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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雨檐前站着一名彪形大汉,此人身高一丈,貌若灵官,戴万字顶皂荚包金,穿寒罗细褶,粉底皂鞋。双目一瞪,有如怒狮咆哮。远远看去,就有一股摄人心魄的威严。
云浩见到这人,心中暗叫一声“好险”
第十九章 二贤庄卖马
云浩的后脊梁冒了一层冷汗,幸亏今天侯君集碰瓷儿自己没参与。不然这事儿就坏醋了,刚刚自己光顾着看风景。居然忘记了这里是二贤庄,这里的庄主叫做单雄信就是刚刚侯君集碰瓷儿那位
老苏头走到单雄信身前,低声嘀咕了几句。然后用手指了指云浩和秦琼,那形象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这是单员外,你们的马方圆几百里,也就只有单员外爷会买。”老苏头走到秦琼和云浩面前,陪着小心的介绍起了单雄信。
单雄信听了老苏头的话,立刻走了上来。用手按了按黄骠马的身子,这马虽然喂的不好走了膘儿。但马的骨架还算强健,单雄信这双巴掌双臂一较足有千斤之力。按在黄骠马的身上,那黄骠马居然纹丝不动。只是朝着单雄信蔑视的打了个响鼻,算是对单雄信挑衅的不满。
这马通灵性,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是给主人闯下祸事。若是换做以前,说不定这时候不是张嘴去咬,就是下蹄子猛踹。现在却只是打了一个响鼻,已经是很照顾单雄信了。
“嗯这马筋骨倒还算是可以,只是苛的狠了。这膘走的太重了些,即便是买在家里,没个一年半载恐怕也难以恢复如初。”单雄信是马上的功夫,手中一柄金顶枣阳槊使的是出神入化。马就是他的两条腿,所以单雄信对马也颇有研究。
尤其是遇到了老苏头之后,没事儿便与这老苏头探讨相马的功夫。这些年来,能耐是蹭蹭见长。就是他央求老苏头,遇见好马给他带到二贤庄来的。所以,老苏头才在第一时间想起将秦琼领到这二贤庄。
秦琼一听,心中暗自竖起大拇指。赤发灵官果然名不虚传,眼光独到而且颇具慧眼。以前这黄骠马都是精心饲养,不但要有精料草料。时不时还得喂点稀粥鸡蛋一类的营养品,这样的马才能有劲儿。
西汉年间,大将军卫青纵横草原。靠的就是一支勇猛善战的骑兵,而整支骑兵的马匹都是喂养粟米长大。甚至,人有时候没得粮食吃。也得保证战马的粮食供给,所谓养战马喂精料就是这个道理。
也正是这样的精心饲养,秦琼的这匹黄骠马才没有饿塌了架。不然换做是别的马,现在说不定已经是奄奄一息。还怎能抵挡得住单雄信的一按之力
“这位单员外说的是,这马的确喂的不好。膘掉的严重了些,所幸从小底子打的好。不然,早已脱了架。这马若是员外爷买去,请务必善待。这是一匹好马”秦琼摸着黄骠马脖子上的鬃毛,心中无限感慨。自从得了这黄骠马,秦琼便好像多生了两条腿一样。在山东,有多少绿林道上的响马,就是秦琼骑着这黄骠马活捉的。
没想到,今天在潞州落魄了。居然沦落到当掉两条露骨培楞金装锏,还不得已将这黄骠马卖掉的地步。真是一分钱憋倒英雄汉,秦琼忍了又忍,这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位兄弟,看你也是爱马之人,不是事出无奈断然不会卖掉此马。你且等上一等,来人将这马带到槽子里。看看吃不吃细料”单雄信见秦琼落魄,便安慰了两句。吩咐庄丁,将黄骠马牵走送到马槽子里。看看到底还能不能吃细料
这里面有个说头,马长时间不吃细料。就有可能会拒绝进食细料,像黄骠马这样的战马。若是不吃细料,那一辈子也不会恢复,便会成为废马一匹。别说驮着人打仗,就是拉车拉磨怕也是没有普通马有力气。
庄客牵走黄骠马,不大一会儿小跑着回来小声对单雄信道:“员外爷,这马想是饿的狠了。不但吃下一斗蒸熟的绿豆,还在您的坐骑胭脂马的槽子里抢水草吃。胭脂马不肯,那马硬是将胭脂马的耳朵咬出了一个豁口。”
胭脂马也是西域良马,乃是单雄信重金购回来的。平日里视若珍宝,除了演武情谊都不骑乘。今天被咬坏了耳朵,这可是大事。那庄丁禀报的时候,吓得脸都白了。
“哦”单雄信一听,心里就乐开了花。这黄骠马若真如老苏头说言,那可是一等一的宝马。就算是在长安洛阳也是千金难求,没想到自己百两纹银就捡了这么大个便宜。
