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只有将黄河漕运彻底的恢复,李隆基才能保证大权不失,保证对地方节度使的控制。
当时的情况绝对不是史书上所记载的那样,说什么只要坚守潼关便能耗死安禄山云云。
这是后来肃宗当政以后,写史书的人所采用的春秋笔法,为了证明唐玄宗多么愚蠢,从而来衬托他们直接甩掉老皇帝拥立好摆布的新君的正确性。
至于被逼的望着长安嚎啕大哭的哥舒翰,以及被斩的高仙芝封常清等,也不能说他们对于皇室就不忠诚。
只是在保持对皇室的忠诚的同时,他们也要为自己的部下为自己来考虑。
没有人愿意被带着枷锁,所以这些军方大佬自觉不自觉的就会与中央对抗。
坚守潼关不出,固然有军事上的考虑,但政治方面的考虑也不是没有。
那就是以此不断的消耗中央的力量,最终将困在身上的枷锁挣开。
而且当时出兵的时机还是很不错的。
郭子仪带领兵马平定山西之后,东出太行井陉口,直接攻打安禄山的范阳老巢,硬生生的将范阳从中间打通,南北隔开。
史思明被打的躲在博阳不敢出来,而且东北方面刘客奴杀死安禄山留在平卢的核心副手吕知诲,臣服大唐,而后带兵迅速往西南而去,攻占卢龙、渔阳,直逼范阳。
东南方面有反安禄山的颜真卿带着三千五百精锐静塞军
可以说安禄山的后方也是处处冒烟。
因为要兼顾北方的老巢,所以安禄山也不得抽调两万多精锐前去。
因此上当时双方在潼关附近的兵力差距不大,仔细算起来还是唐军占一点上风。
于是,不想中央大权彻底旁落的李隆基便准备放手一搏。
但打仗这东西并不是说谁的兵多谁就赢,影响战争走向的因素实在太多。
比如唐军营中主将哥舒翰中风躺在病榻上,只能勉强给出大致的方针战略,剩下的则都需要交给副手田良玉,而田良玉资格不够老,需要跟老资格的王思礼相互商议,并且守潼关的还有以李希光为首的大量的中央禁军,和来自长安的军事系统
在这样各自有着小九九,相互牵扯的情况下,东出潼关的哥舒翰不出所料的败了。
几万从河西陇右抽动而来的精锐边军,或死或降,驻守潼关的守军轰然而散,于是长安的最后一道屏障也没有了。
唐玄宗最后的反戈一击也没有了,在险峻的潼关尚且守不住的情况下,他终于做出了秘密逃出缺兵少将的长安的举措。
至此,唐玄宗算是彻底没有了与地方各路节度使抗衡的力量。
在这样的关头,杀掉杨国忠向地方各路节度使低头服软,修缮与他们的关系就成了必然。
于是就有了这场唐玄宗自导自演的马嵬坡之乱。
作为一个在武则天时代努力求活,然后又两次发动宫廷政变获取统制权,统领大唐三四十年的老皇帝,有这样的决断和手腕并不稀奇。
只是有一点他却算错了。
那就是到了现在,已经有太多的人倒向太子李亨以及各路节度使那边。
禁军里面也并不都是傻子,不知道站队。
他原以为的,只需要杀掉杨国忠就可以,却不想这个头一开,便刹不住了。
原本有计划的叛乱变得失控了,在杨国忠死后,那些趁机而起的其余禁军们又杀了御史大夫魏方进,还准备把韦见素也杀了,被陈玄礼所制止。
而后这些人便簇拥着,包围了唐玄宗所住的驿站,要求杀死杨贵妃。
理由就是杀死了杨国忠,杨国忠为杨贵妃族兄,不将她处死,杨贵妃随侍皇帝身边,他们寝食难安。
这里面,不能说没有太子李亨以及河西陇右朔方这些军方大佬们的影子。
面对这样的胁迫,以及臣子的劝说,唐玄宗几度挣扎之后,最终还是选择溢死心爱的女人,留住自己的性命。
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君王,一个有谋略的政治家,在这样的危急关头,爱情终究败给了残酷的现实。
虽然眼见着杨贵妃含泪望着他凄婉一笑之后上了吊,唐玄宗悲痛之下昏迷过去,但他还是没能留住自己心爱的女人,终究是为了自己活命,而亲自下了让她去死的命令。
所以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才会那样的内疚那样的自责,最终在悔恨中死去
事情说出来很多,很复杂,其实回想起来却极快,愣神的功夫王庆便已经将这些东西都给弄清楚了。
“陛下,还请以国事为重”
见皇帝陛下站在那里不吭声,耳听得外面的鼓噪声越来越大,陈玄礼连忙跪下催促。
第三七一章 杀贵妃,清君侧!
