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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回身又对杨万里说道。
“诺!”
杨万里应了一声,连忙跑去照办。
众人也是颇为欢喜,此行出来了的时间已经不短,大家一起经历了不少险情,如今也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子。
“怎能再教吴校尉破费,该黄某尽地主之谊才是……”
黄承彦反应过来连忙去拦杨万里。
“已经是自家人了,黄先生不必见外。”
吴良却已经握住了他的手将其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郑重说道:“黄先生,我尚有一事需与你说明,此事非同小可。”
“何事?”
黄承彦一脸疑惑,也是连忙收起笑容小声问道。
“我此行来到襄阳城,乃是奉刘将军之命行秘密之事,故而随行兵士都留在了城外,只带了这些亲信。”
吴良煞有介事的说道,“因此刘将军虽命我前来拜会黄先生,但也希望黄先生不要声张此事,更不要胡乱打听,否则若是暴露了行踪,恐怕坏了刘将军大计,倒是就连我也不好向刘将军交代,黄先生明白我的意思么?”
“原来如此,黄某明白!”
黄承彦忙不迭点头,正色说道,“稍后我便嘱咐夫人与环儿、昏儿,绝不在外人面前提及此事,我们一家都不曾见过吴校尉。”
“正是如此。”
吴良笑了起来。
这样最后的隐患也消除掉了,这么做自然也是为了黄家考虑。
过了今晚,吴良与瓬人军就拍拍屁股走了人,便真是日后有人提起他来,也断然不可能拿他怎样。
但黄家不同。
若是黄家将此事到处乱说,再有人调查出他与瓬人军的来历,那黄家便等于与曹老板扯上了关系,偏偏此处又不是曹老板的地盘,到时候少不了便会因此为黄家带来一些困扰,甚至是杀身之祸。
吴良做事,尽量都要有始有终,面面俱到。
不然好事最终变成了坏事,可就得不偿失了。
“事不宜迟,黄某这就与夫人去为诸位收拾一下客房,顺便与她们交代此事?”
黄承彦也是个谨小慎微的人,紧接着便又说道。
吴良拱手笑道:“那就有劳黄先生了。”
……
次日。
吴良带领瓬人军骨干外加一个半残的孙业返回邓县,接着便下令瓬人军兵士收拾了随行物品,没多久便踏上了返程的路。
当然,诸葛亮一家也一同跟在了军中。
这次返程算是瓬人军比较轻松的一次,因为他们的车队之中并没有携带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至少明面上没有,像丘穆公墓中抬出来的“木牛流马”与简牍,还有公输冢中收集出来的那些个已经生了些锈迹的凿子,这些东西在外人眼中都算不上值钱货色,真要有什么人前来打劫,大概率也只会劫掠他们随行的粮食和马匹,反而忽略掉这些不起眼的好东西。
其中最容易引起外人注意的,也就只有“貔貅宝盒”了。
但这宝盒体积并不算大,很容易便能够隐藏起来,就连随行的瓬人军兵士都不知道它的存在与价值。
而瓬人军兵士们更不知道的是。
别看这次吴良没能率领瓬人军满载黄金珍宝而归,但他其实已经赚了个盆满钵满,简直不要太嗨皮。
木牛流马、厌劾之术、金刚钻、战国连发弩、装有《公输经》的貔貅宝盒、不少失传的简牍……
还有熟读兵法并成功掌握了“八阵图”的诸葛亮、半吊子《公输经》传人并观摩过公输冢中那些失传的大型战争器械的孙业……
吴良这根本就是闷声发大财,无形之中便完成了中饱私囊的操作。
不过也正是因此,瓬人军兵士返程的心情并不像以前返程那般美丽:
“这次有点出师不利啊,咱们出来这么多天,费了这么大力气,非但没挖出多少黄金,也没带回什么值钱的宝贝,无异于白来了一趟。”
“如此空手回去,校尉怕是不好向使君交代啊……”
“使君应该不会怪罪校尉吧?这盗墓不比其他,能不能挖到值钱的东西全看墓主人当初陪葬了多少,这不只是个技术活,还是个运气活,就连校尉也不可能保证每次都满载而归,使君应该不会理解不了吧?”