单雄信留个心眼儿,转身对着秦琼道:“你家这马不肯吃细料,不过既然马已经在我家的槽子里。这百两银子又是说好了的,我便不与你还价。来人,取一百两银子送给这位兄弟。请了”当老大的人,自然有老大的气势。对着秦琼虚抱了一下拳,便转身向着后院走了进去。
秦琼与老苏头他们来的巧,今天正式单雄信请客。后院里面数十条大汉,各个喝的酒酣耳热正在划拳行令。见到单雄信进来,便一起来敬酒。单雄信吃了两口酒,旁边的王伯当问道:“看单二哥满面红光,定然是有喜事。”
“哈哈今天收了一匹好马,名叫黄骠马又叫做透骨龙。只是喂的不好掉膘太厉害哎王兄弟,你干什么去。”单雄信话没有说完,便见到王伯当风一般的冲了出去。看方向正是向马厩奔去,身法快若闪电一般
“哈哈王兄弟也是爱马之人,一听说好马便忍不住了哈哈哈”单雄信见到王伯当猴急的样子,一阵大笑。旁边的谢英登,齐国远等人跟着哄堂大笑。
却没想到,笑声还没落地。王伯当便风一般的冲回来,两只手抓住单雄信道:“人呢”
“什么人”单雄信不解的问道。
“卖马的人”王伯当已经不是在说,而是在吼。
“刚刚我让管事去拿银子,想必此时还没走吧”单雄信愣愣的道。
这王伯当是武状元出身,一身马上步下功夫了得。平日里也颇为稳重,却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莽撞成这个样子,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王伯当听说人还没走,身子一窜就向前院奔了过去。
单雄信等人对视一眼之后,也一窝蜂似的跟着冲了出去。
秦琼和云浩从管事手里拿了银子,打了收条画好押刚要走。便见到一个人风风火火的冲出来,云浩吓得打了一个激灵。以为那瘦马出了事情人家不卖了,正要拉着秦琼走。却见秦琼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蹲到了月台下面。
“这是肿么了”云浩狐疑的道。
第二十章 基情无处不在
秦琼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了王伯当。想起这马正是当年王伯当送给他的,如今却在他手上卖了。这怎么对得起朋友
可越是躲越是躲不开,王伯当早就看到了秦琼。从身形上打量,似乎要消瘦一些。王伯当一把抓住了秦琼,双方用力一挣。秦琼再也拿捏不住,只能转过头来,对着王伯当苦笑一声“贤弟,羞杀哥哥了”连日来的愤懑,憋屈,无奈都化成一口血水,“噗”的一声便喷出来。
王伯当刚刚见到秦琼,心中正在惊喜。却冷不防秦琼一口老血喷出来,正喷了王伯当满头满脸。
这时候单雄信带着人也感到了,见到大厅前的情形也吓了一跳。他们见到血人一般的王伯当,正抱着一个大汉嘴唇不住的哆嗦,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滚落。
有声无泪谓之嚎,有泪无声谓之泣。那是心神交织,不到伤心的时候断然不会是这种样子。
“伯当,这是怎么了”单雄信感觉到事情不对,立刻走上前去询问王伯当。
“我的秦大哥死了”王伯当抱着秦琼坐在地上,一头一脸的血。普通人吐这么多血,不死也算是交代了。
“秦大哥哪个秦大哥”单雄信心中一凛,赶忙追问道。
“还有哪个秦大哥,不就是山东济南府的秦琼秦叔宝。枉你将秦家哥哥的画像挂在厅堂之上,他就在月台下面你竟然不认得。”王伯当怒视着单雄信,一头一脸的血加上愤怒的眼神,当真是狰狞的可怕。
“你说他就是秦琼秦叔宝”单雄信犹如被人打了一记闷棍,他早就想结识秦琼。却一直没有机会,王伯当还送了他一幅秦琼的画像。单雄信将画像挂在厅堂正中,以示重视却没料到,今天秦琼就走到这庭前。自己居然没有认出来
“不是我家秦大哥又是哪个,单雄信秦大哥落魄在你潞州境界,你居然不想办法接济。还逼得秦大哥变卖我送与他的宝马,你说你心里还有我这个兄弟没有。”王伯当戟指指向单雄信,若不是怀中还抱着秦琼,说不定就会当场动手。
单雄信有口难辨,急的直搓手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们别说了,还不快些找大夫。秦爷还没死”眼见这些人要火并起来,云浩却是一生大吼。将所有人的眼光吸引过来,只见云浩用手摸着秦琼的脖子。急的小脸通红,愤怒的眼睛瞪着眼前这些气势汹汹的彪形大汉。