以国事为重?
自己这次就不是为了国事来的!
一个首要的任务就是保住杨贵妃。
别说现在自己成为了唐玄宗,即便是没有成,没有这个任务,也要去努力一番。
毕竟杨贵妃在马嵬坡之死,是许多人包括王庆在内的心里的遗憾,现在自己来了,又岂能再让遗憾发生?
“朕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又有何脸面来谈天下?
天下烽烟四起,致使社稷蒙尘,此乃朕之过错,与一深宫女子有何关系?
朕不是商纣王,也不是周幽王,是朕的错便是朕的错,不会让一个弱小的无辜女子来替朕承受这一切,代替朕背负这千古骂名!”
听着外面越来越大的骚乱,看着跪倒于地的高力士、陈玄礼,王庆将手背在后面,义正言辞的说出这样一段话。
未曾醒来的杨贵妃,眼角有眼泪溢出,如同晶莹的珍珠顺着光华的面颊滚落
陈玄礼闻言大急。
话这样说没错,听着也长气,可现在已经不是四海升平的时候,您已经不是那个一言出而天下附耳恭听的帝王。
现在的情况是外面禁军要造反逼宫,自己这个军中最高统领能驾驭住的禁军不足一百,根本就没有与之相抗衡的能力,您这个时候再不服软,这不是明摆着要给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吗?
“陛下,此时万万不可意气用事啊!
一时之气,不得不忍啊,留住了有用之身,陛下方能洗刷今日之辱”
陈玄礼急的汗都出来了,恨不得以头抢地,劝谏自己的陛下。
“你二人起来!不用如此,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兵痞而已,朕还未放在眼里!”
说着就要往外面走。
高力士也急了,禁军是烂不假,可您都七十一岁了,陈玄礼咱三个加起来都超过两百岁了,三个老家伙拿什么给这些丘八去拼?
弄不好被分尸的杨国忠以及魏方进便是自己等人的前车之鉴!
当下一把抱住王庆的腿,哭着不让他出去。
陈玄礼也是有样学样,将王庆的另外一条腿也给抱着了,死不松开。
这两人可以说是少数几个对唐玄宗忠心耿耿人之一了,对于他们,王庆也不能太过暴力。
只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给他们解说,正苦恼间,忽然灵机一动,一本正经的道:“你二人无需担心,方才朕昏死过去的时候见到了太宗皇帝。
太宗皇帝勃然大怒,对朕破口大骂,说朕将李家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守不住天下不说,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
他老人家让朕滚回来,将这一切都给收拾停当了再去见他,不然到时间他便不认我这个子孙!”
王庆的这一席话,倒是令的抱着他腿痛哭哀求的陈玄礼有些发愣,随后便觉得皇帝陛下这话比高力士说的还不靠谱,简直就是无稽之谈啊!
太宗皇帝都去了好几十年了,说个不好听的,连骨头估计都沤烂了,怎么可能有功夫训你?
陈玄礼直接认为这是皇帝为了保住杨贵妃在找借口,稍微发了一下愣之后,就把王庆的腿抱得更紧了,呜咽着劝谏。
倒是高力士有些恍惚,先前他一直处在慌乱之中,不曾多注意其他,此时听到王庆这样一提,联想到皇帝陛下醒来之后所展现的种种不寻常,倒是觉得皇帝陛下确实有什么奇遇。
莫不是真的见到了太宗?!
正纠缠间,外面的嘈杂声变得更大了,有兵器交击之声响起。
随后便是一片的人喊马嘶。
头破血流的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知门下省的韦见素带着同样头破血流的儿子、京兆司录参军韦谔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韦见素的头上的伤是先前被叛军打的,而韦谔的伤则是叩头请唐玄宗诛杀杨贵妃时磕的。
这两个正真焦头烂额的父子一边慌乱的跑一边惊慌失措的喊:“陛陛下,乱乱军已经冲冲进来了!”
