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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监斩官扭曲的身子陡然飞来,军官模样尚未喊完的话停止。
王庆提着刀对着围着他的官兵走了上去,官兵不敢阻拦,也不敢放他离去,只得紧张又畏惧的随着他一起移动,保持着现在的距离。
王庆也不理会他们,就这样径直的往前走。
围观的人群此时已经哭爹喊娘的奔跑而去,踩掉了姑娘的红绣鞋,挤掉了孩童的拨浪鼓,撞掉了老者的拐棍
王庆来到完全呆住的蔡婆婆身前,在她喜骇交加的神情中伸手将其拉起,二话不说的背在背上。
本来王庆是想着让蔡婆婆先回去等他的,但一想到此时自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蔡婆婆又惊又骇腿脚早酸软了,哪里走得动?
即便是走得动,没有自己在,也马上就会被人捉拿,依照此时自己闹出的动静,说不得死路一条,便将其背了起来。
原本看原的时候,王庆对蔡婆婆是没有多少好感的,觉得这就是一个惹祸精,若不是因为她,窦娥也不会受到这些苦楚。
但之前监斩台上见到老妇人哭的瘫倒在地的样子,却让他稍稍的改变了一些想法。
“窦窦娥,哪里去?”
蔡婆婆趴在王庆背上,惊恐的望着周围持着兵刃围拢的着窦娥与自己的官兵,身子抖索的厉害,张了几次嘴,方才问出这句话来。
“你只管安心,万事有我。”
王庆说着,大步朝前而去,那些官兵也是随之加速。
先前喝骂殴打蔡婆婆的那个官差恰好此时就转到王庆正前方。
王庆被他们这样围着本就火起,又看到了这人,心中更怒。
当下脚下加速,一手持刀,一手背到后面拦着蔡婆婆,对着正前方就冲杀了过去。
他有强身术在,又新得了霸王神力的技能,虽然背着蔡婆婆,却对他造不成不少影响。
此时冲过去,速度飞快,虽只有一人,又是女子之身,却有种千军万马奔腾而去的气势。
围在前面的官兵心下骇然,慌忙闪躲,却被冲撞而来的王庆,一刀割喉!
一片血线飙射而出,兵刃落,人倒地,先前殴打蔡婆婆的那名官兵惊恐的双眼缓缓合上。
“再说一遍,不想死的此时就离开,莫再跟随,不然教你等皆死。不哪个可以试一试。”
王庆停住脚步,环视了一眼其余的官兵,这些官兵避过他的目光,不知觉的摆出防御的姿态,下意识的往后退去。
他声音平淡的说出这些,微顿了顿,便大踏步的往北而去,那些官兵面面相觑,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敢跟上
第三二八章 太守: 进衙门不给钱?死了活该!
感谢书友的指点和红包,只能加更略表心意
骚乱,从十字街口往远处开始传递。
有点像湖中心投入的一块石头所带起的涟漪,越往远处,将要被行刑的女子如获神助一般暴起斩杀刽子手监斩官所带来的震撼惊恐也就越小,直到完全消失。
而背着蔡婆婆一路前行,直往太守府而去的王庆,就像是一条露出脊背在水中游动的大鱼,打破了平静的水面,带着一溜波纹前行,一路惹起骚动。
“站住!”
王庆喝了一声,一把抓住马匹的尾巴,马背上的公子连抽了两鞭,胯下的马儿吃痛,四蹄用力,但就是在原地不能前进半分。
马背上的公子扭过头来,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他是山阳县一个有名的纨绔,却才听到有人慌慌张张的跑着,语无伦次的说什么天神显灵、临刑女子大发神威云云,当下就来了兴致,不顾跟随的阻拦,问了地点骑上马就往十字街口猛跑。
天神显灵这种稀罕事,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身为一个纨绔,这种稀罕事不过来看,怎么能对得起自己纨绔的名头?
