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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望(芒果)。在栋州也是稀罕物,听说是从更南边的州县运来。”
“哦,本宫知道!宫里不是没有,但没见着这么小一枚枚的!这物,香气张扬,嗅久了觉得气闷。不好。”东宫故作挑剔,却又爱不释手。
秦姒笑笑:买来又不是作熏香用的,端着嗅不停作甚?
她三下五除剥了小半芒果皮,将手上这枚递给东宫,自己再打整剩下的那一枚,捧着开吃。出来一两个月,完全没有吃到水果,她可给憋着了。
东宫吃完,手上黏糊。养尊处优的他,不习惯抬手没人递巾帕的日子,遂出去吩咐小二烧水端上来。
再回屋,见秦姒还没离开,倒是一反常态地,倚在窗前发呆。
而且,似乎有些恍恍惚惚的样子?
“四姑娘?”
没回音。(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东宫小心翼翼地靠近。
“秦晏?”
这次有点反应,秦姒缓缓地回首,脸颊上似乎隐约泛红了?
东宫吃惊,连忙上前扶她起来:“怎么,又发热?”
“没有啊,谁说的……”秦姒这声脱口而出,竟然是娇滴滴的撒娇口吻!
东宫像被雷劈了般,噔地弹开一丈远!
当事人浑然不觉出了差错,用指尖戳着窗棂,笑起来:“怎么了呀?”
东宫上下打量,脱口而出:“你――你是何方妖孽!竟然附在秦晏身上!”
“胡说什么……”
秦姒晃悠悠地站起来,用手扇着风,道:“好闷,怎么没开空调?哦、对了,这里还没有发明那玩意,也没有网可以上!无聊得要死!居然连椅子也没有!”
她一个旋身,唰地舒展开袍袖和衣摆,端坐在铺上。
然后,她抬袖掩唇,十分端庄地,打了个酒嗝。
酒嗝?
看她恍惚缥缈的神色,倒是真像喝醉了――
――可秦姒是千杯不醉的怪物啊,东宫绝对记得,她能一个人把出席宴会的人都灌倒,然后拖他回殿,再得意洋洋闪人。
她私下里应酬也很多,他就没听说她喝醉过!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们刚才好像没沾过一滴酒吧?
小二叩门,提了水壶和盆入内。秦姒伸手叫住他,醉醺醺地吩咐,让上几个菜几坛酒来。
东宫越发忐忑,不知道这唱的是哪出。
他没有做错什么吧?为什么四姑娘突然表现得这样古怪?
酒来了,他居然看见秦姒丢了杯子,换碗,豪爽地拍开封泥,倒满一碗。
一饮而尽!
“不要喝那样快!伤身的!”那如虹气势,他拦都拦不住!
秦姒瞥他,指向另一坛酒:“那是你的,是男子汉大丈夫,就干掉它!”
“啊?”
“连我都没有问题,你不行吗?”
不是吧?东宫瞪着酒坛子……这个关系到他的尊严?
他想了想,严肃道:“陪你喝是可以,但至少要先说明白,本宫不是被你激来拼酒的。本宫不吃你这套!”
言毕,抱了坛子在身边,坐下――一坛酒而已!我才不放在眼里呢!谁说我不是男子汉的!
“满上满上!”“哼!”
半空的小酒坛搁在案边,秦姒趴在酒坛上,她颦眉浅嗔,一根指头戳向东宫鼻尖:“你那一家子,实在太乱了!知道不知道,我被你家长公主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皇姑母是你娶的,本宫又没逼着你点头。”东宫委屈道,“想当初,我不是还气得揍你一拳么?”
秦姒叫起来:“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打女人!罪无可赦!”
“那时候不知道啊……”
东宫与秦姒你一言我一语地,又喝了一个时辰。
他总算知道秦姒对自己是多么有怨言了,从走路的速度到讲话腔调,从结交友人到批阅折子的效率,她就没哪样无意见的!
东宫第一次发现,原来在秦姒眼里,自己就跟个筛子一般,到处豁风,没一处可靠!
天大的打击!
