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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这人功夫要比一般梁山水军强上不少,武松想起之前王庆交代的话,改劈为砸,一刀背砸在阮小五身上,将他砸趴在地上,吩咐身边兵卒将他捆起来,不要走脱了。
然后再度拎着两把戒刀在战圈外面游曳,只要见到哪里将要顶不住,立刻过去就是几刀……
第二零一章 梁山大点兵
这场厮杀,直到天色逐渐亮起的时候,才算是彻底结束。
天平军死亡三十六人,重伤五十一人,轻伤一百零三人。
付出了这样的大的代价,收获自然也是不小,经此一战之后,梁山水军已经完全被打残!
前来进攻的一千多人,除了极少数几个走脱的之外,其余人被斩杀了大半之后,全都投降了。
活阎罗阮小七死了,被竹签刺破了肚皮,又被其余梁山盗匪压着,等到战后扒出来的时候,早已经死透了。
张顺运气不太好,本来就快走脱了,结果好死不死的遇上张清,被张清取出锦囊里的石头,一飞石打中脑袋扑的倒地被兵卒捉拿了,解押到中军后,也被陆天涯打断了腿。
阮小五的断臂,被烧红的烙铁粗暴的烫过止血包扎之后,装在槛车里,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来。
张横一夜之间苍老憔悴了许多,头上有白发生出,再没有了之前发兵劫营时的意气风发。
初战告捷的天平军营地里,自然是喜气扬扬,王庆没有同意行军书记官把捷报传回后方的请求。
梁山受挫的消息,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尽量压下来,因为这是一个利用梁山力量分散,对其进行攻击的好机会。
打了胜仗的天平军,在王庆的命令下,很快也就平静下来,又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态。
不过这一战的影响还是有的,那就是不少人之前对于梁山的恐惧,消除了很多。
与不少乐观的将士不同,王庆并未有太多的欣喜,反而心里沉甸甸。
因为打掉的水军不过是梁山的一角,能不能真的成事,就要看能不能接下梁山接下来的反扑了。
如果能,曾头市和独龙岗这两个地方的人自然会出兵前来围攻梁山,如果扛不住,那就事情可就大了。
他心里想着事情,就开始把武松、张清、汤隆、陆天涯等人召集过来,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
梁山之上,气氛显得极为严肃,被宋江新改为忠义厅的集会之处,汇集着这次留守梁山的所有头领。
上首的横着的三把交椅空了两把,只有左边的交椅上坐着一个身穿道袍的高大道人。
他身上之前或许是有出尘之气的,但在此刻,这些出尘之气却一点未见,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沉。
他冷着脸子,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大厅两边的交椅上,也稀稀落落的坐着二三十人。
在忠义厅中间的空地上,跪着十几个身上有些损伤的梁山喽啰,其中还有一个小头目。
“公孙哥哥,我愿带孩儿们下山剁了那些鸟官兵!把阮家哥哥和张家兄弟给救出来!”
片刻之后,一个身材魁梧之人,猛地从交椅上站起来,对着坐在上面的道人大声请命,双目有些发红。
那道人就是入云龙公孙胜,梁山的元老之一,如今是梁山的副军师,晁盖死后,坐第三把交椅。
请命之人是号称霹雳火的秦明,性格最是火爆。
本来这次前往大名府是有他的份的,只是他那一段时间染了病,这才留在了山寨,这几天病才好,此时听说了昨夜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公孙哥哥!我兄弟二人也愿去!”
“公孙哥哥,下令吧!几位弟兄,这会儿正不知在受怎样痛楚!”
秦明出声之后,又有七八人起身请命。
道人握紧了拳头停了一会儿又缓缓松开,看着众人道:“哥哥临行之时,把山寨之事托付于我,如今水寨完好,水军却不十不存一,几位兄弟,也都被狗官擒拿!
此仇本应立刻就报!
但只是山寨安危最为重要,来的官兵我平素也有耳闻,几个州府的聚义之人都被他们尽数清扫,可见极有本事。
依我之见,不若派人将此事告诉公明哥哥,再做定夺……”
“若是这般!几位兄弟早就活不得了!自我来山寨聚义以来,跟着哥哥打破了多少官兵?这天平军又算的什么?”
秦明立刻就燥了起来。
一旁的赤发鬼刘唐也道:“公孙哥哥,我们几时怕过官兵?
