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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成舔了舔嘴唇,一副伤心人的模样。
上菜的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黄瓜拌耳丝里面加一些凉皮儿,吃在嘴里脆生兼顾滑腻。云家的蒸酒满满一大壶,就是酒盅有些小巧。
正要叫伙计拿大盅来,两个大大的酒盅就出现在罗成眼前。不用抬头,单单闻那股子香气就知道是刚才那女孩儿。这不是香水发出来的味道,而是少女身上的体香。纯天然无污染,绝无化学勾兑。
“先生有心事,您不愿意说。小女子也不问,只是想坐下来陪您喝一杯酒。先生不会赶小女子走吧”少女灵动的目光盯着罗成的眼睛看,如水一样的眸子看上去楚楚可怜。别说是罗成,就算是耶稣释迦牟尼来了,恐怕也过不了这美人关。
“要坐就坐,哪那么多废话。”罗成看了少女一眼,扔下一句话给自己斟满酒,张嘴便灌了下去。
少女也不多话,坐在罗成对面。杯中美酒轻轻在嘴边呡了一口,样子乖巧模样俊秀,实在是女人中的极品。
人喝多了就会话多,面对女人尤其是面对漂亮女人的时候,话尤其的多。罗成再一次抽干了杯中酒,恶狠狠的道:“不就是一届富华小儿,仗着陛下恩宠就作威作福。学问一途哪里是位高者就正确,今天只不过说了些真话,却不想受到这样的羞辱。
想我五岁求学,寒窗苦读何止十年。为何沦落到庶子手中蹉跎”似乎是说的悲愤,端起杯子又干了一杯。
“先生说的庶子是”少女天籁一样的声音再次响起,问得恰到好处。
“还不是云浩那个无赖子,陛下吩咐我做书院的管事。火药一事乃是大唐的机密,掌控如此机密有朝一日。罗某必定有如冲天之鹰,一鸣惊人。却没想到,来临潼的第一天边得罪了这无赖子。今后今后恐怕呜呜呜”
也不知道是触动了哪根神经,罗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惹得周围的客人都向这里看,不过也就是看看而已。眼光还更多的停留在那漂亮得不像话的少女身上,至于痛哭流涕的罗成,他们选择性失明。
这种喝醉了的酒鬼见得多了,酒这东西最是能够催发人的本性。有人喝酒之后狂笑,有人喝酒之后唱歌儿。还有人喝酒之后,扯着人就哭诉自己的苦难人生。这家伙不过就是一个寻常醉鬼而已,倒是眼前的这妞不错。
这里也就属于后世大排档的范畴,嘈杂的“嗡”“嗡”声只能听清对面说什么。罗成酒后的醉话,除了面前的少女根本没人听得见。
“奴家也听说过,那云候最是小心眼儿。绝对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他又是陛下面前的宠臣。先生得罪了他,前途哎先生小心吧”少女贴心的给罗成的酒杯里面斟满了美酒,手中酒杯与罗成手中酒杯一碰,便一饮而尽。
“蹉跎些没什么,只是可惜了我这十几年的苦读。家中老母还等我光宗耀祖位极人臣的消息,可我父对我的期望哎”越说越伤心,眼泪泉水一样涌出来。桌子上的酒杯,更是酒到杯干。不多时,桌子上已经放了三个喝空了的酒壶。
“先生先生”少女推了退趴在桌子上的罗成,见到罗成一动不动。正要叫人来抬罗成,却不想罗成忽然坐直了身子。“哇”的一声,肚子里面的酒水便翻江倒海似的喷出来。
四周的人纷纷捂住鼻子,不过这种地方这样的人也见得多了,酒客们也不以为意。见到两名胡姬架起罗成往里间走,还羡慕这家伙艳福不浅。小白脸子,就是他娘的得娘们儿喜欢。
“三爷这就是新到的管事,听说朝廷派他负责火药的事情。”酒肆的后院儿里面,赫然端坐着的是小三儿。当然,为了掩人耳目。他这次扮作小厮的模样,头发也故意打散了些,遮住一半的面孔。
“消息已经印证,他的确得罪了云浩。还真是一个性子直爽的家伙,刚刚到临潼。居然就得罪了云浩那小子,咱们的任务恐怕就要着落在他身上。怎么给他灌了这么多酒,这样还能尽人事”小三儿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看着满身秽物的罗成。
本想着施展一下美人计,却没想到面前这人软的跟面条一样。浑身上下就没一个地方硬得起来,这美人计可怎么施展
“这就不劳三爷您费心,你们男人还不都是一个样儿。奴家保证,明天他会乖乖的听您的话。只是奴家的”