要不是她神奇地醉倒了,他根本没机会听到真心话。可老实说,他从来就不想听这样子的批评。要是四姑娘喝醉了,说“殿下真是了不起”,他一定心花朵朵开得找不到北……
唉,长长地叹了口气,他认为,四姑娘还是不要再醉倒的好。眼看着佳人醉得伏在案上,一动不动,东宫认命地起身,把她抱到铺上去躺好。
此时,秦姒又悠悠地转醒了过来,瞅着东宫的脸,说出一句更加伤人的醉话。
“――殿下连亲吻都不会!”
东宫僵硬了。
烛光跳了一下,两下,三下。
东宫轰地一声爆发:“你不要太放肆了,谁讲本宫不懂!本宫打小就知――”
话还没说话呢,只见秦姒咕哝了句好吵,藕臂一抬,就把他的脖子给勾住了。她毫不费力地半仰起身,用双唇堵住了他的嘴。
。
=========闲话==========
小四:笨手笨脚!姐姐来教你!
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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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节 要不要推倒?(求粉红票)
东宫有些懵。(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他不是没有遇见过这种阵仗,但远在大婚之前,母后就提醒过他――不可对储妃无礼。
所谓无礼,就是嘴对嘴地亲昵。
宫里假的那个不算,四姑娘就是储妃,按民间的说法,即是正妻。
连平民都知道,夫妻相敬如宾,对正妻不能像对妾室那样轻佻的。但是父皇私下也说过管那么多作甚。(啊,这句不能让母后听见!)
……
现在这样是要怎么办好,他想做君子来着,但是又舍不得推开――
秦姒手腕一动,衣袖就顺势滑落,露出白皙得彷佛泛着莲香的手臂。
“张嘴……”她舔着东宫的唇,轻声要求。
东宫迟疑。
舌戏是越发逾礼的,以他对四姑娘的心意,不可以这样做。
缓慢眨眼,秦姒等不到他的反应,于是将脸转向一边,轻而浅地呼吸。“……算了,让我起来。”她把手移动到东宫的肩胛处,拇指抵住他的肩窝,略一施力。
她的指尖戳得他痒痒地。
当东宫意识到秦姒是想推开自己的时候,他不假思索抱住了她。
秦姒皱眉:“热……让开。”
“不让。”
“闪边啦!”
“不!”
挣扎了几下,秦姒倒回枕边,不耐烦地拨开缠在脖子上的长发。“那你究竟要怎样嘛……”慵懒的语调,近似于撒娇。
她将腰枕在东宫手臂上,软若无骨,东宫看得愣住了。
他觉得渴。
指头不由自主地,游移到她腰间,拉扯玉佩的系绳。为什么腰带会一并被解开,他不知道。总之,脑子里一片混沌,指尖上条理分明。
突然,他的手被秦姒按住了。
条件反射般,他立刻叫起来:“本宫只是无意间――”
然而秦姒按住他的手,并不是为了阻止他。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耳边,轻轻摩挲,随后竟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他无辜而又窃喜地俯下身去,将要亲吻到她的那一瞬――
一个念头骤然蹿进他心中:四姑娘现在是醉迷糊了,要是对她失礼,事后怎样交代?
另一个念头追进来:她身上好香。
再补充:又好柔软哦。
最后一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理智全线溃败。
结语:明日归明日,到时候再悔过……
====于是有人欢乐有人掀桌的一夜过去了,我只是无辜的分割线====
清晨的阳光,照得人头晕眼花。
当然这个人是特指秦姒。
她趴在席上,卷起凉被,把自己裹得像条青虫。东宫进屋两回,她都背对房门,装作还在睡。
怎么办?
昨晚的事情她有印象,可以说人还挺清醒的,就是不太管得住自己而已。
是酒精作祟么?可是,她从不醉酒,而且昨晚,一开始只不过是吃了枚芒果!为什么她醉芒果,这是怎样诡异的体质!
跟东宫发生关系了,还能把他推得老远么?
她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很满意,一点也不想去宫里,跟那个假太子妃相看两相厌。更何况,帛阳那里她怎么交代……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对帛阳还真有点……愧疚感?