哥哥军师他们,恁地重义气,为了一个不曾上山的卢员外,就能点起兵马北上数千里,攻打大名府。如今我们自家兄弟陷入了五个,怎地就不能救了?
你若是不救,我自带领手下孩儿们去!若是有了差池,待到公明哥哥和军师哥哥回来之后,我自向他们认罪!须不连累你!”
赤发鬼刘唐是跟随着晁盖一起劫生辰纲的老人手,可以说是梁山元老级别的人,资历一点都不比公孙胜差。
此次宋江临走之时,把一部分的兵马托付他手,令他监管就是一个见证。
在当时劫生辰纲里面的几人中,刘唐和三阮最是对脾气,听到他三人陷落,早就心急,此时又见公孙胜这副模样,心中更是火起,不管不顾的就怼了出来。
见到下面众人个个都有不平之意,而刘唐秦明二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暴走领兵的架势,公孙胜心中有些叹息自己不能服众的同时,也是有些气恼。
他想了一下开口道:“几位兄弟落入狗官之手,自然是要营救!你们心急,我又和何尝不急?
既然众兄弟这般心急,那就今日点起兵马过去攻打狗官!也需要他们知晓,我梁山,不是什么人都能欺辱的!”
“就是!我等兄弟聚义,只为一个‘义’字当头,焉有自己兄弟有难,而作视不管之理!”
“合该如此!”
众人面露笑意者有之,振拳呼喊者有之,暗松一口气者有之。
公孙胜伸手虚空往下按了按,众人随之安静下来,全都看着他,等待他调兵遣将。
“曾头市本就与我有仇,但离得较远,短时间内倒也不必考虑。
倒是祝家庄这两年来处处提防于我,而且离得又近,昨日我还听说有官兵前去接触,恐对我有不轨之心,不可不防。
如今公明哥哥带走一多半精锐兵马,现我梁山之上能用之兵,还有一万三千人,其中精锐三千。
梁山泊乃是我等安身立命之根本,不容有失,是以我预备留下一千精锐五千普通将士看守,诸位兄弟可曾有意见?”
他看着众人问道。
“哈哈,公孙哥哥多虑,打这些鸟官兵,何须用如此多孩儿?只要给我一千人,定能将其营寨踏破,把主将打碎,将诸位兄弟救回!”
刘唐拍着胸脯保证,言语中根本没有把王庆等人看在眼里。
公孙胜暗暗摇头,开口道:“话是如此说,却不可轻敌!现在不比哥哥在时!
秦明兄弟,你武艺高强,又性格刚强,今日与你精兵一千当作先锋如何?”
“正合某家之意!”
“穆弘兄弟,你与刘唐……”
第二零二章 爱上宋江的霹雳火(均定150加更)
不到正午时分,秦明就带着一千精锐前来,直取王庆中军。
安排在外面的斥候飞马来报,王庆第一时间就让人扯起了吊桥,全员戒备。
王庆手下的军士都是厢军出身,挖土建立营寨都是随身的老手艺,因此上现在王庆军营的驻扎地周边就有一条宽两丈深五尺的壕沟。
昨天晚上张横几人前来劫营的时候,还没有引水过来,那是王庆故意方便他们留下的便利。
今天清晨,王庆就下了令,让人立刻把和湖水连接的最后一截渠道给挖通了。
现在壕沟里的水,虽然不到两尺深,但与之前相比,想要通过,也是困难的多。
尤其是壕沟里面王庆特意让人留了很多浮土在,这个时候被水一泡,人进去,最少能陷到膝盖!
一杆秦字战旗迎风招展,一身盔甲手中握着狼牙棒的秦明,骑在马上,威风凛凛。
带领着兵马来到营地正门口,在一箭之地勒住缰绳,见王庆营寨门紧闭,吊桥拉起,没有丝毫出来迎战的意思,不由得高声喝骂。
“兀那鸟官兵!快跟爷爷出来大战一场!休要做乌龟!昨夜擒我兄弟,今日怎地就变成这般模样!”
秦明提着狼牙棒,指着寨门大声喝骂。
在得知来的秦明时,王庆就暗暗欣喜,心道老天对自己不薄,第一战就给自己派个降将过来,而且还是秦明。
见到秦明此时在那里叫骂,王庆给冰溜子使使眼色,已经被王庆吩咐过的冰溜子出声喊道:“秦统制,我家将主素闻你大名,又念你原为青州统治军官,保卫一方清静,无意伤你,你快快回去!”
