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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谨更是对围观群众,和江二郎等人高声抱拳骂道:“林如海这个卑鄙小人,一年前就说把女儿托付与我,如今反婚。我回京要去告御史官,参他一本。”
来顺捂着脸,吓的不敢吱声:怎么回事?前几天还好好的,怎的突然翻脸了?
这当着满城百姓,又是割袍断亲,又是互骂。脸上伤情也不假,怎么看林如海也是真气的脸都白了,江二郎身子一僵,连忙上来安慰李谨:“李大人,莫气,天下女子多的是。”
“嗨,不提。”李谨在散乱的提亲礼上胡乱踢了几脚,怒气冲冲转身同江二郎离去。
林如海还不忘骂一句,“以后不准这品行败坏,不知羞耻的畜牲来林府,就算本官女儿当姑子,也绝不嫁这种人。”林家大门一关,林如海被家奴扶着,喘了几口气,身子还在发颤。当了一辈子文人,今儿还是头一次这般出口成脏。
第110章 白嫖怪
“李大人骂的真是痛快,我也最看不起这种装清高的官,天下女子多的是,我家中有个妹妹,身材丰腴秀美,长的福气一瞧就是能生儿子的。”江二郎一面伸手,想摸他的脸,关心道:“李大人的伤可要紧。”
李谨挥手道:“一点小伤何足挂齿。”露出一副色迷心窍的模样,“你家妹子?”,“且先不说,咱们去喝几杯,寻几个小妞开心开心。”
这一连数日,皆和盐商子弟混在一起吃喝豪赌。四大总商,和盐官打听数日,周边附近并无大量兵马,这才放心。
看来武卫司李谨说话不假,真是一人下来提亲的,并无什么其他事情。眼下又和林家闹翻了,试探下能否拉拢。
江二郎回家得意道:“儿子已经和李大人趣味相投,李大人三月十七生辰,不若儿子请他来家中做客。李大人还对三妹有兴趣,没准能结成亲家。十七日在为李大人贺寿。”
江愧呷了一口茶老练道,“先请来家中一坐,看看再说。”仍然警惕事事小心。
三月十五
李谨和江二郎等盐商子弟混了十天,放飞自我。才让这群二世祖信任放松下来。终于被邀请去家中做客。打发来顺在客栈中,自个儿独自去赴宴,带着贺礼。
三月底左右,武卫司人马应该能到,还得混十天真是煎熬。
“李大人,这边请。”江二郎在前边带路,身后跟着十几个盐丁。江家宅院,嗤。果然是吃盐肥起来的家族,且不说比王府,至少京中勋贵人家也不过如此。进入仪门,又是一排家丁,路过花园鱼池。李谨随意一瞧,池里闪闪发光之物,竟是金银。池中假山用上好白玉雕琢。这还只是其中一处风景,不必细说。
于是停下脚步,指着鱼池说:“江二兄家里的鱼池可谓真不同啊。”
“不过点缀之物。”江二郎满是得意,领着李谨往会客厅走。江愧早在里间等候,见人进来忙笑着上前恭敬道:“小民江愧见过李大人,李大人能来府上做客,蓬荜生辉啊。”
“客气,我与令郎一见如故,倒来打扰,在扬州逗留数日正巧领略下风光。”往旁边坐下,丫鬟们奉茶来。
他把屋子扫了一眼,琳琅满目,前朝古董字画,随处可见。闲暇的呷口茶,江愧拍手唤来丫鬟:“快去备酒席。”片刻,江二郎让两个家丁,从隔壁端着一个金盘出来,上面摞满了金条。需两个家丁才不显吃力抬出来。
江愧指着金盘里的几十根大黄鱼,笑道:“李大人初来扬州,吃喝怎么少得了花销,小小敬意。”
李谨毫不客气,拿起一块黄鱼在手头掂了份量,眉开眼笑:“江先生好客,我便却之不恭。”
这小子还真不像盐官们,客气都不晓得表现。
见李谨收下,江愧由心而笑,捋着几根胡须认真道:“听闻李大人还未娶亲,小女待嫁闺中。不知可有福气。”命人唤来江家三小姐,李谨表现出期待眼光说:“扬州养人,府里姑娘定是美若天仙了。”
江愧谦虚摆手,呵呵笑道:“不过是略有富贵之相。”
江二郎接着说:“这几日就由我带李大人四处领略扬州风光。”
几个丫鬟并婆子领着,三小姐来。
李谨登时傻眼了。
半天挤出干巴巴的笑声,“果然是丰腴秀美。”
心里暗骂:我信了你滴邪,龟孙子不是人。
江家三小姐,绫罗绸缎裹身,丰腴秀美的身材被绸缎挤出一圈一圈似藕的模样。拿着帕子遮脸,也挡不住一张井口圆脸,一片羞红。用双睡迷似的眼睛,满意的看了他几眼,羞怯跺脚说:“爹,女儿进去了。”
三小姐,你倒是把眼睛睁开啊!
