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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松又是嘿嘿一笑:“我说黑老鸹,你总说自己认识多少字知道多少事,一块表你现在都叫不上名字来啦,我来告诉你吧,那叫劳力士,听说是叫什么瑞士国生产的,名气大得很呐!四爷,既然黑老鸹愿意孝敬您老人家,你老人家就收下吧!”
白先生还是摇摇头:“乌鸦,这块表我不能要,更不能换!”
郝宽咧咧嘴:“四爷,总得有个原因吧?”
“你想知道?”
“当然!四爷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那就是瞧不起我乌鸦!”
白先生看了看郝宽和狄松:“那好!那我就给你先讲一个故事,你如果听明白了就把表收回去,你要是没听明白,那我这就这块表转送给耗子!”
郝宽一听急忙把手收了回来:“这可不行!我是给四爷您买的,那个耗子精他怎么能带呢?”
白先生轻轻一笑:“你先听我讲完这个故事!”
郝宽点点头,然后把金表揣进了自己的怀里,就好像这块表如果不收起来就随时有可能被狄松抢走一样。
“你们听过三国吗?知道不知道三国里面有个桃园三结义的故事啊?”
“知道知道!可这有关系么?”
“你听我说完。说当年关二爷保着两位皇嫂退到黄土坡,张辽前来说降,黄土坡约三事之后关二爷可就进了曹营了。那曹操自从得了关二爷之后是上马赠金下马赠银,总想收买关二爷,可是关二爷就是不动心。有一天曹操看到关二爷外面穿的战袍有些破旧,于是脱下自己的锦袍赠给了关二爷,关二爷没办法推却只好收下了。过了几天,曹操又去送宝贝给关二爷,可是看见关二爷还是穿着那件旧袍子,于是曹操就问道,说前几天我不是把自己的锦袍送给你了吗,你怎么还穿着这件旧战袍呀!关二爷就说了,说曹丞相,你给我的那件锦袍我穿着呢,可是没穿在外面,是穿在这件旧袍子里面啦!曹操更奇怪了,说你怎么不穿在外面呀反而穿在里面呢?这关二爷就说道,说你曹丞相的锦袍给了我是我的荣耀,我必须得穿上,可是我大哥刘备给我的这件旧战袍代表的是我大哥对兄弟我的真情实意,这感情我是更不能忘了,所以我把我大哥刘备给我的战袍套在外边,把曹丞相的锦袍套在里面,这样我既能对得起你曹丞相,更能对得起我大哥呀!”
白先生说完看了看郝宽:“听懂了没有?”
郝宽点点头,一挑大拇指:“四爷就是四爷!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原来您的那块表是您那位磕头大哥给的,怪不得你用了这么多年一直舍不得换呢!”
“明白了就好!”白先生说完看看狄松,“你听明白了没有?”
狄松又是嘿嘿一笑:“四爷,我服了!您就是当世的关二爷,不,您是关二爷转世重生”
郝宽一摆手:“你个臭耗子!瞎说什么呐!四爷,你总说你那个磕头大哥对你多好,可是那位大爷的名字您是一回也没有跟我和耗子说过,到底你那位大哥是干什么的呀?”
白先生想了想,脸色渐渐变得很严肃:“乌鸦,耗子,以前我不告诉你们是有我不告诉你们的道理,这一回咱们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出来,兄弟会和日本人的黑龙会是一定要和咱们没完的,再加上老狐狸和其他咱们不知道的人物,恐怕咱们就是上天入地他们也会找上门来,咱们要是不到我大哥那里去只怕是必死无疑!”
白先生的话让狄松和郝宽的脸色都变的阴沉下来。狄松轻轻问道:“四爷,说到底您那位大哥他是谁呀,他怎么就能保证咱们弟兄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呢?”
白先生扫了他们两个人一眼:“如今这江湖上谁最让人觉得可怕?”
狄松摇晃了一下他那个既小又尖的脑袋:“能有谁?老刀把子呗!这年头谁不知道斩草要锄根的老刀把子!”
白先生低声说道:“我大哥就是老刀把子的大掌柜,那个绰号叫老爷子的人!”
