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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介意,打仗总是要死人的。霍去病直捣狼居胥山,回来的时候也是少了大半。你是武侯,脚下必然要踩着无数性命。老夫记得一将成名万骨枯,还是你嘴里说出来的。放下吧,打了胜仗你就该有荣耀。”李神通走过来,拍着云浩的肩膀。一副长辈的模样谆谆教导
一将成名万骨枯,好一个一将成名万骨枯。以前看到别的将军自责,都以为是在侨情。可现在轮到自己身上,那滋味儿真是百感交集。尤其是看着孩子眼神儿的那一刻,云浩甚至有自杀的冲动。
第一百零七章 归家
心里不是滋味儿可还是硬挺下来整个仪式,对于军卒来说这是用命换来的荣耀。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军卒,这可能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后的荣耀。
临潼阵亡将士的骨灰,是他亲自送到家里。每一次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声,云浩的心就像是有刀在搅。很快,云浩成了静街虎。他走到哪条街上,那条街的人都会快速关掉自家大门。真诚的祈求上苍,自家的门不会被敲响。
空寂的街道上,只有云浩皮靴踏在地上的声音。两侧的大门里面,无数双眼睛趴在门缝里面往外瞧。只要云浩走过自家门口,门里面的人就会长舒一口气。
诡异的气氛很别扭,云浩还是忠实履行自己的职责。事实上这不是他的职责,而是折冲校尉的。可云浩还是把这差事揽在身上,人是他带出去的,也得由他带回来。
死的人太多,云浩整整送了三天才送完。回到家里,三个老婆整整齐齐站在门口。老娘赵氏更是全身披挂,一身的凤冠霞帔在阳光下甚是威风。
“我儿此去可取胜”赵氏声音威严,这个时候云浩才想起来。这人不但是自己的老娘,更是大唐三品诰命夫人。
“阵斩五万,俘获无算。”云浩规规矩矩的回答。这是将门出征归家的必备程序
“万胜万胜”留守在家里的侍卫敲着胸甲,高声呼喝。
“万胜万胜”身后的雄阔海他们,也立刻应和起来。声音高亢雄壮,好像是从胸腔里面喷出来一样。
这时候,云浩才感觉到了一些胜利的喜悦。
苑儿和馨儿扭扭的走过来,用冒着烟的艾草给云浩熏身子。跨过了火盆之后,一个风一样的小人儿炮弹一样冲过来撞进云浩的怀里。
“呆呆”云宝宝昂着头,抱着云浩的大腿。两颗洁白的小乳牙在阳光下泛着光
云浩一把将孩子推开,可立刻又抱了回来。被咬的地方还很疼,现在他害怕一切眼神纯真的生物。尤其是露着小牙牙的小盆友,更是防御重点。
“呆呆长胡计,扎”云宝宝双手横推捂住云浩的脸,抗拒云浩的亲亲。云浩这才想起来,好像很长时间也没刮过脸。现在的形象,估计跟张飞差不了多少。
“一回来就摆弄孩子”张妙柯打了云浩一巴掌,把儿子从云浩的手里抢救出来。一把塞给馨儿,扭啊扭的走向了家里新盖的澡堂子。这娘们儿看起来没有受长安城里风潮的影响,一身游泳圈的样子,云浩想想就打了一个冷颤。
家里的澡堂子翻新过了,整个澡堂子建造成了一个硕大的莲花形状。中间还有一个不知道是玉还是大理石雕出来的鲤鱼,也不知道怎么弄的。鲤鱼的嘴里喷出来指头粗的水柱,然后天女散花一样浇下来可以当淋雨使。
脱光了走进澡堂子,张妙柯就走进来。大大方方的脱衣服,最后只脱得剩一个胸围子。这不是她的性格,如果不是云宝宝在。在就脱光光扑上来,云家子嗣艰难,这娘们儿早就想再生一个。
苑儿和馨儿小丫头似的侍候着张妙柯脱衣服,脱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挂起来。把张妙柯的衣服脱光了,自己才开始脱衣服。看起来这娘们儿已经确立了大姐头的位置,两个小妾见到张妙柯,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
有孩子在跟前,啥事儿也干不成。夫妻四人八只眼睛对视着,苑儿和馨儿识趣的帮云浩搓澡洗头发。
