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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连王府门口,乞丐也多了起来。
黛玉几个姑娘听了,少不得又拉住李瑾抱怨起来。
“咱家里看来又要多了几个姐姐妹妹呢。”
李瑾不以为意,“这可冤枉本王了,不过是外面乱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娶外面姑娘当庶妃了?玉儿何必当真。”
“谁当真?”黛玉白他一眼,拉着姐妹们去了栊翠庵。
只宝钗路过时,他悄悄挑起大拇指,惹得宝钗一阵羞红。
第224章 京中“商潮”
话说,快到募捐前三天,王府门口是车水马龙,川流不息,整个大雍朝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看热闹的人更是为数不少。王府的侍卫,小厮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众多人挡在门外。
来顺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弯腰笑道:“王爷,了不得。咱王府门槛都快踩破了。”
李谨在大殿内转了好几圈。这…他也没预料到这人数成倍的翻儿。除了收到请帖的大商人不急,只派了家扑来打秋风。门口这黑压压的人,都是中小型商人。因没有请帖,这会子个个急的跟热锅蚂蚁似的。
“哥儿行个方便,这是我们徐家帖子还请拿给王爷掌掌眼。”
“别挤~这是我们云贵高家的帖子,特意来募捐的。官爷,您就捎句话进去也成。”
“让开、让开、我们家老爷是蜀州丝绸第一人,蜀州哪个不晓得我们郭家,官爷通个信儿。”说着不少家仆,往侍卫小厮手里塞银票。最少也是二十两一张崭新钞子。
“外面怎么样了?”李谨问来顺。
“还能怎么着?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这些个人天天守在咱们王府门口。各出口都是人,惹的咱家采办的都不敢出去。王爷,这群商人疯了不成,可那些各地勋贵家怎么也疯了?”
李谨思忖再三挥手道:“去,告诉他们五日后在京中酒楼宴请。没有帖子的都能进去,有帖子的安排靠前的位子。你在跑一趟,让酒楼当日请场,准备几个大箱子。”来顺叠声应下,立即出去回话。
门外更是吵闹着,又一窝蜂的跑去酒楼占位子。因为没有请帖,最靠前的位子肯定没了。但是外三圈也不错,至少能看见王爷的容貌不是?
于是又把酒楼占了个满堂。
那酒楼老板欣喜若狂,本来被王爷包了楼,就是免费打名声。现今这群商人不知怎么的,又跑来给他送银子。
为了争夺靠前的位子,这些家奴甚至打了起来,惊动巡逻的武卫司。得知是王爷的宴请,也便不为难人,只呵斥几声散了去。
最后价高者得了靠前的位子。最前面两排,自然是留给有帖子的大头。
却说京城夏家,这几日也算忙的不可开交。为了麻事?自然是这独根儿的宝贝闺女婚姻大事。自听了女儿之言,夏母竟也瞧不上那些门当户对的商人子弟。
本来听女儿传叙,还有五成把握。如今儿满城风雨,商人消息都是通的。于是都在为自家女儿博一个好归宿,给家里拉一个强助力。这次募捐为了让王爷多留意几眼。都在相互打听同行的底。
一下子多了几十上百个竞争对手,夏母就有些打退堂鼓。一则他们家又没个男丁,人家就算攀不成亲。还能为自家小子挣个前途,而夏家就这个闺女。旁支哥儿,她也犯不着替人家挣名头。
夏金桂从庙里回来,笑吟吟一张脸就往夏母怀里扑。连声道喜,“妈这回王亲国戚是当定了,庙观里的真人替女儿算了一卦,真个儿是王妃的命。”
夏母这般一听,立即又把信心挽了回来。直命小子来吩咐:“去找管家来。”
一时夏家老仆赶来,便听夏母严肃道:“去库房支些银子,多派几个机灵小子。打点打点,和那些商老爷身边的小厮们混个熟热。打听他们有多少底。”管家听了,叫了四五个小子跟随也就去了。
到了晚间,薛蝌和薛蟠再一次登门。三人就在房间里密谈起来,李谨问:“酒楼可妥当了?近日这些商贾们有什么动静。”
薛蟠抢先道:“近日京中都乱套了全是带着大箱小箱来的商人。将客栈都住满了。”他呵呵一乐,继续说,“连客栈都住不下,干脆就在酒楼外边和乞丐抢起了底盘,就地扎营。”
薛蝌道:“王爷这法子,可谓是把这群商人馋死哩。这里边,一半都是赶着嫁闺女来的。”
李谨点点头,“这都是他们自个儿揣摩的,本王可没说要拿王府妃位来卖?哈哈哈哈。”
三人也都乐了起来,这时窗户外突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窗子忽的被推开,露出湘云淘气的脸来。
“你们憋着坏呢。”
“云丫头。”李谨惊呼一声,忙起身出去将她拉进来,“好妹妹,你怎么在这?”