若是在能够将那被吹得神乎其神的女子调戏上一把,那以后自己在纨绔界的地位可就少有人能及。
怀着这样天降机缘于自己的异常激动心情,他来了。
结果在半路上正装撞见背着蔡婆婆往太守府方向赶去的王庆。
此时的他身着染血囚衣,乱发披肩,一手握着卷刃的染血鬼头刀,鬼头刀上还卡着一块骨头。
黑的刀,红的血,白的骨头、粉色的骨髓,再加上一个仿佛刚从修罗场中走出,带着一身杀气的女子,这立志要做山阳县第一纨绔的家伙立即就怂。
暗自给自己说了一句朱三这些家伙们躲在屋里都不敢出来,自己已经比他们强的太多,此时走开算不得丢人,然后调转马头,转身就跑!
王庆正愁着步行去找太守太慢,太守得到消息会躲藏起来,可巧就碰到一个骑着马撞上来的家伙,哪里会能放过?
只是这家伙胆子也忒小了些,还不等王庆开口说出买马的要求,这一身华贵装饰的公子便露出一副见鬼的表情,飞快的掉转马头,打马便走。
王庆这才一把拉住马尾,喝令其停下。
“姑姑姑姑”
这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窦娥这样的民女也不知道调戏过多少的人,身子颤抖,话都说不清,本想说句姑娘饶命来者,结果尽喊姑姑了
王八蛋才是你姑姑!
王庆心里大骂一声,上前一步,一脸嫌弃的一把将这吓得依旧在叫姑姑的纨绔扯下马来,自己背着蔡婆婆翻身上马,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十两银子丢给他:“你这马我要了!”
而后打马绝尘而去。
只余下跌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十两银子发愣而后气的发抖的纨绔。
欺人太甚!
实在欺人太甚!
向来只要本公子给别人丢钱的份,什么是有也轮到别人给本公子丢钱了?
这让本公公子情何以堪?
看着已经快要转过街角的王庆,这纨绔一骨碌爬起,将这十两银子对着王庆狠狠的丢了出去。
银子一出手又有些后悔。
担心这煞星会因此而掉转马头杀回来着自己麻烦。
待看到这人马速不减的消失了,这才又重新挺起了胸膛,恢复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公公子,您您那宝马就这样被人抢走了?要不要小的们将其抢回来?
抢回来?
不要命了才会将其抢回来!
纨绔一听急匆匆刚刚赶来的五七个跟随的话,立刻就是满心的怒火。
但又不好将实情讲出,免得坠了自己名头。
遂斜着眼睛扫视了一眼这些跟随,道:“追回来?为什么要追回来?这马是老子赏出去的!”
说完又嘿嘿放荡一笑,一脸回味的道:“你可别说,这被神明附体的娘们,屁股摸起来就是不一样”
跟随着他的人,都是拍惯马屁的主,闻言纷纷赞叹,说这马花的不亏
王庆没有听到这话,若是听到,非得给他一棒子。
楚州太守桃杌今天没有坐堂,而是在后院坐着笑眯眯喝茶。
在他的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盒子,盒子里大大小小全是银子铜钱,合起来差不多有三百两左右。
他愉快的吹吹热气,而后美滋滋品一口香茗,将茶盏放回桌案上,从盒子里取出一锭五十两的大银在手中不住的轻抛。
没想到啊没想到,一个老寡妇带着一个小寡妇,家里居然能有这么多的银钱,这可比自己平日里审理二十个案子得钱都多!
这个张驴儿,倒是一个聪明伶俐的,没有让本官失望。
他抛着这锭银子,脑海中忽然浮现起昨日里那个女子受刑不住喊冤的样子,不由摇头笑笑。
到底是妇道人家,没有见识,喊冤?衙门是喊冤的地方?
进衙门不拿钱,光喊冤有个屁用?
都喊冤了老子吃什么喝什么?那什么来养活这一大家子人?怎么给十八房小妾买脂粉?
这案子,其实很好断,刚一接触,桃杌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毕竟那张驴儿嘴歪眼斜一身流气,看着就不似好人。
而这年轻的妇人,一看就是没出过远门的,上哪里去合毒药?又怎会药死张驴儿的老子?
但是没办法,衙门是一个讲钱不讲理的地方,这一大一小两个妇人只顾喊冤,却绝口不提钱的事。
他就是有心做清官,也是有些无力啊。
还是张驴儿省心,二话不说先掏出十两银子,而后在自己半威胁的情况下,说出这两妇人广有家财的事。
如此有钱,却舍不得送些与本官花用,被斩首可一点都不冤。
桃杌为官多年,最烦的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有理,就理直气壮的人。
想要理直气壮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要把钱送到位,若是没有钱财,还敢在公堂上理直气壮,嘿嘿,三木之下,有理也保管叫你变得无理。
他这样想着,又摇头笑了笑,抬头看看窗外的日光,这个时候那个妇人应该已经被砍头了吧?