前些年提倡的剪发运动最后无疾而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念深入人心。云浩怎么也不能把剃头发和不孝顺联系起来,可没办法这年月就这风俗。随着娘子军被打散,分编入各个营伍,也就没人再剃头发了。云浩也随着潮流,留起了长发。有时候对着镜子看自己一头马尾辫儿,怎么看怎么别扭。
头发长,洗头发就是一个艰巨的任务。两个女人把精力都用在了搓头发上,云浩感觉她们是在一根一根的洗。只有云宝宝,身上绑了一个猪尿泡玩的愉快。
张妙柯终于忍受不住,催着云宝宝说厨房有好吃的。就把孩子塞给不情愿的苑儿,不幸中奖的苑儿无比哀怨的看了一眼云浩,带着孩子穿衣服走了出去。
没了孩子,张妙柯狼嚎一样扑到了云浩的身上。在馨儿瞪大的眼睛肿,澡堂子里面立刻变得一片旖旎,翻起巨大的浪花。
几个月没碰女人,这一开了闸就像决堤的洪水。两个老婆亲热了一个够,这才在两个娇艳如花的女人侍候下穿上衣服。外面还准备着盛大的筵席,家主归来不大吃一顿怎么行。
黑压压一大片仆役,如果都穿上铠甲云浩就有种阅兵的感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居然有了这么多仆役。老子再也不是坐在马路牙子上,对着美女吹口哨的土鳖。而是堂堂大唐侯爷
多余的废话没有,一句“赏”让所有人的眼睛发亮。拜谢了家主之后,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今天是家宴,所以没有其他人来道贺。李渊手下的人大多都有军伍经历,都懂规矩的改日才来道贺。
院子里摆了二十几桌,都是云家这次跟随云浩出征的家将。出征的时候,云浩身边跟着三百家将。现在有好几桌坐得稀稀落落的,这还算是好的。如果这些人不是一直跟随在云浩身边,这院子里的桌子可能会空下一大半儿。
端起酒杯,云浩看了看这些家将。“敬在天的英灵兄弟们,安心上路”
清冽的酒水洒到地上,一股浓郁的酒香随即飘上来。家将们有样学样,都把自己碗中的酒水倒在地上。
“这次出征,全赖诸位护佑。诸位护佑之功,云浩不敢忘记。今次每人赏钱五十贯,阵亡者加倍。伤残者,每月可到云家领取钱粮。这一杯,我云浩敬诸君饮盛”云浩端起酒杯,豪迈的一饮而尽
第一百零八章 刘文静的反击
汉民族是这是世界上,与土地最为亲近的民族。身上衣口中食,一切都来源于土地。甚至修造城墙,他们都不喜欢像西方人那样垒石头,而是用夯土制造城墙。虽然没有西方城堡那么结实,可胜在就地取材可操作性高。
事实再一次证明,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铁皮炉子很好用,但是只有一个不好。那就是需要钱来买
在一切围绕着省钱过日子的老百姓心中,花钱是一种罪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才是一个合格过日子人应该干的事情。于是,用砖头和泥灰盘成的炉子就诞生了。这符合了所有穷人心中炉子的完美条件,可以取暖烧水,可以煎炒烹炸。最重要的就是,不用花钱。
蜂窝煤很好用,可就是需要钱来买。现在不用了,一板车一板车的煤渣滓拉回来。活上黄土,自己就能摊煤饼。活好的煤往炉子里面一填,铁串子扎几个窟窿,好像比蜂窝煤还要好烧一些。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每到做饭的时候。各家各户不但有饭菜的香味儿飘过来,更有一股股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长安城的上空。如果是冬天,那更不得了。天气差的时候,跟后世的雾霾相差无几。能提前几千年享受后世子孙的待遇,云浩感觉自己是在造孽。
无论如何工业化需要煤炭,能源是工业的血。在蒸汽机还每有谱的今天,石油提炼出来的汽油,还只能发挥它的军事用途。
现在是夏天,所以长安城的早晨只有淡淡的烟火气味儿。云浩乘坐着云家豪华的马车行进了朱雀大街上,两旁的坊市正在一座接着一座的开门。长安一百零八坊,就是一百零八座战阵堡垒。真要是有人想硬攻长安城,就算是叩开了厚重的城墙。在这些坊市面前,也是损失惨重。