“我只是来拿衣裳,碰巧路过罢了。”
湘云蹦蹦蹿蹿着打量他们三人,指着薛蟠两人笑道:“你们在这密谋坑人家呢?可叫那群商人白期待了。”
“这话怎么说?商人子弟能入学本王可不是瞎说,不过半真半假。”李谨坐了下来,湘云来到他身边一笑,“那庶妃总是假了吧?”
李谨尴尬笑着,抓住湘云的小手儿,满口哄道:“云妹妹,你知道就成。在募捐结束前,可要帮哥哥守口如瓶。”
史湘云转了转眼珠子,俏皮道:“那哥哥带我去玩玩?”
“你一个女孩家,怎么能出去?那里人多嘈杂。”薛蟠提醒她,湘云白他一眼争辩道:“我作男儿打扮一样,往年我都这样出门。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李谨摇头拒绝,“那不成,你这打扮出去。姑娘们不都知道你要出门?”
姐妹们也有些日子不曾出门了,他又不是那般封建思想的人,并不阻止女儿家抛头露面。只是安全是首要注意。
“这样,云妹妹你跟姑娘们说。募捐那日,你们提前到酒楼阁楼上观看。”又叫来一个小子吩咐,“去一趟酒楼,让掌柜将二楼上设置屏风。”
这才对湘云笑道:“这下可满意了?去吧和姑娘们说一声,想去的到时候让王府亲卫,驾几辆马车带你们去。为了不引人注意,都做男儿打扮吧。”
一时湘云喜的去告诉姐妹们,这几个顽皮的自然要去看热闹。除去带孩子的秦可卿,大肚子的平儿、李纨没时间去。
黛玉、宝钗、探春、迎春、惜春、湘云、王熙凤、宝琴、邢岫烟一并都要去。
因作男装,又有亲卫在旁。也不是第一次出去玩,倒没什么好顾忌了。
看看天色晚了,薛蟠两人才挑了灯笼离去。
今儿个去哪里就寝?
第225章 明争暗斗
是日。
一早,王府外被清理开。只见前头是二十来匹骑着高头大马,全副武装的亲卫摆开。
然后是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里面为黛玉和李谨共同乘坐。然后又是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里面宝钗、元春同坐。
再一辆朱轮华盖车,里面迎春、探春、惜春三人共坐。最后是凤姐和妙玉同坐。湘云、宝琴、邢岫烟三人坐毕。因都是男装打扮,倒也没有带丫鬟们。
就这样一路摆开,前往京中酒楼。由亲卫扫开围观的众人,先行安排了家眷们到二楼归坐。又有屏风遮挡,酒菜、干果蜜饯、茶水一一备齐不在话下。
概因募捐会在午时,所以现在酒楼除了李谨一行人。商人们都还未到场,便吩咐楼里的店小二们开始布置。将大厅桌椅全部搬开,留下独凳和小桌,上面写有商人名字。戏台上摆放了四个一米高的大箱子。
每张椅子上,放有笔墨和一叠裁剪好的纸条。
等全部准备好了,这才放商人们进来,乱哄哄一片就拥挤来。有请帖的在最前面找自己的名字座位归坐。没请帖的,后面位子事先给了酒楼银子的也都坐下,至于没抢到位子买,和没帖子的商人,你挤我,我挤你的站在后面。
李谨整理好衣冠,缓步走进大厅上首位归坐,大家顿时起立相迎。宾主一阵寒暄之后,安排歌舞表演,吹拉弹唱,先暖暖场子。在场所有宾客都竭尽所能地向忠亲王讨好献媚,自爆家门。
没办法,商人在大雍的地位就是贱且低下。
不管你身家多少,亦或者什么富可敌国之类。在朝廷眼中、在勋贵公侯眼中,你仍然是贱商不可改变。
都是别人眼中的肥羊,所以自古到如今。商人都在想着法子让自家门槛高起来,改变家族命运。
就算你平日里巴结这个,结交那个。送银子、送美人、送宅子也是白搭。如果遇见更猛地位更高的人,高兴了赏你两个甜枣。不高兴了,把你生吞活剥,骨头也不剩下。
但是现在…
他们就跟做梦一样,商人子弟居然可以入学了。那意味着,家族里的子弟能仕途,从贱商鱼跃龙门进入士流。
甚至~成为皇亲国戚。
在最前排的各地富商家族,自然激动的双腿乱颤,看着忠亲王跟看女婿似的,双眼冒光。
巴不得把自己捐了。
