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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吴良的声音,杨万里这才回过神来,先是咽了口口水,而后连忙翻身下马报道,“公子,我虽然看清全貌,但却也看了个大概,那东西……”
说着话,杨万里调整了一下站姿,这才继续说道:“那东西怕是有一丈来长,通体墨青色,看似像是一条河虫,但却似乎有手有脚……我也说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在它落入水中之际,我隐约间看到了它的脸,那张脸上五官俱全,似乎是一张人脸,最重要的是,那张人脸似乎也看到了我,竟将嘴咧到脑后冲我露出了一个极为说男θ荩 �
“你确定没有看错?!”
听着杨万里的描述,吴良身上的鸡皮疙瘩都不自觉的泛了起来,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自然知道,杨万里口中的“河虫”,其实就是天朝古代人们对鱼的一种叫法,只不过这种叫法有地域性,像诸葛亮便已经不用这种叫法,而是直接叫鱼。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杨万里口中描述的这种“生物”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只是有手有脚的河虫,吴良倒还能发挥一下想象,毕竟世间长有四肢的水生动物并不算少。
但如果再加上还长了一张人脸,甚至还会像裂口女一样对人露出说男θ荨�
这吴良就很难发挥想象了,这实在超出了吴良的认知范围。
“公子,若是说别的,我看能还会看错,但那说男θ荩抑钡较衷谌杂行┬募拢先徊换峥创恚 �
杨万里极为肯定的点了下头。
“莫不是鲛人?”
于吉又默默的向远离江水的方向走了好几步,这才皱着一张老脸猜测着问道。
现在已经不只是他一人。
诸葛亮早已带着黄月英走到了于吉前面,哪里还有方才调侃于吉时的淡定,小脸明显带了些紧张之色,就这还在强撑着安抚比他年纪更小的黄月英。
“鲛人?”
众人对这玩意儿并不是很了解,全都好奇的看向于吉。
“传说鲛人,也叫作人鱼。”
于吉最喜欢在众人面前显摆自己的学识,见此刻暂时没什么危险,于是便捋着胡须颇为自得的为众人科普起来,“鲛人鱼尾人身,恰与你看到的异物有些相似,据说鲛人善于纺织,可以制出入水不湿的龙绡,且滴泪成珠。不过最珍贵的还是使用鲛人身子炼制出来的鲛人油,这种油一滴便能够燃烧许久不灭,据说秦始皇陵中便有使用鲛人油当做燃料制作而成的长明灯,恐怕直到现在也不曾熄灭。”
“现在都不曾熄灭?秦王嬴政身死距今已有四百余年,那这鲛人油做成的长明灯岂不是已经一连烧了四百余年?”
诸葛亮显然没有听过这个传说,一脸夸张的道。
由此可以看得出诸葛亮这小子读书可能不太细致,秦始皇陵这段可是《史记》中的记载,而《史记》作为西汉成书的历史巨著,对后世的影响极为巨大,而东汉时期但凡是自诩凡博览群书的士族,便不可能没有看过。
“正是如此。”
于吉微微颔首,趁机又教育了诸葛亮一把,“世间奇闻异事数不胜数,你小子要跟老夫学的还多着哩。”
“不过……”
吴良却已是蹙起了眉头,提出了自己的异议,“杨万里说这东西有手有脚,而鲛人则是鱼尾人身,应该不会有脚才是。除此之外,据我看过的书籍中记载,鲛人是似乎出自南海,此处距离南海不远万里,鲛人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只怕也游不到沔水之中吧?”