“你个小浪蹄子,居然跟三爷讨价还价起来。也罢先生说了,这一次事情归我做主。只要你让这人配合咱们,弄到火药的配方。三爷我就还你自由”小三儿有些舍不得,可不给这骚娘们儿下点本钱,还真怕事情有变。
“奴家”少女刚刚说了两个字,便软软的倒在地上。而地上软塌塌的罗成,则笑着站在小三儿的面前。
“三爷是吧,寻你寻的好辛苦啊”
“来人”小三儿尖利的嗓音,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第四十六章 欲死不能
老舜看到罗成的时候,汗毛都炸立起来。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他对血腥气格外敏感。眼前这个帅的不像话的男人,绝对不是什么宠物猫。他是老虎,一只长着尖牙利爪,能够吃人的吊睛白额猛虎。
“三儿,快走”如果没有武元爽的吩咐,他真想抬腿就走。可没办法,武元爽吩咐过,这一次的行动。人手随便小三儿来挑,钱财随便小三儿花用,只求得到火药的配方。
走不成了,一个绳套从天而降。然后小三儿整个人就飞起来,雄阔海狗熊一样的身子出现在墙头,小三儿到手的第一时间就捏住他的后颈。小三儿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两眼一翻就昏了过去。
雄阔海没有去帮罗成,而是捏住小三的嘴。点着火折子照了一下,然后两根手指很小心的捏了一个黑色的药丸出来。
老舜把心一横,一柄短矛闪电一般掷出。却被雄阔海一脚踢飞,不等短矛落地,老舜已经抽出了横刀奔向罗成。
尸山血海里面滚出来的经验告诉老舜,眼前这个人非常危险。可他不能不面对这个家伙,因为那边把小三儿递给手下的那家伙更加危险。
明明只是一根木棍,在这人手中却又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七八条大汉围着,还有老舜这样的好手。居然靠近不了分毫,普普通通的哨棒。向前一递有若毒龙,横扫之下仿佛秋风。不过盏茶时间,地上就躺了五六个人。
老舜将横刀舞的密不透风,他没有觉得自己有破绽。可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不由自主的喷出一口血来。横刀担在脖子上,没等用力下拉。手腕也传来剧痛,接着是手肘肩膀。
这人出手非常狠辣,老舜明白。手腕,手肘,锁子骨都被敲碎了。就算是养好了伤,今后也是一个废人。
“想死,问过你罗家爷爷了没有。”罗成手中哨棒带着风,或点或戳接着横扫。老舜四肢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断传出来,熊罴一样的汉子躺在地上软的像是一根面条。忍受最大的痛苦,张嘴想要咬舌头。
那毒龙一样的哨棒又戳在两腮上,嘴里一片咸腥的味道。张嘴便喷出一大口血来,血里面颗颗粒粒全都牙。
“嘭”老舜最后看到的情景是雄阔海抓住两个人的脑袋,狠狠撞在一起。灰白色的脑浆子,顺着两人的天灵盖往下淌,眼看就是不活了。
地牢里面,云浩看着弄回来的两个人。一个浑身上下所有关节都被打碎了,牙也基本没剩下。可怜熊罴一样壮硕的汉子,现在躺在地上像是一条死狗。这人废了,看样子肋骨也断了几根。云浩可以断定,这货绝对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下手没个轻重,现在要的就是口供。不然,也不会把你请来。现在人成了这幅样子,谁能在他嘴里掏出东西来”云浩恶狠狠的对着罗成诘问。
“也就是某家手快,若是别人你面对的只能是尸体。这是个狠人,拿刀子抹脖子,不是谁都有那个勇气。这家伙有,我在这家伙眼里看出了死志。害怕他自杀才出手,我很小心的。应该能活上几天”罗成挠了挠头,情急之下出手的确重了些。
“这跟死人有什么区别,还好咱们抓了这个。好像还是一个不小的头目”云浩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小三儿小三儿刚刚眼皮动了一下,这货早就醒了只是装昏迷而已。
“少装死,你就不是一个硬气的。如果你不是犹豫一下,现在应该已经死透了。”雄阔海踹了地上的小三儿一脚,疼的小三儿立刻满地打滚。
“还装,老子踢的你大腿,你捂肚子干毛。”雄阔海被这混蛋气乐了,第一次看到这么蠢的细作。
