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所以。
这个时候曹老板与陈留士族交恶,绝对是一个极不明知的选择,吴良想的明白,曹老板肯定也想的明白。
也是因此。
吴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件事上与朱逊还有那些陈留士族一较高下。
他只是要借此机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装逼打脸?”
这个从未听过的词汇,自是令程昱显露疑惑之色。
“总之你要记得,我拿你当莫逆之交,你却为了一己私利算计我,这个仇我记下了,从现在开始除了那十斤黄金,你又欠下我一个人情。”
吴良一脸傲娇的道。
“……”
程昱顿时有一种被讹上了的感觉,但见吴良不依不饶的样子,也只得无奈的点头道,“只要这次吴校尉答应老夫以大局为重,这人情老夫认了,日后定会尽力弥补,如何?”
他这意思也很明显。
无非就是叫吴良忍住脾气受些委屈,不要与那些士族硬刚,不要令自己为难,更不要令曹老板为难,如此方可实现“他好我也好”的结果。
结果。
吴良的回答却又立刻令程昱紧张起来,只见他笑了笑,不置可否的道:“那就要看他们的本事了。”
……
与此同时。
朱逊与陈留士族也在私下议论。
“朱家主,这县令竟还是曹孟……使君亲封的校尉,此事恐怕不宜过激行事,还需从长计议啊。”
有人已经有些不太自信了。
“只要咱们齐心,陈留乱不乱便是咱们说了算,一个校尉又算的了什么?”
朱逊目露不屑之色,试图以此来稳定军心。
“可程太守说他曾立下汗马功劳,我听说曹孟德颇为护短,恐怕未必会因此偏向咱们。”
又有人小声说道。
“你们不要忘了,咱们还将为献上五千石粮食,曹孟德即将出征,如今最缺的便是粮饷,孰轻孰重他应该心中有数!”
朱逊又胸有成竹的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众人连忙问道。
“不过此人既然不仅仅是个县令,还是个有功的校尉,咱么也应该适当加码增加在曹孟德的心中分量,教他无法不倾向咱们。”
朱逊说道。
“加码?如何加码?”
众人一脸疑惑的问道。
“将粮食增加到一万石,我朱家原本贡献两千石,如今愿愿自领四千石,你们也在原有的基础上翻倍!”
朱逊自信说道,“一万石粮食,莫说是一个曹孟德,便是势力更大兵卒更多的袁本初见了,亦是无法拒绝,曹孟德又怎能不心动?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只要我们给的够多,便没有人能够拒绝咱们。”
“这……”
说到这里,已经有一些家主皱起了眉头。
他们并非每一个人都像朱逊一般家大业大,随随便便就舍得将捐献出来的粮食翻倍,免不了还是要考虑一下此举的得失。
尤其此事还是朱家牵头,只怕到时候曹操记住更多的还是朱家。
他们这些凑数的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支持曹老板的某某某”,连名字都未必能够被曹老板记住。
见状,朱逊似乎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般,接着又道:“当然,这多出来的粮食自然不能白给,只要大伙愿意配合我,到时我定会向曹孟德请命,为各家在各自的势力范围内谋得一些实权,从今往后就再也不怕来个什么所谓的吴县令、李县令、张县令之流了,诸位以为如何?”
“若是如此,我们便可一劳永逸,高枕无忧了。”
一听这话,立刻有人点头响应。
还是那句话,这些人既然身为士族,哪怕有些已经成了寒门,但对权利依旧有着近乎疯狂的渴望,更是深刻理解权力的重要性。
所以朱逊的这套说辞还是很能够打动他们的……
此举虽然有些类似于买官。
但买官怎么了,买来的官也是官,只要能够被承认,一点都不寒碜!
