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弱国,哪有什么外交?
终于。
“我明白了……”
巫女呼选择了妥协,她并不仅仅担心自己与齐力童的安危,同时也担心接下来的探寻事宜。
假如吴良不再允许她参与寻找徐福下落的事情,那么她这次就算是白来了,之后不管找到什么,都将与她和倭国没有任何关系。
“我懂得一些简单的阴阳术,能够占卜、祭祀,有时我还能够与地缚灵沟通,不过不是每次都有用,就是这些了。”
巫女呼神色认真的说道。
“地缚灵?”
吴良内心颇为意外。
占卜、祭祀这两件事就不多说了,意思非常好理解,并且这个时代的天朝各地也时常会举行类似的行为,比如祈福求雨,再比如祭天等等……这是巫觋最为传统的活动。
只是占卜与祭祀是否真的能够与天道沟通,目前还没有定论,或许是因为招摇撞骗的人比较多吧。
真正令吴良感兴趣的则是“地缚灵”。
这个词对于后世的人来说,尤其是经常观看倭国动漫、或是玩过一些与倭国历史相关游戏的年轻人来说,一点都不陌生。
所谓“地缚灵”,其实说的就是人或其他物体死后被束缚在某地无法进入轮回的亡灵。
这与吴良时常用来搪塞他人的“起乩之术”乃是同一类型巫术。
打个比方,吴良最初穿越的时候,曾忽悠曹禀自己是乩童,能够使用时灵时不灵的“起乩之术”与梁孝王墓的墓主人沟通,从而得知墓室中的情况。
如果按照倭国人的说法,这里面的梁孝王便属于地缚灵的范畴,而梁孝王墓便是束缚他的地域,是他无法离开的牵挂。
但吴良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起乩之术”完全就是扯淡。
那么巫女呼这所谓“与地缚灵沟通”的能力是否是真的呢?
吴良在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虽然不曾亲眼见过“地缚灵”,但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他已经无法否认“地缚灵”可能真的存在了。
比如梁孝王墓中的“犼”,比如齐哀公墓中那明显有神秘力量与神秘意识控制的“婢奕恕保俦热缛媒约旱幕昶且迫胍煌坊厥拗械摹肮浒唷薄庑┐幽承┓矫嫫琅校涫刀伎梢曰搿暗馗苛椤钡姆冻搿�
所以……
“关于地缚灵,可以给我介绍一些你与地缚灵沟通的相关经历么?”
吴良蹙眉问道。
“邪马台国的王城郊外有一个村子,村子中央有一口水井,水井中的水甘甜可口,这是村民的生命之源,可是有一天井水忽然变得浑浊,口感也不再甘甜,于是便有人找到了我,希望我帮忙查明原因。”
巫女呼正色说道,“我到了之后便见到了地缚灵,那是一个苦命的女子,她正坐在井沿上哭泣,除了我没有人能够看到她,我走过去与她说话,她也很意外我居然能够看到她,接着她告诉我她是被人杀害的,行凶之人是她的追求者,在被她明确拒绝之后便恼羞成怒对她痛下杀手,并将她的尸首绑上石头丢入了井中,她还将自己与行凶之人的身份告诉了我。”
“我教人去查,王城之中果然有一个官员家中的女儿失踪了一些时日。”
“而当我带人来到凶手家中抓人时,行凶之人却咬死不认。”
“于是我将行凶之人带到了那口水井边上,一边命人打捞出女子的尸首,一边将行凶之人杀人时的种种细节一一说明,最终行凶之人不得不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被女王下令处以极刑,而那女子的尸首被家人认领下葬之后,井水也重新恢复了清澈甘甜。”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到地缚灵,但却是我第一次与地缚灵沟通,在那之后我就时常受到邀请前去处理这样的事情,不过并不是每一次都会出现地缚灵,地缚灵似乎只有受到了某种力量影响时才会出现,但具体是什么力量,我也没有办法解释清楚。”
说到这里。
巫女呼总算略微停顿了一下,侧目看向吴良道,“我知道你可能不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我在很小的时候就总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村子里的人与我的父母都认为我中了邪,将我带到神社请上一任巫女为我驱邪,而上一任巫女则告诉他们,这样的我只有在神社这种神圣的地方才能活下来,于是我便被留在了神社,受到了上一任巫女的管教与培养,长大之后我也成了神社的侍者,成了巫女,而上一任巫女则在弥留之际才告诉我,我并不是中了邪,只是受到了祖神的垂青,也并非只有在神社才能活下来,只是她认为我是祖神选定的侍者,才欺骗我的父母,将我留了下来。”
“……”
吴良的确对这番说辞还有怀疑。
因为这个故事略微有些儿戏,至少对于他这个穿越者来说毫无新意,要是叫他来编造,类似浅显的故事他能一口气编造出一百个都不带重样。
但看着巫女呼那双透彻的眼睛。
吴良猛然意识到了一个他早就心知肚明的事实,面前的人可不仅仅是个侍奉神社的巫女,还是倭国弥生时代那个极具神秘色彩的传奇女王啊!