“我看校尉心情倒是不错,他应该已经想好了对策。”
“希望如此,不过这次咱们就别指望使君能有什么赏赐了,不克扣咱们的军饷就不错。”
“呵,你还敢想赏赐的事……”
“……”
……
陈留城,朱府,宗祠。
“吃里扒外的东西,还不跪下!”
家主朱逊一脚踢过去,便将已经与吴良结为异姓兄弟的朱三公子朱鲁踹的跪倒在了祖宗牌位前面,怒不可遏的骂道。
“父亲饶命,我知道错了……”
朱鲁一边瑟瑟发抖,一边哭喊着告饶。
“说!你错在哪里了?”
朱逊又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厉声问道。
“我错在……错在……呃……”
朱鲁连忙转动脑筋,可惜吭哧了半天,依旧没有说出朱逊想听的话来,反倒露出了一脸的茫然之色。
“看我不打死你这逆子!”
见朱鲁这副模样,朱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腮帮子一抖转身拿起一条鞭子便要对他执行家法。
“君子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
一名中年女子见状连忙跑上来拉住朱逊苦苦劝道,“永康自小忠厚老实,性子还有些软弱,他定是受了那新去的县令言语蛊惑与胁迫,因此才做出这些糊涂事来,请君子看在永康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他这一回吧。”
“年幼无知?”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朱逊顿时更气,一把甩开这中年女子,发泄一般的用力将鞭子抽打在旁边的案几上,又厉声骂道,“这逆子如今已二十有一,我在他这个年纪时早已独当一面,便是他那几个年纪相仿的兄弟如今亦是办事牢靠,朱家事务交给他们皆可令我安心,怎地换了他便是年幼无知?此事你也有责任,常言道‘慈母多败儿’,若非你平日里对他过于宠溺,事事都护着他,这逆子又怎敢做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来,你也给我在祖宗牌位前跪下!”
“君子,啊……”
中年女子被这一甩身子失衡,顿时重重的摔倒在地,似是不小心磕到了肘子,忍不住捂着胳膊发出一声痛叫。
“母亲!”
朱鲁见状面色一急,方才只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他,此刻竟忽然来了勇气,猛地起身扑到中年女子身边,红着眼睛关切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没事,永康,快跪下向你爹认错!”
中年女子却又立刻拽着朱鲁的胳膊将他按倒在地,一边拽一边道,“你正是受了那县令的蛊惑对不对?你已经知道错了对不对?你现在就向你爹保证,从今往后,你再也不与那县令来往,不听他的胡言乱语,你会好生管理朱家在雍丘的产业,可以令你爹安心,你倒是快点说呀!”
其实此刻祠堂之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还有不少朱家的族人。
只不过朱逊这个家主正在大发雷霆,其他人都很明智的选择了沉默,免得惹火上身。
如今见朱鲁与他的生母如此狼狈,有一些人非但冷眼旁观,还多多少少有些看热闹的心思,甚至心中还在暗爽。
其中最爽的还要数朱鲁的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他们各自的生母。
这些兄弟之间与各位大小夫人之间本就是天然的竞争关系,尤其这个时代,母凭子贵绝非说说而已,如今这些兄弟都已成年,虽然按照汉朝礼节,长子通常会是无可争议的家族继承人,但事无绝对,有些事情仍是事在人为。
朱鲁这个憨憨,自然是几个兄弟中最没希望的一个。
几个兄弟也从来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不过朱鲁的生母就不太一样了,她年轻时姿色过人,又擅甩袖折腰之舞,深得家主朱逊的宠爱,因此朱鲁才有机会掌管朱家在雍丘的产业。
也是因此,她早就受到了其他大小夫人的妒恨,并且这种妒恨还在这些夫人的言传身教中,传递给了下一代。
因此如今见朱鲁与其生母受到朱逊责罚,他们心中多的就是幸灾乐祸。
甚至有人早已勾起了嘴角,就差笑出声来了。
“永康,你倒是快说话啊!”