这是韦见素。
“请请陛下出示贵妃尸首,以安诸军”
这是韦谔喊得。
他二人刚奔至驿站佛堂,尚且来不及下跪请求,已经有叛乱的禁军拎着带血的兵刃往这边冲了过来。
禁军的战斗力本来就差,陈玄礼安排的那百十名守卫驿站的禁军,被这四五百人气势汹汹的禁军所摄,本就心存畏惧之意,又兼陈玄礼这个将军不在,被他们这一冲,很快就乱哄哄的败退了,甚至于还一些人见风使舵趁机倒戈,加入了兵谏的队伍。
“杀贵妃,清君侧!”
“杀了这个祸国殃民魅惑圣上的祸水!”
在一些带头之人大声的叫嚣声里,这些乱军乱糟糟的带着某种兴奋和狂热,朝着佛堂这里奔来。
“尔等退下!圣上在此,尔等也敢肆意乱为?!再有妄动者,斩!”
陈玄礼松开王庆的腿,迅速的站起来,有些慌乱的拔出手中的剑,咬牙奔至殿堂前挡在佛堂门口,横剑在手,对着来势汹汹的兵卒沉声大喝。
高力士也松开王庆的腿,觉得手中拂尘不好用,左右踅摸一下,一把扯过不远处的一条长凳抱在怀里,战战兢兢的挡在王庆身前。
身子虽然发抖,却还是不曾移开半步。
挨了几鞭子差点死在禁军手下的韦见素,已经被吓破了胆,本双腿就发软,此时又见这乱军都闯了进来,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咬着牙往王庆身前爬,可身子软的厉害,干爬也爬不动。
“臣下去请贵妃尸身!”
韦谔慌乱之中往佛堂深处一望,看到了躺在褥子上一动不动的杨贵妃眼前不由一亮,叫了一声便往佛堂深处跑去。
却不妨一直手掌猛然击在他的肩头,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伴随着疼痛陡然传来,让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给朕老老实实的待着!
再敢往贵妃身前凑,朕此时便先斩了你!”
在他震撼的目光中,年过七十,脸上都已经有了一些老人斑的皇帝陛下,捉住他被击打的半边身子都木麻的肩头,很轻松的便将他提起,像丢一只小鸡一般的将丢到了他老爹前面。
因为陈玄礼堵在门口,而高力士又挡在王庆前面的缘故,这一幕并没有被外面的那些叛军看到。
“现有杨玉环魅惑圣上,致使天下动荡烽烟四起,我等自然要将其诛除!”
“杨贵妃不死,我等寝食难安!”
“这不是谋逆,是清君侧!”
“陈将军还请让开!
你统领我等多年,某家不想与你动手!”
“陈将军再不让开,可休怪我等不念旧情!”
众人乱嚷嚷的叫嚣着,为首的几人握着染血的刀兵满是杀气的喝道,有两人更是想要将手中的长枪对着陈玄礼捅上去。
此时已经不是在京中,连皇帝陛下他们都干兵谏,更不要说一个小小的陈玄礼了!
王庆一言不发的慢慢往佛堂门口走去,他准备将那些闹的最凶的家伙给记下来
第三七二章 长刀旋,血浪滔天!
“张辰,刘淇、黄密、黄邢、赵三山陛下何曾亏待过你等?老夫又何曾亏待过你等?
往日恩义莫非尽都忘去?
以至于今日要对陛下要对老夫兵戎相见?!”
陈玄礼挡在门前,紧握着剑对着靠头的人沉声喝道。
有几个滞了滞,面对陈玄礼这样的喝问,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等只是要清君侧!斩杀妖女!”
“陈将军百般阻挠,莫不是跟那祸国的女人都是一头的?既然如此,我等便一并清了!”
眼见得有人想要退缩,大胡子的黄密以及白脸张辰两人出声喝道,为众人打气。
张辰更狠,在此之前他就已经被太子收买,现在玄宗仓皇出逃,诸位地方拥军大佬皆想废除皇帝,拥立太子为新君。
皇帝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皇帝了,他自然不会如同高力士陈玄礼他们依然站在老皇帝的那边。
他想要荣华富贵,想要飞黄腾达,想要封妻荫子,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在他喊出“一并清了”之后,立刻跨前一步,手中染血的剑对着挡在门口头发花白的陈玄礼黄不犹疑的就刺了上去!
“当!“
惊慌愤怒的陈玄礼还没有来得及用剑来挡,一道冷光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