“太太,咱家小姐眼光可真不错。”夏管家,悄声在夏母耳边说了几句,她很是欣赏、激动的望着台上忠亲王,手里紧紧攥着纸笔。这几日打听下来,除了四家有威胁。其余个财力都在夏家之下。
于是不免偏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位富商老爷。
左面这两个,一位是杭州首富。一位是蜀州首富,右边两位同样。一位是陕西首富,还有一位乃是广东首富。
这些有座位的商人面前,摆着小桌子,上面简单的有四菜一酒。李谨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拍拍手起身笑道:“本王今日宴请诸位来的目的,也就不多做解释。为大雍朝出力,乃是作为大雍子民应有的责任。本王现在这里致谢诸位。”端了酒杯,先饮了。
二楼上,湘云不禁一阵笑。她可是知道,王爷的花花黑肠子。而宝钗也是知道的,姑娘们虽穿着男装,举止还是很文雅。一坐则不动,只认真看着楼下。
除却好动的湘云、宝琴、探春三人已经站到了围栏边,趴着张望外。元春、黛玉、宝钗、迎春都是规规矩矩坐着。
凤姐起身一拍掌笑道:“你们几个猴儿,还不退来。难不成叫我们看你们?”
湘云只的转身努嘴,带着宝琴、探春、惜春往旁边挪动。
闲话少叙、且说李谨先客套说了一些开幕话。下面商人也就默默听他说,“大家且不要急,募捐还未开始。诸位不如先吃吃喝喝,看看歌舞。”让开戏台,自坐席面上饮酒看表演。
而台下商人可没心情看这些。
某富商神色一凛,灌了口酒摆出一张苦脸同旁边友商道:“世兄,我这心里没底。这些年赔了多少银子出去,找了多少关系。这些官儿吃完抹嘴就不管了,世道艰难。做商人更难,现今儿有机会翻身让犬子走上仕途,我这双腿现在还打颤儿,也不知道中不中用。”说着紧紧抱住怀里的箱子,看了一眼旁人。
他身边的杭州富商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打着酒嗝欣赏台上的表演。
以他带来的银票,不说拿下第一。进去前十名那是稳定的,不免拍了拍身边的锦衣公子道:“旭儿,从今儿起你就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可要用心喃。咱们家从下一辈起,就能摆脱商人贱户,进入书香世家了。你与裴家小姐的亲事,暂且退了。”
身旁的锦衣少年点点头,笑道:”父亲说的是,儿子将来是读书人,皇家书院的学生,又怎能与商人家的女子结亲。“杭州商人满意点点头,喝了几杯上了脸色悄声道:”旭儿进入书院是稳拿了,不过为父还得拼一拼,为咱家多份保障。你妹妹今年也十四了。。。。。”这富商渐渐将目光看在台上边的忠亲王。
商人之间相互暗斗。
“这位仁兄打算捐多少?”
“我们家手头紧,略表心意罢了。”
“我看诸位抱着箱子也没用,没瞧见桌上有纸笔吗?”
众人疑惑,看向其中一名年轻男子。只见他拿起笔墨,笑了一阵子才道:“这笔墨就是让咱们填个数字,哪怕儿今带的不够也不担心。”
有些机敏的商人神色渐冷:“王爷这是要把咱们吃干抹净。若不能拿到好处岂不是亏大了。”这人一说,底气不足的小商人们脸色有些阴沉起来。
于此同时,几个托儿也来了。
薛蟠带着一群人先来给李瑾行礼,便已王舅的身份同席。众商人见薛蟠带着个大黑牌子来,也不知做何用。这时李瑾拿着黑牌子起身,立在众人面前笑道:“诸位也不必担心,此次除了前十位。这里有个功德牌,书院各地都会建立一所。凡是没入前十名,募捐上了二十万的。名字都会出现在黑牌上,到时候分到各书院门前。本王会建立一块功德碑,将你们的名字刻上,让世人敬仰已做表彰。”
太黑了,王爷连小商人也要搜刮。
湘云内心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