“这……”
于吉顿时无言以对,一脸尴尬的打起了哈哈,“公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瞧老夫这记性,鲛人的确出自南海,也确实没有双脚,因此杨万里看到的东西还真未必是鲛人,哈哈哈,老夫不过是为大伙提供一个思考的方向,不必当真,集思广益嘛,哈哈哈哈。”
接着于吉似乎还想为自己在诸葛亮面前挣回一些面子,又绞尽脑汁的补充道:“不过《山海经》中还有一种奇物与此物相似,唤作赤鱬,这赤鱬亦生有一张人脸,音如鸳鸯,据说食之可以疗病,至于有没有手脚老夫就说不好了。除此之外,《山海经》中还有陵鱼、氐人,皆生有一张人脸,那氐人则与鲛人十分相似,说的应该是一种奇物。”
“老先生果然见多识广。”
吴良倒也没有继续驳于吉的面子,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他说的这些东西都与杨万里看到的东西有些出入,并不能够完全套用进来,所以暂时还是没有办法得出结论。
“哪里哪里,公子谬赞了。”
于吉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道。
诸葛亮这次倒是颇有情商的道:“老先生虽见多识广,但有才哥哥也丝毫不差,不过我年纪尚小,跟着你们学上几年,总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加油。”
吴良笑着鼓励道。
虽然暂时没搞清楚江中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吴良也并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浪费过多的时间,转而又看向杨万里问道:“杨万里,你可找到了可以渡河的渡口?”
“找到了,据此约莫八里外的地方便有一个渡口,哪里还有几艘渡船,我们连同这些马匹都能够过河。”
杨万里连忙说道。
“那就先渡河吧,到了那边再说。”
吴良点头道。
……
约莫一个时辰后。
吴良等人已经到了河对岸的悬崖之上。
虽然众人已经不再去提此前在江中看到的巨物,但这东西到底还是给这次的掘墓之旅蒙上了一层阴霾,心中总归多了一些不安。
因此方才渡河的时候。
杨万里还特意向摆渡的当地船夫打听了一下河中巨物的事情。
一打听还真有一些收获。
当地船夫告诉他,这条河中确实住着一尊河神,每逢干旱时节,山都城便会组织百姓选取一名妙龄少女为河神娶亲,再准备许多祭祀用品投入河中祭拜河神。
而这河神也是有求必应。
每次收了新娘与祭品,不出一个月,准会降下大雨助百姓庄稼丰收。
山都城也曾有人亲眼见过河神。
那河神若是对谁笑了,便是看上了那人,只需将此人献祭给河神,便可保其家人万事皆顺,大吉大利,乃是天降的福运,万万不可忤逆河神的意思……
“杨万里,你有没有家人?”
听过这些传闻,吴良笑呵呵的看向了杨万里。
他对“河神娶亲”一类的事情向来不感冒,就像此前初到陈留城时,尹健的孩子遭遇的“打生桩”事件一般,这种事情根本就是一些有心之人敛财害人的手段,若真是叫他巧遇上了,少不了便会出手惩戒一番。
但杨万里却是已经当了真,连忙说道:“回公子的话,那河神虽对我笑了,但我乃是孤家寡人一个,便是将我献祭给了河神,恐怕也无人可以享受这天降的福运,所以它看上了我,我却还不想喂了它,倘若它真想吃我,我少不得还要与它殊死一搏!”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笑了起来,气氛总算略微轻松了一些。
不过吴良却看得出来,杨万里其实还是那么点不安,毕竟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不光是古人相信“兆头”,就连后世也不能免俗,民间的许多习俗都是为了搏一个好兆头,最起码能让自己安心一些。
事实上,就连吴良心中也有些不安。
“河神的笑容”。
这种事情本就十分诡异,再加上此处又有一个不知深浅的公输冢,吴良总是会不自觉的将两者联系在一起,哪怕暂时看起来两者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
不过很快吴良便将这些许的不安压制了下来。
而后取出随身携带的“蚕神宝丝”,在身上打了一个十分标准的登山结,接着回身将“蚕神宝丝”的另外一端交到了典韦手中。
刚才他已经目测过,那些崖壁上的悬棺距离悬崖顶端大概有几十米高,“蚕神宝丝”的长度应该还有富余。
“公子,你这是要……”
典韦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挡在吴良面前正色说道,“公子,你万万不可以身犯险,还是叫我下去查看吧!”
“就你这体格,你觉得这里有谁能够拽得动你?”
