种类。
有如此丰厚的资源,却难以利用,不能走出这个深山,这是村民们的损失,更是外界人的损失。
中午萧铭回到王庆兰家吃午饭,齐瑞雪与于洁才刚刚起来,正好早饭午饭一起吃了。
萧铭火急火燎的回来,在院内的矮桌上草草的吃了几口,然后就马上冲出大门,像火烧屁股似的那么着急。
临出门却也没忘了对齐瑞雪与于洁叮嘱道:“你们慢慢吃,吃完了自己到处玩玩,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于洁与齐瑞雪傻眼,于洁手肘碰着齐瑞雪,道:“呐,你发现铭少明显的变化了吗?他什么时候出现过这种火急火燎像个毛头小子的样子啊!永远都是稳重的样子,从来没表现出过这么旺盛的精力,与对一件事这么浓重的兴趣。”
齐瑞雪双目依旧盯在门口,听了于洁的话收了目光,微微一笑点头说道:“没错,不过我觉得我们都是更喜欢现在的铭,因为现在的铭有了这个年龄段的朝气与活力,不是吗?更何况其余的他也没变了什么,还是成熟有责任有担当,可以依靠,让人感觉很温暖。”齐瑞雪反问着。
两人相视一笑,这还用说吗?
萧铭现在要在村里转一转,了解这个村子的全貌,对这里接触越深,他就越有信心让这里致富!
顺着石阶而上,看着石阶两旁一排排的房屋,越往上萧铭的神情越肃穆,眼眸也越冷凝。
石阶上山这条路是他头一次走,早上与王庆兰夫妇俩走的不是这条路,而是走的一条进山的土路。可是现在沿着这条石阶路向上走,他才知道,家里过得好的都住在下面,越往上就是越穷的人家。
砖瓦房、水泥房、石头房,最上面都被树林遮挡住,只能隐约看见炊烟的地方,竟然还有一间篱笆房!
天哪!身处这里真的就像穿越到了古代一般!
这篱笆房上盖着茅草,就是过去那种做成蓑衣的茅草,勉强能遮风避雨。
萧铭的心中带着震惊,推开竹质的栅栏门,站在院内高声问道:“有人吗?请问有人在家吗?”
屋内却没有回应,萧铭弓着身进入这个篱笆房,这个门太矮了!适应了屋外的明亮光线,一进屋屋内的黑暗顿时让眼前如同蒙罩了一层黑雾。
过了一会儿才适应了屋内的光线,入目所及的就是脏!乱!差!
这时萧铭在一张破旧的,断了一条腿用一条木棍代替支撑的木板床上发现了一个蜷缩的黑影,黑影动了动,慢慢的还从床上坐了起来。
萧铭这才发现,这是一个骨瘦如柴如同失去了昂然的生命,被风雨摧残的树木,而她的脸也确确实实如同树皮一样,褶皱腐朽枯槁,好似行将就木要归西一般。
萧铭怕吓到这位老人,脸上挂着和善温暖的微笑,缓缓的在这位老人面前蹲下身。对上了她并不浑浊,相反还很清亮却微微呆滞的双眸,在对上的一瞬间,萧铭的眼中布满了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老人家……”他的语气也带上了哽咽。
他的心很酸很涩很痛,这种感觉刺激了泪腺,使他眼中不可抑制的染上了泪花儿。
这样一位孤寡老人,独自一人居住在如此破旧的茅草屋内无人照理,生活不是能用清苦来形容得了的了!
老人的牙都掉光了,上牙床碰着下牙床,使她嘴部的皱纹更加的多了,好似叠了许多死折印的纸张,再也没有舒展开来的可能。
同样是因为牙齿掉光了,也是过于年老的缘故,使她说的话喃喃的难以听懂。
但是看着她双目,感受着她枯槁的双手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抚摸的萧铭,还是能知道她是善意慈爱的。
萧铭强忍着想要夺目而出的泪水,感受着这位老人对自己和蔼的抚摸。老人家看到自己时,双眸都带上了光华,他可以很轻易的分辨出,那是激动的喜悦,好似自己是她久违了的亲人一般。
萧铭明白,是因这位老人太久没见到外人了。
萧铭环顾着这间屋子,这里的环境太差了,家徒四壁不过如此,进入这里就一览无余了。床上的被褥都是补丁,而且都已经露出了里面的棉花絮,萧铭也很真切的看到了这床上有潮虫。
一个角落里摆着箱子,箱子上堆满了破旧肮脏的床单被褥。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四条腿,却磨掉了漆的小矮桌,两个小板凳,其中一个只剩了两个腿,但因是对角腿所以还勉强能坐,但也要控制着平衡。
正对着屋门的墙边有一个半人高的桌子,桌子两边放着两把椅子,桌子上摆着一个煤气灯。这竟然就是这个家里最好的家具了!
“老人家,您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萧铭对着这位年迈的老人说道。
但老人年高,耳朵背了听不清萧铭在说什么。
萧铭再次重复一遍自己的话,音量提高许多,同时手中也比划着。老人脸上扬起一个笑,乖顺的点点头,然后目送着萧铭离去。
萧铭一路飞奔着朝王庆兰家跑去,他现在就可以力所能及的做很多!不要拖,不要想着以后这里的生活会改善,就是现在,把握现在能做的一切!
“新盈,给我找钉子、锤子、以及锯子!我有急用!”萧铭推门而入,语速焦急的对在院子里晒中草药的新盈说道。
于洁与齐瑞雪端着水盆从室内出来,于洁诧道:“你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她可是头一回见啊!而且现在铭少的样子比中午出去时还要急切。
“有什么事慢慢说,瞧你都跑出汗来了!”齐瑞雪走到萧铭身边,拿出纸巾为萧铭擦拭着额头鬓角流出来的汗。
萧铭一拍头,“差点把你们忘了!你们拿一些收拾房间要用到的东西跟我走。”
“这是干嘛?”齐瑞雪反问道。
“我在山里发现一位老人,日子过的很辛苦,我想现在力所能及的为她做些什么吧!”萧铭的表情灰暗起来,语气也很低落,回答着齐瑞雪,脑海里不禁又浮现了那茅草屋的景象。
齐瑞雪感受到了萧铭想要帮助那位老人的心,更因他语气中那么无力失落的情绪而心疼,“好!”铭从不吝啬帮助人,自己在他身边更要协助他才是!
“锤子、钉子、锯子拿来了。”新盈托着大肚子,从院落的一个铁皮棚子里拿出了萧铭需要的工具。
萧铭从新盈手中接过工具,询问道:“山里还有一位孤寡老人,你们知道吗?”
“你是说老丫头?!”新盈想了半天,才不确定的问道。
“住在篱笆房里的那位老人叫老丫头?”萧铭不可置信的奇道。
“看来你说的就是她了,这位老人没有名字,我听老一辈人说她从小就被家里人叫丫头,就这样叫了一辈子,现在老了,我们就都管她叫老丫头。因为没有名字,也记不得她属于哪一辈儿的了。”新盈回道,对萧铭那吃惊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
萧铭看新盈很平的常诉说样子,又问道:“村里有很多这样的老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