狄松和郝宽听白先生这么一说差点没蹦起来,四只眼睛瞪得足有牛眼那么大。狄松说话的声音就变了味儿:“四爷!您不是那我们弟兄开玩笑吧?老爷子就是四爷您的磕头大哥?”
白先生看了看狄松和郝宽:“没错!你们说得对极了!老爷子是我大哥,刀子是我二哥,把子是我的三哥。”
白先生说的很平静,从他的脸上狄松和郝宽一点儿也看不出白先生拿他们寻开心的意思。
郝宽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头:“四爷,这么说您就是老刀把子的人啦!我的天,我跟着四爷您混了这么些年,您是一句这方面的话也没透过呀!”
“那是因为时候不到,我要是提前说出来这个秘密,你和耗子还不得把天给我闹下来!”白先生的神色慢慢变了,变得多少有那么一点儿笑容,“记住!这件事情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除了咱们三个,对任何人都不能说!”
狄松想了想:“四爷,就是老水也不能说吗?”
“当然!老水那个家伙是狗肚子盛不了二两香油,只要他喝上几两猫尿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上一次要不是他酒后多嘴多舌,咱们能让老狐狸那帮人找上门来?”郝宽说着白了狄松一眼,“我知道你和老水俩人关系好,可这事儿牵扯到咱们这些人身家性命,咱们不能不考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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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王记酒馆今天晚上的酒席很丰盛。
徐老拐和他的老婆现在就坐在正位上,在他左侧是王老好和于波兄妹,坐在徐老拐右侧下坐上的才是杨锋和姚朗。
姚朗笑了笑,伸手撕下一条肥嫩的鸭腿递过去。
清看了看自己的哥哥,眼睛里虽然闪烁着光却不敢伸手去接。
“我说于大哥,你是我大哥,自然你妹妹也就是我妹妹,妹妹吃哥哥的东西天经地义!”姚朗说着话吧鸭腿塞到了于清的手里。
波不能说妹妹什么,因为他虽然喜欢疼爱自己的妹妹,但是于波却请不起这样的客。这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差不多花了杨锋和姚朗三十块钱。
三十块钱在杨锋和姚朗的眼里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目,可是放在于波家里却可以让他们吃好几个月的白面馒头和青菜豆腐。
“吃吧!”于波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妹妹,清高高兴兴的接过鸭腿,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对着姚朗说了一声谢谢,这让姚朗和杨锋都很诧异。
徐老拐老两口子不知道该怎么对杨锋开口,于是老徐哆哆嗦嗦站起身端起面前的那杯酒来:“杨老弟,你我素昧平生,可是你竟然出手帮助我这么一个糟老头子,这让老夫我真哎!”
杨锋一见老徐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赶紧起身相迎:“徐老先生说的哪里话来,在下虽然和老先生只是萍水相逢,但是我杨锋最愿意和您这样的老先生打交道,尤其是老先生说的那段杨家将更是慷慨激昂,令杨某对我杨氏先祖敬佩万分,那些钱权当是我杨锋包下老先生说书的费用吧!”
老徐还要说什么,王老好一旁说道:“哎呀我说老徐哥,你就少说两句吧!咱们先吃饭!”
把子满面红光一脸喜气的回到自己在热河的那个家里面的时候,小辣椒早已经炒好了菜烫好了酒等在那里。
把子笑了笑:“难怪人们都说,几亩地,几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一回到家里面能吃上热乎的饭,还能喝上烫酒,吃饱喝足之后还能搂着老婆睡上热被窝,人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辣椒轻轻拍了拍把子的后背:“我说大用啊,今天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高兴呀?是不是又有什么好消息啦?”
把子笑了笑,从怀里轻轻掏出一张小纸条在小辣椒眼前一晃:“那是当然!”
辣椒抿着嘴看了看把子:“不就是一个小纸条吗?这算什么呀!”
把子利索的给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一仰脖就喝干了:“我说老婆呀,你知道这是谁来的纸条吗?”
辣椒摇摇头。
把子得意的一笑,又给自己斟满第二杯酒:“就是那个白老四他写来的!看起来咱们的事情有门了!”
辣椒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个白老四他答应了咱们的事情?”