“无知小儿,也敢胡乱放屁!青州慕容知府杀我老母妻儿,某家今生势必与官府势不两立!
识相的赶紧放开寨门,归还我兄弟,不然大军到时,教你皆死!”
秦明怒气勃发,挥舞两下狼牙棒,嘶声喊道。手下众喽啰,也跟着鼓噪起来。
王庆跟冰溜子低声说了几句,冰溜子有些惊疑,又见王庆冲他点头,示意没事,就接吸气开声:“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害死你老母妻儿的,是你那个一直被称作忠义黑三郎的哥哥!还有清风山的三个恶贼,以及清风寨里专门和反贼勾结的副知寨花荣,也就是你现在的小舅子!
他们派人穿着你的盔甲,扮作你的模样,连夜来到青州城附近,屠灭两个村坊,男女老幼上千人,将你生生的逼成一个反贼,你城中妻儿老小因此被杀,怎地能算到官府头上?
秦统制!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花荣的妹子太水灵,竟让你把家人怎样惨死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秦明的面色微微白了白,家中妻儿的真正死因是他压抑在心中不肯提的事情,宋江燕顺花荣几人也自觉的有些不光彩,一直也都刻意回避遗忘,因此上知道的人并不多。
秦明没有想到,今日却被对面这人轻易的给喊了出来。
心里难受的同时,也是怒火上涨,如今他既然跟着宋江干了,这件事情就必须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不能提起!
之前宋江攻州破府,他每战争先,很大程度上都是这个原因。
他要用自己的行动,向宋江传达‘我并不怨恨你设计对付我,害死我全家老小,断送前途,只能上山落草为寇’的意思。
人的心思很复杂,复杂到了有些时候都不能让人理解的地步。
现在的秦明对宋江,就跟有人被强,暴之后,反而深深的爱上了那个伤害过她的人一般。
“秦统制,我家将主见你被欺骗的可怜,不肯杀你,你且快快回去,另换个人前来厮杀!”
冰溜子可不管秦明是什么心思,在王庆的示意下,只管扯着嗓子喊。
“无知贼子,安敢欺我!今日必将你碎尸万段!”
秦明怒火直冲天灵盖,喊了一声,拍马挥舞着狼牙棒,对着营寨就冲了过去!
身后领着的大小喽啰,也都发一声喊,对着营寨抢过去。
只是营寨外面围着通了水的沟渠,吊桥也被拉起,一时间根本就过不去。
秦明大怒,看看沟渠里面的水不深,就命令手下军卒趟过沟渠强攻营寨,却不想下去的人都被陷入淤泥里。
营寨边上有拿着超常长枪的兵卒,趁势将他们都给捅死。
还有羽箭不停的从里面飞出,不断的有兵卒中箭倒地。
厮杀中,冰溜子的一张嘴,一刻不停,大声喊着:“不许伤了秦统制!哪个王八蛋要是不长眼,老子待会儿就剥了他的皮!”
又或者是:“秦统制,你快到这里来,这里没有箭”“秦统制,你先回去,上次的事情慢慢说……”
秦明怒火攻心,挥舞着狼牙棒在营寨前面来回奔走,想要找人厮杀,然而没有一个人出来,并且无论他来到哪里,哪里就不会有羽箭落下来,从开战到现在,离他最近的一直羽箭也有三尺远。
强攻一阵,见手下兵卒死伤的多,强攻之路走不通,只能是愤恨的下令撤退。
他原本还担心营寨里面的人,会趁着这个机会出来追赶他,然而营寨之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只有冰溜子在扯着嗓子大叫:“秦统制,我家将主之言,你可一定要记在心间……”
气的秦明直想过去撕烂他的这张嘴,却也没有办法。
“围着营寨走!他们新到,扎营不到五天,就不信能将营地布置的这般牢固!”
带人退出到安全距离之后,秦明看看少了一成的兵马,愤恨的要将钢牙咬碎,想了一下,怒声说道。
然后带着人围绕王庆中军营地外围行走,想要找到破绽。
壕沟里面不深的水倒映着天上云,秦明领着兵马一路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