“某家粗通些医道,让我来看看。”单雄信的身后,走出一个黑脸汉子。此人中等身材,颚下三绺长髯。虽然样貌生的有些普通,但那双眸子却是亮的可怕。尤其是那眼神,好像一直可以看到人都得心里。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丝贵气,显然是一个久居上位的家伙。
此人乃是当朝蒲山公,姓李,单名一个密字。
李密的曾祖父为西魏八柱国之一的司徒李弼,北周时赐姓徒何氏。祖父李曜,为北周的太保、魏国公。父亲李宽为隋朝的上柱国,封蒲山郡公。李密世袭了父亲的爵位,他与王伯当关系莫逆。
今天单雄信在家里大摆筵席,就是为了招待这位蒲山郡公。
李密走出人群,操起秦琼的手。手便搭在了秦琼的脉搏上,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露出一抹喜色。
这李密博学广闻,当年的宰相杨素看到李密。也称赞李密,其子杨玄感也因此与李密成为好友。
“伯当,这位秦爷还没有死。只不过气息微弱,需要赶紧找个悬壶高手前来诊治。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就要真的死了。”这年月的读书人,大多看过黄帝内经。李密虽然懂些医术,但并不高明。摸个脉什么的倒还凑合,给人治病就比较难为他了。
“真的”王伯当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密道。
“我会骗你单员外,不知道附近可有妙手回春的高人”
“有有有,据此五里外有座东岳观。那观主姓魏名征字玄成,此人有便是一位医林高手。我这便使人去请不,我亲自去请。来人,带我的胭脂马来。”单雄信知道,今天王伯当在气头上。为了躲王伯当,不起冲突坏了兄弟义气。立刻叫人牵来胭脂马,飞身上马便向着东岳观奔了去。
王伯当抱着秦琼,见单雄信也走了。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李密急道:“还不把人送到屋子里躺下,难道你就让他这样待在院子里吹风”
李密一说王伯当立刻抱起秦琼,直接冲进厢房。将秦琼安置在矮榻上,此时的秦琼面如金纸。胸口的欺负非常小,不仔细看跟死人没什么区别。王伯当拉住秦琼的手,发觉秦琼的手冰凉冰凉的不似活人。转头望向李密,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莫怕,莫怕着人打些热水来,用布巾子热敷,应该有点效果。”李密是客人,不好随意发号施令。可王伯当不管这些,立刻寻了一个庄丁让他去弄热水来。
云浩跟着众人来到秦琼身边,心中是心是喜忧参半。喜的是秦琼与单雄信相认,自己和老娘的盘缠就有了着落。忧的是,秦琼见到王伯当居然激动的吐血。现在更弄的是生死未卜,万一挂了那可就糟了。谁知道这历史,到底是个神马走向。万一,老天爷不按套路出牌,自己娘俩儿可就惨了。
不大一会儿,庄丁端了热水进来。这家伙倒也是实惠,王伯当让他弄热热的水来,这家伙就弄了一大木盆开水。热气蒸腾直上,离着三步远就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
王伯当的手好像猪蹄一样,在开水里面捞起布巾子,拧干里面的热水,便敷在了秦琼的脑袋上。
云浩眼睛瞪得老大,果然是基情无处不在啊。好像看到一座巨大的背背山,正铺天盖地的压过来。
这货的手,究竟有没有被烫熟呢云浩盯着王伯当通红冒气的手,心里想着。
第二十一章 吃错药了
真是好奇害死猫,昨天喝酒的时候。老龙一直在为一个问题纠结,这三个货到底能喝多少酒。事实证明以身犯险是错误的,当第三箱啤酒下肚的时候。老龙就知道,三位的酒量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无奈为时已晚,匆匆发了一章请假条,然后就木有然后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