小三儿无奈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人他再熟悉无比。不止一次的他在暗中偷窥过云浩,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位年青得不像话的侯爷,怎么就有那么多奇思妙想。甚至有些时候看了临潼的一切,他有些佩服云浩。现在近距离接触,除了感觉到云浩亲切微笑中的善意,似乎别有觉察到其他的。
至于旁边那两位,身上血腥气浓烈得让人不敢直视。
“其实你进入到临潼就被我盯上了,你胆子很大啊。拿老子的临潼当你家后花园,想起来就逛逛。”
“您您是怎么发现某家的,我们做的很隐秘。”
“哈哈哈那就要说从临潼来了一个美的冒泡儿的美人儿说起,临潼民众的确有钱。可也没有钱到玩那种女人的地步,这样的美人儿长安城里面玩得起的貌似也不多。知道为什么一直到今天才动你么”
小三儿迷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云浩为毛今天才动他。
“那是我还没弄懂你们这些人里面,到底谁是首脑。还有就是,怕你想不开自杀了。”
“您是想顺藤摸瓜,在我嘴里知道我家先生的下落,然后去捉拿我家先生。”
“聪明,我就喜欢和你这种聪明人打交道。想要活,好好的活,就配合一下。该说的都说出来,怎样我保你不受皮肉之苦,你看他,这家伙刑讯很有一手。你在他手下挺不过去的,你根本就不是什么硬汉。”云浩谆谆诱导,笑得像是一只偷吃了肥鸡的狐狸。
“您说晚了,我们酒肆外面有把风的。今天晚上这样乱,我家先生不到天明就会知道。”小三儿无奈的说道,事实上他并不介意出卖武元爽。早就想另起炉灶,只是害怕武元爽酷烈的报复。现在借着云浩的手除掉武元爽似乎也不错,能够在云候手下谋一个差事,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只是可惜想到这里,小三儿无奈的叹息一声。
“你说他”云浩指了指牢房外面,小三看到那人顿时愣住。这人,正是在在酒肆外面把风的家伙。平日里只在另外一家店铺做工,他的身份即便是自己人知道的也很少。真闹不明白,云浩是怎么把他挖出来的。
“想不到吧见简单,今天晚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第一时间要去报信。城狐社鼠自然有通过城墙的法子,可他忘记了。这么晚谁还会走在官道上,临潼虽说路不拾遗,但城门关了,谁还能半夜进长安
说了吧你不说的话,他先说了。你可就没那么好的待遇了”
“我说,我说”小三兴奋的想站起来,只是浑身绑满了绳索。只能蛆一样在地上蠕动
“好”
“西市笸箩巷子里,丽春院后院儿的柴房里面有密室,武先生就藏在密室里。”见到有好处,小三儿立刻就出卖了武元爽。地上浑身是伤的老舜“噗”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喷了小三儿一头一脸。
“到妓馆里面养伤,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云浩自顾自的嘀咕了一句,雄阔海早就大踏步走了出去。路过那把风家伙的时候,不小心装了一下。那家伙头一歪,重重杵在地上。显然,早已经死去多时。
小三儿的下巴都要掉下来,没想到这人已经死了。
武元爽感觉自己的右眼皮总是在跳,强烈的不安感觉让他很想逃走。可长安城里,已经没有好的出去。这两年辛苦建立的据点,现在几乎都不敢去。只有这个最隐秘的地方,还算是稍稍安全。
天亮城门开了就走,再一次的翻过身后。武元爽下定了决心,明天一早就出城去。有了自己太过贪婪了,有了猛火油的配方,已经可以让西秦笑傲西域。至于火药,以后唐军大规模的使用,还怕自己弄不到
地窖的门忽然被敲响,武元爽立刻拿起匕首。“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
武元爽松了一口气,这是事先安排的讯号。来的是自己人,这么晚了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莫非是临潼的事情失败了
贴身的侍从打开了地窖的门,一个龟公模样的家伙走进来小声道:“先生,三爷回来了。说是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