无论云浩如何想躲在家里,有一个人自己还是需要见。出征归来的大将军,总归是要到太极宫里面,跟李渊做一个当面汇报。尤其是云浩这一次打了这么艰辛的一仗,兵强马壮的左武卫被打废了,怎么说也得给李渊一个交代。
初升的旭日刺穿了长安城上空淡淡的薄雾,太极宫的飞檐出现在眼帘里。宫门前一如既往的喧闹,等待上朝的官员们三一群五一伙的正在高谈阔论。当然,在宫禁门前他们的声音压的都很低。凑在一起,颇有些特务街头的意思。
国祚初立的大唐帝国,通过一系列的军事胜利。正从一片混乱,进入到高度体制化的时代。一切开始走向正轨,规矩也就随之严谨起来。至少,再也看不到宿醉的家伙衣冠不整的就杵在太极宫门前。
一身绯红官袍的云浩一出现在宫门前,立刻所有人都向他行注目礼。太年青了,别人三十岁能混上绯袍就已经感谢八辈祖宗。这位兄弟穿上绯袍时候,芳龄刚过十七。
“快看,云候”官员们鬼鬼祟祟的指指戳戳,形象猥琐到了极点。
“这一次击败突厥人,云候功不可没。这一次听说要晋国公,我的个老天二十岁的国公,今后再立功陛下要怎么封啊”
“孤陋寡闻了吧听说太子殿下,还有齐王殿下和薛国公今天要弹劾云候嘞”
“啥立下如此大功,居然要被弹劾凭什么”
“不知道吧兄弟我在兵部,当然知道内里的由头。诸位兄弟还不知道吧,云候这一次出兵朔方,根本没有旨意军令。是擅自出兵”
“啊擅自出兵,这可是要杀头的。”
“杀头你以为这位侯爷会被杀头老实告诉你,云候不但是擅自出兵,而且还绑了尚书右仆射鲁国公。不但绑了人,连护卫都给杀个一干二净。本来鲁国公已经和突厥人谈妥了,突厥人已经答应退兵,这位侯爷”
“我的个老天,这长几个脑袋够砍啊不会株连九族吧”
说的人摇头晃脑,听得人瞠目结舌。只有消息灵通人士,才能够知道这些邸报里面没有的小道消息。不过很多时候,小道消息准确率都很惊人。
“砍头我看不会,云候凯旋大典上殴打齐王的事情你们忘记了人家简在帝心,没那么容易翻船。不过嘛这晋封国公可就要黄喽,听说弹劾云候的奏章都被留中了。很明显,陛下也不愿意云候这样犯上坏了规矩。要是军中大将都这么干,那岂不是要乱了套朝廷,还是要讲规矩的。”
一路上指指戳戳,云浩走到哪里。人群自然会散开,所有人没事儿人似的四散奔逃,然后默契的在某一个角落里面重新聚首,再一次嘀嘀咕咕。
站在人群中的云浩备受冷落,孤独的像条狗一样。没办法,李二一系的人马都跟着他在回长安的路上。那些低阶的官员躲避自己就像躲避老虎,在李建成基本掌握了朝政的当口,谁敢跟云浩说话,小鞋立刻就会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把人埋了,再立一块碑都富裕。
孤独的时候需要朋友,紫袍玉带的李神通出现在云浩身边的时候,让云浩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
“小子,别理这帮趋炎附势的王八蛋。你发迹了这些人会像蝗虫一样扑过来,赶都不赶不走。可你倒霉了,他们也会扑过来。不过更像是狼,能撕下一口肉来就会尽可能的撕下一口来。看清楚他们的嘴脸,一个都不要放过。”
李神通手指着那些朝廷官员们,威武的像是一只狮子。李渊是龙,他的兄弟自然是狮子。在狮子的咆哮声中,官员们乌龟一样的缩起了头。那些被李神通手指的家伙,更是瑟瑟发抖好像寒风中的鹌鹑。
作为大唐不多的亲王,李神通的威慑力是可怕的。官员们自觉的闭上了嘴,刚刚还喧闹得像是菜市场的宫门前,惊得能听见人的心跳声。
刘文静恶狠狠的瞪了李神通一眼,这老王八蛋总是可以维护云浩那个小子。也不知道,这小子究竟是他哪一房小妾生出来的。跟东宫洗马魏征对视了一眼之后,很默契的各自扭头。
李建成和李元吉远远看着,李建成死死拉住李元吉。生怕李元吉冲上去坏事儿,他和云浩打架不是一次两次。可让人纳闷儿的是,终日里练武不辍的李元吉,就是打不过养尊处优的云浩。几次干架,都是李元吉吃了亏。现在有李神通在云浩身边,不管怎么说李元吉这个亏是吃定了。
裴寂站在角落里面看猴戏,这一句他是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