这胖的,眼睛都看不见。
在看看江二郎,一个瘦的竹竿似的,一个养在内宅成桶了。到了摆膳时,江家父子又招来四五个长相不错的女子服侍。
李谨毫不客气,左拥右抱。
林家拒婚、李谨大闹事件在扬州了散开,不表现自然一点,怎么说的过去。江家父子更是大喜,直言要送几个美婢。
李谨拒绝道:“美意收到就行,不必带回。再下常年在武卫司忙公物,哪有时间宠信她们,岂不糟蹋。”抬手捏了捏旁边美丫鬟的小脸,又喂另一个吃酒,小手不正经在丫鬟手臂上滑行。
江愧父子心思涌动,再三美言他年少有为,立即说:“听闻李大人,后日满十五生辰,这可是大喜日子。就让我父子,为李大人摆宴。”
李谨点头,敲着桌面认肯道:“再下本赶着回去修个园子,江先生既然请客,我也不好推辞。”
江愧哪里不懂意思,“李大人寿辰,江某自送上大喜。”
李谨想了想,“你们扬州靠河的大酒楼在哪,再下喜欢晚上看看江面风景。初来扬州也没带帖子,不若江先生帮我宴请其他几家?”
江愧叠声应下,“其他几位世兄也早闻京中李大人风采,早有一睹为快的打算,一定到场。”
夜时,江府家丁备来马车,把李谨送回客栈,黄鱼不但亲自送来,又塞了银票。
江愧满意喝着茶,“这李谨既然收了咱们家银子,那就上了贼船。想下也不行了,去通知其他几家世兄,备好大礼。”着命江二郎去通知,其他几家得知消息,总算松了口气。
这武卫司来扬州既然不是公干,也没带兵。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且这人也是贪财好色,更加不惧。
回了客栈,来顺见又是黄鱼又是银票,不由眼前一亮夸赞道:“爷去走了一趟,就带回金银满屋,爷真有本事。”随即愁云满布,摊开手说:“林姑娘…这林大人怎么能这样。哪家公子哥儿不吃吃花酒,咱爷这样的人哪去找。”
李谨踢了他一脚笑道:“废话什么呢,睡你的去。”揉着脸上消散的瘀伤,此事只有林如海和他两个知道是演戏。林府的家奴丫鬟可不知,偏这群忠心家奴,下死手的拿棍子打他。
要不是留了七八分力气,这些林家老奴,不知被自己打断几条腿。饶是这般,估计那几个家奴伤的也不轻。
到了晚上2点左右,扬州几乎没有人家还亮着灯。李谨起身查看隔壁来顺,已经睡迷了过去。从包袱里拿出夜行衣,鹰爪勾。从屋顶顺上去,直奔林府。
溜至林如海的房屋,悄声敲了几下,林如海翻身起来,警惕问:“是谁。”
“林大人,是我。”
第111章 何必如此破费
“小王爷…”
林如海连灯也不点,悄声领了他进来,这才告罪道:“上次之事下官辱骂了小王爷,还请…”
李谨坐在椅子上,乌漆嘛黑也看不见林如海表情,听他自责。免了他这种想法严肃道:“小王也是别无其他办法接近这些子弟,作为林大人的侄儿身份。他们也不会跟我亲近,只能先和林大人断绝关系,闹得满城皆知,假亦做真。才能让他们放下戒心来拉拢我。”
林如海蹙眉道:“小王爷这名声……”
“嗨!小王从来不在乎名声。”李谨笑了笑,他又不是考科举的士子,名声对他来说无所谓。
随即对林如海说:“如今我跟这些盐商子弟混的还不错,皆当我年轻气盛,孤傲自大。还以为随便用金银美人就哄住我了。”
“后日小王生辰,在和四大总商高乐一回,拉下他们戒备之心。等下一次小王离开扬州回京请他们东道时,我的人到了。就是宰猪的时日。”
林如海不禁捋须点头,“小王爷这法子的确别出心裁。只要扣住四大总商,盐帮的人没了一个主心骨,也就不敢轻举妄动,全成了一盘散沙。”正经人谁能想到闹订亲一事来和盐商亲近。