啊,越想越混乱。
再次听见门声,她暗自清清嗓子,在对方还没来得及靠近自己的时候,出声道:“殿下,昨晚的事情,你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如何?”
静了静,她又说:“到京城之后,还是你进皇城,我回驸马府,一切照旧……”怎么还没个回音?以东宫的脾气早该跳起来说“不可能”了。她疑惑着回首。
站在案桌旁边的是张缇。
他就像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继续着手上的动作,将碗筷一一摆放好。
末了,他抬头,对秦姒微笑到:“三公子吩咐给东家弄点养身的饭菜,于是,张某只好献丑了。”
“唔,哦……”
秦姒将被子裹得更紧。
她第一次觉得张缇不是活动布景板,相反,他站在屋里,用说不出的眼神看着自己,让她突然感到背上发寒。
“张大哥,你先出去。”她说。
“好的。”张缇闻言,转身,走到门口时候,突然回头,“对了,提醒东家一句,长公主那边,或许情况不妙、已经曝露。东家与三公子,也不要走得太近为好。”
“我知道。”
要是帛阳出事,她毫无疑问会被连累。这回返京,她必须先派人打头阵,探听风声,见势不妙立刻逃离。否则……
很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跟东宫求救?她对东宫的影响力表示怀疑,并且,帛阳谋反是大罪,没可能东宫一出就能保人的。
正琢磨着,房门啪地一下被推开,东宫连蹦带跳地冲了进来。
“听张师爷说,四姑娘醒了,果然啊!”他笑嘻嘻地扑到秦姒身边,“来吃些东西?还是先洗漱?”
秦姒眯起眼。
东宫这么欢乐,比起她之前的沮丧,那真是格外可气啊……
当然了,东宫占便宜,他不高兴还有天理么?秦姒真想一枕头(竹的)给他敲过去。
东宫也不是个纯粹的笨蛋。他撒欢到一半,发现秦姒没有那个兴趣跟他一起欢庆,遂回忆起昨夜的某些细节,连忙靠过去,把青虫姑娘抱在怀里,悄声问:“还痛么?”
“……嗯。”秦姒脸红了红,老实不客气地承认。
“那怎么办,要是在宫里,有药又有人照料……”东宫往秦姒脸上蹭了蹭,讨好地问,“要不,咱们过几日再启程回京?”
秦姒正色:“那怎么行,即墨大人催着呢!”
“不嘛,耽误几日也没啥了不起,他又没讲是什么要紧的事!”东宫理直气壮地说完,又压低声音神秘到,“而且,昨天那个蜜望,本宫还想再尝尝……”
秦姒听懂他的暗示,羞得轮起竹枕就是一砸。东宫大笑着躲开,接住枕头丢出老远,抱着她亲了又亲,娘子娘子地叫个没完。
这、门还开着啊!皇卫在外面……她的清誉……
唉,算了。
清誉那种东西,她本来就没剩几根……(不要用根来做名声的量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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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掉……了……
恭喜东宫,跑了几十万字的马拉松,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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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节 中意你啊中意你
女扮男装是件麻烦事。
一人分饰两角,短时间内频繁出现,那就更累了。
东宫带秦四姑娘先回京,秦斯跟张缇留在州府、押解人犯稍候出发。
为什么会这样安排,不需要解释,参与者都明白。明白归明白,执行起来辛苦的是秦姒本人,她这两天忙得够呛,光换装就回了五六次房间,中途还得应付东宫的骚扰……
――可怒!她要休息!
看到东宫恬着脸钻进马车里来的时候,她不假思索就是一脚,把他给踢了出去。
于是,太子殿下退而求其次,亲自驾车。
除了他偶尔会自个儿亮嗓子唱戏,或者无聊得非要秦姒跟他谈天之外,倒是很安静的,可以让秦姒好好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最好的结果,就是帛阳侥幸逃过追查,没有曝露他的目的。
这样,秦姒也就不会被动到,可以安安稳稳地,做她的驸马爷和刑部郎中。
但既然帛阳都来了几次消息告警,也许形势没有那么理想,他自保不及了。如果他转往帛阳郡县