“我也觉得此计可行,那就仰仗朱家主了。”
“愿听朱家主调度。”
“还是朱家主眼界高……”
“……”
……
迎接曹老板的人可谓是各怀心思。
也就在众人的窃窃私语中,一队高举“曺”字旗的人马终于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这正是曹老板的随行人马。
吴良眼力不错。
大老远就看到了骑着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的曹昂与曹禀。
曹昂自不用说,曹禀自打离了瓬人军之后,便一直作为裨将跟在曹昂身边打仗,也算是遂了他的夙愿,此刻比在瓬人军的时候精神多了。
程昱与诸多士族自然不敢站在原地等待,连忙策马迎了上去。
吴良也跟在其中。
不过吴良却有意没有骑乘曹老板赏赐的绝影。
此前在公输冢外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了绝影的特殊脾性,便已经多留了个心眼儿,不管这是不是曹老板对他的试探,他都绝不会教曹老板知道绝影甘心为他的胯下之臣。
不久之后,两拨人马已经迎在了一起。
曹老板这次倒是挺讲究排场,自一辆绸缎装饰的奢华马车中走出来,在程昱的陪同下与一干士族一一相见,显得颇为亲善。
只是单单没有与吴良说话,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之后便隔了过去。
甚至就连曹昂与曹禀也是一脸的冷漠,就好像从来都没见过吴良一般。
这一幕自是被朱逊与一众士族看在眼里。
见这情况,他们看向吴良的眼中已经略带了一些不屑与嘲弄:
“什么校尉?”
“什么立下了汗马功劳?”
“曹孟德根本就没有将此人当一回事,亏我们还惴惴不安了半天!”
“是不是根本就用不着一万石粮食,五千石粮食足以,要不要与朱家主商议一下,莫要再加码了……”
“……”
吴良心中却是一点都不郁闷,更谈不上担忧。
曹老板无疑是个聪明人。
吴良能够将朱逊与这些士族的“献礼”当做好事,曹老板自然也有类似的想法。
就像程昱说的,打仗不比其他,没有人会嫌粮饷太过充足,曹老板也没有理由将这五千石粮食拒之门外。
因此在曹老板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这次不管他收获如何,都肯定是要受些“委屈”的,而这次受的“委屈”越大,立下的功劳也就越大,曹老板定会想办法补偿于他。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吴校尉,戏司马请你去后面车上一叙。”
一名兵士已是悄然来到吴良身边,捏着嗓子小声说道。
“带路。”
吴良微微颔首,这是曹老板派戏志才来与他沟通,准备在朱逊与这些士族面前演一场双簧了。
“请。”
在这名兵士的带领下,吴良只身来到队伍最后的一辆马车旁边。
戏志才已经掀开了帘子,一脸笑意的迎接道:“吴校尉受了使君冷落,心中没有不满吧?”
“末将怎敢。”
吴良也是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身旁的兵士之后,大大方方的跨上了戏志才的马车,这才笑着说道,“戏司马差人将末将叫来此处,定是使君的安排,使君文成武德运筹帷幄,此番冷落于我定有他的道理,末将配合便是。”
“吴校尉恐怕早就猜到了,莫要再装。”
戏志才直截了当的拆穿了他,接着说道,“这正是使君的意思,这次为了获得这些人的支持,他会当众收回你这县令一职,另外,你在雍丘做的那些事,使君也已经有所耳闻,只要你衷心为使君办事,他倒不反对你借机谋取一些私利,但你仍需把握分寸,莫要坏了使君大计才是。”
已经知道了雍丘的事情,又要收回县令一职。
言下之意就是雍丘的那些“田产”也不用再想了,要么收归公有,要么便可能作为礼物送给朱家,以此来笼络人心。
不过通过这这番话也可以看得出来,曹老板对吴良还是十分偏袒的。
言外之意便是告诉他,只要把握住分寸不影响后方稳定,谋取私利之类的事情曹老板还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哪里是偏袒,根本就是纵容了好么?