见朱鲁竟还犹豫了起来,中年女子那叫一个心急如焚,恨不得扯住朱鲁的嘴巴,强按着她说出话来。
她了解丈夫的脾气,若朱鲁主动认错悔过,或许还有那么一丝回旋的余地。
如若不然,朱逊恐怕会对他数罪并罚,后果极为严重。
结果令谁都没想到的是。
“母亲,我也想认错,可是我没做错啊……”
朱鲁这个铁憨憨竟还如此坚持说道,“今年咱们家的田产有一大半都荒废了,只有雍丘县的地产全部顺利完成了春耕,今年的收成肯定也不会太差,如此对咱们好,对佃户也不赖,这些可都是有才兄助我办完的,他可是我的贵人,因此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我究竟错在了哪里?”
………………………………
第三百五十三章 曹老板也要站队?(4000)
“你这逆子……混账!”
此话一出,无疑是给正在气头上的朱逊添了一把火,朱逊已是气的浑身发抖,抬手便是狠狠一鞭子抽向朱鲁。
“啪!”
一声脆响,朱鲁的右侧脸颊上皮肤已经绽开,一道宽有两指的血印随之出现,鲜血顺着面颊流淌下来。
“永康!”
中年女子吓了一跳,情急之下连忙用身子护住朱鲁。
“你给我让开,今日我定要打死这逆子,教他知道吃里扒外的下场!”
朱逊本来还要再打,终是被这中年女子拦着下不得手,气的如同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大吼。
“……”
朱鲁也是被这一鞭子给抽懵了。
他虽然之前就不怎么受朱逊待见与重用,但在母亲的庇护之下,他的小日子过得倒也算比较滋润,最起码在朱家并不会受到旁人欺负,平时犯些无伤大雅的小错,朱迅也从未对他动过手,甚至都懒得追究与责问。
唯有这一次,他就算是再傻再愣,也知道父亲是动了真怒,这次的事情定是非同小可。
可是……
他依旧想不明白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我这有才兄虽然脾气不太好,我与他也是不打不相识。
但是他对我确实还是不错的,非但助我完成了春耕,也并未减少了我家在雍丘田产的收成比例,另外他家的“神女”在春耕的时候还无偿助我修建了“天车”,使得今年的收成有了保障。
这怎么去想,对我家也是好事,为何我爹要对我如此大发雷霆,谁能告诉我,我到底错在了哪里啊?
“君子息怒,永康犯下如此大错,身为母亲我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今后我定当对他严加管教,请君子看在我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回吧!”
中年女子见朱鲁仍然在捂着脸发愣,知道没办法指望他自救,只得转而抱住朱逊的腿苦苦哀求起来。
“哼——”
朱逊挣了两下,中年女子却是越抱越紧,哀求的声音越来越大,朱逊到底还是念及夫妻感情,终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用力将鞭子掷在地上,而后强压下心中的怒气,沉声说道:“即日起,除了一日三餐,这逆子不再享有府上的月例钱,立即搬往泽秀园居住,不得出门半步,府内任何人不得暗中接济于他,不得与其私交,违者重罚!至于雍丘的产业,交由永盛代为接管,谁也不得再为他求情!”
“君子?”
一听这话,中年女子顿时如丧考妣,甚至连哭都不知该如何哭了。
完了!
全完了!
将监管雍丘产业的权利交还出来还是小事,但这搬往泽秀园居住可就全完了!
泽秀园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那是朱鲁的一个叔父,他曾勾结外人与朱逊争夺家主之位,失败之后便被朱逊勒令居住在了泽秀园,常年派族内亲卫把守,如今活的像个活死人一般,不见天日。
因此可以说,泽秀园便等同于朱家的监牢。
唯有犯了大错、朱逊想杀却又不想被外人看笑话的族人,才会被关进泽秀园中软禁起来,永远都不会再有走出来的机会。
其实方才朱逊质问朱鲁“错在哪里”的时候,还并未决定如此惩治于他。
没有人会对一个不打算给任何机会的人问出这样的问题。
可惜朱鲁实在是太憨了,非但没有抓住最后的机会,认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