李谨笑道:“林大人也别把盐丁看做多危险,都是普通人。谁不怕死呢,他们主子都被擒住了,他们还会拿命去闹事?没人给他们银子供养,谁愿意把妻儿丢在火坑。就怕到时候跑一个。所以皆时我的人来了,还望林大人带其堵住各运河口,过道,城门。拿下四大总商的家眷。”
林如海拱手道:“下官尊办。”
“林大人,不必那么拘束,好歹小王已经也是你女婿了。”
“礼数不可乱!”林如海恭敬道。
李谨不在强迫他,文人有自己的性格。
“能一次拿下四大总商最好,这四大家族上下几代,不知贿赂多少官。光是扬州,只怕除了林大人,其他盐官整个身子都泡进了污水,到时候让这四人供出来,一一清理了。”
林如海冷笑道:“这一年下官也算领略了扬州官商一心,四大总商都有一本账,盐官心里也有账,本官心里也有一本账。本想任期一满,就呈给陛下。却没想陛下派小王爷来。”
李谨心里想,若没有自己的到来煽动了蝴蝶翅膀,林大人又岂能任期满回去表忠心。只怕早病死扬州,盐课之事也就沉寂了。
沉吟半刻,李谨点头道:“小王也没想到陛下会让我来扬州看看,只怕陛下也没料到小王会把四大总商一举拿下。”
林如海笑道:“小王爷用假生辰来请他们,只怕是最好的借口。”
“林大人此话怎么说?小王是真的三月十七生辰。”要不是赶着生辰回来,好用这由头邀请四大总商。也不必急着下扬州,想着错过林妹妹,宝姐姐生辰就有些遗憾。
盐官和四大总商,也定会查自己的生辰真假,当时武举登记是,确是填写的三月十七。
林如海道:“小王爷的人马最快几时赶到。”
“小王离京十日后他们就先后下扬州,如果快一些估计三月二十几号慢一些月底。林大人放心、我相信张彪和魏斌不会迟到,只有早到,没有晚到的。”
李谨当即拱手告辞:“皆时林大人给他们画图,指定盐官的宅子方位,他们自会办妥。等着成了,林大人就等着半年内迁任回京和玉儿团聚吧。”
林如海愕然道:“下官并未出力,何苦来还要受功。”
李谨一笑,“林大人为陛下操劳,没有功劳也是苦劳。在说,玉儿以后都是我妻子了,赐婚皇亲国戚也算一家人,陛下用你自然更放心。林大人这官升的合情合理。”
林如海脸色一红,羞愧道:“小王爷诸事小心,不要冲动玉儿还在京中等你。”
李谨也不回头,笑道:“林大人也一样保重身体,玉儿他也在等你。”
回到客栈,李谨卧床上自思。
甄家被抄,肯定财政有问题。而甄家姑娘是北静王妃,上上一辈是甄老太妃。
也不知道扬州贪污私盐的事,甄家有没有从中得利。若是牵扯甄家,估计陛下也会暂时睁眼瞎处理几个盐官而已。
而事实是扬州四大总商、江愧的上层关系户就是甄家。每年孝敬甄家大头利润除了扬州盐、甄家财政文化一把抓,要实权有实权,要财权有财权,要名声有名声。可谓风头无人可及。
而甄家却是一心向着太上皇、靠着甄老太妃。
却说江二郎去给其他三家总商下帖子,在扬州会宾楼替武卫司李大人摆了一个接风宴和生辰宴。
其他三家接到帖子相继奔赴江家,见到江愧便问:“探清楚没有,到底可靠不?我怎么感觉这事也太巧了些。”
黄泰冷笑道:“就一个十四五的小子,至于那么紧张?”
程英靠着鲍清,两人互相低声讨论:“这小子收了江大哥的银子,应该没问题吧?”
江愧笑道:“老兄弟们不必太紧张,这几日我查了,这李谨家里并无背景。他那姑姑不过是林如海一个贵妾,且他们李家早几年前就败落绝户,就剩他一个。哪有什么靠山,如今最大靠山就是武卫司这个官。且他还和林如海家里翻了脸,再翻花儿。”
随后又道:“这人武艺却是高强,十三岁就中了武状元,倒是人才。陛下重用新人也是无非的手段,可惜此子不堪重用。”
黄泰皱眉沉声道:“万一是这小子和林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