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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误会了,这是尿憋的,请使君容许属下先去小解一下,尿完就下去了。”
吴良却是一点都不尴尬,颇为艰难的躬了下身,陪着笑嘿嘿说道。
“我与志才在客堂等你,若是管不住就割了再来见我!”
曹老板终于不再与他扯淡,冷哼一声带着戏志才转身走了。
如此走出吴良的视线,他才忽然又侧过脸来对戏志才小声说道:“志才,此人看起来虽不三不四行为颠倒,但却总能做出些我意料之外的事来,我有些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使君是觉得有些事上无法完全掌控于他吧?”
戏志才会心问道。
“我虽知道用人不疑的道理,但他搞出来的‘屯田制’与那曹氏盐行,皆是干系到我军命脉的大事……他若甘心为我所用还好,若是去了旁人那里,又或是他自己便藏有野心,便又成了一大祸患。”
曹老板凝神说道。
“那使君的意思是?”
戏志才已是面露担心之色,连忙拱手诚恳说道,“请使君务必三思,吴有才乃是臣亦不得不佩服的天纵奇才,至少志才观他目前的一言一行,皆是在尽心为使君办事,并且从不染指军事与政事,何况这‘屯田制’与那盐行也皆是毫无保留的献给了使君,而非待价而沽,因此臣以为,吴有才乃是可以信任的人,就算使君心中有所顾虑,也断然不可被他看出来,更不要轻易试探于他,万一寒了他的心,那是可就追悔莫及了。”
“这我自然知道。”
曹老板微微颔首,“只是……他若是我曹家人就好了,这便是最令我担忧的地方,倘若换了旁人,我欲将旎儿许配于他,他定是求之不得,可吴有才却用一个我颇为认同的理由婉言谢绝了我,实在教我无法安心呐。”
“颇为认同的理由?什么颇为认同的理由?”
戏志才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说了你也未必能懂。”
曹老板一愣,好像说漏嘴了一般迅速跳开这个话题,继续说道,“总之他有机会却不肯做我的女婿,哪怕理由令人信服,此事依旧使我十分介怀,每每想起便心生不安。”
另外。
曹老板没有对戏志才说的是,他其实已经在用一种极为隐秘的方式试探吴良了,这次试探的结果可非同小可。
“若使君只是因此事介怀,志才倒有一计,或可令吴有才不得不就范,只是恐怕要委屈一下女公子。”
戏志才沉吟着说道。
“不必!”
哪知曹老板面色却是猛地一变,冷声说道,“他吴有才就算再有本事,终究不过只是一介庶民,而我曹家就算再不济,也曾是位列三公的大家,我要收他做女婿,却还要煞费苦心设计一番,那未免也太抬举了他,此事倘若传扬出去,便又是给了那些常常攻讦于我的人话柄,到时我又该当如何自处!”
“使君所言极是,是臣失言了。”
戏志才见曹老板如此抗拒,自是不敢多言。
“……”
曹老板也是不再说话,只是心中还在不断思考戏志才的计谋到底是什么。
最近他并未外出征战,因此对家中事务也有了不少的了解,尤其是这个令他头疼的曹旎,正房丁夫人已经不止一次向他说起曹旎迷恋吴良的事情,要求他去管一管这个不晓事的女儿。
甚至。
丁夫人还向他展示了曹旎最近做的一些女红,练字时写的一些字,竟有许多都与吴良有关。
因此若真要曹旎“委屈”一下的话,这个不知矜持为何物的丫头,恐怕非但不会觉得委屈,说不定还要喜出望外、欢呼雀跃呢。
这可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不过。
曹旎愿意受些“委屈”,他曹孟德却不愿受这委屈!
这是什么道理?
好你个吴有才,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难道我愿将宝贝女儿嫁你,还要拿我的脸面去做嫁妆不成?
没门!
窗户都没有!
……
客堂内。
“吴有才,听闻你此次前往荆州终是空手而归?”
