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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无力,一连多日清早都只能扶着墙走出房间。
所以……
“柔儿姑娘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公子还没走的时候,她便已经开始偷偷设计制作此物,就连小人也被瞒了过去,只知她只要有了闲暇便偷偷进入这间小屋鼓捣一些东西,小人也是心大,从未过问。”
孙业接着说道,“后来直到有一天,柔儿姑娘遇到了一个机关难题无法解决,才不得不叫小人前来请教,小人才总算知道她究竟在鼓捣什么……公子请看。”
说着话,孙业终于将那个东西上面的麻布扯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的本体。
那居然是一张床!
这个时代的叫法应该是“胡床”。
乍一看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若仔细去看,便又可以看出,这张床的床体之上亦是设计了一些不太寻常的缝隙,使得床板都不是一个完整的整体。
吴良又此猜测,这张床恐怕也能变形,问题是变形究竟要用来做什么……
“小人先为公子展示一下此物的部分功能,公子看过之处便知它究竟有多精妙,又有多用心了。”
孙业也不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很快便来到床边,从床侧拉出来一个摇把一样的机括,而后摇动起来。
随着他的摇动,这张床的上半截便开始微微抬升,最终一直抬升成了一个45度的斜面,使人可以舒适的半躺在上面。
这个设计与后世医院的病床一模一样,吴良已经见怪不怪。
但接下来孙业为他展示的另外一个功能,便立刻震撼到了他。
只见孙业摇动摇把将床恢复原状之后,又从旁边拉出了另外一个摇把,而后以同样的方式摇动起来。
可这一次,他摇动了半天却不见那床发生任何变化。
如此大概摇了两三分钟之后,那张床依旧还是原样,直到孙业将那摇把重新推回床下,床的内部才忽然传来“吱吱嘎嘎”的响动。
下一刻,奇迹出现了!
吴良看到那张床略靠中间的位置开始发生形变,接着时而隆起时而下陷,看起来节奏感极强……而那个位置,正是人躺下之后腰和屁股停留的位置。
“公子请看,此处还有三个机括,扣动机括能够调整速度,比如这个……”
说着话孙业扣下了最后一个机括。
“吱嘎!吱嘎!吱嘎!……”
床体的形变节奏随之变快,大概是一秒钟三次的节奏。
“保持这样的节奏,如此运动可以维持半个时辰而不衰减,而若是使用最慢的节奏,则可以维持一个时辰而不衰减。”
孙业并未特意描述这个设计的具体用途,只是对吴良投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除了这个功能,还有几个花了心思的小设计,我再一一为公子展示……”
说着话,孙业便又蹲下去从床底拉出了其他的摇把。
“……”
吴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怎么没想到!
我怎么就没想到啊!
后世的一部无厘头影视作品中就曾出现过这样一张奇思妙想的床,那床也同样可以变换档位,简直不要太省力……
我的好香儿有心了!
真是太有心了,家里有这么一个宝藏型的发明家小美人,简直不要太舒心了,我有福了!
……
满面红光的自工坊出来,吴良终于想起了那具无头女尸。
尹健早已等候多时,立刻带着吴良前往驻地外围的那处杂物房查探。
刚一打开门,吴良便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尸臭味。
对此他已经颇为习惯,只是拿了一块麻布掩住口鼻,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
此刻那具女尸正停放在一块门板之上,上面则盖着一块席子。
“公子请看。”
尹健赶忙跑上前去将那块席子掀开,而后为吴良描述这具女尸之前的情况,“我们发现这具女尸的时候,除了没有了头颅之外,其他的地方并未发现明显的外伤,现场也并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不过从现场的血迹来看,这女子应该便是死在那里,而并非在死后才被人移动了过去。”
“嗯……”
吴良一边查看女尸,一边分析着尹健查探的结果。
死在当场却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并且目前看起来也并未发现女尸身上有捆绑的痕迹,那么便说明这名女子与凶手之间实力过于悬殊,又或是遭到了偷袭,根本就没有反抗挣扎的余地。
而且这名女子有可能与那凶手相识,因此戒心较低,才会留下这样的现场。
但接下来发现的一个细节,却令吴良有些疑惑。
因为他发现这具无头女尸脖子上的创口并不齐整,无论是软组织还是骨骼,全都呈现出一种撕裂的状态,而并非被利器斩断。
“这……”
吴良顿觉事情很不简单。
倘若这名女子是被人使用力气瞬间砍下了脑袋,许多事情便说的过去了,毕竟一般的成人都有可能做到,但如果是这种撕裂伤……
人体组织其实并没有那么脆弱,至少一般的成年人在不借助工具的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徒手将一个人的脑袋扯下来。
甚至就算是典韦那样的顶级力士,让他一只手捏碎一个人的脖子当然不在话下,但若教他直接将人的脖子给扯断,却照样要花费不小力气,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
而能够做到此事的人。
吴良不由又想起了吕布,吕布服用了“櫰木”果实之后力量与凶性大增,他的力量极有可能还在典韦之上,或许真能玩成这样的事情。
“尽快令这具女尸入土为安吧,那两个留下的孤儿可安置妥当?”