想想后世乾隆年间的和簿筒还钦庵执隽恕�
“使君与戏司马恐怕是误会末将了。”
吴良闻言却是已经笑了起来,而后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卷竹简递到了戏志才手中,“请戏司马过目,以戏司马的聪明才智,定是一看便知。”
………………………………
第三百五十八章 得再加点(4000)
“这是……”
戏志才一时之间自是搞不清楚吴良此举究竟何意,一脸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终是将竹简接过来摊开查看。
这竹简上面记载的正是吴良在雍丘实施“屯田制”的明细。
其中包括开垦了多少无主荒地,安置了多少流民,秋收时的预期收益也写得一清二楚。
而收益的构成则分了三个方面:
第一个方面,自然是曹老板最关心的粮食问题。
这些开垦出来的土地哪怕按照四六分成的方式收取地税,秋收时也能够收获近万石粮食,而且仅仅是一个县区的收益;
第二个方面,则是人口方面的收益。
如今乱世之中,兵源也是各路诸侯不得不面对的老大难问题,曹老板也是一样,每次征兵几乎都是强制性的抓壮丁,而当地的百姓一旦收到这类的消息,尤其是那些青壮年,能跑的立刻就会跑掉,宁愿做流民也绝不参军。
而“屯田制”则又将这些流民集中到了一起,征起兵来自然要比之前容易一些;
第三个方面,则是“屯田制”的政策问题。
在这里,吴良偷偷将“屯田制”偷换了一下概念,将其改成了后世出现的“均田制”。
这是历史上“屯田制”崩盘之后才出现的一种土地政策,说白了其实就是将无主土地按人口数分给无地之人耕作,土地为国有,这是目前吴良正在实施的“屯田制”,但在耕作一定年限后可以归耕者所有,并且所得的宅田还能够传给后人,这就变成了“均田制”。
这种制度不但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使贫民摆脱豪强大族的控制,而且不用进行强硬的限制便能够是老百姓自愿耕种并固守一处田地,产生源源不断的生产力。
如此老百姓的生活稳定了,社会生产力开始恢复,曹老板的粮饷问题也能够得到实质上的解决。
当然。
这种制度也不是完美的,道随时移,人的劣根性导致任何制度都无法避最终走到土地兼并严重的地步,终有一天还是要崩盘。
但这已经是吴良能够想到的对老百姓不错,对曹老板也有利的最佳选项。
老百姓有田可耕,有饭可吃,最重要的是心中有了希望。
哪怕之后被曹老板征了兵去打仗,他们也多了一种是在保护自己与后人的土地财产的信念,这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并不是坏事。
而曹老板也从中得到了自己最需要的东西。
吴良不是圣人,他也做不了圣人。
以史为鉴,他只知道任何不考虑统治者利益的激进改革与制度,都注定不会有好结果,统治者必须得到双赢才能够满意,制度才能够顺利推行,而这里的“双赢”不是对双方都有利,而是统治者要赢两次。
至于老百姓,有田可耕,有饭可吃,顺便能够拥有一些看似触手可及的希望,并且能够为这一丝可能触及的希望奋斗。
便已经是最幸福的事了。
而他能为他们做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戏司马觉得如何?”
见戏志才细细的阅读着竹简中的内容,不久之后终于读到了末尾,脸上的震惊之色亦是越发强烈,吴良笑着问道。
“你这……这皆是你一人的想法?”
戏志才忍不住问道。
“自然不是,我哪有理由这样的本事?”
吴良果断否定,扯谎说道,“此乃我自一处齐国古墓中发现的篆刻在墓道上的文字所载,那上面说当初齐国便是用了这种制度,因此粮饷充沛、政局稳定,从而北击山戎,南伐楚国,终成就一番霸业。”
“竟有此事?”
戏志才微微皱眉,他亦是饱读诗书之人,却从未听过此事。
“前有始皇帝焚书坑儒,焚尽六国史书,后有楚霸王火烧阿房宫,使得藏于阿房宫内的孤本毁于一旦,使得此前史记多数已经失传,恐怕如今能够看到的《太史公记》亦只是东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