吴良反问。
“这……”
典韦顿时语塞,但很快便又说道,“那就叫杨万里下去。”
“对对对,若要查看那些悬棺的话,还是放我下去吧,我现在也是身怀异术的人了,这点小事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哪里需要公子亲力亲为。”
杨万里也是终于反应了过来,连忙凑上来自告奋勇道。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孙业此刻方才恍然大悟,当即急道,“你们难道要去破坏祖师爷留下的仙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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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铲尽天下不平事(4000)
一听这话,瓬人军众人顿时面色一沉。
他们可是专业的盗墓团队,这老小子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又本就是害了四条男童性命的该死之人,他们自然不介意给他一些颜色瞧瞧,好教他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孙先生,你这话可就大错特错了。”
吴良却是一脸笑意的说道,“实不相瞒,我们此举并非是为破坏祖师爷的仙迹,而是为了保护祖师爷的公输冢免受他人侵害。”
又要开始了……
一听这话,瓬人军众人顿时相视而笑。
看来吴良已经提前想好了说辞,他们都见识过吴良的口舌之利,以他那副铁齿铜牙,虽不敢说是能将方的说成圆的,却也绝对能将黑的说成白的。
孙业这老小子一看就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恐怕很快就会被吴良忽悠进去。
除此之外。
众人也看出吴良想暂时留下孙业的意图,否则以吴良那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风,若是不想让孙业知道此事,肯定一早就将他送走或是处理掉了,断然不可能将他带到这里。
也就是说,吴良可能觉得这老小子可能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你这话又是何道理?若你果真打算保护祖师爷的公输冢不受侵害,为何还要去触碰他展现的仙迹?”
孙业自是不信,仅剩的一只眼睛怒视着吴良反问道。
“我怀疑这些悬棺并非仙迹。”
吴良微微眯眼,正色说道,“你此前也说了,这些悬棺乃是祖师爷下葬之后才忽然出现,若祖师爷果真尸解登仙,这些悬棺出现自是无可厚非,但你有没有想过,祖师爷尸解登仙不过是你祖上在看到这些悬棺之后产生的猜测,其实并未亲眼见证,倘若你祖上的猜测有误,这些悬棺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你的意思是?”
孙业愣住,已经顺着吴良的话开始脑补。
“那就是人祸!”
吴良直接点明,接着又问,“你也是传承了部分《公输经》的匠师,经验与技艺自非一般工匠可比,你凭借自己的经验回答我,放置悬棺虽然极为不易,但人力便真的断然无法办到么?”
“……”
孙业张了张嘴,却又慢慢的闭上,如此往复了好几遍,终于还是无奈的点了下头,叹气说道,“祖师爷一生创造机关不胜枚数,虽然已有许多失传,但若是用了他的机关做到此事自是不在话下,其实就算没有祖师爷的机关,只要多找些不要命的工匠,亦是能够做到此事,只不过恐怕要多费些力气、或许还得搭上几条人命罢了。”
“既然如此,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
吴良微微颔首,继续问道,“倘若这仙迹果真是人力所为,你认为会是何人所为,又究竟有何目的?”
“你的意思是说,修建这些悬棺的人可能对公输冢有所觊觎?”
孙业下意识的道。
“不好说,我也只是推断。”
吴良这次却又摇起了头,相当攻心的说道,“不过我认为有人存在这样的动机,就比如像你家一样的《公输经》传人,你可以为了避开祖师爷的诅咒,做下如此恶毒之事,残害一家无辜之人,难道便不会有人为了同样的目的做出欺师灭祖之事,试图从祖师爷的陵墓之中找到解决办法,彻底化解自家的诅咒?”
听了这话,孙业眼中果然划过一抹愧疚之色,目光闪烁的看了不远处的黄月英一眼。
这家伙也算是个良心未泯之人,如此沉默了片刻,终是说道:“你说的确实也有些道理,不过你究竟打算怎么做?”
“自然是先对这些悬棺考察一番,最起码要先确定这些悬棺究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