7017k
………………………………
第七百一十二章 郁洲山(4000)
所以,地缚灵的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吴良此刻还无法完全确定,虽然他肯定是看不到地缚灵的,但也不能因此便否定巫女呼,因为这个世界本就有些人天生就不普通。
就像此前被吴良从鄯善国带回来留在瓬人军中的察木王子一样,他的“阴阳眼”便是真实存在的,而他能够看到的“气”; 便没有人能够看到,也没有人能够证实,但经历过多次验证之后,吴良已经对他的“阴阳眼”深信不疑。
事实上,后世其实也有许多关于地缚灵的传言。
比如某处凶宅,某个凶地; 某件凶器,这些都疑似与地缚灵有关; 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无法看到这种东西,因此也很难加以验证,只不过一些科学家曾在著名的凶宅或是凶地做过实验,通常都能够在这样的地方捕捉到一些奇怪的电波与磁场,这些奇怪而又特殊的电波与磁场,或许便可以作为一种证据。
“还有么?”
不了解的事物,吴良暂时选择不去评论,于是跳过这一话题接着问道。
巫女呼沉吟了片刻,模棱两可的道:“或许还有,也或许没有,我不确定你究竟知道些什么,又想听到些什么,因此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后只有必要说明的事情,我皆不会刻意隐瞒便是,如何?”
“可以。”
吴良觉得巫女呼说得有理; 终是点了下头,道,“接下来我们便径直前往朐县,或许在那里会有不一样的发现,希望你能够发挥出应有的作用,毕竟此事于你们倭国更加重要。”
“请吴太史放心,我当尽力而为。”
巫女呼也不推辞,很是痛快的应了下来。
她已经听出了吴良的意思,不管他此行有没有自己的目的,都是不会免费为倭国服务的,假如一路上她都只是一个透明人的话,哪怕最终有所收获,吴良也断然不会轻易满足他们的需求。
到了那时,倭国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恐怕必须付出更大的代价令吴良满意才行。
……
如此又过了十日。
瓬人军终于顺利抵达了朐县。
安顿下来之后,杨万里照例率人外出打探消息,而吴良则亮明了身份前去与朐县的县令进行接洽。
朐县的县令名叫邴立,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与此前的崂山县令董三石不同,邴立属于有些文化的士族,只不过如今只能算是无法登堂入室的寒门。
而朐县的情况与崂山县亦是有许多不同之处。
崂山县看起来要比朐县富裕了一些,人口也比朐县更多一些; 甚至就连县衙之内服役的衙役也要多了不少,看起来相对正规。
朐县的县衙则就是一所青石垒成的大房子,放在外面围了一圈院墙,院子里则还养着一条狗与几只鸡,狗被拴着,鸡则完全是放养状态,看起来与此时略微富余一些的农户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此刻吴良已经被请进了县衙之内。
“邴某不知吴太史远道而来,既未沐浴更衣前去迎接,也不曾为吴太史设下宴席款待,请吴太史多多包涵。”
邴立倒像是个见过世面的人,见过了吴良的印绶之后,并不像崂山令董三石那般不知所措,举手投足之间也是相对担心许多,
“邴县令不必多礼,我不曾提前派人通知,忽然前来造访便是不希望兴师动众。”
目光飘过邴立身上那身打着补丁却细的很是干净的布衣、脚上那双补了多次的草鞋与长满了黄色老茧的双手,吴良笑呵呵的还礼道,“不瞒邴县令,天子命我前来此处并非巡视,只是协助他国使者办理一些事务罢了,办完了事我们便会离开,期间只需邴县令提供一些必要的协助即可,至于食宿方面的问题,我们随军带了粮饷与营帐,可以自己解决。”