死了也好啊,不将你罪名定死,这些钱财怎么会到了本官手里。
他美滋滋想着。
忽然有人猛闯进来。
第三二九章 王庆血溅太守府
来人很慌,气喘吁吁,大热天的跑了一身的汗水,只是脸色没有发红,反而白的厉害。
“大大人”
他慌乱的有些语无伦次,一只手下意识的不断抹着额头汗水。
“出去!”
不等他将话说囫囵,楚州太守桃杌猛地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放,皱着眉头呵斥道。
“大大人”
这人愈发着急,要哭出来的样子,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
桃杌瞪起来了眼,声音更冷了一份,重复道:“出去!”
这人心中虽然焦急,但在此时也不得不躬身出去。
小跑到外面楼廊处,擦擦身上汗水,整理一下衣衫,按照平时太守桃杌所交代的那样,平缓呼吸,面露微笑,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不急不缓的往里面的走。
虽然心中已经着急的如同火烧一样,却不敢加快步伐,也不敢露出丝毫慌张的样子,不然他担心自己会被太守再度给赶出来,如此,耽误的时间更多。
他缓步走到室内,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桃杌缓缓施礼,而后用平缓的语气道:“下官有一事禀告太守大人。”
桃杌轻轻哼了一声,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都已经是官员了,却一点都不知道稳重,慌慌张张的,不成一点体统,自己教他了多次,还是记不住,真是令人费心。
他已经不指望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家伙,能够如同自己一般遇事不慌,气定神闲了。
看着他恭敬施礼的样子,楚州太守桃杌心里这样想着,在那人快要急疯的心情里,缓缓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小口,将茶盏放下,这才开口道:“何事?禀来。”
这官员只觉得过了几年那么久,闻言忙出声道:“禀大人,今日午时被监斩的毒妇窦娥,突然暴起,杀死刽子手监斩官,手段血腥残忍!如今已经朝着太守府杀来!”
经过这一顿时间的缓冲,这人也理清了思路,呼吸也变得平缓不少,闻言连忙竹筒倒豆一般的将事情说出。
“你莫非是在说笑?还是天热弄昏了脑子?”
桃杌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抬眼看了看这下属,出声缓缓道。
这官员一听便急了,想要争辩又怕因此再度被赶出去,只好放缓语气道:“下官怎敢说笑?如此重大”
桃杌轻轻嗤笑一声:“没有说笑?
一个昨日被打的半死的妇人,在被捆绑起来准备斩首时忽然暴起,不仅反杀了刽子手,还杀了监斩官,更是突破了押运封锁的兵丁朝太守府赶来,你觉得这还不是说笑?”
“可可这是真的啊,那妇人如今就再往这边赶,大人还请快些避一避!”
这人汗出如浆。
这样玄乎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也不相信,可它就真的这样发生了!
当下也顾不得解释太多,便出声催到。
他可是亲眼见到了那女子出手时是多么的凶悍!
“避一避?”
桃杌白了这下属一眼。
“我堂堂一州太守居然要避一个毒妇?
且不说这人能够不能赶到这里,即便是能来,你当我太守府二十家丁摆设不成?
如同那些官差衙役一样废物?连一个被打半死的毒妇都拦不住,杀不了?”
他嘴上虽然已经看似承认了那毒妇逃离法场的事情,其实心里并不以为然,只是单纯的在为要他堂堂一个太守回避一个毒妇,感到生气。
这个没用的东西,真是什么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想想这妇人昨日在公堂之上被两个衙役轻易按倒在地,被打的死去活来的样子,桃杌就升不起来什么害怕的心思。
这样的一个妇人,莫说是自己还有二十武艺高强的家丁护院了,即便是没有,自己一个人也能轻易的将其弄死。
这说话间,忽然有骚乱声从前院隐约传来,其中夹杂着一些喝骂以及打斗惨叫之声。
听到之后,这官员心中就是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