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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良环视众人,摇了摇头坦白的说道,“我的五脏庙中,肾脏已经被一团青气完全裹住,与其他脏器的联系亦是变得十分微弱,只怕是不妙啊。”
这种现象与后世的医学规律亦是十分契合,当人体受到毒素侵袭时,往往最先承受压力、并出现衰竭的便是肾脏,并且后世研究表明,肾脏便是人体的最重要的排毒器官,尤其人体是休息过后,体内的毒素一般都会在肾脏部位聚集。
而在中医理论中,肾脏亦是最为重要的先天之本,是脏腑阴阳之本,生命本源,一旦肾脏出了问题,只怕命不久矣。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一听这话,于吉那张老脸顿时皱成了苦瓜,拍着大腿哭丧起来,“难道我等皆要殒命于此了么……”
话至此处,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合时宜,于是又连忙改口道:“老朽倒还好说,活了九十余载老朽也算是够本了,可公子与诸位皆是年轻力壮、前途无量的时候,若是因此遭了劫可就太亏心了啊。”
“老童子,你怕死便怕死,莫要将我们一同扯上,何况公子只说是有些不妙,又不曾说过我们已经无药可救,你自己倒先慌了起来,你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不怕被人笑话。”
杨万里可不吃他这一套,当即嗤鼻鄙视道。
“你这匹夫又懂什么,你若是知道肾脏对人体有多重要,便断然不会这么说了。”
于吉梗着脖子与其争辩起来。
“那又怎样,只要公子不曾说我们已经无药可救,那便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公子何时令我们失望过?”
杨万里又是嗤鼻一笑,接着看向面色凝重的吴良时,语气却立刻又有些不自信了,“公子,我说的对吧?”
吴良闻言看了杨万里一眼,却并未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语气低沉的道:“杨万里,你速速传出信去,告诉咱们的人暂时不要将这座陵墓封死,我恐怕还得再进去瞧瞧。”
“公子,既然已经知道这墓中灌注了毒气,你再贸然进入其中只怕不妥吧?”
众人连忙劝道。
“事已至此,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吴良指了指小腹位置道,“方才我们出来的匆忙,有些细节或许没有注意到,因此有必要折返回去再细细查探一番,或许有机会找到解决此毒的办法,不过这一次只我与典韦进入即可,其他人便不用再进去了。”
“有才哥哥,此事恐怕需要从长计议!”
诸葛亮连忙起身劝道,“方才老先生的译文我也看过了,那尸区乃是被吕不辰困于齐国,又被吕山活葬在了陵墓之中,而吕不辰觊觎‘扁鹊’组织的不传之秘多年而不得,由此可以推断尸区必然没有将‘扁鹊’组织的秘密带在身边,因此我认为你就算再进一次陵墓只怕也难得找到更多的东西……何况尸区即是‘扁鹊’组织当时的首领,他被困死在这座不为人知的秘密陵墓中,可‘扁鹊’组织却并未因此断了传承,几百年后依旧有长桑君传授秦越人禁方的记载,这件事亦可左证我的推测,因此我认为这齐哀公墓定然没有有才哥哥想找的东西,再加上尸区一心要与吕山同归于尽,更不可能在墓中留下解除此毒的办法,有才哥哥不必再冒险进入其中。”
“虽是如此,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我也要确保不会错过,诸葛贤弟放心,这次我与典韦会多带一些炭包,那防毒面具只要及时更换炭包,便可完全将毒气隔绝在外。”
吴良语气轻松的道。
其实他这简陋的防毒面具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隔绝毒气,最多只能令吸入的毒气少上一些,不过此刻却也只能这么对众人解释。