“那怎么可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吴太史即是奉了天子之命前来公干,在下身为朐县令,更应竭尽全力为吴太史安顿好一切,如此才对得起天子赐予的印绶与官职,否则那便是在下的失职。”
邴立当即坚持说道。
“邴县令,此次随军官兵共有百余人,并且暂时还无法确定停留多久……”
吴良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将自己的情况说得明白一些。
“……”
邴立闻言顿时没了声音,神色之中尽是尴尬与窘迫之色,这虽然不算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但这百余人的食宿,也的确不是他这個县令负担得起的。
若是放在盛世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宋朝不是有这么句话么,叫做“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句话便可体现出,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县府油水也照样不会少,区区百余人的食宿,县令从牙缝里面扣一些出来,便能够将他们伺候的舒舒服服。
但乱世可就不同了。
尤其是这种先经历了过黄巾之乱,而后又在一些军阀手中辗转过的偏远县城,无论是劳动力与物资基本上能被榨出来的都已经被榨干,有些地方的县府更是早就变成了摆设,里面杵着个县令也同样只是摆设,同样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现在的朐县基本就是类似的情况。
来的时候吴良已经有所了解,路边那大片大片荒废了许久的耕地便是最好的证明,这地方的生产活动基本已经停摆了。
“可否请邴县令为我介绍一下朐县目前的情况。”
吴良笑了笑,不动声色的将话题转移向了他处。
邴立叹了口气,无力的摇头说道:“唉,不瞒吴太史,如今的朐县仍有顽疾无法解决,因此县内百姓要么逃难去了他处,要么随波逐流做了贼人,而我这县令对此却无能为力,实在愧对天子之恩呐。”
“邴县令所知的顽疾是……”
吴良追问道。
“便是盘踞于田横岛上的黄巾贼。”
邴立答道,“如今岛上贼人已经过千,时常率众跨海而来烧杀抢掠,使得百姓民不聊生,当年陶谦还是徐州牧时,便无暇顾及这伙贼人,使得他们日益壮大,如今徐州已为曹孟德所得,依旧对这伙贼人视而不见,他们自然更加无所顾忌,再如此下去,在下也只能引咎辞职逃往他处,否则迟早要被这伙贼人杀死。”
田横岛……
此岛也叫作郁洲山,乃是《山海经》中的十州之一,只不过是一座小岛罢了。
只因秦末时与陈胜、吴广同一时间起义的齐王“田横”在刘邦得了天下之后,不愿称臣于汉,于是便率领五百门客逃到了这座岛上,此岛便有了“田横岛”的说法。
后来刘邦派人前来招抚,田横被迫乘船离岛前往雒阳,结果在距洛阳三十里地的偃师首阳山自杀……这自杀很有疑点,极有可能是那种身上、甚至是背后被捅了三十多刀的自杀。
随后田横的五百名门客听到他自杀消息,亦是集体自尽追随主人而去。
不过“田横岛”的说法,应该也就在徐州一带的民间还有,大汉朝廷则一直沿用的还是秦朝时的名字,将其唤作“郁洲山”,又或是“郁州”。
而在后世,“郁洲山”或是“田横岛”则已经不复存在。
据吴良所知,应该是在后世的康熙四十年,也就是公元1701年,自“开黄坝新河,分黄经五河、灌口入海”之后,“海涨沙淤,海口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