检查过这具无头女尸,吴良走出柴房,回头看向尹健问道。
“安置好了,咱们的屯民之中恰好有人想要领养他们,于是我便派人送了过去,顺便还赏赐了几石粟米以资鼓励。”
尹健正色答道。
“此事你办的很好。”
吴良赞许的点了点头,接着又问,“那几个见过怪人的孩童你可知道身在何处,我想亲自询问当天的一些细节。”
“我一早便已将他们召来,如今就在驻地之内等待公子问话。”
尹健又道。
不得不承认,这一年多的时间尹健亦是成长了许多,如今已经能够将驻地的事情办的井井有条、面面俱到,使得吴良外出时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带我去见。”
吴良满意笑道。
……
一共三个男童。
最大的只有9岁,最小的则只有6岁,不过都已经到了能够把话说清楚的年纪。
这三个男童自是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全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尹健安排的会堂之内,既不敢坐也不敢四处走动,显得十分局促。
尤其当见到吴良在尹健等人陪同下走进来时候,他们便立刻乖顺的跪在了地上,想看清楚吴良的模样却又不敢抬起头来,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显然来之前,家中的人便已经特意告诫过他们这次要见的“大人物”是谁,哪些事绝不能作,哪些话绝不能说,否则便会惹来大麻烦。
“尹健,后厨可有熟肉?”
吴良也没一上来就直接问话,而是回头看向尹健。
“自然有,已提前为公子备好。”
尹健连忙答道。
“叫人取上些来,我要与这几位小友分食。”
吴良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三个男童身边,笑呵呵的说道。
………………………………
第六百七十九章 戏志才之死(4000)
吴良对小孩子还是有些了解的。
与这种心智成熟的稚童交流,往往会因为生分而难以进行,而若要与他们快速拉近关系,使得交流变得顺畅,最简单的方式便是好吃的。
后世普遍用糖果。
这个时代没什么拿得出手的糖果,而对于这种家境困难的屯民家的稚童而言,肉食便是难得一见的美味,小孩子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果然。
手里拿上鸡腿,小心翼翼的吃了两口之后,三个男童瞬间便将吴良当做了慷慨的好心大叔叔,说起话来自然也放开了许多。
吴良手中则拿着一截鸡脖子,一边细细咀嚼一边笑呵呵的看向三个总算放开了胆子狼吞虎咽的男童:“慢点吃,还有很多,一会回家的时候再一人带上一些,回去给你们的爹娘也尝尝鲜。”
“真的?侯爷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好的人啦!”
三个男童被鸡肉占了嘴巴,一脸惊喜却又口齿含混的表示感谢。
不过他们显然已经全然忘了来之前父母的交代,并未恭恭敬敬的对吴良施礼磕头,甚至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吴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自然不会在意,这时才终于问道:“听说前些日子你们曾遇上了个怪人,那怪人背对着人便能够将脑袋完全扭转过来,这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当时我们都被吓坏了,他们两个更是吓的腿都软了,若非我拉住他们一起跑,他们两个恐怕便要被那怪人抓走了!”
最大的男童当即一脸自豪的拍着胸脯大声说道,语气中倒有不是炫耀的成分。
中大的男童一听这话就不愿意了,用力将口中的鸡肉咽下去,为自己辩解起来:“在侯爷面前你可莫要瞎说,那时我可没有腿软,还数我跑得快了!”
而那个最小的男童则是看了他们一眼,依旧大口大口的啃着手中的鸡腿,脸上虽有些不服但最终并未多说些什么。
似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童就只这个样子,特别喜欢表现自己,完全不知社死为何物,用后世的俗语来说其实就是“人来疯”。
吴良笑了笑,又道:“如此说来,你们肯定看清楚那怪人的脸孔了吧?”
“我来说我来说!”
最大的男童立刻又抢着说道,“那个怪人的头发大约有一尺来长,没有盘起来也没有扎起来,披头散发的看起来很不讲究,脸则是灰蒙蒙的颜色,看起来不像是个活着的人,但他的眼睛却是聚着光的,也不像是个死了的人……哦对了,那人的嘴巴有点大嘴唇也有点厚,看起来得有侯爷的两个嘴巴那么大!”
“眼睛,你忘了说眼睛!”
中大的男童紧接着又争着补充道,“那怪人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与普通人很是不同,像是凶手一般,我就是被那双眼睛吓到了!”
“还有血。”
最小的男童直到这时候才终于说道,“侯爷,我看见他的脖颈上有许多血迹,将那衣襟都已经浸透了。”
“还有其他的么?”
吴良暗自将这些细节通通记在心里,接着问道。
“……”
三个男童互相对视了一眼,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埋头开始啃手中的鸡腿,好像生怕说不出更多的东西被吴良收回去一般。
“那怪人可曾追赶你们?”
吴良又问。
“没见他追来,也或许是我们光顾着逃跑了,不曾注意。”
最大的男童答道。
那就应该是没有追赶了……
否则就这么三个稚童,怎么都不可能跑得过一个成年人,而且还是一个看起来就不好相与的怪人。
看来就是只有这些了……
不过这几个细节已经足以令吴良确定一件事,那怪人的脸孔并非他此前见过、并且得到过献帝指认的“王莽头”。
并且最近庸丘虽然不太平,但其实也并未出现完全符合“王莽头”特点的事件与目击者。
所以,这些事情有可能并非吕布所为。
只是吴良最近对吕布的事情比较敏感,因此遇到与头颅有关的事,便会第一时间往吕布身上去想。
不过就算如此。
这些事情出现在自己的地盘,吴良也照样不能置之不理,否则屯田军民人心惶惶,只怕很难安定下来。
如此与三个男童问过了话,吴良其实并没有得到特别有用的线索,因此暂时也没有什么头绪。
“尹健,最近几日你费点心,多带些人巡视,若是再有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记得第一时间报我。”
无奈之下,吴良只得如此安排。
“诺!”
尹健拱手应道。
接着他又看向了陈金水,嘱咐道:“最近陈留府上亦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家中女眷外出,至少安排四名兵士跟随,不可有任何闪失。”
“诺!”
陈金水亦是应道,却又忍不住问道,“公子,你是怀疑做出这些事情的人目标可能并非这些屯民,而是你?”
“尚不好说,防患于未然吧。”
吴良不置可否的道。
他并未完全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