至于诸葛亮的分析,的确不无道理。
不过事已至此,吴良已经有了一些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毕竟目前为止,他甚至连自己中了什么毒都不知道,根本无从下手。
“公子莫急。”
听了诸葛亮的话,于吉似乎受到了一些启示,接着又道,“老朽倒以为公子不应仅局限于这座陵墓,正如诸葛亮所言,尸区被困死在这座陵墓之后,‘扁鹊’组织非但没有断绝,几百年后还出现了长桑君传授秦越人禁方的记载,而在此事过后约两百年,又有‘扁鹊’被秦国太医李醯派人刺杀身亡的消息,这的确可以证明‘扁鹊’组织的不传之秘并没有藏在这座陵墓之中,或许我们还可以查一查那长桑君或秦越人的出处,这亦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不过老朽却不知长桑君与秦越人究竟是何方人士。”
“嗯。”
吴良早已想过这些,点头说道:“秦越人乃是渤海郡啵萑耍缒暝诖舜蒙幔氤ど>嗍窃诖舜崾叮鞘背ど>谇卦饺说穆蒙嶂幸蛔”闶鞘嗄辏匀私砸晕ど>皇歉鑫廾险撸⒉唤旁谛纳希ㄓ星卦饺硕云湔展擞屑樱钡胶罄闯ど>芯醯绞比瘴薅啵徘那慕卦饺嘶降轿奕酥Γ夭氐囊椒接虢浇桓怂源饲卦饺撕芸毂涑闪艘淮褚健!�
“因此若要探寻长桑君与秦越人的出处,渤海啵荼阌Ω檬俏颐堑牡谝桓鋈ゴΑ!�
“后来秦越人成名便搬到了中丘蓬鹊山居住,再到大约两百年后‘扁鹊’在秦国为秦武王诊治时被李醯派人刺杀身亡,亦有赵人不远亲里前往咸阳将‘扁鹊’的头颅带回葬在蓬鹊山下,之后山下两个村庄便合二为一称作‘神头村’,由此可以推断,自秦越人之后,‘扁鹊’组织的大本营极有可能便成了蓬鹊山。”
“因此中丘蓬鹊山应该是我们的第二个去处。”
“不过在这之前,齐哀公墓我也必须再仔细查探一番,不求一定有所斩获,却也必须排除掉多走弯路的可能。”
其实还有些事吴良并没有与众人说起。
后世留存下了许多鉴于古代的扁鹊之墓,其中最着名的便是济南扁鹊墓与汤阴扁鹊墓,不过这两座扁鹊墓明显都不是真正的扁鹊墓。
因为据吴良所知。
汤阴扁鹊墓建于“大观元年”,也就是公元1107年,并且还是后世发现最早的扁鹊墓。
济南扁鹊墓则建于“乾隆十八年”,这无疑比汤阴扁鹊墓更晚了许多。
其他的扁鹊木自然更不必多说。
莫说他们不是真正的扁鹊墓,就算是真的……吴良也断然不可能去探索一座一千年之后、甚至更晚的陵墓。
“可是有才哥哥,曹公与袁本初即将爆发战事,那渤海郡距离此处不远,又是幽州的势力范围,倒还好说一些,可那中丘蓬鹊山却位于冀州腹地,几乎就在袁绍的眼皮子底下,我们前往只怕将会遭遇许多困难……”
诸葛亮沉吟着道。
“不错,所以我们先去渤海郡,在渤海郡查探过后若是无法寻得解除此毒的办法,再借道北面的河间、新都、巨鹿前往中丘,如今战事在即,袁本初的目光定然全部集中在冀州南部,我们不必穿越前线,暴露的可能也会降低许多。”
吴良正色说道。
“恐怕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心知如今身中奇毒亦是身不由己,哪怕必须冒一些风险也好过乖乖等死,硬着头皮都非去不可。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则是,这毒究竟还给他们留了多久的性命,够不够完成吴良的计划。
但此时此刻,大伙却是很有默契的回避了这个话题。
“诸位,时间紧迫,稍后我与典韦前往古墓在查探一番,接着回来安排好闻人昭与族人迁移兖州的事宜,便要立刻动身前往渤海郡查探,这段时间你们也不要闲着,提前做好出发的准备。”
吴良随即拍板道。
“公子,末将也愿与你一道前往陵墓,多个人总是多一份力量。”
杨万里连忙站出来请愿。
“也好!方才时间紧迫,那个铜人也留在了里面,若是可以的话你与典韦一同协助我将其搬运出来,不要教咱们的其他将士进来,免得徒增伤亡。”
吴良沉吟了一下,终于点了头,但见其他瓬人军骨干见状也跃跃欲试起来,当即板起脸来喝道,“剩下的人不必再多说什么,这是军令!”