等吴良进来站好,曹老板不知为何黑着一张脸,立刻开门见山的问道,话语中颇有那么点问责的意思。
吴良不知曹老板为何忽然如此,只得陪着笑说道:“回禀明公,属下这次出行确实并未找到黄金珠宝,但其实也并非一无所获,只是此前不便在外人面前展示,因此未曾对使君提起。”
“哦?你究竟有何收获?”
曹老板微微一愣,这货又不按套路出牌,他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说辞自然是用不上了。
“请明公差人出去,将正在郡府门外等待的几名瓬人军兵士领进来,使君一看便知。”
吴良低眉顺眼的说道。
方才他在柴房睡觉做美梦,陈金水等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外面等了好几个时辰,的确是难为他们了。
“去个人将他们领进来!”
曹老板立刻又板起脸来,一边下令一边瞪着吴良说道,“若你带回来的东西能够教我满意,我便不与你计较,若你带回来的东西教我失望,我定要你好看!”
“?”
听了这话,吴良下意识的瞅了戏志才一眼。
现在曹老板明显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他才从陈留士族手中讹了更多的粮饷,又得了曹氏盐行,正应该是心情最好的时候,为何现在口中说出的话字字句句都像是吃了枪药?
而且。
今天他明明是立了大功,不管是曹氏盐行还是“屯田制”的始末,他都与戏志才通了气,就算曹老板此前不知道,现在也应该已经获悉。
所以吴良不太理解。
曹老板到底在与他计较个什么,为什么还要他好看,总觉得曹老板现在说的与他所想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啊?
“……”
戏志才则是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
吴良也是服了。
问题是现在他还不能直接向曹老板提出疑问,否则那就成了抬杠与质疑,不管曹老板因何如此都只会是火上浇油。
不过好在,吴良知道他接下来拿出来的东西,几乎不可能令曹老板失望。
于是心绪便也快速安定了下来。
如此片刻之后。
脸都被太阳晒红了的陈金水终于等人“赶”着已经修复完成的“木牛流马”走进了客堂之内。
而看到这两辆奇形怪状的车子进入客堂的过程。
曹老板与戏志才已是一脸惊奇的站起身来。
“吴有才,这……这是什么东西?”
曹老板目不转睛的问道。
他方才看得很是清楚,郡府的客堂门口修建了一个共有五层的石阶,正门上还有一个高约一尺有余的青石门槛。
一般的马车若是不用人抬,根本就不可能行驶进来,可这两辆奇形怪状的车子却能够如履平地,而且全程都只有一个兵士在后面扯着两条绳索驾驭,气都不喘一口就将这两辆车子“赶”了进来。
“此乃‘木牛流马’,说白了就是运粮车,可载一岁粮,当然也可以用来运送其他辎重。”
吴良笑呵呵的走上前去,掀开“木牛”背上的盖板。
曹老板与戏志才此时才发现,原来这车子竟不是空车,里面已经载了满满一车粟米?!
“?!”
看到这一幕,曹老板与戏志才的眼睛已是瞪得老大。
装载一岁粮……
不用畜力?
一名兵士便可毫不费力的赶走?
这是曹老板与戏志才再见到“木牛流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这‘木牛流马’可日行多少?”
戏志才到底是搞谋略的,此时脑子依旧十分清醒,张口便又问了一个十分要紧的问题。
“日行三十里不在话下。”
吴良说了个最保守的数字。
“咕噜!”
戏志才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眼中很快浮现出难以言喻的惊喜,立刻拱手对曹老板拜道,“恭喜使君,贺喜使君,吴有才真是使君的一员福将,有了‘木牛流马’这等神物,我军将再无运送粮饷之困扰,粮草军数量至少可削减七成,马匹与牲口亦可解脱出来用在更加重要的地方!”
“哈哈……哈……”
曹老板终于再也绷不住,一不小心笑出声来,但看到吴良那张帅脸,他却又立刻咳嗽了两声,面色一改冷声说道,“这‘木牛流马’虽确实不错,但还达不到令我满意的程度,最多只能算是没有失望,就勉强算你将功抵过吧……”
话音未落。
“使君再请看!”