把子啪的一声把纸条拍在小辣椒面前:“看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辣椒摇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认识字,给我看,这不是诚心难为我吗!”
把子一笑:“我告诉你,这上面写的是明明白白,他白老四愿意帮我一臂之力,而且约好了要和我在北平见面,有些具体的事情等我们见面之后再仔细商量!”
辣椒听完这番话有些狐疑的看了看把子,然后又看了看那张写满了小字的纸条:“大用,我看实在不行咱们就别冒这个险啦!这些日子咱们家周围又多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我总觉得咱们在这儿不安全,要不等你把我和孩子安顿好了再说?”
把子的脸忽然沉了下来。他把纸条点燃,等它彻底变成纸灰之后看了看小辣椒:“老婆,你放心吧!这几天我已经找了好几处地方,等我定下来咱们就走,我看雷家的人谁敢拦我!”
“咱们走的了吗?”
“放心!我自有安排!”把子一边宽着小辣椒的心一边端起了酒杯,“他雷老虎的大儿子现在就在我手心里捏着,只要他敢拦我,哼哼,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辣椒还是不放心:“雷家的人要是把你捅出来怎么办呢?你别忘了,你那个大哥可是因为吃了你的药才变得这样的,这事要是让他知道了,恐怕咱们这一家子就没有活路啦。”
把子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婆,这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把**擦得干干净净,一丝痕迹也让他刀子找不出来!再说了,现在我已经把钉子也拉过来了,他刀子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能一手遮天是不是?”
“大用,你可别忘了,贼咬一口入木三分。那个雷老虎要是真的跑到你大哥面前把事情抖落出来,到时候谁能相信你没有干过呢?干你们这行的,哪个不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只怕到时候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老婆,你不知道,那午时散我早已经给他停了,再过些日子老大就应该恢复了,不过我想以养病为名把老大送到京津一带的洋医院去,一方面我可以控制住老大,另一方面我也早准备好了,谁要是想动我我***就先做了他!”把子说着,眼睛里闪出一道凶狠的光。
辣椒第一次看到把子的这种眼神,这样的眼神让她感到害怕:“大用,实在不行,咱们就退出来,你不是说能拔香头子吗?咱们退伙还不成吗?”
把子又一次喝干了杯中酒:“退?事到如今只能进不能退,他老大这些年把财宝都秘密的藏起来是为什么,不就是怕我们这些人不听他的话吗!老子费尽苦心才布好的局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元来不及坐稳就已经喝光了韩正的那杯温水:“渴死我了!”
韩正看了看胖子:“怎么?才这么一会儿你就渴死了?一下午跑了不少地方吧?”
程胜点点头:“可不是,那个小子又是喝酒又是逛窑子,可把我和五哥累惨了!”
张元看了看韩正:“老大,下午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韩正站起身关好了房门:“我看见在咱们身后边跟着一些人,不过好像是三掌柜和钉子叔的人,所以我就去了一趟咱们的窝点,想怎么回事。”
程胜凑了过来:“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正摇摇头:“那些人没有和这边的弟兄联系,所以这边的弟兄们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
张元忽然说道:“不会是给咱们派出来的帮手吧?”
韩正又摇摇头:“看样子应该不是!要是给咱们派帮手过来的话他们应该主动找咱们和这边的弟兄联系,可是那几个人只要一看到咱们就躲的远远的,看样子好像是来监视咱们的!”
张元跟着泥鳅跑马帮的时候居多,而程胜除了看守密营之外就是跟着一枪准,这两个人对钉子的人并不是很熟悉,所以他们并没有认出那些躲在暗处远远监视自己的内部人。但是韩正刚才说的那些话让张元和程胜很不高兴。
张元把水杯重重的一放,一些热水溅了出来:“老大,自从二哥和四哥他们走了之后咱们弟兄就算矮了三分,是不是掌柜的不放心咱们呐!要是咱们真这么不招人待见就别让咱们出来呀!”
“老五,你少说两句!”韩正正色道:“你胡咧咧个啥!等咱们回去的时候我亲自问一下三掌柜的不就都清楚啦!”
程胜看看韩正的脸色,知道老大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他什么也不敢再说,自顾自的躲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