……
不出所料,再次进入齐哀公墓并没有太大的收获。
不过吴良本来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因此也并未太过失望,当然,这次他与典韦、杨万里三人身上的奇毒也并未进一步扩散恶化,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此回到闻人府上歇息了几个时辰。
天刚亮时吴良便已经起了床前去与闻人昭商议迁移事宜,吴良的意思是越快越好,这样他就可以安排他们与瓬人军将士和盐行商队同行,而自己与瓬人军骨干则轻装上阵,尽快北上前去寻找解毒之法。
总之早一个时辰就是一个时辰,谁也不知道这奇毒给他们留了多少时间。
闻人昭虽不知吴良与瓬人军骨干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才过了一夜便这么着急,但也并未多问,当即将族内的长辈与几个支系的领头人召入府内,将举族迁移的想法说与了他们,要求他们尽快拿定主意。
“家主,允嘉这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一个支系的领头人便已经站了起来,用质疑的口气向闻人昭的父亲闻人功发问,“咱们祖祖辈辈皆在此处安身,如今也过得好好的,为何允嘉说迁移便要迁移,难道咱们闻人家没有男人能做主了么?”
………………………………
第八百一十三章 净身出户?(4000)
此人明显是在挑事。
此前寿曹道肆虐乐安国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闻人家的人自是心知肚明。
那时作为家主闻人功一味向寿曹道妥协,非但被寿曹道的侏儒天师敲诈了大量的家族财产,甚至为了家族能够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而闻人昭则认为再这样下去,闻人家必定要被寿曹道吃的连骨头都不剩,因此一直在私下搞些动作尝试反抗。
最终。
那侏儒天师的胃口果然越来越大,非但要吞掉闻人家的全部财产,甚至还逼迫闻人功将闻人昭献出来去做那天师夫人。
而闻人昭亦是个果决之人,当场与闻人功断绝父女关系,随即又假借寿曹道的势力一举夺了闻人功的家主权力,族内无论是谁敢提出异议,她也丝毫不顾宗族情谊当场斩杀,仅用了一夜便坐稳了家主之位,成了这个时代根本不可能出现的唯一一个女家主。
之后她再与吴良联合,先是除掉了寿曹道的几个核心人物,再待曹老板派出的救援大军来临之际一举灭掉寿曹道,使得闻人家终于脱离寿曹道的掌控与威胁,自此乘上了曹老板这条大船……也可以说是吴良这条大船。
在这件事中,闻人昭展现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魄与智慧。
但同时也令自己的父亲闻人功处境十分尴尬。
不过在这之后,闻人昭便又主动将家主之位归还了闻人功,自己则退居二线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力的事情,如此父女之间的关系也总算缓和了许多,只是是否还能够回到从前父慈女孝的样子便不好说了。
毕竟在旁观者眼中。
闻人功的头顶已经戴上了一顶“昏庸无能”的帽子,想要摘下可不容易。
而闻人昭的头顶则也戴上了一顶“大逆不孝”的帽子,这在以孝道治天下的汉朝,走到哪里都会遭受唾弃。
不过好在吴良虽是渣男,但却不是那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渣男。
他与闻人昭好歹有了夫妻之实,不久之后又从王庆那里得知闻人昭怀了身孕的消息,自然多多少少要给她一些照顾。
因此他特意嘱咐王庆定下规矩,今后曹氏盐行前往乐安国运盐,只从闻人家手中进货,并且只与闻人昭做生意,以如此垄断的方式帮助闻人昭稳固在族内的地位,确保闻人昭不会受到家族的清算与排挤,而他留在的那根苗也不会吃苦……
这些往事便不再赘述了。
不过正是因为曾经发生过这些事情,方才那人所说的话才显得分外刺耳,不管是听在闻人功眼中,还是听在其他的长辈与男丁耳中。
果然
“这……”
此话一出,闻人功立刻面露难色,而在座的不少人也纷纷皱起了眉头,显然已经出现了不小的情绪波动。
不过闻人功倒也并非全无水平,很快便又笑了起来,看向那人说道:“老四,此事虽然由允嘉说了出来,不过在这之前允嘉已经与我探讨过,自然也是我的意思……如今袁本初与曹孟德剑拔弩张,袁氏公子袁谭已在清河郡招兵买马,有消息传来,他的目的正是咱们青州,而咱们闻人家最近几年得曹氏盐行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