吴良却又立刻一把掀开了尹健抱在手上麻布,指着盖在麻布下面的一个小模型说道,“此乃‘三弓床弩’,不过目前我只是做一个小小的模型,此物可放大数十倍使用,以树干为箭杆,以铁器为箭翎与箭头,力道之足可以直接钉入城墙之中,无论攻城略地,还是固守城池,皆是不可多得的克敌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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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中郎将!(4200)
说着话。
吴良又推了尹健一把,将“三弓床弩”模型的箭头调转了方向,而后伸手开始转动床弩后面设置的两个小绞轴。
伴随着小绞轴的转动,连在上面的绳索被卷了起来,三张合并在一起小弓被逐渐拉开。
如此绞到一定程度之后,三张小弓已经吃足了力。
此时吴良又将小绞轴固定住,拿起三支与之配套的箭矢,放入三道箭槽之中。
然后。
“梆!”
吴良猛地打开小绞轴的固定机关,三支箭矢一起射出。
曹老板与戏志才身子一颤,连忙循着箭矢射出的方向望去。
只见那三支箭矢已经轻而易举的没入了郡府客堂的砖石墙壁之中,只留下短短的一截尾巴还在微微颤动。
看到这一幕。
!!!
曹老板与戏志才都是一脸震惊,眼睛又比此前睁大了不少,嘴巴亦是微微张开。
这年头并非没有威力强悍的弓箭。
比如“铁胎弓”,也可以叫做铁脊弓。
但曹老板与戏志才很清楚,铁胎弓根本就不是寻常人使用的!
那玩意儿非但本身重量就十分惊人,想要拉开还需要异于常人的臂力,因此有时候能否拉开并使用铁胎弓,渐渐的也就成了衡量一个武将臂力的标准。
而一般兵士使用的弓箭,力道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因此这年头弓手打仗时基本上都不会瞄准敌人直射,而是会居高临下或是朝高空射箭,如此形成箭雨利用箭矢抛物线下坠时的重力加速度来增加威力。
若是选择直射的话。
虽将箭矢射入木头,射入草人,射入没有甲胄护体的人体自是不在话下,但却绝对不可能直接射入砖石墙壁之中,更不要说一下射出三箭,还全部没入墙壁……至少两三寸?
这力道,自然不必多言!
就像吴良说的。
若是将这个模型放大数十倍,再将那上面的三张弓换做巨大的铁胎弓,那射出的箭矢威力自是极为惊人!
并且。
方才吴良转动那小绞轴的时候,看起来似乎并未使用太大的力气,射出箭矢的力道却远胜于一般的弓箭,甚至已堪堪可与铁胎弓比肩……
这才是最令曹老板与戏志才震惊的地方。
这已经不是事半功倍的问题,而是事半功数十倍的问题!
“这……东西是你做出来的?”
曹老板下意识的问道。
“明公高看属下了。”
吴良谦虚一笑,故意卖了个关子,转身却又掀开了李原手中的麻布,指着下面那个小楼一般的模型继续介绍道,“明公再再请看,此乃‘临冲吕公车’。”
“此物亦可放大数十倍使用,与城墙等高,车内分上下五层,亦可以根据需要加层,每层有梯子可供上下,车中可载几百名兵士,配备弓弩枪戟刀矛等兵器,攻城时只需将车推到城墙边上,兵士们通过顶层的天桥冲到城上与敌人拼杀,而不是像此前那般一齐挤在城下承受城上敌人的单方面虐杀。”
听到这里。
戏志才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
“另外。”
吴良却是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伸手又掀开了另外一名兵士手中的麻布,“此乃‘壕桥’。”
“许多城池城下皆设有壕沟与护城河用来据敌,‘临冲吕公车’虽然精妙,但遇上壕沟与护城河便无法靠近城墙,而‘壕桥’便可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明公请看,这‘壕桥’共有三辆战车组成,可以自由拆分,亦可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